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54章

作者:玫瑰蛋黄酥

几位唱片公司的社长不免一怔,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若有所思的静默。

不过弦卷空却狡猾地点到为止,优雅地起身举杯:"我这杯酒快喝完了,也该去别处打打招呼了。"

一杯酒下肚后,他便带着妮可转身离去,身后留下一桌人各怀心思,仿佛一池被投石激起的涟漪。

"这样就行了?"一头雾水的妮可忍不住问道,"你好像还没把话说完呢。"

"这叫投石问路。"弦卷空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你对音乐行业的专业造诣很高,但在这种商场博弈的手段上还有待学习啊。"

"…我又不想当社长,学这个干什么?"

"哈,你不会以为光凭专业素养就能改变一个行业吧?"

"我的意思是…"妮可的声音忽然柔软下来,"不是有你么?"

弦卷空眉梢微挑,扭头看向了妮可。

妮可再次感到脸上一片烧红,为了强撑面子补充了一句:"怎,怎么了?咱们不是有明确的分工嘛?"

弦卷空看破了妮可话语下隐藏的心思,但他并未戳破,只是笑着问道:"你还能继续喝吗?"

妮可点点头,表示自己还是有些酒量的。

于是弦卷空继续带着她辗转至下一个卡座——不管弦卷空认不认识这些人,这些人肯定都认识弦卷家的这位少爷。

每到一处,弦卷空总能轻松掌控谈话节奏,然后聊到他想要说的话题,可每次都是刚说两句便起身离席。

妮可在一旁陪着喝酒,一边静静观察着这个男人如何在上流圈层的社交游戏里游刃有余,心中逐渐泛起一种奇妙的涟漪。

她突然发现,自己今天好像一下子认识了对方好多个"另一面"。

明明今天早上还是个跟昏君一样荒唐的甩手掌柜、花花公子,几年前却是个受过情伤的纯情少年。

而此刻在酒会上,却又展现出了不同寻常的沉稳,游走于各种场合、各色人物之间,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棋手,举手投足间流露着"财团公子"的风度与魅力。

妮可不禁暗自思忖:这个男人,究竟还有多少未知的面貌?

这种好奇在酒精的催化下,与她出发前的大彻大悟逐渐融合成了某种特别的情愫。

随着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妮可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起来,双颊透着醉酒的红晕,举手投足间也多了几分随性。

弦卷空注意到了她的变化,便适时提出建议:"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醒醒酒?"

妮可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我不想吃东西…"她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醉意特有的任性。

弦卷空思索片刻,目光落在宴会厅另一侧,靠近乐团的区域:"那去跳舞怎么样?活动一下,也能解酒。"

妮可犹豫地望向舞池中那些优雅旋转的年轻男女,咬了咬下唇:"我不会那种舞…"

"哦?你会什么舞?"

"就是那种…偏流行的APT舞蹈…"

"啊哈,我倒是忘了,你以前当过偶像来着。"弦卷空轻笑几声,向妮可伸出手,掌心向上,"没事,我可以教你,很简单的。"

妮可望着那只伸来的手,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节奏。片刻的犹豫后,她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弦卷空的掌心,仿佛一只小鸟停在了属于它的树枝上。

"交谊舞的核心,"弦卷空压低声音,重复着某个人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不在于复杂的步伐,而在于默契与信任。只要跟着我的引导就好。"

他将妮可带入舞池中央,乐团正好奏响了一曲舒缓的华尔兹。

弦卷空将手搭在妮可的腰间,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妮可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两人之间前所未有的亲密距离。

"放松,"弦卷空轻声说道,"把重心交给我。"

妮可眼睛紧盯着自己的脚尖,生怕踩到对方。

"看着我,"弦卷空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不要看脚下。"

妮可不知不觉间放松了身体,完全交由弦卷空引领,在舞池中旋转。周围的景色变成了模糊的色彩,唯有面前这个男人的轮廓清晰依旧。

"学得很快,"弦卷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看来偶像的底子还在。"

妮可感到一阵眩晕,不确定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与弦卷空的亲密接触。

但是随着舞曲进行,妮可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微微出汗,醉意逐渐消散。

随着思维变得清晰,某种违和感突然浮上她的心头,如同一块刺眼的碎片打破了这温情脉脉的画面。

于是在某个瞬间,妮可猛然停下舞步,抬头直视弦卷空的眼睛。

"…你老实讲…你是不是在拿我当她的代餐?"

第一百二十章 我想喝酒

弦卷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妮可的眼睛,眼神深邃如同望不到底的古井。

在这般沉默的注视下,妮可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当理智回笼,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辞怪可笑的——归根结底自己才认识这个男人多久?有什么资格跟别人相提并论?

一阵火辣辣的羞耻感从脚底直冲上耳尖,她甚至感觉整个舞池的目光都好似聚焦在自己身上。

实际上周围确实投来了不少视线,不过并不是因为听见了两人间的对话,而是这对静止不动的舞伴在律动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自然引人侧目。

妮可颓然低下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抱歉,是我自取其辱了。”

弦卷空终于收回了目光,带着妮可重新踏入舞步,同时开口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叫你留下吗?”

舞池中光影交错,妮可的脚步有些心不在焉,却依旧不自觉地跟上了弦卷空的节奏,嘴上则是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能保持理智,完全是因为你在我面前。”弦卷空轻声说道,“只要看着你,我就能克制住去追逐虚妄往昔的冲动。”

“或许我的确将一些残留的情绪投射在了你身上,但这份心情,与其说是‘寻找一份替代品’,更像是‘既然过去已成灰烬,至少守住眼前的火种’。”

妮可无奈地叹道:“所以…你突然变得更具‘侵略性’了,并不是我的错觉?”

“也许吧。”弦卷空顿了顿,“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怎么想的还重要么?”妮可幽幽地说道,“你这句话,简直就像是蜘蛛对一个早就落入蛛网的猎物说‘我开动了’一样。”

而且是从身体到内心全都要吮吸个干干净净的那一种。

但这一切,事实上都是自己默许的。

她明白自己对弦卷空的情感,已在不知不觉间越过了临界点——原来心动这件事,是真的会让人不讲道理地沉沦的。

明明这个家伙都有了未婚妻以及不止一个的情人,而且还是自己手下管理的艺人啊!

这下自己以后该怎么跟她们相处?

舞曲恰在此刻戛然而止,妮可抿着干涩的唇,沙哑地说了一句:“我想喝酒。”

她不想再去纠结这种事情了,所以打算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大脑,这样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放弃思考了。

于是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两人并肩穿过舞池,回到了餐饮休息区,找了角落坐下,华丽的枝形吊灯将两人无声对饮的身影投射在墙面上。

直至宴席上的宾客三三两两散去,妮可终于支撑不住,伏倒在桌面上,醉眼朦胧间,终于感觉那种偷了别人东西的心虚感离自己远去了。

弦卷空摇晃着杯中的半杯残酒,一饮而尽,而后起身招呼来一位侍者:“劳烦找个人帮我开车。”

不得不说,妮可的酒量还真是够猛的了,幸好自己更胜一筹,否则多少有点丢人了。

侍者恭敬地点头,转身离去。而弦卷空便走到妮可身旁,拍了拍的对方的肩膀:“还能自己走吗?”

妮可哼唧了一声,微微抬起头,睫毛轻颤,然后便重重地垂下眼帘。

看来是不行了。

于是弦卷空只得一手穿过妮可的腋下,另一手绕过光洁的后背,环住那纤细的腰肢,将其从座位上缓缓扶起。

醉酒状态使得妮可整个人变得柔软无骨,像一朵完全舒展的花朵,全然依附在弦卷空的臂弯之中。

她的头无力地抵靠在弦卷空的肩膀,脸埋入他的颈窝,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湿热的气息拂过弦卷空的脖子,酥酥痒痒的。

弦卷空不得不调整手臂的位置,将她搂得更紧些以防滑落,却使得两人皮肤仅隔着薄薄的礼服相贴,令他能清楚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来,同时体香混合着酒精的气息一个劲往他的鼻子里钻。

不过弦卷空也陪着她喝了不少,根本没心情想这想那的,朝宴会厅外的大门艰难迈步。

然后只听妮可“啊”地惊叫一声,差点没拽着弦卷空一同栽倒——原来是那双该死的高跟鞋后跟绊到了桌腿。

“崴…崴脚了…”妮可皱起眉头,疼痛使得酒意稍散。

弦卷空蹲下身,毫不避讳地摸了摸她的脚踝:“应该没事吧?”

“…你还懂这个?”

“不懂,我猜的。”

“…”妮可扁了扁嘴,已经懒得吐槽对方趁人之危乘机揩油的骚扰行为了。

“所以说,高跟鞋就是现代职场一大酷刑啊…”弦卷空说着,突然将妮可打横抱起。

“唔!”妮可因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弦卷空的脖子,柔软的身躯完全陷入他的怀中,礼服裙摆垂落,如同一道瀑布般优雅地垂挂在弦卷空的臂弯之外。

与此同时,一队人马从通向内厅的大门走出,互相微笑致意,低声进行着最后的交流。

而紬就站在人群正中央,站在她面前的便是本次恳亲会的主办者,弦卷家的家主。

“我们提出的方案,琴吹小姐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请您叫我唐紬,或者紬就好了…我这次来只是代表东升向弦卷家与您表示尊重,并没有决策权,所以贵方的方案我只能先转达…”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越过人群的肩膀,刚好捕捉到了弦卷空抱着妮可离去的背影,微微一怔。

弦卷家主观察到其表情变化,朝大门瞥了一眼,不由得轻笑道:“如果事先知道是你们家的话,也许我们能拿出更可靠的合作方案。毕竟,无论商场如何变幻,人情终究是最珍贵的纽带啊。”

紬的眼神迅速收回,深吸了一口气,垂眸回应道:“在商言商,东升必须要吃下新港才能立稳脚跟,无论如何都会侵犯您家与其他人的利益。我们之间的事…终究是个人的私事。”

“水满则溢,我看话还是不要说得太绝对了。”弦卷家主做了一个告别的手势,“相信在不久之后事态就会发生变化…到那时,祝我们能各持所需,互利共赢。”

第一百二十一章 酒醉之后

弦卷空并未察觉身后的目光,兀自走入夜色,踏上了庄园小路。

夜色为两人披上一层朦胧的薄纱,妮可在弦卷空怀中扭动了两下,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肩窝,似乎在寻找更舒适的依靠。

这令弦卷空有些难以保持平衡:“…别乱动,否则摔了别怪我。”

“呜喵…”妮可含混地应着,这半睡半醒间发出的呓语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等他来到停车场,戴着白手套的侍者依然在他车旁等候多时,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弦卷空轻手轻脚地将妮可安置在车内,自己随即坐到对方身边。

柔软的车座让妮可无意识地朝弦卷空方向倾倒,而后者则是任其跌进了自己的胸膛。

“空少爷,咱们去哪儿?”侍者回头询问。

“去…”弦卷空突然怔住。

他盯着妮可熟睡的侧脸,意识到一个荒谬的事实——自己好像不知道对方家住哪里。

两个人在“一醉方休”之前全都把这事给忘了!

这怎么办?总不能带回自己家吧?

去宾馆?这大晚上的放一个醉酒的人单独住?宿醉过的人都是知道的,很可能一开始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然后半夜起来吐得到处都是,如果身边没人照料的话,有因呕吐物而窒息的风险!

至于他为什么不能陪着对方,是因为他也喝了很多,很可能一觉昏睡过去就整晚不省人事了。

…所以有没有自己和对方都认识的,能方便照顾她的人选?

比如香澄?或者沙绫?

呃…可以是可以,但妮可明早清醒过来后一定会找自己麻烦的——本来她把自己灌醉就是为了逃避自己这些红颜知己,结果醉酒后还受了对方照顾…

若真如此,估计她以后在公司真不知道该怎么与彼此相处了吧?

眼瞧弦卷空沉默了许久,代驾的侍者开口建议道:“空少爷,要不您跟家主打声招呼,留住一晚上?”

弦卷空神色变幻起来,扭头看了一眼弦卷本家的庄园——其实来说以自家老头子与本家的关系,想要留宿一晚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问题在于他也得一起住下…

他倒不是担心明早起来怎么跟妮可解释自己禽兽不如的事,主要很可能会碰到某个他不怎么想见的,某个金色长发的…嗯?

弦卷空脑海中恍然想起一个人的身影,虽然对方不待见自己…但这种时候了就卖个面子吧。

于是他立刻从妮可身上摸出手机,翻了半天的通讯录,总算找到了一个号码。

几声忙音之后,通话被接通,传来一个清脆干练的,情绪听起来有些欣然,微微带着点娇喘的女声:“妮可酱!我在夜跑呢,有什么事吗?”

…夜跑吗?那难怪了。

弦卷空收起异样的表情:“绚濑警官,我是弦卷空。”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后绘里的声音骤然变冷:“为什么你会用妮可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她在哪儿”

她的语气不再有先前的轻快,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刀的警惕。

"人在我身边,只是她现在喝多了,接不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