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51章

作者:玫瑰蛋黄酥

妮可斜睨他一眼:“怎么,要我每天早起两小时,就为了让你大饱眼福?”

弦卷空闻言难免扬起眉梢,目光在妮可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女人想通了?…果然怀揣着整顿业界的雄心壮志,调整心态的能力属实一流。

想到这里,弦卷空嘴角笑意更深,索性卸下温文尔雅的伪装,明目张胆地扫过妮可的领口:“你是不是垫了?”

“…是垫了,怎么?”妮可从容坦然,“我现在从头到脚都是精心打造的假象,就是为了给社长大人赚足面子,满意么?”

“满意,非常满意。”弦卷空竖起拇指,继而拉开副驾的门邀请妮可上车,“大恩不言谢,回头请你吃饭。”

妮可“嘁”了一声,弯腰钻进了车内。

待弦卷空拧动钥匙,妮可开口问道:“跟我说说这个集会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吧。”

“‘新港开发区’听说过没?”

“嗯,去年好像就有新闻提到了。”

“这场集会就是关于怎么分这块蛋糕的。”弦卷空顿了顿,接着笑道,“但这不是我们这家小公司能接触到的,所以只管按我们自己的步子走,见见业内人士,混个脸熟,以后来往也多个方便。”

妮可瞄了对方一眼:“所以这真的只是一场商务集会,而不是你的‘家宴’?”

“你既然仍对这种事有疑问,为什么还是上了我的车?”弦卷空反问。

“这与我怎么想的无关,我只是希望听听你的回答。”

“那我的回答是——这完全是场商务集会,你的身份是BangDream的首席顾问,而不是矢泽妮可。够不够清楚?”

“嗯,很清楚。”

第一百一十二章 弦卷本家(4/13)

车轮在逐渐暗沉的天幕下缓缓前行,漫长的旅途令妮可的眼皮发沉,直到弦卷空轻声提醒才蓦然惊醒。

她强行打起精神,揉着惺忪睡眼望向窗外,一座山脚下灯火辉煌的和风庄园赫然映入眼帘——

庄园外围,朱红鸟居衔着成排石灯笼,将整座和风庄园托在光晕里,飞檐的曲线划出威严的弧度。

几株姿态优美的红枫与黑松相映成趣,风过处已经开始由绿变红的枫叶摇曳,石灯笼与蜿蜒的砾石小路营造出典雅古朴的意境。

可偏偏在庄园的最中央,突兀地矗立着一栋小三层的西式洋楼,显得整座庄园有种极具本土特色的诡异,一看就是昭和时代消化不良的杂交产物。

停车区,身着制服的安保正手持荧光棒娴熟地引导车辆。各种豪车鱼贯而入,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沙沙轻响。

红毯两侧立着鎏金烛台,暖黄的光晕映照着宾客们考究的礼服。几位戴白手套,身着管家服的人站在朱漆院门前,向每位来客行标准的十五度鞠躬礼。

宾客们皆是西装笔挺的企业家,有的携着女伴,有的身后紧随两三个面容严肃跟班,衣香鬓影间流转着上流社会特有的矜持与优雅。

雍容典雅却暗流涌动的气氛令头一次参加这种宴会的妮可难免有些心里犯嘀咕,开口问弦卷空道:“我还需要挽着你的胳膊吗?”

弦卷空回答:“随意,反正这儿不是白金汉宫,不兴欧洲那套繁文缛节。”

妮可略一迟疑,观察了一下其他的宾客,最终还是将手轻轻搭上了对方的臂弯,保持了一个她认为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失礼数,又不会显得过分亲昵。

弦卷空将请柬交给门口的侍者看过之后,便与妮可踏着红毯进入院内。

“居然有人穿和服来?”妮可目光扫过不远处一对盛装男女,压低声音道,“早知道我就不穿这身了,山里的夜风怪刺骨的。”

弦卷空失笑道:“你看仔细了,人家那可不是祭典或花火大会上穿的‘Yukata’,是正式场合穿的‘Kimono’,上面画着家纹呢。”

“…都21世纪了,还有人遵循这套规矩?”

“每个时代总有些食古不化的人,实力不足以在日新月异的时代立足,就只好搬出祖上的荣光来充门面。”弦卷空轻轻推着妮可的后背加快脚步,“咱们走快几步,进到屋里就不冷了。”

肌肤的直接接触将其掌心的温热传递,让妮可的呼吸为之一滞,侧眸瞥去一个意味复杂的眼神,却见对方始终目视前方神色如常,最终也只是抿了抿唇,将未出口的话语咽了回去。

那座与庄园格格不入的洋楼便是他们的终点,进入大门之后果然瞬间隔绝了秋凉,令妮可略微紧绷的后肩随之舒缓。

门厅采用和洋折衷的设计,较之外观更显和谐。挑高的空间气势恢宏,深色樱花木地板在灯光映照下流转着温润光泽,素白壁纸上以古钱币拼贴而成的弦卷家纹透出几分古韵。

天花板上垂落无数日式竹编灯笼——自然是通电的——手工和纸滤出的柔光在奢华程度上丝毫不逊于那些缀满水晶的枝形吊灯。

大厅中央站着几位穿着和服的女子,手持三味线与尺八,演奏着古典乐曲。

但这只是迎宾的客厅,真正的宴会厅还要继续前进,需穿过一条三五十米的长廊。

妮可看到两侧壁龛中摆放着一件件看上去像是古董的宝物,好奇地问弦卷空:“这些都是什么?”

“估计是些传家古物,我也不了解。”弦卷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建这座房子的人心眼多得很,非要访客经过这条长廊,刻意得就像是伸懒腰装作不经意露出腰间的豪车钥匙一样。”

妮可闻言笑出了声,不过想到身处的场合马上恢复正色。

弦卷空的目光在妮可脸上停驻了片刻,没有说话。

当终于步入宴会厅,妮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这处空间完全摒弃了走廊上的和风元素,呈现出纯粹的欧式奢华。

石膏浮雕环绕四周,精细得仿佛能看清每一片橄榄叶的纹理。大理石地面如同一面镜子,映照着头顶水晶吊灯的璀璨光芒,让整个空间明亮得近乎炫目。

宴会厅呈长方形,四周立着数根科林斯式大理石立柱,赋予空间一种古典的庄严感。两侧的落地窗帘是深红丝绒质地,被金色流苏绳索束起,露出窗外依稀可见的庭院夜景。

靠近入口处摆放着一排长桌,上面铺着洁白桌布,来往的侍者托着银盘,朝上面摆放各色餐点——迷你天妇罗与香槟杯、熏鲑鱼寿司卷与法式小点,甚至还有以和牛制成的西式小牛排,突出一个大杂烩。

而在远端,便是舞池和一座小型演奏台,上面暂时空空如也,不过想必等会儿便会有一队室内乐团出场演奏管弦乐。

弦卷空与妮可来得不早不迟,宴会厅里已经聚集了众多宾客,三五成群地进行着交流。

一道挺拔的身影穿过人群径直向他走来:“少主。

弦卷空转身一瞧,露出微笑:“千早叔,你也在啊。”

“会长特意嘱咐,等会儿要为您引荐几位贵客。”千早突然停顿,目光转向了挽着弦卷空臂弯的妮可,“这位是…”

“矢泽妮可小姐,我公司的首席顾问,我最信任的智囊。”弦卷空笑了笑,凑到妮可耳边低声说了句,“你先自己逛逛,我等会儿回来找你。”

妮可“嗯”了一声,与弦卷空分头行动。

见妮可走远后,弦卷空转而问千早:“老头子要给我介绍什么人?”

“几名议员,几个纸媒编辑,以及几家可以配合我们计划的公司负责人。”

“…什么情况?这不是主家举办的宴会么?怎么会来这么多老头子的人脉?”

“在这件事上,您父亲和弦卷主家的想法是一致的。新港的水太深,不好进,但也不能坐视别家随便进。”千早回答道,“而且这次诱惑力实在太大,如果主家无所作为,多半会有人冒险独走…”

“然后等栽进去之后让主家和老头子擦屁股是吧?”弦卷空大体捋清了情况,“行吧,那我…”

话未说完,他的身形猛然一滞。余光里,一道熟悉的身影倏忽闪过。可当他急转视线追寻时,熙攘的人群中却是杳无踪迹。

第一百一十三章 圈子不大(5/13)

千早领着弦卷空来到人群前,弦卷空敛起眼底的思绪,唇边浮起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游刃有余地周旋于众人之间,酒杯轻碰间尽是“久闻大名”“后生可畏”“请多关照”之类的客套话,字字圆滑得像在地上滚动的皮球,实在没有什么营养。

不过本就不需要什么实质内容,这类社交场合本就是名利场的延伸,若有眼缘便多攀谈两句,真要促成什么实质性的合作,终究还得靠后续的私下会谈。

在企划案完稿之前,弦卷空没什么跟这帮人过多接触的必要,待彼此寒暄渐趋冷场,他便顺势举杯致意,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隐入了人群之中,开始寻找那个惊鸿一瞥的身影。

然而那个恍若幻觉的身影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一身洋红的妮可,独自倚着一根罗马柱,摇着一杯香槟出神地看着窗外夜景。

弦卷空迈步上前:“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刚才和麻古社长寒暄了几句。”妮可目光游移,答非所问地应道,“还遇见了JVC的高层,以及数家知名唱片公司的掌舵人…你所言非虚,这场合确实是拓展人脉的绝佳契机。”

弦卷空低笑一声:“既然机会难得,怎么不多攀谈几句,一个人站在这儿自闭?”

“没什么好聊的,那个圈子我插不上话,人家也对我这种小角色不感兴趣。”妮可斜睨弦卷空一眼,“不站在你身边,这里没人关心我是谁。”

“那你可就太低估自己的魅力咯。”弦卷空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刚才这一路走过来的时候,我可没少瞧见往你这儿偷瞄的目光。”

“大概都在猜测我是哪位带来的女伴吧。”妮可抿了一口香槟,自嘲地笑道,“现在他们总算得到答案了。”

弦卷空打趣道:“也可能是觉得我在跟你搭讪。”

妮可古怪地看向弦卷空一眼:“这不是商业酒会吗?怎么还有人伺机搭讪?”

弦卷空倚着落地窗轻笑出声,目光扫过觥筹交错的人群,反问道:"你猜今晚与会者有多少人?"

妮可困惑地摇了摇头。

“我来帮你算笔账吧。”弦卷空竖起手指细数,“这次恳谈会的主角——弦卷家族成员、财团代表、政要、中小企业主、文娱界翘楚,满打满算不过六七十人。”

说着,他举起香槟杯,透过杯壁看着被光线扭曲的人群,“可你看看现在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开场,估计有一半人还在路上呢,这里就聚集了三四百人…这些人是从哪儿来的?”

妮可若有所悟:“…‘主咖’带来的?”

“正解。”弦卷空淡然道,“真正的主咖出门都会带着一大群尾巴,什么助理、秘书、司机…等开场后,主咖们会去另一个房间谈正事,这个外场便是属于‘尾巴们’的了——不然你以为那边的舞池是给谁准备的?”

妮可揉了揉紧皱的眉头,她是真没想到一个“商业酒会”的成员居然也能如此复杂。

弦卷空接着说道:“并且像这种场合,有些当长辈的愿意把继承人带来‘见见世面’,为将来的人脉打打基础。刚才那些看你的眼神里,就有好几个二世祖呢。”

妮可闻言眼神顿时警惕起来,双手环抱于胸前,十分不满地诘问道:“…那你还敢让我一个人先逛逛?”

弦卷空余光扫过她防备的姿态,失笑着摇头:“紧张什么,这里是弦卷家,又不是什么声色场所。顶多就是有人上来问一句小姐贵姓,借机打探的底细,判断一下等会儿乐团开始演奏之后能不能邀请你跳支舞而已。”

妮可撇嘴道:“这种事你没少干吧?”

“别把我和那帮人混为一谈,那帮人也就只敢在夜店酒吧里张扬一些了,在这种场合,他们可是最怂的那一批人。”弦卷空正说着,斜眼瞥见一个青年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讥诮地哼了一声,“你瞧,怂包一号来了。”

妮可蹙眉望去,只见那个被弦卷空讥为“怂包”的年轻人噙着玩味的笑意,朝弦卷空伸出手:“哟,弦卷少爷,三年不见呐,还以为您去海外替弦卷家开疆拓土了呢。”

这番话说得绵里藏针,明面上是寒暄,暗里却是在嘲讽弦卷空这些年不在各种集会上露面,是不是被家族流放了。

别看报纸上什么“新宿幼麒麟”叫得响亮,同阶层的人才不会把这种诨名当一回事,毕竟那些媒体惯用的手段就是炒作各种“XX仙人”的。

在这个层面的惯有思维里,你不在社交集会露面,就等于你在家族里失去地位,进而等于你跟我不是同一层次的人了。

弦卷空神情闪烁地盯着对方的脸,像是在琢磨是否值得搭理这般哗众取宠之徒。

那青年却得寸进尺一般,将手又抬高几分:“怎么?不认得我了?”

不嫌脸大凑过来给我打,那我就只能让你求仁得仁咯。

弦卷空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反唇相讥道:“可不敢忘了你这个‘媒人’。”

青年的笑容骤然凝固,触电般缩回手,一边用恶狠狠的目光剜向弦卷空,一边从西装内袋抽出丝质手帕,将指缝反复擦拭。

弦卷空见状冷笑,信手抓过茶几上的抽纸,慢条斯理地拭净手掌,然后揉成团,掀开窗丢了出去。

那青年气得咬紧牙关,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正欲再寻些尖酸话来讥讽弦卷空,忽听得身后有人唤他名字。他只得强压怒火转身应声,草草将这场交锋收场。

“…他是谁?”妮可一脸困惑地问道。

“弦卷家某个不起眼的小旁支的子弟。一个看我不爽,我也看他不爽的怂包而已。”弦卷空随口解释道。

“你不也是旁支么?”

“旁支与旁支亦有差距,那家伙除了姓氏,基本跟现在这个弦卷家没什么关系了。”

“…所以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好几年前,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也是在这个宴会厅,那家伙和另一群人想看我出糗,挑唆我跟一个他们欣赏但不敢出手的姑娘搭讪,结果嘛…呵呵,总之都是些很无聊的故事。”弦卷空耸肩道,“所以我才不喜欢这个圈子,一个个的只敢在外面对‘弱者’狺狺狂吠,对同等级的手段比小学男生还幼稚。”

第一百一十四章 紬?(含CG)

妮可微蹙眉头,声音中含着一丝不解:“我一直以为,真正的世家子弟之间,哪怕地位悬殊,也应该不会像三流偶像剧里那般肤浅张扬…难道不知道‘君子矜而不争’的道理吗?”

“正常人确实都会维持起码的体面,但每个群体总会有那么几个脑子有问题的。”弦卷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种破事不提也…”

弦卷空的话音戛然而止,只因那道似曾相识的身影再次掠过他的视野。

他的眼底的眸光瞬间凝重如深海,转头张望,但那如潮水般涌动的宾客早已在他面前筑起一道严严实实的人墙。

弦卷空大脑开始疯狂运转,像是卡带了一般,无限次地回放那半秒的画面。

这一次,他确信那不是自己的幻觉,不是思念编织的虚影。

不,这不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

脑海中掀起朵朵疑问的浪花,但弦卷空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简短地对妮可丢下一句“等我”,随即便纵身扎进汹涌的人潮。

他用手肘在人群中破开一条狭窄通道,像深入溶洞的探险者,在幽暗逼仄的岩缝中艰难前行,人群浑浊的呼吸声与嘈杂的谈话在耳膜上震荡,仿佛岩脉深处奔涌的暗河。

而当他终于冲破最后一道人墙,视野终于豁然开朗——那个背影就静立在三步之外。

浅咖色的长发如丝绸般柔顺地流淌在纤细的肩头,米色礼裙完美勾勒出那个曾在他梦中无数次出现的熟悉轮廓,与记忆中的每一个细节分毫不差,宛如命运精心设计的重逢。

弦卷空站在原地,心跳声在耳畔轰鸣如擂鼓。时间仿佛被拉伸成一条漫长的丝线,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沉重,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与那个背影。

他的喉结微微滑动,口干舌燥。一种久违的紧张感攫住了他的心脏,全身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这真的是她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说实话记忆中的身影已经变得有些模糊,所以现在仔细一瞧,总感觉还是稍微有些不一样…

但是,她就在眼前,自己可以亲自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