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119章

作者:玫瑰蛋黄酥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么明显的坑,弦卷空也不相信弦卷家主看不见,更不相信家族议会的那几个老古板不会在家主面前念叨…所以他们为什么视而不见呢?

弦卷空开始了大脑风暴,尽全力去分析这个看似矛盾的现象,但无论如何都感觉解释不通,就像一幅拼图少了几块核心的碎片,使得复原画面无从下手。

…自己到底缺失了什么关键信息?

而就在这时,弦卷心却忽然话锋一转:“哥哥,你最近的生意很顺利吧?”

弦卷空眉头一蹙:“什么意思?”

“妹妹关心一下哥哥嘛。”弦卷心吐了一下舌头,“我在论坛上看到了很多关于香澄她们的报道呢,应该算是一炮而红了吧?”

弦卷空这才想起弦卷心跟香澄是旧友来着,于是收起了警觉的眼神,回了一句:“还不错,运气好。”

“呵呵,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弦卷心笑眼一弯,“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做什么都很顺利,所有的意外都会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变成好运…”

弦卷空闻言,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吐槽:这还不都是因为你那个有钱且乐意替你兜底的爹吗?

然而下一秒,弦卷心却收起了那天真烂漫的表情,认真地看向弦卷空,语气变得深沉起来:“我跟哥哥的想法是一样的,所谓的‘运气’,只是有人在用无形的手在背后推着而已。”

弦卷空愣了愣,瞳孔微微收缩。

…当局者迷,当局者迷啊!!

自己“文化产业园”的计划为什么会这么顺利?为什么鲶鱼至今仍然没有受到阻击?为什么东升会愿意跟自己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合作?

如果说背后有一只“无形大手”发力的话,那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你老爹和我家老爷子乐见其成的?!”

第二百七十二章 螳臂当车

弦卷心眨了眨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金色眼眸,小脑袋微微歪向一侧,柔软的金发随之滑落肩头,她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真诚的困惑:“什么?”

弦卷空看着她这副不似作假的茫然,心中刚刚掀起的惊涛骇浪平息了下来。

是了,自己这个天真的妹妹虽然聪明,但优渥的生活条件注定了她不会思考这么偏门的问题,所以看似是一语道破,实则仅仅是一场巧合,不存在从旁侧击的提醒自己什么。

只要弦卷家依旧是现在这个弦卷家,她便可以自由翱翔于理想的天空,世界于她而言是一张巨大的画板,可以随心所欲地涂抹上最绚烂的色彩。

但身处巨大变局当中的自己不行,自己挣扎于现实的泥潭,每一步都精于计算,但凡行差踏错便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这让他突然联想到了祥子的父亲——那大概就是所有失败者下场的缩影。

照目前这种情况来看,老头子和弦卷家主一定是在谋划着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看似是支持放任自己和弦卷心各自打拼,实则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被两个老登所利用,推动着某件事的进程。

如果只是被利用倒没有什么关系,毕竟只要不是与世隔绝,每个人都相当于在利用别人的同时被别人利用。让弦卷空感到不安的,是不知道在这种利用关系里自己是不是“燃料”。

换句话说,老头子有没有可能对自己不利?

豪门亲情本就淡薄,更何况自己并非弦卷家的亲生血脉…所以虽然可能性很小,但绝对不为零!

自己必须想办法在不与老头子摊牌的前提下查一查这件事,哪怕只是扒出一点边角料也行。

该从哪里下手呢?

弦卷空的视线重新聚焦于弦卷心的脸上,稍微有了一点想法。

“…没什么。”他端起了面前那杯一直未曾动过的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那晦暗不明的眼神,“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其实,我最近要举办一场‘慈善晚会’。”

既然无法对抗这股“无形之手”推动的大势,那么顺势而为,深入其中,或许才是看清全局的唯一途径。

“诶?真的吗?!”弦卷心讶异地睁大了眼,连声调都调高了几度,“哥哥这是认同了我的观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只是老头子的建议。”弦卷空撇了一下嘴,将目光偏移开来,“将原定的商务酒会改成慈善晚宴,并且邀请你和你的乐队作为表演嘉宾。”

然而弦卷心却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面,俯身凑近了弦卷空,那张精致脸庞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太棒啦!我要去!我会用音乐和笑容将大家的心连接在一起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灿烂笑颜,弦卷空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传来的一股淡淡的、如同阳光般的香气。

然而弦卷空表情却有些异样——自己这个妹妹到底是心里门清嘴上不说,还是真的对这种把戏一无所知?

“…这本质上依旧是一场以商业利益为核心的聚会,而所谓的‘慈善’更多的是一层包装?”弦卷空干脆直接把话摊开来说了,“到时候台下坐着的,可不是什么养老院的老人或者福利院的孩子,而是一群满脑子都是金钱与利益的商人。”

“没关系的。”弦卷心毫不犹豫地说道,她绕过茶几,直接坐到了弦卷空的身旁,毛绒绒的沙发因她的动作而微微下陷,“勿以善小而不为,只要能让大人物们拿出一点点钱来帮助有需要的人,就已经足够了!”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念感,那种纯粹的光芒,让弦卷空出现了一瞬间的晃神。

“…随你怎么想吧。”弦卷空摇头道,“具体的流程和细节就交给下面的人对接,有没有问题?”

弦卷心本还想再跟弦卷空说些什么,但看到弦卷空已经站起身来整理衣服的动作,便意识到对方急着要离开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略带失落地叹了一口气:“那我就不送你了,空大哥…期待我们的合作。”

弦卷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大厅的出口走去,在侍者恭敬的的目送中一路回到车内,却并没有立即发动引擎,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翻找片刻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不耐的女声。

“有时间出来吃顿午饭吗?”弦卷空开门见山地问道。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几秒,冷冷地回了一句:“私事免谈。”

“呵,绚濑巡查…哦不,绚濑队长还真是一心为公啊。”弦卷空随口调侃了一句,然后在绘里发火前紧接着说了一句,“并非私事,黑云会那边的事情有进展了。”

电话那头的绘里又是一阵沉默,最终报出了一个餐厅的名字和时间。

一个多小时后,弦卷空在临近警视厅的一家饭店见到了绘里。其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裙,金色的长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浑身依旧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你有什么事?”

弦卷空言简意赅地将直也的发现和推测复述了一遍。当听到关键人物可能就在府中监狱时,绘里顿时蹙起了秀眉。

“所以,你的要求是想让我们替你去监狱里找人?”绘里放下水杯,语气变得严肃,“但这是不可能的,警视厅和刑务所分属不同的系统。”

“我知道你做不了主,所以你只需要把这件事向上汇报就好了,说不定你上司的上司跟法务省的头儿有合作呢。”弦卷空不以为意地说道,“如果不行,帮我把那个犯人二十年前的审讯档案和个人资料找来,这总在你的权限范围之内了吧。”

绘里闻言眼神顿时变得不善,低声呵斥道:“弦卷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私自泄露内部档案是严重的违规行为!”

弦卷空看着对方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绚濑队长,你现在可是警视厅派来跟极道组织打交道的负责人,这种事本身就已经够出格了,你居然还在计较芝麻点大的程序问题?”

“不要混淆概念!”绘里义正言辞地反驳道,“与黑云会的合作是为了防止更大规模的暴力冲突,是警视厅权衡利弊后做出的职责所在。但保守机密,谨防档案泄漏,同样也是职责所在!我不会因为前者而放弃后者!”

弦卷空看着她那副坚持原则、毫不退让的模样,颇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只能委托律师申请对二十年前的那起刺杀案提起重审了。”

绘里哼了一声:“法院又不是你们家开的,你以为你提出重审就会重审?”

“但我手头的确有新的证据啊,现在在牢里的是被冤枉的,真凶另有其人。”弦卷空咧嘴笑道,“所以绚濑队长,你可一定要考虑清楚——重新翻出一件二十年前的旧案,想必会给警视厅和检方带去多少不必要的麻烦吧。”

“你…”绘里顿时气急,“你在威胁我吗?”

“怎么会,只是跟你陈述利害而已。”弦卷空低下头喝了一口汤,停顿了一下后压低语气对绘里说道,“绘里小姐,看在你跟妮可是十几年的朋友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

“黑云会和警视厅的合作这件事水很深,不管‘合规’与否,后面自然有大佬朝他们希望看到的方向推动,我这样的身份尚且属于马前卒,更何况是你了,所以别想着螳臂当车。”

第二百七十三章 防患于未然

谷木躲在一家咖啡厅的角落里,如同一名蛰伏的猎手,透过布满指纹的玻璃窗,死死盯住对面那栋在霓虹灯下熠熠生辉的电视台大楼。

他的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另一只手紧握着相机,如同士兵紧握着配枪。

已经过了两周了,他尾随着Poppin'Party的每一个脚步,从电视台的访谈后台到各类媒体活动。

可以说这份工作的“辛苦”,早已超出了体力的范畴,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漫长消磨。但生活的重压便让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将这条路走到黑。

通过某个不光彩的渠道,他提前搞到了Poppin'Party今天的行程,所以才早早就在电视台对面的咖啡店里占据了这个视野绝佳的观察哨,守株待兔。

下午六点左右,那几个已经刻进他记忆最深处的身影终于走出了大楼门口——她们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再之后便是卸下粉饰与光鲜的私人时间,也正是狗仔们最感兴趣的部分。

谷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举起了相机。取景框锁定了目标,快门发出干涩而机械的声响,规律地开合。

尽管这种日常通勤的场景毫无价值,但“突发事件”往往就诞生于毫秒之间,持续不断的拍摄是一种好习惯,避免没能抓拍到那转瞬即逝的画面。

在二三十年前狗仔最猖獗的年代,他们可是真的会连某明星随地吐痰的记录都刊登见报的。

可惜这两周以来,这份执着并未换来任何回报。他积攒了上千张照片,却全都是些平淡如水的日常画面。

Poppin'Party的成员们似乎是一群再普通不过的姑娘,准时上班、按时下班,私下看不到任何出格的行为,就连“抽烟”“酗酒”这种顶多引起一些粉丝反感的个人癖好都没有。

根据他两周的跟踪经验,这几个女孩在私人时间里的活动仅限于一起聚餐,之后便会各回各家,不存在任何可供大做文章的“消遣节目”。

谷木开始怀疑按个神秘的“禾木”是不是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无解的任务——

如果是追踪那些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浸泡多年的老牌艺人,他尚且还能有些耐心,因为不可能有人出淤泥而不染。但面对这样一群刚刚崭露头角、眼神清澈的姑娘,她们的确可能如同一张白纸般纯洁。

…难道,真的要走到凭空捏造那一步吗?

谷木叹了一口气——他实在不希望这么做,倒不是他遵纪守法,而是单纯害怕自己遭到报复。

那可是弦卷家啊…“禾木先生”背后的势力也许可以分庭抗礼,但自己这种夹在巨兽之间的蝼蚁,恐怕对方打个喷嚏就能将自己彻底淹死。

他也并不指望那些大人物会在事后保全自己——用完就扔才是那些人一贯的行事风格。

就在谷木思绪纷乱,手指机械地按动快门时,一辆黑色高级轿车悄然地停靠于路边。车门开启,一个身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迈步而出,径直走向了Poppin'Party的成员们。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谷木依然能看出对方的气质非同一般,于是在脑海中迅速搜索,成功匹配到了一个名字——这位难道就是Bangdream唱片的社长弦卷空?

谷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虽然老板来探班自家当红花旦并不稀奇,但等到对方工作结束了才现身,怎么想都透着一丝不寻常啊!

他立刻调整焦距,镜头紧紧锁定在弦卷空身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镜头清晰地捕捉到了女孩们的表情,也让谷木敏锐地嗅到了某种八卦的气息——她们的脸上居然没有下属见到老板时的那种公式化假笑!这在日本的职场上绝对堪称罕见!

尤其是那个留着标志性双马尾的主唱,在看到弦卷空后,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睛仿佛瞬间被点燃,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绝非伪装。

…他们不会是有什么关系吧?

“阿空!”香澄小跑着来到了弦卷空面前,脸上写满了惊喜。

谷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手指搭在快门上,随时准备捕捉决定性的瞬间。

然而他大失所望的是,弦卷空只是点了点头,与香澄保持着亲近却又并不过线的距离:“累了吗?”

“还行,这两天已经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忙了。”香澄仰头仔细打量着弦卷空有些严肃的表情,好奇地问道,“阿空你…是有事要跟我们说吗?”

“嗯,本来我想发一份正式通知,但又仔细琢磨了一下,还是不要在公司里闹出太大动静的好。”弦卷空环视了一圈,“最近一段时间,你们在外面务必谨言慎行。”

香澄闻言微微一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大事,都是生意上的麻烦而已。”弦卷空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话语却十分含混。

既然决定了要顺着养父和弦卷家主的剧本走下去,那么来自商场博弈的“黑手”就不得不防。自己目前暴露在外的“弱点”不多,而其中最耀眼、最容易被当作目标的,无疑就是Poppin'Party。

毕竟,要毁掉一个刚刚走红的偶像团体很容易。只需制造一些丑闻,再配合媒体推波助澜,就能造成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

这种手段虽然不足以动摇公司的根基,却像癞蛤蟆爬上脚面——不咬人,但膈应人。而一旦被牵扯进舆情公关的泥潭,就可能露出更多破绽。

更重要的是,弦卷空绝不希望香澄她们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被“殃及池鱼”。

“总之,我会让艺人部门加强审查访谈台本以及活动项目的力度,防患于未然。你们需要做的便是不要说多余的话,不要做多余的事。”弦卷空交代完毕,随即拍了拍手,严肃的表情一扫而空,微笑道,“好了,正事说完了,肚子饿了吗?”

“嗯啊!我们刚好正讨论去哪里吃饭呢!”

眼见弦卷空与Poppin'Party众人上了车,谷木将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往桌上一拍,也连忙冲出咖啡厅,钻进自己那辆破旧的二手车里,远远地吊在了对方车后。

第二百七十四章 破琵琶的战绩

谷木将最后一口冰冷的汉堡肉饼塞进嘴里,干硬的面包屑划过喉咙,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他拿起一旁皱巴巴的油腻包装纸擦了擦嘴,拉下车窗,散了散车内廉价快餐的味道,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饭店的大门。

温暖的橘色灯光从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出,他能隐约看到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欢声笑语仿佛穿透了玻璃,无情地嘲笑着他此刻的落魄。

虽然看上去那个姓弦卷的年轻社长,跟手下这些当红花旦之间绝非寻常的“上下级关系”,但种种行为举止倒也没到越过“朋友”这一条线。

总之就是没法得到可供解读的素材…

想到继续“按部就班”地跟拍,自己可能要与那笔足以改变他人生的巨额报酬失之交臂,他不禁烦躁地将那团油腻的包装纸揉成一团。

而就在这时,几个穿着松垮衣裤的小混混从谷木的车旁经过,他们肆意锐评着周围对他们避之不及的陌生女性,笑声刺耳而张扬。

其中一个家伙右手潇洒地凭空弹了一下,一道橘红色的弧线划破夜空,尚在燃烧的烟头不偏不倚地落进了谷木半开的车窗,掉在他的副驾驶座上,烫出了一个焦黑的小点。

谷木见状顿时气急,探出头叱责道:“喂!你们干什么?!”

那几个混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扔烟头的那个家伙上下打量了一下谷木那辆满是划痕、车漆剥落的二手车,轻蔑地嗤笑一声:“哟,大叔,你这破车造型太独特了,我还以为是垃圾桶呢!”

混混们跟着哄笑起来,其中一个随即“呸”地一声,一口浓痰吐在了车的挡风玻璃上。

一股怒火直冲谷木的脑门,他想推开车门冲下去,用拳头砸烂那几张小比崽子的脸。

然而,当他的目光与对方那几双充满挑衅和暴戾的眼神在空中交接时,他体内那点可怜的勇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中年人特有的利弊权衡让他忍了下来。

混混们见他只是色厉内荏,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嘲笑声,大摇大摆地逐渐走远。

谷木死死地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抓起手边那团汉堡包装纸,用尽全身力气将其捏紧,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愤与不甘都灌注其中,最后狠狠地将其丢出了车窗。

在他内心深处,一种名为“底线”的东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