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北原白马朝着她们露出温和的笑容，在她们心中晕染开，就像冬日中的移动光源，
“今天的天气完全就是湿冷，和干冷不同，要十分注意保暖。”
其中一个少女连忙点头说：
“嗯！住在海边是这样的！北原老师是东京人吧？能习惯在这里吗？”
先前的男生翻了个白眼：“......”
“当然可以，我也在北海道读了几年大学。”北原白马笑着回应。
在等市电来的功夫，北原白马很自然地和她们聊起天来，主要说的是田径部的事情，毕竟说吹奏部她们也不懂。
北原白马也是从中听到了不破圣衣子在札幌练习，跑出了百米十秒整，千分位9.9995的惊人成绩。
在闲聊中，市电进站，今天没有看到斋藤晴鸟，任何有所瓜葛的女孩子都没有。
列车进行的过程中，看着窗外白茫茫的函馆，北原白马突然有一种岁月如此静好的感觉。
市电里有许多像打卡一样的上班族，都有一些老熟人了。
在五棱墩站下车，来到神旭高中。
进入大楼，感觉温度更往下降了，特别是走廊上，都是将外套左右拉紧的女孩子。
这时，几名男生从正面走过来，他们正打算和北原白马打招呼，却被抢先一步说话了。
“天海同学，你穿着这样不冷吗？”北原白马伸出手拉住天海苍敞开的外套说。
很奇怪，国中和高中的男生在季节更衣方面上，有着独特的见解，但十有八九是为了帅和与众不同。
天海苍耸了耸肩，露出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说：
“不冷啊，有什么冷的？你们冷吗？你们冷吗？”
“我还行吧，今天早上刚做了一百个俯卧撑，身体很热。”松岗修之抬起手撩拨着刘海说，“冬天就应该多运动。”
“是北原老师你太虚了，不就是零下五度吗？我可是正直十六岁的青春少年！北原老师有看到我身上正在燃烧的火了吗！呃啊——！”
天海苍突然开始憋气蓄力，身边的男生都瞪大了眼睛，用手往脸上扇风表示「怎么会这么热！」。
在天海仓不停地「呃啊——！呃啊——！」的呻吟声中，北原白马的嘴角一咧，他希望自己从前读书的时候没有这样。
“厉害厉害。”北原白马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说，“但如果生病了，吹奏部的活动尽量不要参加。”
——还有，真的是自己那些事情做多了，导致身体虚了吗？
天海苍拍了拍胸口，里面就穿着一件秋季长袖：
“放心吧北原老师，我可是能拖着病去上学的好学生，意志力无比坚韧！”
“.......注意身体。”
——不是，我只是不想你的病会影响到我的女孩。
和男生们告别，北原白马回到职工办公室，往三年生的教室里看，少女们多了保温杯和盖在腿上的毛毯。
就连长濑月夜都往腿上盖了毛毯，又是看不见腿的一天。
职工办公室有油灯，给人的体感温度暖和不少，但也不会太暖和，总是让北原白马在脱大衣和不脱大衣之间来回纠结。
“北原老师在寒假有什么打算？”雨守栞的班主任，森本咏美主动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森本老师，我准备去青森玩几天。”
北原白马将提包放在一旁，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内审鉴定表」。
这是学生在这一学期上音乐课时的整体情况，通常是采用五分制，在某些专业大学的评测中会占到一定的比例，甚至直接关系到学生的升学。
考虑的因素有很多，日常表现、参与度、作业完成情况，还要撰写每个学生的评语，指出学术上的优势和不足。
在「内审鉴定表」下，还有一个厚本，是这学期向渡口主任和学校提交的工作总结、活动记录等等。
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这是北原白马在寒假之前的作业，需要尽快做完。
“青森？青森那个地方能玩什么？”中田老师也加入话题，手中拿着的保温杯正蒸腾着灼灼热气。
“去摘苹果。”
北原白马翻开鉴定表，先处理久野立华的班级，毫无疑问，于公于私都要给久野立华打满分。
“苹果？青森苹果是真好吃啊，感觉吃进去像没有果酸一样，口感还特别酥脆。”森本咏美笑着说。
“十二月了，还会有苹果吗？”中田老师问道。
北原白马点点头，又给雾岛真依给打了满分，又写上了一些万金油评价，只不过最后再写了一句——
「可光有才华是不够的，这个世界更偏爱那些主动伸手去争取的人」。
“是有的，好像叫什么王林苹果？”森本咏美解释道，“它成熟之后会有一股独特的花香味，对，是真的花香。”
“是吗？我还真没听过。”中田老师「呵呵」地笑了。
北原白马心领神会，露出温和的笑容说：“我到时候带一些回来给大家。”
“真的吗？这样会不会不方便？”森本咏美笑得脸上的法令纹都在荡漾、
“没事，一些苹果而已。”
北原白马笑着说，
“各位前辈都对我这么好，仔细想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虽然从小就听说职场残酷，但是北原白马还是很庆幸神旭高中的职场平淡到不得了。
可能是每个老师的职教压力都很大，没空去和同事掰扯，也可能是因为他太强，其他老师不敢对他指手画脚。
“那辛苦啦~！”森本咏美摆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态，双手在空中轻轻挥舞着。
北原白马笑了笑，继续做自己的「寒假作业」。
这周的社团活动按照惯例全部暂停，但是却依旧能在职工办公室里，透过没有任何隔音效果的玻璃，听见从社团大楼处传来的乐器声。
北原白马在办公室待了一整天，终于把寒假作业提前做完。
他最喜欢这种感觉了，不将作业留给寒假。
玩就要玩的开心，整天做作业是在搞什么！
看向窗外，已是黄昏时分。
手机恰时传来消息，是江藤香奈发来的，想让他去第一音乐教室，但没标注是想具体做些什么。
北原白马起身前往，社团大楼很安静，也冷的出奇，只有一些大社办里面有油灯。
吹奏部作为神旭第一大部自然是有的，但是只有第一音乐教室有，其他的练习教室依旧要受着。
第一音乐教室门口，整齐摆放着数十双室内鞋，一年到三年的都有。
北原白马有一种穿越到春夏的感觉，但他已经再也闻不到那股阵阵勾魂的脚臭味了。
拉开门，发现里面站满了部员，三年生也在其中，只是瞄一眼就抓住了几个典型。
“今天人怎么这么多？”北原白马有一种做着工作，突然时间飞跃的错觉。
江藤香奈垂下的刘海后方躲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她刚想说话，却下意识地望向身边的由川樱子。
然而她只是使了个眼色，表明「现在不是我该说话的时候」。
“北原老师，临近圣诞节，吹奏部有一个活动要参加。”
得到由川樱子的「让步」，江藤香奈义正言辞地说道，
“既然大家都已经决定当晚合奏结束聚会，那么我觉得大家互相送礼物留一点纪念会更好。”
在一旁抱着铃木佳慧的赤松纱耶香笑着说：
“说的简单一点，就是希望北原老师能参加，这样才会好玩。”
北原白马走上前问道：“参加什么？”
“就是这个！”
江藤香奈往旁边一站，紧绷着脸伸出手，对着讲台上的一个盒子，摆出一副「堂堂登场」的姿态，
“里面有全体部员的名字，包括北原老师的名字，每个人抽一次，抽到谁就送给这个人礼物，怎么样！”
她的「怎么样！」咬词很重，像是在给自己鼓劲一样。
这件事部员们似乎都知道，只有少量的部员不知道。
“有女孩子......要送我圣诞礼物？”
几乎给全体三年学姐表白过的天海苍怔住了，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天赐的福分。
十六年除了母亲，没有异性给他送过圣诞礼物。
和他站在一起的女孩子，都忍不住往旁边一挪哆嗦，上下摸了摸手臂。
“可以呀，挺有意思的。”北原白马微微一笑，他个人对此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但只是他个人对此没意见，反观下面有所心事的美少女们都面色凝重，如临大敌，只有斋藤晴鸟和久野立华两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每个人只能得到一个.......”
矶源裕香偷偷地环顾四周，加上三年生和之前招新的，现在吹奏部有近乎一百二十人。
和北原老师双向奔赴的概率......简直比她玩抽卡游戏得金的概率还要低！
“没事的——”斋藤晴鸟的手轻轻地勾了勾她的小拇指，小声说道，“相信我。”
矶源裕香错愕地凝视着她的侧脸，迟钝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晴鸟......”
她已经暗暗下手了，如果不出意外，北原老师的礼物会是她们.......两个？
“可是——”
矶源裕香刚想说这和游戏规则不匹配的时候，斋藤晴鸟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少女的手心很温软。
“谁都不知道礼物是谁送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多出礼物，为什么会少礼物，意料之外的事情总是很多。”
矶源裕香人都呆住了，又没反应过来她这句话的意思。
“但是......”
斋藤晴鸟的眼睛微微一眯，视线落在神崎惠理的身上，又落在长濑月夜身上，但又有些犹豫不决。
“怎么了？”
“没。”斋藤晴鸟摇摇头说，“回去再说。”
江藤香奈高呼道：“那现在就开始抽！”
“等等！抽签顺序是什么！”一个部员高高举起手问道。
“抽签顺序？”
江藤香奈困扰地歪着头说，
“这个......应该没什么太大关系吧？这些签都是混合均匀的哦？”
“从概率上来说，每个人都是相同的，当然从心理上来说就是另一回事了，有人觉得先抽好运，有人觉得后抽才好。”
赤松纱耶香满不在乎地说道，
“按年级来决定先抽后抽，感觉会被有心之人炒作一样，所以就按照北原老师曾经的声部试音选拔顺序吧？然后北原老师就抽最后一张。”
“那.......”江藤香奈回忆了一下，看向了由川樱子说，“单簧管的部员们先来抽？”
北原老师都喜欢先听木管，再听金管。
“好。”
由川樱子走上前，其余的单簧管部员在上任部长后跟上。
将手伸入箱子里，摸到了一堆折叠成正方形的小纸张，里面写着未知的名字。
“哎，真不是很想玩这个。”长泽美雅跟着前辈们的步伐往前挪，小声吐槽。
然而后藤优却显得很高兴，满脸好奇地盯着箱子。
两人抽完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打开抽纸。
“呃——”长泽美雅看着上面的名字，一脸为难。
后藤优看着手心纸条上的名字，眼睛都亮起来了，看上去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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