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冈唯一神
屋外传来他的呼喊声,不停唤着我的名字。
我闷头将脸埋入枕头,拼了命地捂住耳朵。
不要进来。
不要进来我的心里。
可他的声音却带有魔力似的,透着温柔的质感,像是绕了一圈又一圈的棉花糖丝,把我牢牢捆在其中,不得动弹。
我只得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
就像曾经那样。
我一点都不想见他,一点都不。
298.今天的她,好像比音乐还重要。
多崎透轻轻推开她的房门,能闻见淡淡的,独属于这位女孩儿的好闻香气。
见立花凛被子裹得严实,整个人趴在床上,多崎透站定于门口,稍稍侧过脑袋,目光没有看向屋内。
听见房门被打开,立花小姐顿时吓了一跳,不同于往常那样清脆尖锐的沙哑声音,陡然叫喊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
“抱歉,不过我还没有进屋。”
“强词夺理,咳——!”
女孩儿猛地开始咳嗽,这使得多崎透在稍稍犹豫后,迈进了立花凛的屋内。
立花凛顿时就急了,赶忙翻了个身,攥紧盖在身上的被子,咳着嗓子叫道:“你这不是进来了么!”
多崎透来到她身旁,见立花凛面色涨红,说不清是因为他擅自进屋,还是别的什么。
“立花小姐,感觉如何?”
“被你这样看着,感觉很差。”
立花小姐继续提起被子,盖住被他盯着看的脸颊,反而露出被子尾端的脚趾,来回蜷缩蠕动。
“我要向日菜告状,你这是不法侵入。”
“嗯,我知道,可立花小姐也做过同样的事,便想问能否算扯平。”
立花凛听出来了,他是在说自己曾偷偷进他屋子的事情。
“什么嘛,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你还记着,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立花小姐做过的事情,我一直都记着的。”
搞什么呢。
简直是在说她立花凛是个麻烦制造机似的。
难不成他要将自己做过的坏事,全部记在小本子上,将来好对她口诛笔伐?
多崎透,真有你的。
虽然心中想要抱怨,然而每次说话,喉咙处便仿佛有人拿着砂纸来回搓动,她只得乖乖闭嘴。
明明决心不再和他说话,可看见他脸上那副关切的神情,此前下定的所有决心,仿佛是用报纸糊起的纸墙,弱不禁风地一戳就破。
被她囚禁起来的各种心情,呼哧呼哧地一涌而出,填满整个胸腔。
旋即,多崎透缓缓伸出手掌,一面说着“失礼了”,稍稍撩开她额前的刘海,将手背贴了上去。
几乎是一瞬间,立花凛不知哪来的力气,陡然瞪大了眼睛,来回收缩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浮现在面前的俊脸。
“嗯……有些烫呢,你先等着。”
多崎透取来药箱,将体温计递到立花凛面前。
立花凛逐渐从先前的悸动中回过神来,心中虽不情愿,却还是老老实实张开了嘴,露出一口白亮的牙齿。
“别咬碎了。”多崎透叮嘱道。
立花凛闻言,口齿含糊地,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什么。
数分钟后,多崎透取来体温计一看。
37.6度。
果不其然,有些发烧了。
多崎透轻叹一声。
立花凛眨巴眼睛,面色通红,又迅速提起被子遮盖脸颊,叫道:“不许含我用过的体温计。”
多崎透哭笑不得:“放心,我不会做那种事的。”
“可说不准。”
话音刚落,她又猛烈地咳嗽起来。
多崎透扶着女孩儿的身子坐起,将枕头垫在她的后背。
“正是换季的时候,这个时期最容易感冒。”
“少教训我啦。”
“我出门去买药,有没有胃口吃东西?我顺带买些吃的回来。”
“想吃冰淇淋。”
“我知道了,不过要等好一些才能吃。”
“什么嘛,你还管上我了。”立花凛嘟囔了句。
蓦地,立花凛内心一动,开口问道:“日菜呢?”
“去工作了。”
立花凛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在听见青木日菜不在家后,会令她感到轻松。
换做以前,这种时候最是她想要缠着青木日菜,恨不得青木日菜寸步不离。
之后,多崎透给她倒上热水,又取来热毛巾,做完这一切,便出门买药去了。
等多崎透离开,卧室内陡然陷入寂静。
立花凛就这么呆呆地坐着。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多崎透的气息,叫她心情紊乱,难以平复。
不可思议的是,原先在心间徘徊久久不散的,这些天所感受到的苦闷,竟已然不知所踪。
委实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儿。
立花凛抬起手,默默移到胸口,长久不语。
静谧的卧室,女孩儿的自言自语,伴随着她惆怅的叹息、
“久保明悠,你完蛋了……”
……
……
回家之后,多崎透给立花凛喂了药。
她这回倒是老实多了,没有像以前那样,说些什么“你没给我喂奇怪的药吧”这种乱七八糟的胡话。
脑袋烧糊涂的时候,竟是比没烧糊涂的时候,要正常得多。
等多崎透再度敲响她的房门时,他端着热气腾腾的白粥,来到女孩儿身旁。
多崎透原本还以为她没有胃口,没想到立花凛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将粥给吃完了。
有胃口是好事,对于生病的人来说,吃饱了比任何药都管用。
“立花小姐好好休息,有任何事就给我发消息,我就在琴房。”
“你一写起歌来,哪来留意我给你发消息。”
“今天不会的。”
立花凛偏过脑袋,不由自主地哼了声,可心中则完全是另外一副景象。
这岂不就是说明,自己今天竟是比音乐还重要?
倏忽间,女孩儿不知怎的欲言又止起来,白里透红的脖颈,晶莹的汗珠微微闪烁。
“那个,多崎……”
“嗯?”
多崎透这才发现,她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浸透。
立花凛稍稍扭动身子,苦着脸:“身上黏糊糊的,好难受。”
“我明白了,我去打水,将睡衣换下来吧。”
“……嗯,谢谢你。”
见多崎透为自己忙前忙后,饶是立花凛,也不再好意思摆脸色给她看。
在衣橱中取来干净的睡衣,多崎透将其放到床上。
做完这一切后,多崎透便准备退出房间。
然而,立花凛却迟迟没有动作,仿佛连脱衣服这一举动,都极为费劲。
多崎透似乎是看出了立花凛的窘迫,一时间,内心同样犯起难来。
女孩儿面红耳赤,垂着脑袋,不敢看向多崎透的脸,支支吾吾道:
“你还在等什么,我要脱衣服了,快出去啦。”
299.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二合一)
屋内。
一旁的椅子上放着盛有热水的水盆与毛巾。
立花凛坐在床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一面咳嗽,两脚触地,却难以起身。
好不容易站起身子,却连拧毛巾的力气也没有,踉跄之下,险些将水盆撞倒。
本打算就此离去的多崎透轻叹一声,只犹豫少顷,便再次走到女孩儿身旁。
立花凛的眸中陡然闪过一抹慌乱:“你,你要干嘛?”
“立花小姐先好好在床上坐着,我来吧。”
“唔……”
将毛巾沉没在水中,多崎透认真地垂落脑袋,乌黑的眸子完全没有看立花凛。
女孩儿坐在床沿,默默看着蹲在身前的多崎透神情专注的侧脸,脑袋里嗡嗡作响,仿佛有一列新干线,不停地在脑海中呼啸环驶。
轰隆作响的列车发动机,扰得她几近听不清多崎透的声音。
“立花小姐,立花小姐……”
她这才回过神,对上多崎透温柔的眼神,忽地支支吾吾起来。
多崎透将拧干的毛巾递到立花凛手中,然而不可思议的是,立花凛竟有一种手里的毛巾,竟还没自身的体温来得烫的错觉。
话说回来,他刚才说,日菜出门工作了,不在家是吧。
也就是说家里只有他们两个,是独处的状态。
至今为止,这样的情况并不稀奇,可偏偏今天,她昏昏沉沉的脑袋,所浮现的想法大胆异常。
脑袋里正嗡嗡行驶的新干线,运行的速度愈来愈快,随之而来的失重感,促使神使鬼差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我够不着后背啦。”
多崎透听得一愣。
“所以我是说……你,你帮我。”
立花小姐的声音愈发细微,多崎透总算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忽地,多崎透的脑海中浮现各种各样的场景,大多是眼前的女孩儿,麻烦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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