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综漫：百鬼夜行之主 第83章

　　靠窗的最佳位置上，一位少女正悠闲地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哥特洛丽塔裙装，头戴一顶小巧的贝雷帽，手中握着一根造型华丽的手杖。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一只眼睛戴着白色的眼罩，另一条腿则是略显僵硬的义肢。

　　正是那位自称“智慧之神”，昨天才打电话来兴师问罪，并被羽生弦一补送了邀请函的邻居——岩永琴子。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似乎已经等待了一段时间。

　　羽生弦一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心中瞬间闪过诸多猜测。

　　联想到鬼童丸的事件，以及岩永琴子“智慧之神”的身份和她在妖怪与人之间的特殊地位，一个预感浮上心头。

　　岩永琴子此番前来，恐怕来者不善，而且极有可能与那群焦头烂额的京都妖怪有关。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平时的沉稳，迈步走了进去。

　　雪乃深冬则如同影子般，无声地守在了门口内侧，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岩永琴子身上，带着审视与戒备。

　　“岩永琴子小姐。”

　　羽生弦一走到桌前，语气平淡地开口。

　　“没想到你会大驾光临.是收到邀请函，提前来参观吗？还是说另有要事？”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等待着她的回答。

　　餐厅内的气氛，因为这位不请自来的“智慧之神”再次变得微妙起来乞。。

142 大局？去NMD的大局

　　岩永琴子见羽生弦一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以及那句意有所指的开场白，心中便已了然——对方早已猜到了自己的来意。

　　这位年轻的店主，远比她预想的更加敏锐和难缠。

　　既然如此，再绕圈子也只是浪费口舌。

　　岩永琴子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将手中的华丽手杖轻轻顿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即开门见山直接道明了目的：“我此次前来，并非以邻居或受邀客人的身份，而是作为调停者。”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我受京都妖怪组所托，前来与你进行谈判.他们希望，你能够高抬贵手，停止通过749局施加的压力.作为交换，他们愿意付出让你满意的补偿，以求平息此事。”

　　羽生弦一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已料到会是如此。

　　他甚至还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岩永琴子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暗自皱眉但还是继续说道：“我知道，鬼童丸之前的行事手段过于激烈，冒犯了你.但请相信，那并非他们的本意，实在是情势所迫.京都妖怪组愿意为此正式道歉，并赔偿你的一切损失，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他们只求一条生路。”

　　羽生弦一依旧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岩永琴子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没有接关于补偿的话题，反而话锋一转，提起了一件看似与眼前谈判毫无关联的旧事：“岩永琴子小姐，据我所知……”

　　“在你十一岁那年，你被一群妖怪掳走，并被它们单方面拜托，成为了它们的智慧之神.而作为代价，你失去了左眼和右腿。”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炬，直视着岩永琴子那唯一露出的、如同紫水晶般的眼眸，一字一句地问道：“作为一个人类，你因为妖怪的行为，承受了如此巨大的、不可逆转的伤害.我很好奇，在你的心中，难道就从未因此而对妖怪这个群体，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怨恨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了岩永琴子一直以来刻意维持的作为调停者的中立外壳，直指她最核心的立场和内心矛盾。

　　羽生弦一的意思很明显：你岩永琴子，本质上是一个人类，却因为妖怪而致残，按理说你应该对人类阵营更有归属感，甚至对妖怪抱有敌意才对，可你现在却完完全全地站在了妖怪的立场上，为它们奔走调停，这屁股是不是歪得有些没边了？

　　岩永琴子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那唯一露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她沉默了几秒，并没有直接回答羽生弦一关于怨恨的问题，仿佛那是一个她不愿触碰的禁区。

　　她避开了个人情感的探讨，将话题重新拉回事件本身，试图用理性来辩解：“我们必须就事论事，回到这次的事件上，鬼童丸他虽然行为不当，言辞过激，但事实上他并没有真的伤害到任何人不是吗？”

　　“椎名真昼小姐安然无恙，你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既然最坏的结果并未发生，那么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试图用结果论来淡化事情的严重性。

　　然而，这句话，却瞬间点燃了羽生弦一眼中压抑的怒火！

　　“没有真的伤害到任何人？！”

　　羽生弦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冰冷的讥讽和难以抑制的怒意！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岩永琴子，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刺穿！

　　“岩永琴子小姐！在你的逻辑里，难道非要等到惨剧发生，等到鲜血流淌，等到无可挽回的时候，才能认定那是伤害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并不是没有受到实质伤害，就可以当做没发生！”

　　“当鬼童丸用冰冷的目光锁定真昼，当他说出那句威胁的话语时，恐惧本身就是一种伤害，那种生命被人随意拿捏无助到极点的感觉，会在她心里留下多么深的阴影，你想过吗？”

　　“当他在我的地盘上，肆无忌惮地释放妖气，以力相逼时，这种践踏他人尊严与安全感的行径，本身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侵犯！”

　　羽生弦一一步步逼近，目光死死地锁定着岩永琴子，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冰雹砸下：“你今天能坐在这里，用并未造成实质伤害这种轻飘飘的话来为他们开脱，无非是因为我当时不惜代价，展现出了足以让他忌惮的力量，如果当时我软弱可欺，你猜猜看，结局会是什么样子？！”

　　“到那个时候，你口中的补偿还有任何意义吗？！”

　　岩永琴子被羽生弦一连串的质问逼得哑口无言，脸色微微发白。

　　她能感受到对方那汹涌的怒意和毫不妥协的立场。

　　她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她低估了这次威胁事件在羽生弦一心中造成的反感程度，也低估了这个年轻人守护身边之人的决心。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无奈的苦笑...........

　　她何尝不知道鬼童丸做得过分？

　　但她身在其位，肩负着“智慧之神”的责任，很多时候不得不从更“大局”的角度去思考，去斡旋，哪怕这个“大局”需要她暂时放下个人的好恶。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做最后的努力，语气带着一丝恳切，也带着一丝警告：“羽生先生，我理解你的愤怒，但是请相信我将京都妖怪组逼到绝路，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包括你自己。”

　　她抬起头，目光变得无比凝重，终于抛出了一个关键的信息，试图让羽生弦一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京都妖怪组的背后站着一位真正的大妖怪！”

　　她刻意加重了“大妖怪”三个字的读音。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触怒了那位，届时恐怕就不是简单的威胁和补偿能够解决的了，那将是一场谁都无法预料后果的灾难。”

　　岩永琴子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忌惮。

　　她透露这个信息，既是警告，也是一种变相的祈求，希望羽生弦一能够权衡利弊，不要将事情做绝。

　　然而，听到“大妖怪”这个词，羽生弦一的眼中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惧意，反而闪过一抹更加冰冷的光芒。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岩永琴子，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大妖怪？”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底牌？这就是你们认为可以拿来威胁我，让我妥协的凭仗？”

　　他的语气4.5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岩永琴子小姐，请你以及你背后的京都妖怪组，搞清楚一件事。”

　　羽生弦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餐厅的每一个角落：“我羽生弦一，行事自有我的原则和底线。”

　　“威胁，对我无效。”

　　“背景，吓不到我。”

　　“不是所有错误，都值得被原谅，也不是所有补偿，都能弥补造成的创伤。”

　　“回去告诉那些京都的妖怪，还有他们背后的那位大妖怪。”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如同出鞘的利剑。

　　“这件事，没有谈判的余地！”

　　“他们必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若是不服……”

　　羽生弦一顿了顿，周身仿佛有无形的气场在凝聚，他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说道：“尽管放马过来！”。

143 我没道德，你道德绑架不了我

　　岩永琴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仅存的右眼中，原本试图维持的理性与平和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恼怒所取代。

　　她握着华丽手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羽生弦一这油盐不进、毫不顾忌大局的态度气得不轻。

　　在她看来，羽生弦一的行为简直是无理取闹、不识大体！

　　一个大妖怪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站立在超凡力量顶端的存在，是能够引动天象、挥手间山崩地裂的恐怖个体！

　　其所能造成的破坏，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她并非危言耸听，一旦那位存在被彻底激怒，决定亲自出手，整个东京至少有三分之一区域将化为焦土，数以百万计的无辜民众将因此丧生！

　　那将是真正的人间惨剧！

　　她身为“智慧之神”，职责便是维系妖怪与人类之间那脆弱的平衡，避免这种毁灭性的冲突发生。

　　在她看来，羽生弦一受的那点委屈与可能爆发的巨大灾难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暂时放下个人恩怨，以大局为重，接受道歉和补偿，让事情和平解决，才是最优解，才是对所有人负责的智慧之举。

　　可她万万没想到，羽生29弦一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如此不知轻重！

　　“羽生弦一！”

　　岩永琴子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急切。

　　“你清醒一点！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你知不知道，如果一位大妖怪铁了心要杀你，就算有749局的层层保护，你也必死无疑！”

　　“他们拥有的手段，超乎你的想象，到时候，不仅你会死，你身边的这些人，你的餐厅，所有与你相关的一切，都会被彻底抹去！”

　　她试图用最残酷的现实来敲醒羽生弦一，让他明白任性需要付出的代价。

　　“而且，一旦那位存在动手，引发的连锁反应将无法控制，妖气席卷，波及的范围绝不仅仅是你一个人！”

　　“到时候，会有多少无辜的人被卷入其中，白白丧命？十万？百万？这个责任，你背负得起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悲愤和质问。

　　“与其闹到那样两败俱伤、无法收场的地步，为什么不能各退一步？现在京都妖怪愿意低头向你道歉，并给出让你满意的补偿！”

　　“你只需要高抬贵手，让749局停止扫荡，大家就能相安无事，你好，我好，大家好，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为什么非要执着于那一点所谓的委屈，将所有人都推向深渊？”

　　岩永琴子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充满了理中客的视角和对大局的考量。

　　她认为自己的逻辑无懈可击，是为了避免更大的灾难。

　　然而羽生弦一的目光依旧冰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他静静地听着岩永琴子那番看似充满理性与责任感的言论，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

　　“岩永琴子小姐。”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与岩永琴子的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说完了吗？”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两把冰冷的刺刀，直直地钉在岩永琴子脸上。

　　“首先，我这个人心眼不大，睚眦必报。”

　　“对方做了什么，说过什么，我会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鬼童丸登门威胁，以我身边无辜者的性命相挟，这份大礼，我铭感五内！”

　　“其次……”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这个人，没什么道德，不吃你道德绑架这一套！”

　　他向前迈出一步，周身仿佛有无形的气势在升腾，竟让岩永琴子感到一阵心悸。

　　“你今天能用大妖怪的恐怖来压我，逼我妥协，那么明天，是不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能用我身边人的安全来要挟我，让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