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年先疯队队长
她忍不住一脸怀疑地拽了拽修斯的衣角，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被骗了吧？这人连饭都吃不上了啊。”
“我觉得应该.....”修斯话未说完，维兹已端着茶走了回来。
“请用~”她将两杯茶水放在二人的面前，微笑地好奇道：“你们在说什么？话说....修斯先生，这是你的？”
“惠惠吗？姑且算同伴的人吧。”
“姑且是什么啊！”忙碌的惠惠再一次开始发火，修斯却熟练地当没听到，看向吧台剩饭，好奇道：“你平常就吃那个吗？”
“怎么会。”
“我就说嘛，那.....”
“那个有钱的时候吃的。”
维兹一脸淡然地带着微笑，说出叫人汗颜的真相。
由于极度的贫穷，她经常面临吃不上饭的困境，平时大多靠流食度日。
当然，巫妖本不需要进食，只是她维持人形的状态比较特殊，好在生命力强大，流食也足以维系。
“修斯、修斯！你果然被骗了吧！真正强大的魔法师怎么可能过得这么惨？”惠惠扯着他的衣角，凑近耳边小声嘀咕。
“不见得吧？我第一次在这城市见到你时，你不也饿了好几天？再说你家那么穷，难道是因为太弱？”
“这个.....”惠惠一下子被击沉，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
维兹并没在意他们的悄悄话，依旧温和地好奇问：“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特意来看我？还是有什么需要的？我这里什么都有哦？”
“钱？”
“除、除了这个！”
“升.....”
“升技魔药也没有啦！”维兹忍不住抢答，带着些努力的态度，说道：“普通的！普通一点的！基本都有！”
“....你倒是变谦虚了啊，不过你的店里，还能有普通的？”
修斯一脸的怀疑，惠惠听到这倒是有些忍不了，在桌下踢了一脚他，小声：“你和这个人有仇吗？为什么要这样为难人？”
“不是，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不对，我突然想起来。”他才说到一半，倒是想到了过去的强效引怪魔药，不由站起身来四处观察：“把强效引怪魔药卖我吧，我突然想到有人可以离远一点自己涂了去用。”
“那个已经处理掉了，因为你说的有道理，我不能害了别人。”
“处理了？你啊....明明是巫妖，而且是魔王军干部吧？还这么穷....那么好心做什么？”修斯傻眼了。
“巫、巫妖！？还、还是干部！？”舌头都不利索的惠惠，被这惊人之语吓得猛地站起身来，跟着却是才意识到自己还是脱力状况，双腿一软跪俯在地上。
修斯却默默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四肢着地的萝莉，强忍笑意，故作严肃道：“惠惠，你在做什么？原来你这么崇拜我吗？行吧~今天就特别允许你，好好瞻仰我。”
“你你你....你还在、在胡扯什么啊！这、这家伙是巫妖？！你竟然把我带到这种超级怪物的面前？！快点背着我逃啊！这个笨蛋！！”
惠惠又气又恼，带着快哭出来的表情，不住拍打着他的脚背。
“没事啦，我姑且是见过维兹一次，大概了解他。”
“你懂什么啊！这是巫妖！巫妖是什么明白吧？！是恶魔一样的怪物啦！”
“不，不太明白，也不想明白。”（因为我自己就是你口中的恶魔耶。）修斯无奈地蹲下身，一边顺手揉着惠惠的脑袋，一边望向因被叫做“怪物”而露出受伤表情的维兹：“这孩子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本性不坏，别往心里去。”
“没事的....我明白的，自己也非常理解.....”
“那么我们来说点正经事吧？”
“正经的事？”
“对。”修斯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看向维兹：“我和我的小队需要更强的魔法指导和稳定的后勤支持；而你，维兹，我需要你的知识和经验。”
“咦？这个意思是是.....”
“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只要加入我们，从今以后你就不需要为钱烦恼....至少能吃上饭。”
维兹微微一怔，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很抱歉，修斯先生，我....不能加入你们的小队。”
“为什么？如果是担心报酬或身份问题，这些都可以商量。”
“不是的。”她轻声解释道，声音温和却坚定：“因为我自己就是魔王军的一员，如果是去对抗魔王军怎么办？”
“....说实话，我不太理解你的立场，明明你以前是冒险者，还是赫赫有名的最强冒险者小队领队，并且积极站在对抗魔王军的最前线，为什么现在放弃了？”
“那是以前不了解....现在我大概理解了，抛开立场其实，我没有和他们战斗的理由。”
“具体是？不....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转变立场？”
“....你也知道我过去的身份，想来肯定会好奇吧？”
维兹双手叠在胸前，带着一丝缅怀，缓缓叙述自己阵营转变的原因。
..............................
其实维兹之所以，在种族转变之后非常干脆的，彻底放下敌对意识的原因，主要是魔王军和人类的战争，反而是比起人类之间的更加文明。
为什么开战就不用说了，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奋起反击，他们甚至基本不会去伤害冒险者和士兵外的人，就像无头骑士就算被骚扰，一般忍忍也就算了，懒得去和弱者计较，除非实在忍不住。
更不用说人类战争里，动辄屠城、奸淫一城的状况....因此在变成巫妖之后抛开种族立场，她实在没那种战斗的心情，还和魔王再度约定了“魔王军保证不伤害，除了冒险者及骑士、士兵等战斗员以外的平民”。
或者在约定之前，过去基本一直都是这样，否则她也不会在魔王城里出现，平静的出现在那些魔物面前，以她的性格就不可能接受帮助魔王军维持结界什么的，还有那被逼成邪神的女神，也不会成为魔王军的女神....毕竟她本身也不是真的邪神。
“.....这样的话，我感觉自己的立场，也变得有些难言了唉，而一切罪魁祸首果然都应该算是那个废柴女神和她的宗教弄的吧？”
没感觉出对方在撒谎，不如说事情的状况与自己了解的，基本是差不了太多。
这样的事实，倒是让修斯多少有些苦恼，也没办法说去靠阿克娅，强迫她些什么。
“算了....那教我些魔法知识什么的，可以吧？”
“这个当然没问题，不过....”
“怎么了？”
“惠惠小姐，真的不理会一下，没问题吗？”维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手下，还维持着跪俯态度没能起来，甚至被彻底弄乱了头发，并且正龇牙咧嘴的萝莉，显得有点担心。
“没事，其实我摸头的技术很好，她很开心的，只是不想表现出来，你要试一试吗？”
“咦、咦？我、我吗？那个....我就.....”
“不用客气！试一试吧！”
“好、好吧.....”维兹很想拒绝，可在他强烈的视线下，还是犹豫地蹲下来探出脑袋，让修斯享受一只手御姐一只手萝莉的天堂。
但这样快乐的时间并未持续上太久，大门就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被推开。
“——维、维兹小姐，我、我又....唉？”
伴随怯懦的声音，熟悉的又一想寻觅的目标少女——悠悠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却是在看到那三人之时，就仿佛被冻结般呆立不动了。
第二十章 悠悠：四人一起？·惠惠我现在就尿你身上·王女的邀请
由于强烈的自卑问题，悠悠在这个世界上，能好好说话、交流的人寥寥无几。
而除了包括修斯和惠惠内故乡的人，在这新手城市大概也就只有曾在这买过东西的店主维兹了。
“修斯和惠惠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不、不过！至少还有店主在，可以和我聊天....甚至还会请我喝茶！”
带着旅行归来的伴手礼——两份超大个的面包，本打算送给维兹当伙食的悠悠，怀揣着见到故人的期待，小心翼翼地推开店门。
她正要鼓起勇气打招呼——却在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僵在原地。
她脑海中预演过无数种重逢的画面：也许是维兹小姐惊喜地接过面包，开心地请她喝茶；也许是店里正好有其他客人，但她可以鼓起勇气打个招呼然后悄悄放下礼物.....
可她从未预想过眼前会是这般光景——她最重要的竞争对手惠惠，正一副心悦诚服的姿势跪俯在地（累到已经懒得理会），而那位成熟美丽、身材傲人到让她都暗自惊讶的店主维兹，竟也顺从地蹲在一旁。
而最让她心脏骤停的是——修斯，自己唯一的朋友，他的左手正熟练地揉着惠惠乱糟糟的黑发，右手则轻柔地抚摸着维兹小姐那漂亮的茶发。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享受？
“修、修斯先生....惠惠....维兹小姐....？”
悠悠的声音细若蚊蚋，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她世界里仅有的、为数不多的能称之为“连接”的人，此刻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亲密到可怕的方式“纠缠”在一起。
期待、羞涩、紧张....所有来时的好心情瞬间碎裂，被巨大的震惊和一种涌上鼻尖的尖锐酸楚所取代。
这是普通会出现的吗？不，怎么想都不普通吧？！——她的世界观仿佛被丢进了爆裂魔法的中心，被炸得粉碎。
在三人听到声音，下意识看过来的时候.....
“对、对不起！”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后退一步，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我、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下意识就想转身逃跑，逃离这个让她心碎又混乱的场景。
“啊？？”修斯愣了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道出，最为原始的心里话：“——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你来的不正好是时候吗？我差不多也摸腻惠惠了，你快点过来一起吧！”
倒不是什么奇怪的腻了，单纯只是因为维兹说话时，他就一直在摸惠惠，所以想换个手感了。
可这话听在刚反应过来、震惊于与悠悠竟会在此重逢的惠惠耳里，简直如同点火线。
“腻....腻了？！”原本还处于脱力状态的惠惠猛地抬起头，羞愤交加之际，一口咬在修斯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你这个人渣！变态！把我当什么了！”
“不是....你属狗的吗惠惠！竟然又咬我？？”修斯傻眼的低头，试图甩开她的撕咬。
而悠悠，在听到修斯那句“摸腻了”和“快点过来一起吧”的恐怖发言后，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彻底“坏掉”了。
她精致的脸蛋先是肉眼可见地失去血色，随即又“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头顶甚至似乎冒出了若有若无的蒸汽。
眼神也逐渐失去焦点，瞳孔剧烈颤抖，视线在修斯、惠惠和维兹之间疯狂摇摆。
（一起？一起什么？难道修斯先生对所有人都....？原来、原来惠惠和维兹小姐和修斯先生是....是这种关系吗？那我....我的立场是....？）
巨大的信息量和冲击性的想象，瞬间摧毁了悠悠本就脆弱的社交处理能力。
她像个生锈的机器人般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在细微地发抖。
手中那两份象征着善意和期待的大号面包，“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却也没有丝毫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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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想撸一把萝莉，顺便享受一下御姐，体验这合理又健全的齐人之福——但悠悠那仿佛彻底崩坏的表情，让修斯跟着也多少有些傻眼。
他甚至暂时放下，正被惠惠咬着手的问题，大叹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你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总之要不先别多想，过来聊一聊？我真的只是摸摸头发而已。”
“没、没事！我....我！就算四个人也可以！！”悠悠在恍惚中似乎回过神了，带着下定某种决心般，带着坚定又悲戚的眼神、双眼泛光地摇晃着朝前走来。
“....四个人？什么？呃....我大概理解但我不想理解，还是当我想歪了吧，现在我也只能说——朋友有四个也很正常吧？”修斯默默收回摸着维兹的手，扶额长叹了一口气。
悠悠却是强忍着泪水，用力摇头：“——不！非常异常！”
“....那是对你，而我指的是常识意义上的正常。”
“现、现在怎么办？！我应该....！”
“....总之，先过来，再下来点。”
“跪下吗？和被调.教好的惠惠一样？”快速迫近的少女，双目依旧散发着赤红之光，说出的话也叫修斯下意识身体后仰，还瞥了一眼，还咬着自己的手不放的惠惠：“调.教？....这真的算吗？说到底这家伙明显没调.教好吧？”
“那现在调.教？”
悠悠不假思索的话语，让不打算参与他们对话的维兹都给吓到，忍不住插嘴：“——这个绝对不是重点才是！你、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太、太太不健全了吧？！”
“....也对，不要说那种危险的发言了，稍微冷静一.....”他还没说完，就看到悠悠真有样学样要跪下，连忙甩开了手上的惠惠：“——你也别真跪啊？别人看到真以为我是什么奇怪的家伙了！”
......
混乱的场景，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
修斯实在搞不懂，悠悠到底能为“朋友”做到什么程度，竟然连误以为是“调.教”的行为都愿意模仿。
在奇怪的红魔族中，她估计也算是一枝独秀的存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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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悠悠终于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带着歉意小口抿着茶水。
维兹在不远处的吧台旁啃着黑面包，时不时朝这边投来担忧的目光，好像真的很担心这里的状况。
惠惠显然已经顾不上计较先前发生的一切，甚至连与悠悠重逢的惊讶都被另一种坐立难安的情绪取代。
修斯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好奇地开口：“惠惠？”
“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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