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恶魔,擅长临终关怀 第5章

作者:少年先疯队队长

  可蝴蝶忍压根不理他,只是不甘地看向姐姐:“姐姐——?!”

  “好乖好乖~”

  名为蝴蝶香奈惠的少女,像安抚炸毛的小猫般轻抚妹妹的脑袋。

  蝴蝶忍虽心有不甘,却意外地就此安静下来,才推开姐姐的手,便以眼神继续“刺杀”修斯。

  (为什么瞪我?我真的很无辜好不好?这时代的姐控都这样吗?)

  真什么坏心思也没有,只是稍稍有点可疑,就被冤枉、敌视的修斯有些无奈又有点小兴奋。

  这暴怒少女提供的情绪,为他提供的堕落值增长,约等于屠宰场动物濒死的恐惧,还是可持续发展的。

  尽管他不变态,可他却很期待能获得真正的技能,这导致他就算现在有机会离开....也不打算撤退。

  反而默默在边上,以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二人。

  注意到那视线,蝴蝶忍毫不避讳地皱起眉头:“你这家伙....竟然不逃,到底想做什么?”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修斯,你们呢?”修斯微笑着伸出手。

  蝴蝶忍正要拍开,香奈惠迟疑了一瞬,就想到了什么似的,上前握住了他的手,热情地上下摇晃:“这是西洋的见面礼节吧!你是外国人?不过外国人不都是金发红发吗?你的头发....”

  “....日本外也有黑发的人,比如罗马贵族更是以黑发为尊贵象征。”

  “嘿唉~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香奈惠好奇地凑近打量,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但你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眼睛倒是有点奇怪?”

  “特别穷算不算特别?”

  “明明是外国人?”

  “外国人也有流浪汉啊。”

  “所以你是流浪汉?”

  “不,我只是穷....虽然暂时确实无家可归!”

  对于自己的状况,修斯倒是一点没有隐瞒。

  一直沉默的蝴蝶忍突然插话:“那不就是外国流浪汉吗?”

  “其实我会砍树的活?”

  “会砍树的流浪汉。”

  “......”

  “怎么,不再说点什么?”

  “我已经不知道说点啥.....”

  反正流浪汉怎么也比人贩子好,叫修斯也只是带着无可奈何之感一个劲摇头,并黯然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两步,一只纤细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竟是蝴蝶忍的手。

  (难道她实际外冷内热,准备留我吃晚饭?)连日风餐露宿,让修斯不禁有些小小的期待。

  然而.....

  “不管你是流浪汉还是什么,在走之前....先解释清楚,为什么刚刚在偷窥香奈乎?”

  蝴蝶忍的声音,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柔。

  其言词,更是叫他僵在原地,为自己的天真而懊悔,也郁闷这人竟还没忘记那无关紧要的小事,颇有些进退维谷之感。

第九章 被雇佣?吃软饭?·世上有鬼?·恶魔的兼职

  解释已是徒劳,逃跑亦无出路。

  修斯不禁有些懊悔,为何要相信地狱的指引,让自己滞留在这不友善的地方。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香奈惠的笑颜突然映入眼帘。

  少女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温柔的笑意仿佛能融化冰雪。

  被她这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修斯不自觉试探的辩解道:“....如果我说,我真的没恶意,你会相信我吗?”

  “嗯~既然修斯先生这样说.....”香奈惠轻点雪白的下巴,稍作思索后莞尔一笑:“我就相信吧?”

  “姐姐?!”蝴蝶忍惊呼出声,修斯也始料未及:“....真的?”

  “不过你既然无处可去,不如暂时跟着我们?正好我们也需要雇个人手。”

  香奈惠笑吟吟地点头,不仅没有追究他先前的可疑行为,反而主动提出雇佣。

  (这姑娘,当真不怕我是坏人吗?)修斯暗自思忖,目光却不经意瞥见她腰间佩刀,表情也稍显怪异,因为这个时期....应该有废刀令了吧?

  蝴蝶忍倒是满脸不悦,刚想再次抗议,就被姐姐嬉笑着搪塞过去。

  于是,尽管最终也没能和那位面无表情的萝莉搭上话,修斯却在当晚还是混上了一顿饱饭。

  他的“工作”却是简单得令人发笑——只需在姐妹外出时,用香奈惠给的零花钱为香奈乎买饭,顺便叫她一起用餐。

  这甚至,都称不上是份工作,让修斯不禁怀疑:所谓对自己有利的未来,难道自己又会错意的,其实指的是吃软饭?

  那样的话,他的心情倒是有些微妙了。

  ...........................

  晚餐过后,蝴蝶姐妹的临时住处。

  修斯慵懒地倚在庭院长椅上,仰望星空的同时,习惯性地像撸猫似的,抚摸着身旁香奈乎的脑袋。

  反观被他随意抚弄的三无萝莉,却只是静静凝视着他,既不反抗也不回应。

  二人之间,安静又带着些奇怪的和谐。

  要问修斯为什么不说点....完全是在此之前不管说什么,怎么戏弄、“玩耍”这孩子都没有给出回应,他也就干脆放弃沟通,自顾自沉浸在对未来的思索中。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我们不过去洗个澡....你竟然又在对这孩子下手?!”蝴蝶忍去而复返,白皙的脸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她怒喝着冲来,一把扣住修斯的手腕。

  “只是....摸一下还不行吗?”

  “你是认真在说这句话??”

  他过于理所当然地发言,让蝴蝶忍瞪大眼睛,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认知出了问题。

  修斯也是满载无辜的摊开双手:“当然?以前我也一直这样摸祢豆子和花子(次女),也没人反对?还是你想了什么奇怪的事吗?这样....不好哦?”

  “你这家伙....!”蝴蝶忍气地攥紧拳头,却终究还是强忍着没有对一般人出手,拽起香奈乎的手腕转身就走:“——香奈乎,我们回去,离这家伙远点!”

  还在长椅上摆烂的修斯,倒只是表情不变的摇了摇头:“现在的人啊....真是,唉~出去散个步好了。”

  “大晚上散步....?”蝴蝶忍脚下一顿,骤然回首看去:“你是想去给鬼当宵夜吗?”

  “鬼?”(都这么大了,竟然还相信鬼吗?这家伙倒是有可爱的一面嘛。)在这世界也待了一年,除了遇到过个奇怪的怪物,完全是近现代世界的修斯闻言,颇有些忍俊不禁。

  “....什么啊?你的视线?”蝴蝶忍满脸的嫌恶。

  “都说了,是温暖的视线。”

  “恶心,看来你是不相信世上有鬼的那种人了。”

  “反过来,虽然我是好人你不信,可如果我说这个世界有恶魔,你信吗?”

  “那不一样!”

  “哪里?”

  “鬼真的存在!”蝴蝶忍的声音尤为低沉,听着还相当认真。

  但她死正经的易怒性格,修斯也只当是嘴硬,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恶魔也是。”

  “啧....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希望你不知道。”

  “我倒很期待你知晓真相时,哭着求我的表情。”

  咂舌过后蝴蝶忍冷言冷语留下这话,便自顾自带着香奈乎离开现场。

  目送她们远去的身影,修斯突然喃喃自语:“鬼吗?如果我会操控尸体的魔法,那是不是也算鬼?不,应该算丧尸、僵尸吧?”

  理所当然,这自语并未被人所听闻。

  值得一提的是,在他眼中,先前遇到的怪物就只是怪物而已,分类应该按体力非凡的变异丧尸算。

  因为按照他的常识,鬼应该是怨灵之类的东西....至少他通过恐怖片和书籍所认知的鬼是这样。

  ............................

  接下来的半个月,修斯一直跟随蝴蝶三姐妹生活,日子也算是好起来了。

  工作仅仅是照看香奈乎,因为是临时残障人士,连搬家时他都不用帮忙搬行李,却能享受包吃包住的待遇。

  蝴蝶忍虽然态度恶劣,却能源源不断地提供情绪价值,让修斯总忍不住去招惹她,惹得那少女频频皱眉。

  而香奈惠始终笑吟吟地打圆场,言行如一,从不产生负面情绪,让修斯既欣慰又遗憾。

  这段时间里,他也注意到蝴蝶姐妹总是昼伏夜出,这也正是需要他照看香奈乎的原因。

  而今天....他安顿好香奈乎用餐后,独自回到房间,换上一身崭新的神父装束,戴上十字架项链,大摇大摆地前往医院。

  理所当然,衣服是从教堂那边借来的崭新备品,虽然忘记打招呼了,可基督教一直说神爱世人,稍微爱一下他也没关系吧?核心教义也是强调爱与宽恕,所以这些许的细节忽略就好。

  《圣经·新约》原文里还有“有人打你的右脸,你就再把左脸送给他打”的内容,这样说来没过去找神父要一套换洗的,就已经算是自己善了。

  而他需要这身行头,倒实属无奈,基督在这不流行,可他不想剃光头啊,神主服装他不喜欢,也只能选这个了。

  之所以选择神职人员,也是因为若非针对自己的负面情绪,散逸损耗巨大,只剩十之一二。

  如此扮演神父既能开导别人,又能引导他人向自己宣泄情感,高效收集能量。

  至于自己是恶魔的问题——圣经上也没有说过,恶魔不能当神父吧?

第十章 恶魔的兼职,临终关怀、用圣经教人悔过

  消毒液与死亡的气息,在重症病房里交织。

  修斯站在病床前,黑色长袍下摆垂落在血迹斑斑的地板上,他裹着绷带的左手握着银质十字架,右手轻握着面色苍白的老妇人的手。

  “....我是那完全的教师,真理的圣灵,你的救赎。”修斯用温柔的声音念诵着,学不太全、而自我修正的祷告:“正因如此,我会垂听你的祷告,以我之名,祝你前往真正的乐土,完全歇于我的应许中,并应允你对我的呼求。”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渗入,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配合肃穆的神情,还真有几分神圣之感。

  被病痛折磨得面容扭曲的老妇人,浑浊的眼珠转动,声音沙哑道:“神父啊....虽然我不信基督,但这些词....怎么感觉......”

  “如果你感觉奇怪,那一定是你的错觉,相信我,我是专业的。”

  修斯面不改色地打断她,拿出专家特有的严谨和认真。

  病房外,突然传来值班护士的脚步声。

  他不动声色地将窗帘拉严实了些,阴影完全笼罩了病床,老妇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暗红色的血沫溅在雪白的被单上。

  “那我....我还能上....天堂吗?”她喘息着问,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修斯的手。

  “有我的祝福,一定可以。”

  “太好了....不过,还我有一件事,能拜托你吗?”

  “啊?不....我最近一直吃别人的,钱的话,就有点.....”面对这麻药都舍不得打的老人,他顿时露出为难的表情。

  谈感情可以,但他不想谈钱,更是爱莫能助。

  “不是钱的事....其实我还有些钱.....”

  “是这样吗?那为什么不打麻药?”

  “我只是.....”老人缺少聚焦的眼睛注视着天花板,喃喃道:“不想活了。”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哈哈....你是第一个,听到这个....还不劝我好好活着的人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修斯缓缓摇头,却又认真的凝视老人惨白的脸庞:“不过你的痛苦,你的悲伤,我感同身受。”

  “别人说,我肯定不信....不过....我总感觉可以相信你。”

  “谢谢,你的信任是对我最大的肯定。”

  “你说....我下辈子,能见到我的老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