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年先疯队队长
跟着,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蝴蝶忍和香奈惠姐妹二人,一齐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之中。
才进行剧毒样本的保留,考虑到他可能对小孩子下手,把葵当玩具逗,而把葵都支开去拜托姐姐照顾修斯的蝴蝶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酝酿好的、准备心平气和,与修斯谈谈的温和表情....如果修斯有精神的话。
毕竟她刚下定决心要好好帮助,这位有着奇怪嗜好的朋友。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到病床上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湖面,迅速扭曲、崩坏。
毕竟修斯何止是有精神,简直精神到吓人!
这也导致,她酝酿好的所有温和话语,顷刻间灰飞烟灭,难以自控的从牙缝中挤出声音:“神父先生....请问你,作为神父,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啊....忍、忍小姐?这个....怎么说呢?”修斯浑身一激灵,默默收回双手,对上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几乎要喷出实质火焰的眼眸,只觉得胃疼的厉害,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她们....都是才刚刚睡着就被叫醒,现在很累了,所以....我希望她们能好好休息一下?顺便给她们讲点睡前故事?”
“....谁家睡前故事,不仅睡一起,甚至还需要动手动脚啊!?”
“你不懂,神学都是这样的。”
“我可专门查过!神父需要遵守独身誓言!”
“....这不只是讲故事吗?沉浸式体验的讲故事啊,和独身誓言有什么关系.....”
“沉浸式体验?”蝴蝶忍猛地弯下腰,那张带着恐怖笑容的俏脸几乎要贴到修斯鼻子上,紫色的瞳孔里也倒映出他的脸:“那要不要我也来‘沉浸’一下?嗯?”
“....也不是不行?”
“那么.....”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带着极大的压迫感,轻轻戳了戳修斯的额头,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
“怎么一起?现在不是都被占光了?坐你上面吗?还是坐你脸上?是这样吗?是吗?神父先生?嗯??”
“.......好吧,我错了,我承认,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她们就真上来了,但其实我是有想和她们说一说,关于男女授受不亲的事情?”
“然后,如果真的是想劝告,为什么你自己反而先做了?”
“这....该说,是有恶魔在我耳边低语,阻碍了我的劝告,导致理想和现实出现了一些偏差,还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他纠结万分地不自禁沉吟良久。
没办法,一不小心就开始沉迷于抚萝,说出去不太好听。
如此状况下,修斯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带着副兴致勃然之感,一直在边上围观的香奈惠:“....我个人觉得是前者,香奈惠小姐怎么想!”
“嘛嘛~~这不也是关系好的证据吗?”香奈惠也是一脸拿他没办法的样子,拍了拍蝴蝶忍的脑袋,冲着修斯露出憨态可掬的笑容,温柔的劝告:“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点吧?不然忍会生气的喔?毕竟香奈乎和祢豆子已经长大了....嗯~长大了一些?”
“姐姐!你怎么可以一直这样....!算了!”很想好好指责一下,自己这总是在各方面都太过温柔的姐姐,可说了这么多年感觉说也没用了,让蝴蝶忍深叹了一口气,被迫放弃,只觉十分心累。
没办法,因为这两个家伙都是不一般的麻烦,叫她真就除了叹气,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刻,她不再看修斯和香奈惠,转向床上的两个女孩,声音虽然努力放柔,却带着一股强硬的味道:“祢豆子,香奈乎,你们快点起来了。”
如此说着,蝴蝶忍一手一个,几乎是半拉半拽地把两个女孩从床上带下来,护在自己身后,最后看了一眼默默别开视线的修斯,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严厉的话,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更沉重、更疲惫的叹息:“麻烦你,至少这几天,给我安!分!一!点!”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挤出来的。
说完,她一手拉着还有些懵的祢豆子,一手拉着平静无波的香奈乎,带着一身低气压,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病房,留下修斯一个人在突然变得无比空旷的病床上,感受人走、被凉的寂寞。
鼻尖似乎还残留着少女的馨香,但身体两侧的温暖和柔软早已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和——坐在边上并未离开的香奈惠。
“小忍,生气了呀....”香奈惠侧着脑袋,以食指轻点脸颊的烦恼了一阵,才目光重新投向了他,无奈地笑了笑:“怎么办呢?”
“....我有在努力反省。”
“不过没有办法,修斯很喜欢小孩子呢。”
“不是这样!至少没有奇怪的想法!”连性格最好的香奈惠都这样说,令他不由连忙强调了一下。
“没事~我是相信修斯的,只是单纯的喜欢可爱的事物,因为我也是这样想法。”
“....对,大概这种感觉!”
“嗯嗯,我明白的,不过.....”
“不过?”
“一直没机会,但果然有些在意,我能问一下吗?....那件事。”连连点头赞同的少女犹豫了下,才突然话锋一转的问出了,重逢之前其实都很在意的事。
简单来说,就是他曾经变成了恶魔的事情。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修斯也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正好....他早就想了个合理的理由。
于是,他默默的坐起身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你听说过,恶魔吗?”
“....故事里的怪物?”
“看样子你似乎不太相信恶魔的存在,但是就像我之前不相信鬼会存在一样,实际无论我们相不相信——恶魔是存在的。”
修斯沉吟着,用前所未有的认真口吻,道出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过于超纲的内容,倒是叫香奈惠有些懵:“....等、等一下?难道这是说....你是恶魔?”
“准确来说,是恶魔猎手。”
比起恶魔这种一听,就让人怀疑其本质,甚至忌惮、说不定都会想去消灭的存在,修斯自然选择更容易让人接受的说法。
夸张的香奈惠可能恶魔也能接受,毕竟她性格很奇怪,但稍微说漏嘴....鬼杀队说不定都会和他来个大决战。
要问灵感来源,那自然是魔兽世界,还有鬼杀队里也有个吃鬼强化的人。
“在世界的西方,我们一族很久以前,便避免这个世界被恶魔统治,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直与之战斗,并为了对抗恶魔接受了禁忌的力量,也就是通过吞噬恶魔,让自己获取恶魔的力量。”
他以沉重的语气,缓缓道出现编的故事:“当然这种力量从常理来说,自然也是有代价的。”
香奈惠倒是震惊之余,想到了他先前的话,忍不住诧异道:“难道....真的会听到,恶魔的声音?那不是借口?”
“现在....我依旧能够听到。”毕竟自己的声音,当然听得很清楚。
尽管还想再补充一些设定,但感觉再多说些什么,这现编的故事可能会崩,他装出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低垂着脑袋、摆了摆手:
“....不要在意,我也习惯了,而且我们也一直饱受猜疑,因此被从故乡驱逐,当然这也是我们的选择,就是为了避免麻烦,也拜托你保密了。”
香奈惠静静地听着,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眸,现在也被巨大的震撼所取代。
“修斯......”少女轻声呼唤着,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修斯抬起头时,正对上她泛红的眼眶,心头莫名一紧——怎么了?我说了奇怪的话?这不是很普通的设定吗?难道有点太惨?不会吧?听着挺正常的啊?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稍微再圆一点的时候,香奈惠已经快步走到床边,微微弯下腰。
她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揽进了怀里。
“没想到,你竟然有那么沉重的感情和这种困扰....不过没事的哟。”她柔声安慰,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母性的坚定:“如果那声音再想引诱你做不好的事....一定要说出来,好吗?我们肯定会帮你。”
“嗯、嗯.....”(怎么回事?刚刚只是随口说个恶魔的声音,还有这种联想了?)被突然抱着有点懵,可他暂时还是放下这些。
毕竟多少也算是解释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自己至少也救了她,只是隐瞒了真实身份,不管谁也没立场指责自己才是。
就是....虽然是温柔的漂亮大姐姐,但这人有些天然、也太性情,被抱的伤口稍微有点疼,可别人在关心自己的时候,也不好说什么。
他一时间只能任其拥抱,在感受这位姐姐的母性和温暖之余,却也多多少少有些怀念先前的待遇。
但也是这样,这一系列插曲中他也在蝶屋定居了下来....毕竟皮外伤也是伤啊!
第五十八章 家里的“小动物”·残暴的兄弟·前往无限列车
在蝶屋定居的第三天。
蝴蝶忍对他的“特殊关照”依旧没有松懈——鉴于他可能对小孩子做出“奇怪举动”,而且有着诸多前科的关系,探望病床上修斯也有了标准流程,必须由蝴蝶姐妹或其他成年医护人员全程陪同。
香奈乎由蝴蝶忍陪着来,祢豆子则由香奈惠刚送走不久....这严密的“防护网”,让躺在床上的修斯心情莫名复杂。
当香奈乎安静地站在蝴蝶忍身侧时,修斯只是瞥了一眼,便深深叹了口气,郁郁寡欢地将视线投向窗台,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活像个自暴自弃的绝症老人。
这副尊容看得蝴蝶忍额角青筋微跳:“怎么了?我们轮班抽空来看你,你还不乐意?这么不想见到我们?”
“....怎么会呢。”他有气无力的摆手。
“那是什么态度?我们也是很忙啊!”
“不....只是,怎么说呢。”修斯依旧盯着天花板,仿佛在研究上面的纹路,半晌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带着浓浓的自我怀疑,“....我很感谢你们百忙之中抽空,但....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自己像是什么可怕的传染病一样被防着?”
“你的直觉很正确。”
“是呢,我就知道不....啊?”不按套路来的断言,让修斯一时没反应过来,拍了拍脑袋,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狐疑道:“我大概是失血过多出现幻听了,你在说什么?”
“不是错觉。”蝴蝶忍脸上瞬间挂起她那标志性的,亲切可人的微笑,语气轻快却字字如刀:“不如说,你比传染病的危害性大多了。”
“等一下啊?我们是朋友吧?为什么要说这么过分的话?”修斯猛地转过头,一脸受伤。
“那要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要做那么奇怪的事?”蝴蝶忍的微笑纹丝不动。
“那是误会啊!”修斯试图挣扎。
“你自己信吗?”蝴蝶忍精准补刀。
“——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还有谁会相信我?所以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想,我都会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他立刻挺直腰板,义正辞严地搬出了人生哲理。
可惜蝴蝶忍根本不吃这套,笑容不变地反问:“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咳,比起这种伤害我们真挚友情的话题.....”修斯战术性咳嗽,迅速转移话题:“最近情况怎么样?你这么忙还抽空来看我,其实我还是很感动的哦?”
“如果只是香奈乎或者祢豆子单独来,你肯定会更感动吧?”蝴蝶忍的视线仿佛能穿透他的心思。
“——没有那回事,大家都是我喜欢的友人,无论是谁,我都打从心底里欢迎!”
他大手一挥,带上那光伟正的表情,严肃的都有些不像他了。
蝴蝶忍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压得更低了些,脸上几乎明晃晃写着“懒得拆穿你”。
“行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倦意,放弃了继续打哑谜:“伤口换过药了吗?”
修斯立刻顺坡下驴,点头如捣蒜:“换过了换过了,小葵的手法很轻,一点都不疼,就是不太和我说话,明明昨天才和我道歉?难道是我作为柱,让她太紧张了?”
“不,是我让她尽可能,避免和你的交流。”蝴蝶忍回答得干脆利落。
“.....孤立?”修斯嘴角抽搐。
“不然你闲着没事,肯定会把她当打发时间的玩具吧?”
“这话说的.....”
被精准戳中心思,让修斯尴尬地别过脸去,不再辩解。
看着他这副被戳穿心思后,明显心虚的模样,蝴蝶忍嘴角幅度反而加深了,但也不打算再数落:“记住你自己现在的状况,现在你最大的任务是安分养伤,别整天琢磨一些奇怪的事情。”
“啊、是....我明白,安心,已经改正了。”
(如果是你情我愿,那这是不是应该算野蛮家长棒打鸳鸯?)
他很想这样说,可祢豆子和香奈乎情况特殊,他自己偶尔逗弄过头都有罪恶感,只能把心里话藏起来了,并努力摆出诚恳的态度。
“哼,最好如此。”蝴蝶忍轻哼一声,显然对他的保证持保留态度,转而看向旁边安静地,像人偶的香奈乎之时,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香奈乎,蛋糕放下吧,人也看了,就先回去锻炼。”
“嗯。”香奈乎轻轻应了一声,将手中精致的小碟子放在了病床边的矮柜上,还看向修斯微微点头:“修斯,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啊,等.....”修斯下意识想抬手挽留,可手臂刚抬起就被蝴蝶忍不动声色地按了回去。
她微微俯身,探过头,巧妙地挡住了他投向门口的视线,脸上再次绽放出那无懈可击的“亲切”微笑:“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不管怎么说,戒备到这种份上,真会伤人哦?”
“蛋糕。”蝴蝶忍仿佛没听见他的抱怨,只是稍稍歪了歪头,目光落在那碟蛋糕上:“不吃吗?还是要我喂你?”
碟子里,正是他前两天随口称赞过的、蝶屋特制的小蛋糕,他自是一点不排斥,听到这话倒也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吗?那——务必!拜托!”
“你,真是不要脸啊。”蝴蝶忍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自己说的?为什么我答应还不行?”
“啧....算了,倒也没什么就是了.....”
咂舌的少女失去了笑容,一脸嫌弃的端起了蛋糕,捏着叉子切下部分,算不上温柔的直接往修斯嘴边送去。
“总感觉有点敷衍。”修斯一口咬下去,一边咀嚼一边抱怨:“嗯,对伤员的体贴,完全不够。”
“....你还想怎么样,难道想我嚼烂喂你吗?”蝴蝶忍额角的青筋又开始浮现。
“我又没瘫痪,倒也不用做到那种程度,就是.....”面对那不善的目光,他咽下蛋糕,苦恼地沉吟着:“该说不够温柔,还是缺少微笑?嗯....态度上不太好!总感觉缺少爱!”
蝴蝶忍没有说话,甚至重新露出了微笑,只是那笑容莫名地阴暗,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更可怕的是,她捏着金属叉子的手指微微用力,那可怜的叉子肉眼可见地开始弯曲、变形,发出细微的呻吟。
这叫修斯明白,为了避免心灵受伤,还是不能继续这个话题:“.....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还是先吃东西吧!”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是香奈乎在喂你就好了?”蝴蝶忍阴恻恻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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