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恶魔,擅长临终关怀 第15章

作者:少年先疯队队长

  可他也是没想到,无惨会特意到如此偏的地方,进行转换人类做实验。

  ...................

  雪夜中,他抱着祢豆子一路狂奔。

  寒风呼啸,夹杂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修斯却浑然不觉,倒是怀里少女贴在他颈侧的每一次呼吸、起伏,都牵动着他的心。

  当他即将抵达山脚时,前方忽然浮现出一抹摇曳的光亮——是手电筒的光束。

  他没有多想,下意识跑了过去,并稍稍靠近就看清了那群人。

  葵枝走在最前头,手里举着手电;炭治郎拉着一辆板车,车上坐着最年幼的灶门茂与六太;次子竹雄和次女花子则在一旁推车前行。

  正常来讲,入夜的山林不适合行走,但今晚正值满月,银辉洒落,照得山路清晰可见,相对的他们一家也经常这样,只是正常不会带最小的孩子出去。

  即便生活艰苦,一家人此刻却依旧有说有笑,仿佛只是平常的一次归家之旅,直到....一个身影骤然飞奔至面前。

  光束照射过去,让修斯下意识眯起眼睛,伴随着却是对面疑惑的声音。

  “你、你们这是....私奔?”

  因为角度的问题,未能看到女儿另一侧额头血迹的葵枝,在撞见手里抱着女儿的修斯之时,脑袋里第一个想法便是如此。

  就是此刻的修斯听到这话,也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

  可他能说什么?说祢豆子正在变成鬼?说她女儿可能已经被无惨的血液感染?

  要不还是当私奔吧?至少他就算不想承认,可现场情况看着还真很像那回事。

  不、不对,重点是不能让他们回家,而且....和实际还是萝莉年龄的女孩子私奔,实在太扯了吧!

  “让我想想怎么说.....”

  “有血的味道!”他还没说完,炭治郎率先发现了异常,声音里带着惊慌,几个孩子也顿时乱作一团。

  “不是,你们都冷静下来听我说,首先,这不是我做的,虽然我不是人,但也没不是人到那种程度,会对祢豆子下手,其次.....”

  面对慌乱的一家人,他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而是平静地注视着那一家子的妇幼,语气平和稳定地描述起,先前发生的状况和祢豆子现在的状况。

  尽管他自己说出来的时候,也在心里担心他们会不会相信,可出乎意料的是.....

  他们竟然相信了他,甚至听从了他的劝告,跟着他重新折返小镇,在旅店暂住下来。

  ...................

  旅店内,电灯昏黄。

  孩子们被安排在隔壁房间休息,炭治郎和葵枝则陪着修斯守在祢豆子身边。

  葵枝温柔擦拭着祢豆子身上的血,而炭治郎倒是来回踱步个不停,房间的气氛凝重而沉寂。

  许久,修斯才想到什么似的,一边捆绑祢豆子,一边道:“....那屋子里的东西,还是等白天再去拿吧,鬼一般不会在白天活动,即便阴雨天也很少会冒险外出。”

  “变成鬼,还有办法变回来吗?”比起钱财什么的,炭治郎倒是根本没在意这些,只是急切的注视着他。

  “这个.....”修斯顿了顿,斟酌片刻后才说道:“你听说过概率论吗?”

  “前两天听了?不过那和.....”

  “在连续概率分布.....算了,简单来说,也就是凡事皆有可能。”

  这话让炭治郎像重启了似的扑上来,双手按在他的肩上,一个劲摇晃:“这是可以做到的意思吧?!”

  “大概是这样。”修斯点头,带着一丝苦笑,双手虚压道:“而且我认识一些非常厉害的医生和毒师,我会想办法,你别这么激动。”

  知晓炭治郎味觉夸张的他并没有撒谎,只是选择了有诱导性的内容,并未提及她们能否治疗。

  正因如此,炭治郎顿时松了口气,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真的吗?那.....”

  “——炭治郎。”葵枝突然开口,口吻尤为严肃:“你先去隔壁,我和修斯先生单独谈谈。”

  “妈妈....?”炭治郎迟疑了一下,最终却还是三步一回头地走出房间,并顺手关上了门。

  只剩下三个人的房间里,气氛顿时变得更为凝重,连修斯也感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

  .....

第二十八章 奇迹?

  由于自己的立场和身份,修斯甚至有点担心,会不会被孩子的母亲怀疑这和自己有关。

  甚至不自觉都已经等待着,对方责备自己没看好祢豆子。

  毕竟以两人暗地里相会的立场,他应该有这义务保证祢豆子的安全才是。

  可还未等他从思绪中挣脱,葵枝便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甚至是五体投地的姿态,进行了日本礼仪中,用来谢罪,或是请愿,最郑重的方式。

  而这突如其来的土下座,像一块巨石砸在修斯脚边,给他吓了一大跳。

  因为和祢豆子的关系,让他的立场很尴尬,现在更是相当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想去扶:“怎、怎么了这是??”

  “修斯先生......”

  “有什么咱们好好说啊?用不着如此吧?”

  “不,我实在没资格求你。”葵枝的额头依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里裹着浓重的鼻音:“我们一家欠你太多,可、可就算这样,祢豆子....还是只能拜托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无论你要带她去哪里,无论要等多久...只要还有一线希望,请你救救她!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支付。”

  修斯沉默了。

  榻榻米上女人的背影佝偻着,像株被风雪压弯的芦苇,那份绝望中的恳求,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数秒后,他缓缓单膝蹲下,视线与她平齐,声音放得极轻:“不必这样....我答应你,起来吧。”

  “谢谢....真的,谢谢你,一直都是....不管是两年前,还是现在......”

  葵枝的声音里,终于泄出崩溃的哭腔,重复的感谢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只是在修斯听来,颇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懂为人父母的心情,可也已经在回镇的路上知晓,他们去镇上是专门给自己和祢豆子留下空间。

  可明明是他没能护住祢豆子,他们却半句责备都没有。

  这份宽容像根细针,轻轻扎着他的良心,让他有种疏忽导致孩子出事的负罪感。

  ......................

  隔天清晨。

  晨光刚爬上窗棂,守在床边的葵枝和炭治郎突然绷紧了神经。

  因为,祢豆子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祢豆子?”葵枝的声音发颤,几乎不敢呼吸。

  下一秒,少女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不再是往日清澈的杏眼,眼白充满狰狞的血丝,还突然就剧烈地扭动起来,喉咙里跟着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哇 —— 呜哇啊啊啊!”

  尖利的獠牙暴露在空气中,涎水顺着嘴角滴落,整个人仿佛被恶鬼附体一般,连秀丽的脸蛋都变得扭曲而狰狞。

  万幸修斯早有准备,粗麻绳将她牢牢捆在床柱上,任凭她如何扭动,绳结都纹丝不动。

  葵枝却缓缓垂下眼帘,伸手轻轻握住女儿被捆得发红的手腕,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祢豆子手背上:“对不起,祢豆子,都是我们走了,留你一个人在家....你才遇到这样的事情....对不起.....”

  “别这么说。”修斯在一旁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你们若是在,要么全变成鬼,要么....全死。”

  这话他先前已说过,可此刻依旧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但这对沉浸在痛苦里的母子,显然没听进去。

  炭治郎紧紧攥着祢豆子的另一只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却还是咬着牙一遍遍呼唤:“振作点!祢豆子!忍住啊!别变成鬼!加油!加油啊!”

  哭喊声惊动了隔壁,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不明真相地花子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门口,小脸上满是茫然:“姐姐....怎么了?”

  “花子,别过来!”修斯猛地回头喝止,不想让小孩子看到,这残酷的画面。

  只是....就在这时,身后的嘶吼戛然而止。

  这让他心头一跳,猛地转身——被捆着的少女竟停下了挣扎,浑浊的眼眸渐渐褪去几分血色,蒙上一层失焦的哑光。

  更令人惊愕的是,两行清泪正从她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蜿蜒而下。

  饥饿、贪婪和杀意,所有的负面情绪,竟都突然消失不见了。

  “怎么可能....为什么祢豆子能忍住?”修斯喃喃自语,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身为恶魔的感知。

  但接下去....尽管没有恶意,祢豆子却也只是哭。

  整个人,仿佛都被夺去神智。

  直到入夜,也并没有说出一句话,就算停下眼泪,也不过一个劲的在发呆,让她的家人都已不知如何是好。

  这般僵持了数日,祢豆子始终维持着人偶似的状态,无论家人说什么都毫无反应。

  最终,葵枝还是咬着牙做了决定,接受修斯的提案,让修斯带她走。

  即便不舍,她却也毫无办法。

  因为留在这儿非但于事无补,若哪天祢豆子突然失控,他们根本无力阻拦。

  修斯倒是拿出攒下的工钱,又添上乌鸦每月送来的钱,在镇子边缘买了间木屋,还帮着搭了座烧炭窑——这样炭治郎和竹雄,便能就近砍柴制炭,维持生计。

  虽说掏钱时他难免肉疼,可看着他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认识的人出现这种事,却在边上袖手旁观,特别是自己和祢豆子关系还那么好。

  反正钱,总归能赚回来的....干不干净什么的,就先不说了。

  同样这样的帮助,也让灶门一家感觉难以报答、很难坦然接受,可又因为自身的状况,根本无法拒绝。

  ........

  离别那天清晨,霜花还凝在窗沿上。

  葵枝将祢豆子轻轻抱在怀里,指尖抚过女儿呆滞的脸颊,满是担忧和不舍的低声耳语:“祢豆子,妈妈不能陪你走了....但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妈妈都一直爱你,你也一定要听修斯先生的话.....”

  这样的话,在这些天她已说了无数遍。

  甚至在太阳下山,准备出发的时间,她仍捧着祢豆子的脸,让女儿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语气异常郑重:“祢豆子,听我说,这是最重要的事.....”

  修斯识趣地退到门外,没有去听那母女间最后的私语,一个人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发呆。

第二十九章 恶魔的底线·梅开二度、玩火自.焚

  灶门家的告别远比想象中更绵长。

  不仅仅是灶门葵枝在交代什么,很快几个孩子已争先恐后地围了上去。

  花子拉着祢豆子的手不肯放,竹雄攥着姐姐的衣角,连最小的茂和六太都发出细碎的哭腔。

  炭治郎站在最外沿,拳头攥得死紧,他起初是想跟去的——可目光扫过母亲疲惫的侧脸,掠过弟妹们哭红的眼睛,脚步便像灌了铅般挪不动了。

  他刚过完年也才十四岁,却是这个家唯一能扛起担子的男人,若是他走了,十一岁的竹雄和母亲根本撑不起这个家。

  他根本无法离开,同样也认为修斯可以相信,最终也只是和母亲一同,摸着妹妹的脑袋。

  修斯在一旁看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这家人的牵绊像一团温暖的火,烤得他心里又酸又软。

  他见过太多为了生存互相倾轧的场面,这倒是让他生出几分莫名的羡慕。

  “好了,该走了。”葵枝最后擦了擦眼角的泪,轻轻掰开花子紧抓着祢豆子的手,将大女儿往修斯面前推了推,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修斯默默牵起祢豆子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像块没焐热的玉,令他本能攥紧了些,却终究没说什么——前路太多未知,任何承诺都显得苍白。

  两人转身踏入夜色,身后的目光像根细细的线,牵着他们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崭新的木屋内,四个孩子的哭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葵枝和炭治郎却只是望着远处,久久没有说话。

  室外,雪光映着月色,将天地染成一片素白。

  寒风卷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替这家人祈祷:愿祢豆子能变回从前的模样,愿他们一路平安。

  ......................

  往东京府市区去的路上,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

  祢豆子像个粘人又安静的幼犬,即使修斯松开手,也会亦步亦趋地跟着,倒让调整好心情的修斯觉得省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