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轻轻牵住自家妹妹的手，将掌心间的温度过渡给她，艾琳娜就这样望着黛尔菲丝，粉唇轻启。
“幸好他坚持住了，没有被负面情绪完全击溃。”
如果埃德蒙并未做任何努力，在入狱的前几天便放弃了求生，那他大概率不会等到那位挖墙而来的神甫，也不会有后续传奇的复仇故事。
知晓接下来剧情的黛尔菲丝自然知道艾琳娜在说什么，眨了眨眼，纤长挺翘的睫羽抖落下细碎光屑，用更加低柔的声音回应。
“嗯...不过在我看来，最关键的还是那份来自命运的垂青...”
否则无论埃德蒙持有何种心态，被困于监狱的他都只能日复一日地面对囚墙，一辈子老死在这里。
言毕，黛尔菲丝弯弯唇，明亮碧瞳温柔地注视着身旁的银发美人，左手轻抚喇叭花状的绸白袖口，随后顺理成章地放在艾琳娜手背。
皇帝与摄政王居于二楼观众席第一排，没人能够看到她们座位间的小动作。
而就在黛尔菲丝话音落下的第二秒，反复无常的命运再一次找上了埃德蒙·唐泰斯。
听到墙壁传来清脆的敲击声，埃德蒙从床上坐起身，紧接着砖石落地，一位衣装落满灰尘，发须花白的老人爬出囚墙。
齿轮继续走动，埃德蒙的人生就此迎来了新的转机。
而戏外的大手，编剧家艾琳娜选择将第二幕的结尾设置在埃德蒙学成技艺，从老神甫的裹尸袋中脱身，回归自由。
三个小时的剧集已经拉够了情绪，有关主线的伏笔也已埋下，明天，埃德蒙的复仇将正式拉开帷幕。
悠扬的音乐声持续回荡在大剧院，众人头顶的穹灯霎那间点亮昏暗的观众席，刺眼的光芒让一小撮贵族抬起手，遮挡投射下来的光。
“诸位，请勿离席。”
一道低沉的声音借由扩音魔法回荡在剧院，不是艾琳娜，而是凯格西斯·费尔西斯亲王。
第八百二十五章 你才是窃国者
在场众人仍陶醉于方才舞台上戏剧演员的精彩表演，思考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剧情，凯格西斯亲王带有魔力波动的声音便好像平地惊雷一般，瞬间就把所有观众的思绪拉回现实。
皇家大剧院凭票入席有明文规定，除了登台演出的戏剧演员以及幕后的筹备人员，其他人不允许擅自使用魔法，同时为了避免意外产生影响到正常演出，每一幕戏剧开始时，舞台外侧的魔力隔绝结界都会立刻更新，阻隔所有来自观众席的元素微粒影响。
如果只是想增强自身观赏效果，释放提高视力的清晰术，维护剧院秩序的工作人员还有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放过了，如凯格西斯亲王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魔力发言，目标还是前来观赏戏剧的全体观众，怎么看都是对皇家大剧院规定的挑衅。
或者说，应该是针对大剧院拥有者摄政王艾琳娜·奥维西亚的挑衅。
不明真相打算起身的观众闻言下意识停下动作，左顾右盼与周围人面面相觑，楼上楼下两层观众席的嘈杂声逐渐消失，只剩下微不可闻的窃窃私语。
有极少数贵族听出来刚才的声音属于凯格西斯亲王，但绝大多数来宾皆是一头雾水。
二层观众席，银发黑裙的帝国宝石转过头，鲜幽冷美眸注视着出声的凯格西斯，血一般的清澈瞳膜在复燃的穹顶吊灯映射下闪烁着凛冽寒光。
感觉自己仿佛被藏在暗处的毒蛇盯上，凯格西斯心里一紧，表面依旧维持着作为皇室贵族的优雅风度，越过摄政王带有警告意味的目光，望向对方身旁坐着的现任皇帝黛尔菲丝。
他在担心什么，查理斯和安东尼都已就位，只要黛尔菲丝这位可以发号施令的皇帝今晚在现场，他就不可能输给野心勃勃的摄政王。
想到这里，凯格西斯脑海中的担忧消散大半，仅剩下微弱的怀疑仍然留存于心，同时被更多即将挑战摄政王权威的激动强行掩埋。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相较于日后的怀疑和清算，这是他反对艾琳娜的最佳时机，面对众生的凯格西斯甚至生出了一种自己已经被记录在历史书上，将被后世誉为反抗赛雅伦德之复权英雄的错觉。
“很高兴今夜能够欣赏到如此出色的戏剧，艾琳娜殿下。”
蓬松的金发垂落在灰黑色的绣纹长袍，遮挡住烫金的金银花图案，凯格西斯缓缓站起身，直视前方坐着的帝国摄政王，语气不卑不亢。
“作为费尔西斯皇室的一员，我为帝国能够涌现出这样独特的文学作品，深感荣幸。”
话音落下，整个大剧院回荡着凯格西斯低沉嘶哑的声线，艾琳娜丝毫没有想要站起来与他对话的意思，只是闲搭着两条纤细柔滑的黑丝
坐在原位，冷声开口。
“如果是为了祝贺皇家大剧院竣工仪式的成功，凯格西斯亲王何必如此大张旗鼓，甚至公然违背大剧院的规定？”
哪怕是不清楚状况的路人，在听到艾琳娜的话语声后，也能显而易见地觉察到空气里弥漫的火药味。
劳莉斯坐在座位，有些担心地回过头看向二层观众席，隔着栏杆，这位财务大臣家的二小姐瞧不见艾琳娜的裙摆和腿，只能隐约看见银发摄政王偏过去的侧脸点缀着的浓烈寒意。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
间场内气氛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事实上，劳莉斯的心理也是绝大多数观众的想法，除了一小部分参与进双方计划的人，到场宾客皆是为《埃德蒙的复仇》这场戏剧而来，根本没有应对可能爆发政变的心理预期。
“所以，摄政王殿下想要治我的罪？”凯格西斯低声反问，碧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艾琳娜，其中透露出的敌意如同一柄快要凝聚为实体的剑。
艾琳娜闻言红瞳微眯，缓缓出声。
“我看凯格西斯亲王的态度，似乎对此求之不得？”
言毕，清脆的脚步声落在二楼观众席，随着两条白丝长腿前后交错轻晃，漆黑色的女仆鞋踩着地面。
卡瑟琳走到艾琳娜身旁，回过头面对自己刚才路过的观众席，铅黑色的瞳孔倒映着众宾客的脸，静默待命。
摄政王的贴身女仆，卡瑟琳·普洛西斯，其实力至少达到了初阶传奇法师级，她在此时现身代表着艾琳娜的话并非玩笑。
即便是皇族亲王，只要有正当理由，她也不是动不了。
注意到卡瑟琳这样一位需要特别注意的艾琳娜死忠派来到对方身旁，凯格西斯并未恼怒，只是顺着刚才摄政王的话题，声音带着几分讥笑。
“倘若摄政王还想如处置莫西特亚伯爵那样简单粗暴地处置我，不妨请便。”
此言一出，就是将彼此最后的体面扯了个干净，没等艾琳娜开口，凯格西斯亲王接着出声。
“反正摄政王殿下不是最擅长将小过治为大罪，借着自身权势行霸道之举？”
当初面对莫西特亚伯爵，艾琳娜所施加给他的重刑整个帝国人尽皆知，哪怕是再不了解贵族圈子的外人，都会觉得摄政王降下的刑罚有些太过了——帝国周刊可以将莫西特亚伯爵的罪过渲染得足够严重，但也不能使摄政王剥爵掠地的行为完全不受批判。
说艾琳娜是杀鸡儆猴也好，出于想要拿到那块地的目的做出不合理判决也罢，将莫西特亚伯爵贬为平民的决策，实在超过了审判贵族应该有的界限。
艾琳娜听罢并未出声，只是微微眯着眼安静地看向凯格西斯，被对方带着浓烈杀意的红瞳如此注视，凯格西斯稍作沉默，继续开口。
“数年前，现任皇帝年幼，执政经验不足，故而先皇逝世前予艾琳娜·奥维西亚代替国君处理政事之权，从此她便成为了卡里斯特帝国明面上的摄政王。”
“现如今，皇帝陛下已然能够独立处理政务，甚至在摄政王前往北境讨敌时，将军务后勤处理得滴水不漏，为帝国最终赢得战争奠定了坚实基础。”
“可等到战争结束，摄政王艾琳娜不愿放下手中权力，不仅胁迫皇帝为其封赏大片田地，还多次假借帝意，肆意打压权贵，为自己敛财。”
莫西特亚伯爵被剥夺爵位后，他的属地波克西斯港被皇帝赐予特丝蒂娅，而特丝蒂娅是艾琳娜的忠犬，赐给她等同于被赐给了摄政王，这点哪怕是和艾琳娜关系不错的劳莉斯也是这样认为的。
听着凯格西斯的话，坐在艾琳娜身旁的黛尔菲丝没有回过头，只是双手交叠靠在膝盖，优雅叠放着白丝雪腿于座位前轻微摇晃，精致小巧的白丝莲足勾着亮银色的金属高跟，鞋尖的顶花在光下愈发明亮。
看不到皇帝陛下的动作，已然没有退路可言的凯格西斯接着出声。
“此举无疑代表着摄政王早就忘记了先皇临终前的遗嘱，贪恋手中权力不愿放开，甚至不惜为此限制皇帝陛下自由出行的权利。”
“以亲王之身凌驾于皇帝之上，艾琳娜·奥维西亚，你是想要重演赛雅伦德旧事？”
倘若说凯格西斯前面的发言还能用艾琳娜是为帝国考虑，不敢太早放权给黛尔菲丝作为解释，后面的这席话便是直指摄政王行为的背后逻辑，质疑她如此做的理由。
甚至，连赛雅伦德这样的名号都给对方提前戴上了。
“这么说来，凯格西斯亲王是觉得我过度干预皇帝决策，有越位之嫌？”
面对艾琳娜的反问，凯格西斯分毫不让。
“我想并非干预，艾琳娜·奥维西亚，你现在做的事已经超过了摄政王应该做的。”
言毕，凯格西斯将目光投向一直背对着他的黛尔菲丝，那头麦金色的长发贴合着座椅靠背，在光下闪烁着柔滑色泽。
“陛下，您就在这里，您忠实的臣属，与您血脉相连的凯格西斯·费尔西斯、埃尔法·费尔西斯、克林斯顿·费尔西斯，三位传奇法师亦在此。”
不需要关注圣光骑士特丝蒂娅的位置，只要黛尔菲丝开口，给予他们一个合适的理由，查理斯、安东尼、特林这些顶尖战力也将成为他们的助力，就算艾琳娜的个人势力再强，也比不过费尔西斯皇族世世代代的积累。
想要以外姓之身篡位，艾琳娜还差得很远。
“此时此刻，所有忠于陛下的贵族皆聚集在皇家大剧院以内，我们将以您的意志为唯一优先，用生命拱卫皇权，避免卡里斯特帝国如太阳般耀眼的荣光为外人篡夺。”
男人话音落下，在场贵族无论地位高低权力大小无一人敢出声回应，所有观众的目光都聚焦于二楼观众席的最前排，那优雅端坐在艾琳娜身旁，任由帝国权杖斜靠着奶白裙摆的金发少女。
艾琳娜代行皇帝事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她所拥有的权力是否过大，甚至影响到皇帝本人，帝国贵族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答案。
想想上一任帝国皇帝坎托，他身边可没有什么能够协助处理政事的摄政王，所有权力尽归这位铁血皇帝，根本就不存在任何分割权力的宠臣或亲王，艾琳娜的存在必然意味着黛尔菲丝手中权力的分散。
不过说到底，艾琳娜毕竟是先皇留给黛尔菲丝的辅政之人，她所做的一切也都在摄政亲王的管辖范围之内，不存在什么越俎代庖，有没有僭越之心关键在于黛尔菲丝怎么看，以及她是否真的如凯格西斯所说，存在私下里囚禁控制帝国皇帝的事实。
现在，该由黛尔菲丝出声，解决两位亲王之间的矛盾。
感受着全场贵族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早已对此感到漠然的黛尔菲丝轻抚权杖，纤细的杖身划过腿弯处的丝褶，最终缓缓靠在白丝萝莉的胸前。
与艾琳娜牵着的手悄然松开，改为完全握住权杖，这一微小动作为部分贵族捕捉到，霎那间，他们认为过去坊间流传已久的谣言可能的确是真相。
三皇女和四皇女素有不合，只是艾琳娜出于政治目的，靠着各种手段，对外刻意营造出姐友妹恭的虚假关系。
实际上，作为真正皇帝的黛尔菲丝早就想将艾琳娜踩在脚下，而非一直当对方的掌中玩物，像一只被铁栅栏包围着的金丝雀处处受制。
随着金发皇帝站起身，观众
席中的窃窃私语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被磁石吸住了的铁一样的专注目光，所有人都想知道黛尔菲丝接下来会怎么做——摄政王艾琳娜牵扯的势力与利益太多，假如她真的被皇帝冠以赛雅伦德之名，被打上叛国者的标签，那该怎么办。
魔能器械工厂，已经建立的贸易渠道，购买原材料的商单，随便一个拎出来都需要摄政王作为利益纽带建立的核心。
看着黛尔菲丝手握权杖，抬起翠绿色的眼眸望向自己，凯格西斯的眼中闪过些许激动，表情也更加热忱。
保皇派核心人员全部就位，他们有着对抗艾琳娜方顶尖战力的能力，黛尔菲丝·奥维西亚显然也鼓起了挣脱束缚的勇气，即将向所有人宣布她私下联络众臣入京勤王的真相。
同样流淌着费尔西斯的血脉，黛尔菲丝与凯格西斯的视线在半空中相碰，后者望着前者与自己一样的绿瞳，那之中没有计划成功后的喜悦，反而透露着几分凯格西斯看不懂的讥讽。
一股刺骨的冷意瞬间冲上凯格西斯心头，而就在下一秒，穿着象牙白束腰长裙，露出精致锁骨的帝国皇帝粉唇微张，声音冰冷地向众人传递圣意。
“...我忠实的臣属？”
“凯格西斯亲王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少女清冷的声线落在剧院内，让所有观众听得真切。
“要论谋权窃国，凯格西斯亲王才是真正挖空心思，想要当赛雅伦德的叛逆者。”
第八百二十六章 凯格西斯亲王欲行叛逆之实（6k）
帝国皇帝的发言落入偌大的皇家大剧院，虽然没有像凯格西斯亲王那样为了让在场观众全都听得见，特意掺入魔力，但即便是这样一道对比后者堪称轻缓的女声，依旧令座上宾客恨不得支起耳朵，仔细弄清楚其中每一个字。
原因无他，只因黛尔菲丝·费尔西斯是卡里斯特帝国皇帝，是拥有权力裁决一切，领导帝国的最高统治者。
听到黛尔菲丝的话，凯格西斯的瞳孔微微扩大，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金发皇帝，藏在袖口下的手用力攥紧。
此时查理斯和安东尼皆在现场，管家特林也正于后方随时待命，只要皇帝本人一声令下，他们立刻便能站出来助势...黛尔菲丝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觉得此刻的时机还不合适，又或者艾琳娜背后施了什么奸计，逼迫黛尔菲丝在大庭广众之下指控自己？
一楼观众席，利用奥术魔法提供的敏锐听觉了解到黛尔菲丝所说的内容，埃尔法·费尔西斯神情亦是一滞，随后眉头迅速皱起。
凯格西斯在搞什么，他不是早就和黛尔菲丝沟通过，要寻找最佳时机，共同狩猎摄政王艾琳娜。
现在又是演得哪出戏？
另一边，凯格西斯皱起眉，压制住内心的慌乱，不去思考那个最让他担忧的可能，压低了声音道。
“陛下...束缚您的枷锁即将破除，此刻便是清剿乱贼，恢复荣光的绝佳时刻。”
“您不必再为那位僭越之徒发声。”
无论黛尔菲丝有没有受到什么潜在威胁，会不会引发更加激烈的对抗，凯格西斯都必须引导她说出那句话，否则按照现在的情形，已经被架上台的自己无法扳倒艾琳娜，后续对方一定会对他施加最为猛烈的报复。
撕破了脸皮，剩下的只有不死不休的斗争。
听到凯格西斯的发言，站起身来的黛尔菲丝偏了偏头，雪白俏脸冷若冰霜，握在手中的帝国权杖折射着穹顶落下来的灯光，一如眸光般冰冷。
“我刚才说的话，凯格西斯亲王难道听不懂吗？”望着金发男子的眼睛，黛尔菲丝语气低沉。
“此时此刻，在这座倾注了无数人智慧与汗水的皇家大剧院里，的确存在着妄图颠覆统治，使皇族蒙羞的奸佞小人。”
随着话语声落下，黛尔菲丝眼中的杀意愈发清晰，她远远盯着站起来试图联络盟友的凯格西斯，
的唇瓣上下张合。
“那个人就是凯格西斯·费尔西斯，享受着亲王身份却还妄图染指帝位的贪婪之徒。”
“如今甚至还要血口喷人，污蔑帝国忠良，质疑先皇钦认的摄政王有叛逆之心。”
“你觉得我该如何治你犯下的罪过？”
冰凉的话语从帝国皇帝口中讲出，夹带着常年居于高位的凛然威严，使人下意识忽略到其本身的婉转清脆，更多关注于内容本身。
皇帝陛下称凯格西斯为奸佞小人，艾琳娜为帝国忠良，毫无疑问，这代表着黛尔菲丝本身一如既往地选择了站在摄政王一边。
原先听到凯格西斯的一面之词，不少贵族还觉得姐妹不合论得到了有效佐证，此刻黛尔菲丝当场反驳了凯格西斯的论调，随后便将对方打为背叛者，那份怀疑已然消散了大半。
与金发碧瞳的帝国皇帝对视，看出对方眼神里弥漫着的寒芒，凯格西斯眼皮跳了跳，覆盖着华贵布料的后背隐约传来触电般的针刺感。
就算不愿意细想那种令他绝望的可能，凯格西斯也不得不开始回忆之前发生的一切，从联络查理斯公爵到联系皇帝管家特林，整个过程里他所扮演的角色。
黛尔菲丝先是释放出自己有意反对摄政王执政的信息，而后尝试着与他接触，将可以合作的意图专递给他。
难道从一开始，黛尔菲丝的目的就不是处理艾琳娜，她真正想要开刀的对象，是被鱼饵钓上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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