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远远看一眼天空中的激战，艾琳娜微蹙黛眉，沿着精神力扫描的方向走。
最不妙的情况果然还是发生了。
布蕾妮丝已经就位，并且藏身于战场的某一处。
第七百零四章 能闭嘴了吗
核心战场，安东尼与因希伯来的战斗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由于后者在对战时稍有分心，对特丝蒂娅进行了强行干涉，作为巅峰传奇法师的安东尼·奥斯特林抓住了他的施法间隙，利用层叠繁复的奥术魔法重重堆砌，成功压制住了这位光明圣皇，并通过奥术魔法【元素封存】将他周围的光元素微粒完全封锁，形成了一块一块难以利用的光镜碎片。
此刻已是深夜，黑幕笼罩大地，唯有远不及太阳明亮的皓月尚存，光元素微粒密度低，活跃性差，本就不方便使用，因希伯来想要释放魔法，只能自己通过从虚无中抓取元素微粒的方式，用更多的精神力换取施法素材。
与此同时，由数位次一级的传奇法师组成的外围战场，银辉泼洒照亮诸位强者，混乱而狂暴的元素洪流在高空中激涌，各种元素微粒刚从一道魔法中结束，还未来得及进入无序状态，另外几位魔法师的精神力便立刻将其捕捉拆分，根据虚构出来的术阵重新排列，进行二次施法。
魔法学上有个概念，被广大魔法师称为元素倦怠，既同一份施法材料在被数次利用之后，其各种特性会变得更难操控，原先一份的精神力可以牵引十份元素微粒，在应用到怠性粒子时，只能牵引三到四份甚至更少，由此便需要魔法师投入更多的精神力成本才可成功吟唱法咒。
日常生活中，元素倦怠现象极少出现，毕竟这些元素微粒几乎总是处于流通状态，狭窄区域里大规模重复施法的情况少之又少。
大概也便只有如今，在这不算多宽阔的城市外围上空，十几位传奇法师高强度对抗，才导致元素们逐渐怠化，变得不易牵引。
另一边，方才被重击砸中圣铠，径直坠落的特丝蒂娅重新稳住身形，在另外两位帝国法师的魔法支援下勉强缓了口气，精神力缓缓附着到左侧肩膀。
这一击所携带的强大势能透过铠甲，严重伤害到了她的左肩膀，精神力探测而去，特丝蒂娅甚至能够感知到骨头表面出现了微弱裂痕，连带着大半边左胳膊都一阵发麻。
如果不是有着光明重铠加护，只刚才那一记重劈的威力，就足够粉碎她的肩骨，震乱她的内脏。
寻常人面对这种伤势大概率无法再战，但特丝蒂娅除了是一位传奇法师，也是一位体质格外强大的初阶仲裁者，转瞬之间，体内翻涌的气血恢复正常，覆盖着金属手套的左手轻微活动，确定神经没有彻底麻痹之后，特丝蒂娅再度握紧光明圣剑，轻轻呼了呼气。
左臂有些不舒服，显然是刚才受击的后遗症，好在伤得不是最关键的右手，她还能继续作战。
“多谢了，凯尔斯骑士长。”
低声向那位曾经的敌人，如今的援护者道过谢，特丝蒂娅抿抿唇，心思逐渐下沉。
这些伤势并不是重点……
手指紧紧攥住银白色的剑柄，掌心【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一如往日，像是特丝蒂娅肢体的延伸，她能清晰感受到圣剑剑脊表面流转的寒风，也能体会到那一抹照耀在尖锋处的月光。
方才的异动…究竟是怎么回事…
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与光明圣物之间的彼此吸引相似，却又不尽相同，那种召唤感更强也更霸道。
若非特丝蒂娅早已同光明之剑建立了深刻联系，并且通过考验得到了圣剑认主，否则只刚才那一瞬，这把半透明的骑士剑可能就要脱手而出。
没有给到粉发少女更多的思考机会，那位光明主教继续挥剑袭来，特丝蒂娅透过头铠的缝隙看见对方的动作，被金属遮掩着的粉唇紧紧咬着，抬起剑与之相抗。
大开大合，手腕被巨力震得生疼，但特丝蒂娅本来也没打算和力量远超过她的更高阶骑士硬碰硬，只这剑与剑相撞的下一秒，炙热光浪四散而出。
借助圣铠，特丝蒂娅完美防下这一击，而咫尺间的光明主教见状只能将剑锋的精神力外溢出一部分，作为格挡元素微粒的防御场。
精神力的削弱代表着肌肉附着量变少，也代表力量下降，感受到微弱变化的特丝蒂娅变转剑锋，由原先的相抵改为沿剑身线条换挑，顺势砍向面前人的手腕。
电光火石之间，男人强压巨剑，尝试压缩特丝蒂娅的可攻击范围，后者的实际战斗经验更足，在发现对方动作的一瞬便作出应对。
下一秒，光明主教感觉胸口忽然一热，心中的不安与脑海内的求生欲立刻攀升至顶峰，周遭气势大盛形成强风场，以极大的精神力损耗作为代价，强行逼退特丝蒂娅，留出数个身位作为安全距离。
低下头，他看见自己那身圣白的铠甲出现了一道锋利的缺痕，鲜血正沿着缝隙不断外涌，伴随有点点焦糊味。
视线上抬，那把原先看起来极为厚重的光明重剑不知何时变得细长，以初始的半透明形态示人，特丝蒂娅正是依靠着这一特性，在最后的那一秒改劈砍为重刺，差点将其一击毙命。
不愧是圣物级别的超然存在，果然威力非凡。
将全部的强度归功于少女手中的利剑，光明主教皱紧眉，以光明魔法为基础全速治愈伤口，视线牢牢锁定住远处的圣光骑士。
那一头标志性的粉色长发已然被金属头盔完全覆盖，藏在其下的雪白俏脸在这个角度也瞧不见分毫，但他能够肯定，特丝蒂娅此刻同样正在盯着他。
方才激战，一部分水魔法专精的魔法师从虚空中捕获了大量水元素微粒，进而导致这片狭窄的空间里出现了原先并不多的水元素微粒，它们与冰元素相合形成大量冰晶与积云，几缕雪花飘落在剑尖，昭示着暴风雪将至。
落在特丝蒂娅身上的月光逐渐被阴云遮盖，唯有光明之剑尚且明亮，粉发少女在心中默念魔法，六道细长光剑于身旁显形，尾部带着波澜状焰浪，空气被加热膨胀导致射过来的光线扭曲，远远看上去像是正在灼烧着空间。
初阶传奇法师级光属性魔法，【灼浪贯穿之剑】。
锁定敌人，特丝蒂娅抬起手腕，伴随着【灼浪贯穿之剑】，又是一道极具威势的横斩而出。
实体化的猛烈剑气与精神力附着的光系魔法一同就位，哪怕是中阶仲裁者亦需全力抵挡。
这个时候，她只要振动光翼快速逼向目标，大概率就能做到有效杀伤——曾经俘虏格兰特大公的那一役，特丝蒂娅便是用得这招。
背后的六道光翼迅速扇动，带动特丝蒂娅的身体如闪电般扑向敌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导致的失误，粉发少女手中的剑并未转化为巨剑，依旧保持着原先细长的骑士剑形态。
虽然【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足够锐利，但这种情况下显然是大开大合的巨剑更适合进攻。
观察到特丝蒂娅·布莱克利似乎把全部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敌人身上，一直潜藏在暗处，受国王密旨铲除远征军重要政要的王室成员抓到机会，终于开始行动。
层叠的积云之中，一位穿着黑色长袍，戴着王室勋章的黑发骑士将箭尖对准特丝蒂娅，拉满弓弦，瞄着闪电尖端必然行进的轨道，一箭射出。
漆黑的箭矢附着着深沉阴冷的暗元素微粒，如同从暗处突然窜出来的毒蛇扑向猎物，它与特丝蒂娅的距离迅速缩减，眨眼间便跨过了近百米的位置，笔直扎向少女后背。
如果只是这样，或许还不足以破开重铠的防护，保险起见，代表着普利斯王室利益的初阶仲裁者从阴影中同步现身，以和箭矢飞行一样，甚至更快一截的速度冲向特丝蒂娅。
帝国方有传奇法师注意到了这点，不过可惜袭击者和特丝蒂娅的移动速度太快，即便是他们也不能在非本能反应的情况下，于发现的瞬间做出合理判断，明确一道法术的效果、施法距离、释放对象，并在这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成功吟唱。
不行，绝对来不及。
就在发现这一幕的人脑海同时闪过类似的想法，心已然提到嗓子眼时，轻薄的寒霜覆盖着长剑，伴随极快速度劈砍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剑刃划过皮肉，溅起一涟鲜血。
尖锐的暗元素箭头没入特丝蒂娅了身上的光明圣铠，由于铠甲极厚，除了金属箭杆，尚有一小截尖端金属落在外面。
银白色的圣洁头铠落了大量鲜红色的液体，银与红在圣剑耀眼的光亮下仿佛成了同一种色彩。
“唔…呃唔…”
袭击者看着没入特丝蒂娅胸口，而非预料之中后背的箭矢，眼眶通红欲裂，手掌下意识握住突然一凉的脖颈。
鲜血持续性外涌，空气倒灌入气管，视网膜烙印着的是那位犹如重骑兵一般身披坚铠，根本看不出少女形态的圣光骑士。
特丝蒂娅反手握剑，视线被一帘红膜阻挡，虽没能做到对伏击者一剑枭首，但也差不了太多——光明之剑表层的锐利光势可以有效阻隔其他元素微粒接近，也能通过光元素本身的排他性，阻碍肉体自然恢复，面前的人已无法通过任何治愈魔法强行治愈。
保险起见，再补上一剑吧。
左手抓住布满暗元素微粒的箭矢，用力将其拔出，视线余光注意到上面并无鲜血，特丝蒂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右手抬起光明之剑，对准因为捂着脖颈失去了防护的心脏重重刺下。
一剑贯穿胸膛，滚烫的光明之剑甚至没有带出一点鲜血，下一秒，袭击者的身体从高空坠落，仅存的生命力迅速消逝，犹如风中残烛。
特丝蒂娅·布莱克利杀死了一位初阶仲裁者，这是她第一次亲手解决如此高等阶的骑士，也是本场战斗中交战双方的首杀。
鲜血弥漫在空气里，死亡的气息逐渐蔓延开来，圣白铠甲外侧光亮一闪，阻碍特丝蒂娅视线的鲜血红膜被光元素蒸发。
她拎起剑，回过头，头盔与铠甲的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响声。
战斗还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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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密的黑雾之中，感受到强有力死亡气息的布蕾妮丝并未有任何悲切，反而高高仰起雪白的脖颈，一边轻声咏唱一边陶醉地感受着力量涌入身体。
一位传奇法师级别的超然存在死亡，其灵魂能够提供给她的养分远超数万普通人或是没什么心智的魔兽。
很好，冲突最好再剧烈一些，这一战无论谁输谁赢，她都没有任何损失。
当然…最佳的结果还是王国军把特丝蒂娅除掉，并让复苏的莫瑟里亚取回这另一半神格…
到那时，有这位光明神祗从旁协助，布蕾妮丝也有把握能够深入裂隙，取回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
低柔婉转的神灵语回荡在大地之上，不断歌颂着高天诸神的存在，一袭古朴长袍遮身，光足行走在寒霜之间的布蕾妮丝全身笼罩着黑雾，如同被潮水般的墨汁包裹住。
“永恒燃烧的天空烈阳，一切光亮终究匍匐在您的脚下…”
“您是伟岸的光辉存在，主之右手，代表仲裁与光的永恒主宰…”
“……”
忽然，一道巨型冰刺从布蕾妮丝的身前生成，径直贯穿了少女的胸膛，并将其顶至高空。
“曲调不错，可惜咏唱词不太好听。”
清冷动听的语调回荡在空间里，不是当今的人类通用语，而是和布蕾妮丝一样的语言。
套着黑色薄纱，足踩纤细高跟的银发美人从阴影中现身，纤白指节轻触身前的深蓝胸针。
“能闭嘴了吗？”
第七百零五章 这就是我们的组合技
“艾琳娜·奥维西亚…又是你…”
寒凉而尖锐的冰锥自下而上刺穿了布蕾妮丝的胸膛，但却不曾让她的言语有任何停顿，仿佛冰魔法刚才击中的不是肺，而是一团与她毫无关系的空气。
数米之外，再次听见熟悉语言的艾琳娜并没有他乡遇故知的喜悦，一张雪白俏脸冷若冰霜，鲜红色的双瞳静静注视着被冰锥贯穿滞空的布蕾妮丝，语气轻描淡写。
“是有好几年不见了。”
如今距离那一次魔兽山脉之别，确实有段时日，若非这位神灵暗地里一再挑起战争，致使两国生灵涂炭，艾琳娜都快忘记了她的存在。
目光沿着蓝白色的冰锥一路上移，艾琳娜注意到布蕾妮丝胸口的贯穿伤并未有任何鲜血喷涌，只有密集到宛如石油一般粘稠的浓黑色液体侵染冰块。
这道魔法，似乎没那么有用。
艾琳娜眼眸底闪过一丝寒意，没有与布蕾妮丝继续叙旧的意思，冷冽的冰元素微粒受精神力牵引，马上便要在墨发少女的体内爆裂开。
感受到冰锥内部蕴藏的剧烈能量，布蕾妮丝唇角微扬，手掌从长袍中探出，轻轻触碰身前的冰锥。
下一秒，剧烈颤动的冰元素微粒如艾琳娜预期一样猛然炸裂开，只不过这一发激烈的冰霜震爆并没有伤害到布蕾妮丝，反而是大量冰元素微粒在接触浓黑色液体的一瞬间消失不见，像是被黑暗吞噬掉了似的。
“你们这些只配仰视我等的低贱存在，还是如此野蛮粗暴，像是未曾开化过的野兽。”
胸口处的黑洞迅速被空气中充盈的暗元素微粒集群补足，方才传奇法师的死亡正好作为她治愈自身的养料，布蕾妮丝轻轻呼了呼气，垂眸望着不远处的银发美人，视线停留在她胸口的深蓝胸针。
“格蕾丝的胸针…竟然被你拿到了…”
“…难怪这道冰魔法里有些奇怪的气息。”
话音未落，少女的手缓缓触碰依旧矗立着的残存冰雕，晶莹剔透的冰块随着布蕾妮丝指尖划过而寸寸崩解。
“不过凭此，就想挑战我吗？”
墨黑色的双瞳倒映出艾琳娜的身影，明亮的瞳膜中满是傲慢与嘲弄，布蕾妮丝显然也没有和来者过多交谈的打算，原先大量散溢开用来隐蔽身形的暗元素微粒在她身旁重新聚集，逐渐汇聚为潮汐。
“等你死去，我会好好品尝你的灵魂，看看大名鼎鼎的帝国摄政王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绕开神灵桎梏，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僭越之心，竟敢和我使用同一种语言。”
甚至还说得那么熟练，好像稀疏寻常。
唯有这点，最难让布蕾妮丝接受。
话音落下，布蕾妮丝周遭带着腐蚀气息的暗元素洪流如瀑布一般轰向艾琳娜，所过之处不见半点光亮，就连地表寒霜也都在其下自然融化。
察觉到这道魔法的剧烈威胁，艾琳娜脑海高速吟唱法咒，层叠的冰元素护盾立刻凝结于身前，由内向外逐渐扩散。
洁白的冰晶一步步搭建形成稳固的棱彩结构，面对暗元素洪流的冲击，大量冰元素微粒被冲散，但尚且维持着坚固这一外在特点。
别在绸黑礼裙表面的深蓝胸针不断飘溢出寒凉气息，空间内的冰元素微粒似乎受其调动，变得比往常更易操控，也更不容易被外力击溃。
黑潮侵吞而去，将艾琳娜所在的地域完全封锁，布蕾妮丝抬起手，数道黑线纠缠混合，很快构建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魔法权杖落于其掌心。
精神力视野之中，冰元素微粒组成的防护罩不断抵抗着黑雾侵蚀，时时刻刻皆有两种元素碰撞，伴随着些许残存的精神力。
用了和她一样的本源魔法…果然有些实力…
初次交锋，布蕾妮丝大概判断出了艾琳娜的境界，按照当前人类制定的通用魔法等阶，这位银发摄政王大概处于初阶传奇法师的水准，与那时在帝都郊外痛殴还未发育完全的她的人属于同一等阶。
若不是她也能吟唱本源魔法，只有这种境界，已经取回部分实力的布蕾妮丝根本不会把艾琳娜放在眼里——人类通用语构成的魔法体系实在太低效了，用着那样复杂又晦涩的语言沟通世间法则就是舍近求远，完全不足为惧。
不过考虑到艾琳娜有绕过神灵桎梏的能力，其背后必然存在着什么她不知道的底牌，布蕾妮丝虽傲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艾琳娜必须死在这里，并且最好是和特丝蒂娅同葬，这两个碍事的家伙一旦消失，从此神灵复苏道路上便再无能够威胁她的存在，拥有了初步信仰的莫瑟里亚也能取回全部神格，成为当前时代的完整之神。
思索至此，利用残存神格与极致之暗组成的漆黑权杖变得愈发黯淡无光，布蕾妮丝调动大量精神力，全部压在艾琳娜周围的黑雾之中。
本源魔法，【夜幕倾盖，生息灭绝】。
浓烈的死亡气息侵染冰元素微粒，穿透一个接一个的奥术因子，尝试攻击最内部的支撑者。
另一边，暗元素亲和力卓越的艾琳娜也捕捉到了危险，纤黑手套包裹着的双手轻点内侧冰壁，以精神力接通进而感知外界。
作为位高权重的帝国政要，艾琳娜其实极少亲自参与战斗，虽然精神力质量突破到传奇法师境界，但由于战斗经验的缺失，真正打起来，战斗力其实要差特丝蒂娅甚至一些普通传奇法师一截。
不过，这所谓的差上一截也是建立在她完全不动用自己高贵身份在魔法资源方面所拥有的丰富底蕴，以及可以吟唱的古魔法咒语作为前提。
两者若是一同作用，艾琳娜的即时战力未必差特丝蒂娅多少。
就在布蕾妮丝密切关注着黑雾，准备继续吟唱还未完成的咏唱词时，一道尖锐的冰刺突然从浓雾中窜出，直抵布蕾妮丝面门。
还有余力进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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