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巨龙们每日除了喝水，能做出来喝的饮料屈指可数，无非就是把冰水融化，再压点甜浆果和酸果子的汁水加进去，混合起来喝下，没有人类那么多花样，还有沉淀、提纯、发酵一说。
不清楚薇莉希丝前几秒，还在思索看来的恶龙抢公主这一童话故事的帝国长公主艾琳娜闻言若有所思，片刻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薇莉希丝走之前，再带些人类的佳酿回去吧。”
“几桶酒，空间戒指里应该放得下。”
反正她走的这一趟，又不需要带小山那么多的元素结晶石。
薇莉希丝听罢温声谢过艾琳娜，表示自己也会分享一些给同族品尝。
又吃了一会儿，甜点环节差不多结束，想着之前还满满一餐车的甜点此刻连渣都不剩了，艾琳娜一边有些好笑，一边吩咐卡瑟琳取来漱口水，清理唇上油腻。
“既然明天就要走了，今天就先到这里，薇莉希丝回房间好好休息吧。”
“明日一早，我会把通行文件交给薇莉希丝，这次你就不要冒险从边境飞过去了。”
卡里斯特帝国和普利斯王国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停战，一位陌生的飞行者出现在帝国高空，万一被错认的防空军队攻击，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损失。
薇莉希丝虽不懂政治，但也对人类帝国的事略有耳闻，知道两国关系不好。
又因为与艾琳娜的朋友关系，薇莉希丝对素未谋面的普利斯王国，先天就带着一丝敌视。
“好，我会好好走流程的。”
话音落下，薇莉希丝注意到艾琳娜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可惜，遂轻声开口。
“怎么了，艾琳娜？”
是由于朋友远去，所以有些惋惜吗？
艾琳娜听到询问扑闪几下眼睫，坐实了薇莉希丝的判断。
“薇莉希丝是位值得尊重的博学者，也是我很喜欢的朋友，将要远行，难免有些不舍。”
回答完薇莉希丝的话，艾琳娜顿了顿，继续补充。
“还有就是…”
“没见过薇莉希丝的真实形态，有些可惜了。”
她还真想亲眼看一看，这个世界的巨龙长什么样子。
第六百五十章 人类的饮料没什么味道吗
波斯特城是卡里斯特帝国首都，无论政治、文化亦或者经济，都在国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因此历代皇帝特地设立了禁飞令，只在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一小块地设立试飞区，从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考虑到城中贵族众多，兼有禁飞令的影响，让薇莉希丝恢复龙形态必然引起轩然大波，最终艾琳娜还是没能有机会看到前者的原初形态。
不过言归正传，既然已经同智慧龙族建立起了联系，未来总有看到他们真实形象的机会，艾琳娜也并不着急于一时。
一夜过去，拿到离别礼物的薇莉希丝离开波斯特城，沿着地图一路朝北，向北部的极寒之地进发，且于数日后抵达了巨龙群落。
“薇莉希丝，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世界尽头，龙族掌控的冰川冻原，一位生着坚固龙角，浑身披满蓝色龙鳞，持续散发出钢铁般寒光的蓝龙望着薇莉希丝，巨口缓缓喷吐龙语。
“而且…还用了幻化魔法…”
龙族们使用幻化魔法通常是为了撰写书籍，或者进行龙语记录阅读，比起战斗形态下能够最大程度施展破坏力的魁梧身形，这种相对娇小的形体，有着灵巧手指的幻化状态更适合书写与创造。
但薇莉希丝这段时间不在家，而是在外游历，这种非阅读时期根本没必要压抑自我，让自己过得束手束脚——就像是人类穿衣服一样，如非蔽体需要，肯定是原始状态，穿得越少越舒服。
薇莉希丝听罢扑闪几下眼睫，看向面前算是自己为数不多朋友的年轻蓝龙，粉唇轻启。
“我去了世界南部的人类帝国，为一些我弄不懂的魔法。”
关于空间涟漪的调查，薇莉希丝没有得到特别有价值的信息，不过通过与卡洛塔的交流，她对人类法术的理解倒是又上了一个档次。
很多龙语魔法与人类魔法，从施展结果来看差距不大，分析两种吟唱体系，有利于薇莉希丝更加深入魔法本质。
听到薇莉希丝的发言，蓝龙咪了眯眼，尖锐的爪子攀附在陡峭山崖，留下道道狰狞的裂痕。
“人类帝国…洛林帝国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在典籍里看到过关于人类帝国的描述，但就像艾琳娜对龙族的了解一开始只停留在相对原始的社会结构，强大的肉体力量，以及很少出现在大陆这浅薄的几点上，这位蓝色巨龙对于人类的认知，也仅仅停留在书面，那个诞生于数千年前的帝国。
“希娜，现在已经没有所谓的洛林帝国了。”
薇莉希丝悬停在被她称为希娜的巨龙身前，没有展露出龙族形态，而是继续以人类形象说话。
“许久之前，洛林帝国爆发了一场内乱，整个国家分崩离析，最终形成了占据西北部寒冷地域的普利斯王国，以及靠近东部沿海的卡里斯特帝国。”
“前者被国王和教皇共同统治，教权与王权并立，相辅相成又互相掣肘，后者则以皇权为尊，皇帝手中的权力远高于贵族。”
作为一位保持着旺盛求知心的博学者，薇莉希丝用了数天时间浸在皇家博物馆，通读了艾琳娜为她推荐的一系列书籍，包括历史、文化、法律还有艺术。
听薇莉希丝用龙语描述出一大堆她没听过的名词，希娜疑惑地歪了下头，靛蓝色的龙角在光下线条分明，闪烁着点点寒光。
“什么是…国王？”
还有所谓的贵族、教权、王权，这些东西希娜一概不知。
知道自己这位朋友日常只学魔法，不阅读其他那些在长辈们看来，意义不大的闲杂书籍，薇莉希丝耐心解释了其中差别。
希娜听完似懂非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大概知道了。”
“……”
也不清楚希娜到底明不明白她的意思，薇莉希丝没在这方面多做纠结，反正前者就是随口一问，她也只是顺着话题一答，不影响什么。
“不过，薇莉希丝是怎么了解这些的？”
巨龙缓缓喘息，呼出的白雾带动风元素微粒四散。
“难道，你不仅化作人形，还去了他们的城市？”
龙族倒是没有所谓的禁止和其他智慧种族接触的律令，这么多年龙族不见踪影，主要原因是大多数龙种都懒得去和他们打交道。
一来巨龙属于食物链的顶端，每一条都具备着极强战力，二来它们生性高傲，不屑于多做交际，三来巨龙族内各种资源相对自给自足，不需要其他物种提供帮助。
像是猎取鲸鱼作为食物，或者杀死不长眼侵扰龙族领地的魔兽这样的活，单条巨龙便能轻易做到。
薇莉希丝闻言略微颔首，将她在波斯特城的经历缓缓道来。
“在人类领地，名为卡里斯特的庞大帝国，我遇到了一位名为特丝蒂娅·布莱克利的少女，并由她引荐，去见了地位仅次于最高统治者的摄政王。”
“其名曰艾琳娜·奥维西亚，有着和银龙幻化成人形类似的银色长发，才识与美貌兼备。”
“在她的热情招待下，我获得了参观人类藏书馆还有魔能器械大展的机会，现在和你说的，大部分人类学知识也是从她那里获取…”
不同于巨龙种族的社会制度，美味且珍贵的香料，特殊而又新奇的魔能器械，薇莉希丝这一路上的经历远比只会宅在家里的宅龙希娜想象得还要有趣。
“那位摄政王…艾琳娜…”
“不会是在设置什么陷阱，等着你掉进去吧。”
希娜不太懂如今的人类，但从过去有过记载的典籍上来看，人类对于巨龙其实普遍抱有贪婪的一面。
他们的角是很好的锻造材料，可以用来打造武器，例如锋利的剑或长枪，鳞片和龙筋则能够制造铠甲与盾牌，帮助武者防身，至于龙血、龙骨，那更是难得的魔药素材，不管是将龙骨研磨成粉加入餐食或魔药里吃下，还是全身沐浴在龙血之中接受洗礼，都能极大程度上增强肉体。
毫不夸张地说，落单的薇莉希丝就是一块绝佳的美肉。
听到希娜带着些许担心意味的发言，薇莉希丝摇了摇头，语气轻柔道。
“不会的，希娜，我和艾琳娜是朋友。”
正如希娜所言，早在遇到艾琳娜的那一天，薇莉希丝其实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莽撞了，这种莽撞不只是未经允许踏入人类国境线，还有对自身实力的托大。
她作为一条肉体强大的巨龙，先天战斗力出众，又有中阶传奇法师境界傍身，看起来似乎的确有着极高的生存率。
但仔细想想，洛林帝国时期，人类便有踏入传奇法师实力的强者，如今大概率也不会有所谓的时代断层，一两位贪婪的同等阶人类强者不会对薇莉希丝有太大威胁，可倘若是三个、四个乃至更多，她根本没有脱战的机会。
以艾琳娜的身份，完全调动得了这么些人——事实上，在初次会见薇莉希丝时，艾琳娜便作出了相应布置，一旦这条蓝色巨龙表现出什么不对的地方，高阶传奇法师巅峰的安东尼随时都会听令出手，同时暗地里的潜在力量还有传奇法师级的皇帝管家特林，帝国侯爵卡洛塔，新任女帝黛尔菲丝。
随便一算，帝都范围内能够有效伤害到薇莉希丝的力量就达到了七位之多。
“你就这么相信一个人类？”
希娜闻言不屑地喷了喷气，双翼垂拢靠在足边。
“我劝你还是小心为妙。”
她和大多数龙种一样，对其他智慧种族持有傲慢与警惕之心。
“艾琳娜是很好很热情的人类，这点希娜无需担心。”
“而且…你想想看…”薇莉希丝踏空而行，来到希娜身旁，靠近对方边缘如刀翼一般的翅膀。
“我在帝国首都待了一个月，他们要是想对我做什么，早该动手了。”
如今她回到巨龙领地，行程和经历透明，下次如果失踪，巨龙们怀疑的第一目标必然是薇莉希丝提到过的人类帝国。
艾琳娜不是傻子，不至于因为馋她的身子，贸然引发人与龙族之间的矛盾。
希娜听罢觉得薇莉希丝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也便不在这方面多做提醒。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对了，先不要告诉我母亲。”
“那是当然，她要是知道你这么疯，接下来的几十年，薇莉希丝就别想出去了，乖乖关禁闭吧。”
随便聊了几句，谈谈她走之后巨龙领地内的变化，希娜对自己的好朋友薇莉希丝知无不言。
“果然还是毫无改变。”薇莉希丝轻声感叹。
希娜对此嗤之以鼻：“你走了一个月，又不是一百年，能有什么变化。”
对于像巨龙这样的长生种来说，一个月确实算不上长，吃吃喝喝睡睡也就过去了。
过了半晌，蓝龙抖抖身体上积攒的飞雪，开口询问薇莉希丝。
“薇莉希丝，你打算一直维持这种状态回去？”
虽然巨龙们都有人类形态，但没道理到了家，还用这种外貌示龙，刚才看见薇莉希丝的时候希娜都没敢直接认，等飞近些感受到气息，她才开口与对方交谈。
它们又不是生性张扬的银龙，天天喜欢用自己的幻化形态，向整个族群展现所谓的美。
听到这里，薇莉希丝弯了弯唇，语气不自觉带着几分骄傲。
“嗯，是这样打算的。”
言毕，她抬起手，向希娜展示了那枚戴在食指末端，散发着淡淡魔法气息的银色戒指。
“我有些东西带在这具躯壳，不适合回归原形。”
不然这么小一枚戒指她要如何携带，难不成含在嘴里？
希娜见状疑惑地靠近脑袋，浅蓝竖瞳倒映出戒指的样子。
“这是…”她感受到了一些特殊气息，但是不确定。
下一秒，薇莉希丝从里面取出一只木桶，波澜状的空间涟漪自指中荡漾而出，瞬间帮助希娜弄明白薇莉希丝手上戴的是什么。
“…空间戒指？”
“不错。”
话音刚落，薇莉希丝揭开木桶塞，浅淡的酒香瞬间弥漫在空气里，希娜见状嗅了嗅鼻子，寒冷的风中带着她从未闻到过的奇特味道。
大概是一点点年轻龙的虚荣心作祟，薇莉希丝省略了这是用来达成交易所必须的运输物件，只是挑艾琳娜赠戒时的后半段话来说。
“这是艾琳娜给我的礼物，算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空间戒指的珍贵性希娜相当清楚，她可不觉得那些魔法天赋差劲的人类已经拥有了可以随便修改空间的强者，更不相信这种至宝会成为路边货。
“白送你？”
“嗯。”
“……”
这个叫艾琳娜的人类莫不是疯掉了，将如此至宝赠予一条才见面没多久的母龙。
希娜暗自吐糟了一句，也知道了薇莉希丝刚才为什么要专门把戒指凑得这么近给她看。
为了显摆。
在年轻一代的巨龙里，薇莉希丝是第一个拥有自己空间存储器械的巨龙，并且不是靠着长辈赠予，光这一点就够她炫耀好久的了。
“那这个是什么？”
过了几秒，希娜抬起龙爪，用尖锐的爪尖轻轻碰了碰一旁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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