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原本以为特丝蒂娅已经足够精致，没想到她带来的人还要美丽，着黑裙黑丝，银发红瞳，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卡里斯特帝国摄政王，艾琳娜·奥维西亚。
进了屋，作为连接桥梁的特丝蒂娅互相介绍了艾琳娜与薇莉希丝。
“这位是帝国长公主，也就是我之前路上说过的摄政王，艾琳娜·奥维西亚殿下。”
“这位是薇莉希丝，亲近魔法与水的蔚蓝之龙。”
没等艾琳娜开口，薇莉希丝在特丝蒂娅话音落下瞬间便主动朝她伸出了手。
“初次见面，艾琳娜小姐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
“即便是族内对自身之美最为看重的银龙，也很少能有如艾琳娜小姐一般出众的存在。”
特别是这位气质幽冷相貌不凡的帝国美人还有着银发这一标志性的特点，若不是感觉不到半点龙族气息，薇莉希丝都要怀疑，这位人类公主是不是某条银龙用龙语魔法假扮的了。
艾琳娜闻言神情不变，望着薇莉希丝伸过来的手，过了几秒，抬手接住。
“薇莉希丝小姐也比我预想里更热情。”
根据她在皇家图书馆看到的记载，那些生活在世界极北的巨龙普遍高傲、残暴，像眼前表现得这么友善的薇莉希丝，确实不太像是一条龙。
短暂地握了下手，艾琳娜没有再把主动权交给薇莉希丝，红瞳静静注视，温声开口。
“听特丝蒂娅说，薇莉希丝小姐想要和帝国高层对话。”
“我是卡里斯特帝国皇室亲王，亦为仅次于帝国皇帝的摄政王，应该还算符合要求，不过在进行洽谈之前，我必须弄清楚一件事。”
“薇莉希丝小姐贸然跨过我方国境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当今时代，各大智慧种族基本不会出现未经领导者允许，便随意跨越国境线的存在。
像是卡里斯特帝国境内的永暗森林，就是人类帝国与精灵共同享有的存在，东部的外围森林属于帝国，中心和西方的森林则属于精灵，双方只会偶尔交易，大多数时间井水不犯河水，任何不经允许跨入境内的存在都不受双方法律保护。
至于与帝国疆域并不接壤，位于对人类而言属于不毛之地的极北区域，巨龙们的属地更是迷雾笼罩，无论是龙还是人都不曾有过交流，唯一的记载还要追溯到洛林帝国时期，薇莉希丝往大了说是挑衅帝国，往小了说，也可以当作是误入。
感受到艾琳娜的目光，薇莉希丝稍作沉默。
“数周前，我在巢穴里进行魔法研究，忽然感觉到南方传来微弱的空间波动。”
“和结界开启引发的空间涟漪不同，那种气息像是现实被撕裂开，引发虚无倒灌世界。”
“它离我的位置很远，波动也很模糊，但这恰好说明了它的规模之大。”
如果是传奇法师从虚无中抓取元素，隔了那么远的薇莉希丝根本不可能觉察到一丝一毫。
“然后呢？”艾琳娜面无表情，粉润的唇瓣上下张合。
“薇莉希丝认为，波动的出现位置在我们脚下的人类帝国？”
她没有说是与不是，只是顺着方才的话题问过去。
一时间，薇莉希丝也拿不准这位帝国高层是否清楚空间涟漪的出现方位，毕竟过去的时间太长了，她能感受到的位置也非常朦胧，否则也不至于在卡里斯特帝国飞了那么长时间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线索。
沉默片刻，薇莉希丝回应。
“不错，艾琳娜小姐。”
“我怀疑空间涟漪的发起地，就在卡里斯特帝国。”
不是特别确定，但大致范围应该没错。
艾琳娜闻言单臂环胸，手肘轻轻抵在皓腕，一双黑丝美腿立直，雪白无暇的手背撑着香腮。
“原来如此…”
这个问题的答案艾琳娜之前就听特丝蒂娅说过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从薇莉希丝口中再听一遍。
从时间判断，薇莉希丝指的就是那处古人类遗迹。
“可是，薇莉希丝小姐貌似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的疑惑。”
“假设真如你所说，空间涟漪的发起地就在卡里斯特帝国，这和薇莉希丝小姐擅闯帝国边境又有何关系？”
“难道，你想对它做点什么？”
面对这位容貌出众的帝国公主，薇莉希丝隐约感觉到一些棘手，对方表现出来的态度不露山不露水，有点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巨龙们的属地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稀少的族群成员普遍不怎么来往，更别说搞什么政治。
“……”
思索了几秒，薇莉希丝开口。
“艾琳娜小姐对蓝龙一族了解多少？”
见薇莉希丝转移了话题，艾琳娜没有在刚才的询问上多做纠结，不卑不亢地回答。
“卡里斯特帝国的皇家图书馆有洛林帝国的书籍留存，通过阅读，略微知道一些皮毛。”
“不同于擅长用体型和强大身体素质撕碎敌人的黑龙，蓝色巨龙亲近魔法，是巨龙族群中最擅长钻研典籍，学识最渊博的一支。”
“洛林帝国的冒险家将你们称为，孤高博学的研究者。”
单论打交道，蓝龙或许是最好说话的一支。
“特丝蒂娅说得一点不错，艾琳娜小姐果然学识渊博。”
听了艾琳娜的发言，薇莉希丝的瞳孔亮了亮，因前者对族群的称呼生出些好感，接着出声。
“你们人类有一句话，大致意思是，支撑一位魔法师攀登高峰的不是天赋，亦非努力，而是永不熄灭的求知欲望。”
“我也是如此，空间系魔法向来神秘，它的运行逻辑看似毫无道理可言，却又真实存在在现实。”
“我想弄明白其中原理。”
所以她才不远万里飞来卡里斯特帝国，只为寻找空间涟漪爆发的所在之地。
“……”
“也就是说，薇莉希丝小姐的目的是，借助所谓的空间涟漪研究空间魔法？”
薇莉希丝听罢略微颔首，低声回应。
“嗯。”
虽然不清楚艾琳娜究竟信还是不信，但这确实是她的核心诉求。
如果能够弄懂空间魔法，那她将成为首条通悟了世界奥妙的蓝色巨龙。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长久沉默，艾琳娜认真思考，薇莉希丝等待回应，作为给两人牵线的特丝蒂娅负责发呆。
倒不是特丝蒂娅太笨蛋了，而是人际交往，她确实不太擅长。
交给艾琳娜吧，她会处理好的。
半晌，作为特丝蒂娅外置大脑思考的艾琳娜缓缓开口：“既然薇莉希丝此行的目的是研究空间魔法…”
“那为什么在帝国境内滞留了这么久都没有前往你察觉到的，空间涟漪发起地。”
最后还是靠着特丝蒂娅指引，才勉强摸到了帝都。
艾琳娜需要一个解释，关于她没有偷偷做其他布置的解释。
薇莉希丝闻言愣了愣，雪白俏脸闪过一丝不易发觉的红晕。
她能说是自己学艺不精，来到卡里斯特帝国后很快就追丢了涟漪所在，只好漫无目的地乱飞吗？
第六百三十四章 年轻的巨龙
“初次踏足人类帝国领空，即便是以学识著称的蓝龙，也无法确定空间涟漪爆发的具体方位。”
“所以…我在诸多区域都尝试过探索，从北部山区一直飞到东海岸，沿着海岸线搜寻，之后再深入腹地，进行大范围探查。”
最后能与回归帝都的特丝蒂娅在空中撞个正着，纯粹是因为巧合，如果没有特丝蒂娅协助，薇莉希丝便打算自己化作人形，在帝国范围内追查有用情报——事实上，她连卡里斯特帝国的首都在哪，叫什么都不清楚。
听了薇莉希丝的话，望着蓝发少女恢复白净的脸颊，艾琳娜眸光流转，鲜红的瞳孔倒映出薇莉希丝的眼睛。
“这样么…那薇莉希丝小姐可否透露详细的行程…”
“例如一些标志性的地标建筑，卡里斯特帝国的第七代皇帝尤爱大兴土木，他在帝国板块上设计了不少巨大的港口、风车，高耸入云的奇观和石拱门。”
“想来即便身在高空，薇莉希丝小姐应该也能看到。”
特丝蒂娅返乡探亲，之所以能够确定方向，靠的就是女仆长标记出的标志性建筑，薇莉希丝没道理不行。
面对艾琳娜的询问，身具“贸然踏入其他智慧种族领空”之罪名的薇莉希丝没有反将一军的余地，只得沉默片刻，向眼前的银发美人阐述她这段旅程的所见所闻。
十几分钟过去，艾琳娜和特丝蒂娅坐到书桌旁的座椅，薇莉希丝则坐在她们正对面的床榻，说完最后与人类骑士的相遇。
从这番讲述来看，薇莉希丝应该没有欺骗她，各处地标都对得上，也符合特丝蒂娅遇到她时，对方展现出的飞行速度。
秉持着信八分，留两分的怀疑态度，艾琳娜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询问，从薇莉希丝目前展现出的合作态度，过于咄咄逼人可能会适得其反。
在艾琳娜看来，一条中阶传奇法师级的巨龙敢单独进入人类帝国，本身就是一件颇为莽撞的事，她可是一条实打实巨龙，血、筋、骨、肉都是上好的魔法素材，也是真不怕被人为猎杀，取走身上一切零部件——如果艾琳娜不顾及可能有的外交麻烦，此时留守帝都可以调动的人类强者绝对能够留下薇莉希丝。
不过，这倒是非常符合薇莉希丝的外在表现，钟情于魔法知识，对人际交往和政治谈判都不太擅长。
“薇莉希丝小姐的诉求，我大概明白了。”
艾琳娜轻轻交叠起双腿，莲叶边的夜空色长裙盖住圆润膝盖，笔直的墨玉小腿在光下泛着柔美色泽，连带着被侧镂空金属高跟包裹的柔嫩雪足，也露出细腻的丝织轮廓。
“你是怀抱着和平与交流的理念，想要同人类帝国达成合作。”
被眼前人类不经意展露出的绝佳美貌晃了一瞬，薇莉希丝略微颔首，温声附和道。
“不错，这正是我的来意。”
“族内成员普遍认为龙语魔法是全世界最优越最强大的法术，不需要外来魔法补足，但我认为，其他智慧种族建立起的魔学体系，不见得对我们毫无帮助。”
要论傲慢，从小生活在魔法气氛浓郁的巨龙巢穴，薇莉希丝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一部分，只是阅读得多了，傲慢程度相对其他不读书的族龙偏低。
人类里的传奇法师，同样具备着移山填湖的超强能力，长期锻炼身体强度的强大仲裁者，未必不能硬抗下尖锐龙爪的轰击。
世界如此宽阔，即便是天生肉体强大、魔法天赋绝佳的蓝龙种，亦要怀有谦卑之心。
“……”
房间短暂陷入沉默，过了半晌，艾琳娜轻声开口。
“很高兴能听到薇莉希丝小姐如此有诚意的发言，作为东道主，我也该提供一些我知道的情报。”
“薇莉希丝小姐所追寻的空间涟漪，确实存在于卡里斯特帝国内，并且我也知道一些关于它的内部运行逻辑”
此言一出，薇莉希丝的眼睛亮了亮，瞳孔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向往与渴求。
艾琳娜见状心里轻笑，暗道这位蓝龙小姐还真是可爱得有些过分纯真了。
直接表露出自己的目的本就是谈判交流上的大忌，更别说薇莉希丝还如此直观地表达了渴望，让她忍不住想要坐地起价，好好敲薇莉希丝一笔。
“不过，既然说是交流，那理应探讨双方都该有所收获…”
“空间涟漪产生于人类帝国内部，薇莉希丝小姐想要研究，是不是也该付出应有的酬劳？”
对于艾琳娜而言，残缺的空间术阵放在那里其实无法产出更多收益，但这并不代表薇莉希丝便可以白蹭。
所有卡里斯特帝国贵族都知道，知识也是一种财富。
听出艾琳娜并不打算私藏，只要开出筹码就有参与进来的机会，薇莉希丝唇角微扬，意识到之后抬手抵在下巴，不让这一切太过明显。
“艾琳娜小姐想要什么？”
“我听闻每条巨龙都有自己的藏宝库，薇莉希丝小姐应该也不例外？”
停顿几秒，薇莉希丝回应艾琳娜。
“…那是自然。”
她虽然不是热衷于收集闪闪发光奇珍异宝的龙，但个体藏品还是有很多的。
“各属性结晶石，珍贵的矿脉资源，人类帝国找不到的魔法素材，我都有。”
不要低估一位巨龙的收藏，漫长的生命给予了她们太多收集珍宝的机会，薇莉希丝虽然只是一条几十年的幼龙，但靠着父辈母辈的赠予，在族内年轻一代也算是位富婆。
各属性结晶石…
听到这样的字眼，艾琳娜眯了眯眸，心底暗自思索。
想要推动魔能器械在帝国内部广泛使用，资源问题必须解决，没有廉价的元素结晶石，一切都只会是空谈。
卡洛塔目前的研究重点已经放在了如何获得廉价可靠的元素结晶石，但研究总要时间，战胜普利斯王国的东风一过，反对魔能器械研究的贵族绝对又会冒头。
艾琳娜需要一些元素结晶石以填补战时消耗的空缺，而这些元素结晶石不适合再让黛尔菲丝弄——经此一战，国库赤字严重，黛尔菲丝正在努力复兴经济，再让她出钱就只能继续从贵族手里搞，和平年代应用战争法案，如此做绝对会极大损伤统治的根基。
“薇莉希丝小姐，还真是爽快…”
艾琳娜扬了扬唇，轻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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