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下午好，拜伦先生。”
区别于和卡洛塔的热情拥抱，艾琳娜与拜伦的交流就显得冷淡很多，他们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由于没有人主动，两个人连手都没握过一下。
难道她又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看着表情平静的艾琳娜，拜伦伯爵自我感觉良好地想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面对着的这个人，或许真的对他不太感冒。
不过说到底也不怪拜伦伯爵这么认为，原主先前的各种举动实在过于深入人心，这也使得他很难相信这位一个多月前还用尽手段想要嫁给自己的帝国公主，一朝一夕之间便改变了心意。
可能性有，但是微乎其微。
另一边，特丝蒂娅同样抿了抿唇，目光极为复杂地停留在艾琳娜后背。
为什么…她觉得艾琳娜似乎没有传闻中那么喜欢拜伦伯爵…
对方刚才表现出来的冷淡，是她感觉错了吗？
就在眼神快要接触到拜伦·布尔斯特罗德的时候，特丝蒂娅急忙偏过眸，让自己不去看那位雍容华贵的年轻伯爵。
应该是她感觉错了，不然自己根本不会被艾琳娜留在身边，还在条约上严格规定，不让她和拜伦伯爵接触。
哪怕艾琳娜公主不提，她也要尽量和拜伦保持距离，最好连看都不要看，将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特丝蒂娅可是严格遵照契约办事的听话女仆。
跟拜伦伯爵简单打过招呼，接下来就到了隐患排查环节，艾琳娜在提交香水调制方案时曾经提到过一些关于用具规范性的问题，只不过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很难达到前世那种精细程度。
更况且她是一位贵族公主，又不是专门的工匠，没道理也不可能画出结构图让克莱儿对照着准备，所以在原有的炼制器材基础上，艾琳娜做了许多相对应的简化操作，虽然看起来有些简单，但是用着十分有效。
提取精油的挤压器，沉淀杂质的玻璃皿，陈化香精用的密闭容器，还有孔洞足够细小的金属过滤网…克莱儿的商业行动果然迅捷…
艾琳娜依次查验，确定没有影响香水成品的潜在隐患，踩着镶钻高跟一路从流水线的起始点走到末尾，略微颔首道。
“不愧是布尔斯特罗德家族，生意上的事做得一点也不含糊。”
原本艾琳娜以为她这一来怎么都得挑出些毛病，结果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香水调制和魔药制作在某些方面也有共通之处，我认真钻研过艾琳娜殿下的纸面描述，并从中了解到一部分之前没考虑好的东西，所以才能这么顺利地搭建好器材。”克莱儿适时补充。
她眼中的香水交易是用比魔药更低的成本获取更高的成交额，艾琳娜的配方里没有用到特别昂贵的调制原料，而且每一种素材起到的作用都恰到好处，几乎不可代替，剩下来能节约开支的地方就是人力资源。
克莱儿敏锐地察觉出一点，那便是制作香水的过程中有一部分步骤可以用精神力代替，不过涉及到精神力就需要高级学徒及以上的魔法师参与制作，这个价格就会出现质的拔高，成本也将远远超过她的预期计划。
比起雇佣学徒，通过固定流程参与工作的普通人显然更适合做这一行。
“我们这里已经做好了一些成品，艾琳娜殿下可以亲自闻一闻。”
克莱儿话音刚落，拜伦挥挥手示意佣人上前，艾琳娜望着置物盘内放好的香水瓶，伸手接过，摘下木塞放在琼鼻前轻嗅。
迎面是一阵浅淡的薄荷香，清甜干爽，中调转为绵长的鸢尾花气味，久久不散，再往后则是经过去腥处理的淡盐草香气，干净纯粹的海盐气息在空间中漫延，闻着便人心情放松。
过了半晌，艾琳娜放下香水，语气平缓：“香气合格，质量算是中等偏上。”
没有精神力参与，只靠普通人和一些简易工具能做出这样的成品已经相当不错。
克莱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和拜伦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许是提纯步骤没有做好，我看看能不能继续改进。”
听完克莱儿的话，艾琳娜轻轻点了下脑袋，鲜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些许亮光。
炼药坊内由器械和工人组成的流水线已经有了后世大机器生产的雏形，不过因为书中世界存在魔法，且贵族领主们几乎垄断了这种强大而神秘的力量，算是从某种程度上抑制了一部分科技发展。
毕竟能用魔法轻易做到的事，何必投入大量资金，花费时间、精力去研发所谓的替代品。
看着站在工作桌前仔细整理原料的工人，和他们因为屋内闷热微微泌出汗珠的脖颈，艾琳娜又想到了自己卧室里随时控温的自热浴缸和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伸手触摸便能出水的水属性结晶。
抑制归抑制，智慧的火花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迸发出来，没有人能阻止生产方式进步这一必然过程。
当然，后续具体的发展方向可能会存在部分偏差，就像卡洛塔现在研究的魔能器械，用镌刻过术阵的魔晶石作为动力，为人们的日常生活带去各种便利。
也许这个世界会有一条和前世完全不同的发展道路，以魔法为主，机械为辅，更贴近幻想小说中科技与魔法并存的蒸汽朋克。
不知不觉想了很多，艾琳娜轻轻笑了笑，暗道如今的卡里斯特帝国显然类似中世纪末的欧洲，那些能改善生活的物件只有贵族可以享用，思想尚未解放，真正的工业革命还处于非常原始的萌芽阶段。
不经意瞧见艾琳娜眼神中的认真，以及那思考时更显迷人的雪白俏脸，特丝蒂娅目光出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正巧与半空中同样挪走视线的拜伦伯爵撞在一起，她立刻低下头，不去看对方。
拜伦正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意外，他刚才竟然觉得艾琳娜公主还挺顺眼的，偏眸时又瞧见了那位气质温婉的清纯女仆，后者虽然动作很快，但还是被拜伦捕捉到眼睛里那一抹微不可见的排斥。
他这是…被讨厌了？
想到特丝蒂娅明明是自家妹妹的救命恩人，结果却被他连累成现在这样，拜伦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则是默默叹了口气。
在他的视角里，艾琳娜处处针对特丝蒂娅完全是出于那天晚上他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虽然拜伦的本意是邀请后者共舞，但却确确实实导致特丝蒂娅成为了艾琳娜公主发泄心中不满的目标。
拜伦并非没有做过补救措施，这一点从他听从莱娜建议安排人手保护特丝蒂娅的父母就能看得出来，奈何他只是家族继承人，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主，没有足够的能量和艾琳娜在明面上闹翻。
犹豫了一会儿，拜伦放弃与特丝蒂娅交谈的想法，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和特丝蒂娅的交流越多越容易引起艾琳娜的反感，当作陌生人反而能让少女少受些针对。
与此同时，低着头看地的特丝蒂娅完全没想到拜伦伯爵已经脑补出了她被艾琳娜折磨的场景，此刻的纯情少女一边将那张银发赤瞳的脸从脑海中抹去，一边默默思考她刚才撞见拜伦盯着艾琳娜看，那一瞬间感觉到的不爽。
好奇怪…她为什么有点不舒服…
特丝蒂娅很清楚自己对拜伦伯爵没有所谓的迁怒想法，何况对方是莱娜的哥哥，也参与了对她父母的保护工作，她更没有理由排斥对方。
她不喜欢拜伦伯爵，却也无论如何都说不上讨厌…怎么会这样…
特丝蒂娅没谈过恋爱，但同样知道这种情绪不是喜欢的人看别的女孩子时该有的吃醋，而是一种很不爽，想把对方从这里赶出去的感觉。
真是太奇怪了。
“艾琳娜殿下，如果确定没什么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进行下一环节…”
克莱儿的话将在场所有人的思绪拉回到炼药坊，艾琳娜听罢微笑着点点头，玉手轻抬整理了一下衣领。
“嗯，说起来我从小到大还没剪过彩。”
前世一般都是商店开张或者舰船下水才有剪彩仪式，没想到这里连工厂建成也有类似的仪式。
“如此说来，这算是艾琳娜公主人生中第一次剪彩，实在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克莱儿将剪刀递给艾琳娜，带着她走到流水线最后方，一个用来放置生产所得的长柜前。
金属质的放置柜被一条彩色的丝带从外部拦着，艾琳娜能看见每一处柜台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故障排查需要艾琳娜殿下靠近查看，不适合后续再动，所以我将剪彩的位置选定在这里。”
克莱儿声音平缓，食指轻轻抬了抬眼镜框。
“地方不大，但是很适合用来剪彩。”
握着微凉的剪刀柄，艾琳娜回头看了一眼，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手中的剪刀，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女仆长也抬起墨瞳，目光认真地望向艾琳娜。
“为了庆祝我们的初次合作。”艾琳娜说。
也为了庆祝她顺利和布尔斯特罗德家族搭上线，为黛尔菲丝登基后的执政生涯增添一些政治筹码。
“咔嚓。”
随着一声清响，丝带散落，这座沉寂的炼药坊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开始了今天的香水生产。
艾琳娜看着眼前的景象，唇角扬起一抹绝美弧度。
这只是很小的一步，却是后续一切行动的开始。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只是想关心你
目送艾琳娜公主坐上马车，克莱儿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拜伦伯爵，薄唇轻启。
“你不是不喜欢艾琳娜公主吗，怎么今天主动过来了？”
剪彩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克莱儿一个人到场就足够了，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位大侄子，未来的布尔斯特罗德家族继承人会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闲，专门赶赴炼药坊参加剪彩。
一旁的拜伦刚好收回目光，听见克莱儿的询问，表情微微一滞，细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金属质的袖扣。
“前一阵子有关麦酒收购的单子已经全部谈完了，下午刚好有空，又没什么事，索性过来看看。”
作为公爵长子的拜伦·布尔斯特罗德平时日理万机，难得没什么事不好好休息，反而去和讨厌的人见面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根本不符合常理，这句话显然没有答到克莱儿问题的重点。
女人闻言眯了眯眸，视线平静地落在拜伦身上，片刻，缓缓开口。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会多过问，将来领导家族的公爵先生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和考虑。”
克莱儿不知道拜伦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通过这段时间和艾琳娜的接触，她能感觉到对方和传闻中完全不同。
除了那一手神乎其技的香水调制，少女在商务用餐时展露出来的谈吐同样出彩，不仅次序分明，条理清楚，甚至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她对商业运作的深入了解，一点也不像初出茅庐的谈判者。
今天排查故障，艾琳娜更是不介意弯下自己高贵的身体，贴近了观察器械，整个过程没有表现出丝毫属于公主殿下的娇贵，克莱儿看完不禁感叹，这位深受皇帝宠爱的帝国公主确实存在着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闪光点。
如此理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多狂热的追求举动。
克莱儿隐约感觉艾琳娜并不喜欢拜伦，或者说，没有外界传出来的那种属于男女之间的爱慕情绪，这一点从她望拜伦伯爵时冷淡平静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来。
听完姑妈的话，拜伦垂低眸，双手贴在身体两侧，保持沉默。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要过来。
真是怪事，难不成他被艾琳娜·奥维希亚这个人吸引了？
思索至此，男人自嘲地笑了笑，扭头递给佣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立刻去安排马车。
虽然艾琳娜的表现是和之前有所不同，但要说让他回心转意接受她依旧不可能。
他会喜欢艾琳娜？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就在拜伦自我审视的同时，坐在卡洛塔身旁的艾琳娜双眼微眯，闻着女人身上成熟诱惑混合着些许香水味的体香，精神逐渐放松。
“卡洛塔姐姐最近研究出什么了吗？”
艾琳娜突然开口，卡洛塔听罢撩撩头发，轻声道。
“我查阅过一些相关的古籍，里面提到了关于结界形成的多种可能。”
“与之前情况最相像的，应该是某种位格高但是状态虚弱的存在，试图借助这种魔法为自己补充复苏需要要用的魔力。”
那晚的惊鸿一瞥，卡洛塔从黑影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异常强悍的气息，对方既然能制造出如此强大的结界，那就说明其实力远在传奇法师之上，如此存在见到她不仅没有任何战斗欲望，还任由她破坏结界，实在不太合理。
“位格高但是实力低？”艾琳娜低声重复，有些不理解卡洛塔的意思。
“你可以理解成，它原本拥有相当于人类划分层级中法术缔造者的实力，但是由于各种原因，它的实力下跌，变成了只有理解和精神力容量的空架子。”
类似于位格不变，境界跌落了。
艾琳娜闻言略显思索地点点头，语气平缓。
“我们没有捕捉到它的后续踪迹，这会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隐患肯定会有，但目前看来不需要特别担心。”
卡洛塔稍作停顿，继续补充。
“这次发现得早，它的结界直接被外力打破，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重新构建，加上有了这一次教训，它也许不会再在帝都附近出现。”
谨慎起见，卡洛塔将她的一部分发现转告给学院高层，相关的排查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知道卡洛塔既然这么说了，那就真的不需要她再多做担心，艾琳娜将脑袋轻轻靠在前者香肩，银白色的长发与青丝搅在一起，像是一张打翻了墨汁的白纸。
感受到衣料传来温热的触碰感，卡洛塔神情温柔，也将头贴近艾琳娜脑袋，琼鼻轻轻嗅着对方发间散发出的清香。
马车平稳向前，车厢内的气氛一派祥和。
坐在她们对面的卡瑟琳和特丝蒂娅，一人闭目养神，另一人靠着窗户，细碎的阳光落在少女环抱着的白丝美腿，将本就洁白的丝段衬得愈加细腻柔软，像是一块诱人的奶油蛋糕。
特丝蒂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钟塔与楼阁，余光望见对面依偎着的两人，蓝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皇宫，艾琳娜亲自下厨给卡洛塔做了一顿中餐，女人吃完后有些惊讶看着艾琳娜，心底又一次对她产生了改观。
这么多年，艾琳娜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学会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本事。
送别卡洛塔，艾琳娜注意到天边渐沉的夕阳，明白时候不早，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迈开一双黑丝美腿往寝宫方向走。
再晚一点她还要去见黛尔菲丝，时间不等人。
听见对面房间传来一声清脆的关门声，特丝蒂娅刚准备回屋休息，忽然间有一位女仆拿着一大包东西来到她面前，轻声开口。
“特丝蒂娅小姐，这里有你的包裹。”
“…给我的？”特丝蒂娅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看着对方。
女仆闻言低低嗯了一声，望着包裹表面的字小声念叨。
“上面写着收信人特丝蒂娅·布莱克利，收信地址是波斯特城，艾琳娜公主寝宫。”
皇宫里应该没有第二个和她同名同姓的人，特丝蒂娅礼貌地道了声谢接过包裹，关上门坐在书桌前。
闻到包裹上淡淡的干草香，还有一股熟悉的粗麦酒味，特丝蒂娅不知不觉扬起唇，拿着剪刀划开束带，一点点拆开包装。
包裹最上面放着一封信，左上角题有特丝蒂娅亲启，底下则是一个厚厚的大袋子，特丝蒂娅拿起来摸了摸，内部很快传出细小的破裂声。
上一篇：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下一篇：火影：扮演反派的我成了人气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