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注意到书桌前还有一个座位，桌面倒着热乎乎的茶水，显然是为她留的，艾琳娜蹬掉高跟鞋，跟着卡洛塔的脚步走进房间。
“嗯，小艾琳看看这个。”
卡洛塔拉开座椅，交叠双腿坐好。
“我在结晶石的表面加装了固定魔法用的新术阵，总算能够锚定【拟态微粒】的起始运行位置，在结晶石被激发的瞬间，它会同步工作。”
“如此便能模拟相对应的元素微粒，伴随激发一同生效。”
“受限于施法空间和元素石大小，最终能够取代的元素微粒，大概在输出总量的五十分之一。”
听上去不多，实际上也确实不多，相当于单块魔晶石的使用寿命提高了对应数值。
“…五十分之一吗？”
艾琳娜摩挲着这块冰属性结晶石，用精神力仔细感受其中的寒冷。
“这个数字，还需要传奇法师级别的卡洛塔姐姐专心勾勒。”
她们的目的是让结晶石作为廉价能源使用，这是魔能器械发展到基层的必然条件。
如果一块结晶石需要这么多步骤，耗费这么多人力资源，才勉强获得了这么一点耐用性提升，怎么看都得不偿失。
“目前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卡洛塔倒是毫不气馁，语气并不平静。
“至少比起过去毫无头绪的乱转，现在总算有个可以继续下去的研究方向。”
就像无畏号的试飞一样，有了它这么一个现成模板，才会有后续的改进、降低成本。
卡洛塔不怕耗费时间，她的一半人生都在研究魔能器械，再多一点时间也无妨。
“小艾琳跟着我的精神力节奏走…这部分术阵主要起限制效果…”
精神力交融触碰，传递关于面前结晶石的一切知识，彼此探讨了近一个小时，艾琳娜面前的茶水也喝完了。
感觉讨论了这么长时间，双方都累了，卡洛塔适时停止交流，温声开口。
“对了，小艾琳…”
“我今天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
艾琳娜闻言扑闪几下眼睫，结束精神力输送。
“什么事？”
话音刚落，女人从抽屉里取出一链金属挂坠，鲜红的宝石在其上流动着艳丽光泽，一如艾琳娜深邃透亮的红瞳。
“女仆长在你引爆宝石的时候，捕捉到一些没有被空间乱流卷走的残片，并用精神力做了标记。”
卡洛塔手中的红宝石比艾琳娜之前那块稍小，但从光泽和熟悉程度判断，就是她佩戴了很长时间的孤版，那个被洛莉安留给她的遗物。
望着艾琳娜的眼睛，卡洛塔轻声开口。
“事后，卡瑟琳尝试回收这部分残片，正好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在你们走后，我用风检查了整个白枫镇废墟，寻找到大多数宝石残块，可惜无论怎么搜寻，还是有一些碎片不见了，导致空缺无法填补。”
空间乱流打开了结界，也吞噬了一些物质，稍小一点的宝石碎渣已经湮灭其中。
“我学艺不精，无法还原出它内部的空间魔法术阵，所以只是用简单的黏合魔法，把宝石的组件糅合在一起，打磨光亮。”
“换言之，这块宝石不再拥有空间存储的能力，它只是一块特殊的石头。”
“如果小艾琳不介意的话…物归原主…”
卡洛塔抬起手，金属碰撞的声响回荡在空气中。
艾琳娜望着那块镶嵌在金属外壳里无比熟悉的红宝石，失而复得的恍惚过后，缓缓伸出手。
微凉的外壳落在掌心，柔滑的宝石表面带着些许肉眼难以观察到的细小纹路，不仔细看，可能根本意识不到这块宝石曾经破碎过一次。
“……”
它再也不能存储物件了。
但是比起其蕴藏着的更深层面的意义…这点似乎并不重要…
空间存储器具可以再有，洛莉安留给她的遗物却大概率坏一件少一件。
那是一位母亲超越了时间、空间，传递给女儿的爱。
盯着宝石看了一会儿，艾琳娜语气轻缓地开口。
“谢谢，卡洛塔姐姐。”
这是件…完全出乎她意料的礼物…
........................................
第五百七十章 皇帝亲临
双手绕过脖颈，将微凉的金属制吊坠扣从后方固定好，感觉胸前多了轻微重量，熟悉的感觉又重新回到艾琳娜心头。
随手撩了下耳旁银发，望着安静贴合在裙襟外侧的红宝石，艾琳娜唇角扬起一抹极微弱的弧度，就连包裹在丝绸裙料下的纤细腰肢都不自觉挺直。
看出来艾琳娜因这件宝物失而复得，发自内心感到喜悦，卡洛塔嫣然一笑，接着出声。
“不过说到空间魔法，还有一件事小艾琳可能会感兴趣。”
“是因希伯来在白枫镇释放的结界法术？”
“嗯，正是它。”
虽然帝国守军靠着临场突破的初阶传奇法师特丝蒂娅，与艾琳娜碎裂空间宝石制造的空间乱流成功击穿了【苍穹震荡，耀阳圣裁】，但有关这道魔法的具体资料依旧是帝国方最迫切想要了解的情报。
光明圣皇能释放一次，说不准就能释放两次、三次，这种可以封锁大片空间，逼迫对手迎战的手段，他们不得不防。
“这几天我和查理斯、还有另外两位被教皇结界禁锢过的传奇法师聊了聊有关那道空间结界的看法。”
卡洛塔喝了口茶，雪白光洁的修长美腿从香风裙中露出来，膝盖交叠，足踝处的微小丝织褶皱提醒视者，在女人白皙的肌肤之上，还套着一层纤薄细腻的透明丝袜。
“在整场战斗中，我们数次尝试了聚焦魔法定点突破，既将所有能操控的元素微粒构成毁灭性术阵，于一点贯穿结界。”
“结果收效甚微，狂暴的元素洪流并未对空间产生任何影响，混乱的元素微粒撞击结界壁，连一点水花都不曾溅起。”
“反而是特丝蒂娅用圣剑挥砍出的剑气，每一道都能使结界震颤，产生裂纹。”
简直就像是，对【苍穹震荡，耀阳圣裁】特攻。
艾琳娜闻言轻轻支起藕臂，指背抵在香腮。
“因希伯来应该和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一样，实力相当强劲，但最多也只是一位高阶巅峰传奇法师。”
在艾玫妮的神灵种身份揭露后，能突破传奇法师的人类，目前并不存在。
“特丝蒂娅撰写的战报上更是直接提到，因希伯来将光明圣教的圣物带入了战场，并且借助它的存在完成了那道魔法的完整释放。”
换言之，这份力量并不属于光明圣皇因希伯来，而在那一捧天地原初之光中。
听到艾琳娜的话，卡洛塔点点头，轻声细语。
“不错，我和他们的看法亦是如此，光明圣皇一定是借助了圣物的力量，才完成了空间封锁。”
“而我记得小艾琳很久前说过，特丝蒂娅手中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与光明圣庭的圣物同出一源，这就能解释了她为什么能够靠着那把剑，撼动所有人都无计可施的坚固结界。”
“两种同样气息的能量碰撞，空间结界无法对其作出有效防护，反而会被剑气外侧的光元素微粒带动，失去原先排列和特性。”
那柄光剑在特丝蒂娅手中熠熠生辉，仿佛是太阳折落下的残片。
“现代人类的魔法学体系并不存在空间魔法的具体原理，关于它的定义只是从古代遗迹，和口口相传的传说中得以窥见一隅，也就是说，我们可能一开始便判断错了。”
“光明圣皇释放的魔法并不是纯粹的空间法术，而是某道传奇法师级别的光魔法的衍生效果，只是套了空间结界这层外皮。”
说到这里，卡洛塔将茶杯放到桌面，温润茶瞳注视着艾琳娜。
“不过就算是这样，那道法术本身从何而来，依旧是个谜。”
至少在卡里斯特帝国的皇家图书馆、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藏书室，普利斯王国的战争史上都没有过记载。
光明圣庭就算想藏，也不可能这么多年过去，连半点风声都没漏。
艾琳娜听罢另一只没有支撑着下巴的手轻轻戳了戳大腿，纤薄的黑丝与肌肤一同在指尖凹陷，宛若一块柔美的黑森林蛋糕。
“大概率是布蕾妮丝的手笔。”
“光明圣女莫伊娜曾经提到过，因希伯来修改新教典是在梦中得到了主的指点，祂能以信仰为名操控光明圣庭进攻帝国，自然也就有方法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毕竟，布蕾妮丝在古法语方面的造诣肯定不会比我低，连我都能通过古法咒语逆推现代通用魔法，对祂而言应该更加轻松。”
要不是由于因希伯来是这个时代孕育而出的“平凡”存在，无法吟唱古法咒语，艾琳娜都难以想象，通过圣物和高阶传奇法师巅峰级别的精神力强度，释放古法语版本的【苍穹震荡，耀阳圣裁】该是何等威力。
卡洛塔闻言赞同地点点头，轻声细语。
“真相应该正如小艾琳所言。”
“说来也真是奇妙，普利斯王国那里有能够读懂古法语的超然存在，帝国这边也有小艾琳这样的翻译家，简直像是对称的命运一样，几千年不见的天才，一朝如潮水般涌出。”
从人类的角度审视，布蕾妮丝这种战争犯是应该千刀万剐的存在，但不可否认的是，祂展现出来的实力确实是超过这个时代的传说。
还有特丝蒂娅那样惊才绝艳的新生代传奇法师，短短几年，历史书上迎来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思索至此，卡洛塔轻声感叹。
“如此多巧合汇聚一处，莫非真到了人类数千年未曾有过的大变局。”
面对模糊不清的前方，谁也不知道走出去的下一步会带领人类走向哪里。
听了卡洛塔的话，艾琳娜扑闪几下眼睫，缓缓开口。
“说不定，真有所谓的命运存在。”
从特丝蒂娅在地摊上买到那本魔法残卷，从她在自己的成人礼宴会上淋了对方满头红酒，从以安诺·费尔西斯之命走进古堡，命运的齿轮便开始转动。
卡洛塔闻言抿唇轻笑：“总而言之，经过我们的共同解析，因希伯来短期内想要再次释放那种等级的魔法，基本不可能。”
“至于后续，查理斯会积极跟进普利斯王国内部的情报工作，争取早些弄明白光明圣庭那几张底牌。”
也为她们接下来的军事行动提前做好铺垫。
艾琳娜点点头，过了半晌开口。
“卡洛塔姐姐，还有件事我也是刚想起来。”
“什么？”
“伊莎贝丝魔法学院，那个历史上记载的空间传送阵残骸。”
数年前，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入学仪式结束，刚成为魔法学徒的艾琳娜与特丝蒂娅上午参观了各个学院区域，除了教学楼、宿舍、训练塔这些必定会接触的建筑，二人也去了学院后方用以练习飞行魔法的小操场，以及标注着古人类遗址的空间传送阵残骸。
听到艾琳娜的话，卡洛塔的脑海中也浮现出那一座镌刻着诸多魔法雕纹的特殊石林，片刻，语气轻柔道。
“怎么了，小艾琳对它感兴趣？”
艾琳娜略微颔首，并未否认。
“嗯，母亲的笔记里提到过，空间魔法在传奇法师之上，法术缔造者之下的等阶里。”
“古人类显然曾经掌握过这种魔法，虽然不知道它的具体功能，但我想大概率在世界的某一处，还有连接它的另一座传送阵。”
彼时初代卡里斯特国王选择在波斯特城建都，据说也有这部分考量，洛林帝国时期，这座空间传送阵残骸曾吸引无数法师前来瞻仰，妄图从古代魔法的遗骸中获得知识。
“小艾琳认为，它是固定的线式传送？”卡洛塔问。
在空间上架设两个点，利用魔法进行快速转移，而不是将身体置于空间传送阵后，便通过精神力自由选择落点。
艾琳娜摇摇头，语气平缓：“也不一定…”
“只是听到卡洛塔姐姐说了这些关于空间魔法的事，突然想起来这种可能。”
就跟前世的很多游戏一样，传送阵对应一个或几个位置，通过魔法转移。
涉及到魔法学知识，卡洛塔仿佛被艾琳娜触碰到最敏感的那个点，顿时兴奋了些许。
“那小艾琳觉得，如果要进行空间魔法的研究，最好从哪里开始？”
“奥术因子，不管是从表现形态还是魔法相似性出发，除它以外都没有更好的选择。”
“嗯，我也这么想。”
顺理成章，艾琳娜喝完的茶再次被卡洛塔续上，二人坐在书桌前继续探讨关于空间魔法的假设，直到餐点才肯作罢。
......................................
三天后，波斯特城，通过传奇法师的高效传输，远在帝都的黛尔菲丝以最快速度拿到了摄政王写给她的信。
喂身旁的莱茵吃了几条小鱼干，黛尔菲丝牵引水属性魔法清理干净手，踩着小皮鞋来到座位前，带着几分期待地打开信封。
一切都和前线汇报过来的情况一样，帝国方大获全胜，普利斯王国被驱逐出国境线，只留下少部分俘虏仍被关押在洛斯特林城。
上一篇：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下一篇：火影：扮演反派的我成了人气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