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艾琳娜听罢赞赏地点点头，语气轻柔道。
“回答地很好，查理斯大公。”
“我也正有这个打算。”
她不可能完全相信莫伊娜或者伊莉丝能够处理好这件事，前者目前还只是光明圣女，想要重整教义必须过了教皇一关，后者更是身具王室血脉的王女，保不准会心软同情一部分与她血脉相连的战犯。
卡里斯特帝国必须要有能够出兵的实力，无论是作为单纯的军事威慑，还是实际上能够深入腹地，将战犯送上绞刑架的一股强大力量。
更别说，普利斯王国后面可能还藏着一位坐看着她们这批人类打生打死，自己却在偷偷积蓄实力的“神灵”，布蕾妮丝。
“如今边境已经被普利斯王国突破，大部分贵族感受到威胁，开始向这里自发供血，皇帝陛下整合军队的速度也变得快了很多。”
“查理斯大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这里面的可操作空间一点不小，皇帝能借着战争压低贵族们的需求，削弱他们的实力，查理斯也能趁着这个机会补充兵源，为后来的反攻增添筹码——保护自己的财产和土地，帝国贵族当然会竭尽所能，但涉及到审判他国战犯，而不是侵占邻国土地这种能直观获得收益的举动，他们必然不会特别上心。
除非，皇帝愿意将普利斯王国的绝大部分赔款分给他们。
听出艾琳娜话语中的言外之意，查理斯稍作沉默，片刻回答。
“我明白了，摄政王殿下。”
言毕，查理斯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纸，递到了艾琳娜面前。
“这些是第二道防线上的战区布置，您之前要求精细到各个小贵族领地和具体兵力分布，全部都在这里。”
“我已提前看过一遍，基本没有差错，劳烦摄政王殿下过目。”
艾琳娜闻言点点头，一条搭在膝盖上的黑丝玉腿缓缓放下。
“嗯，幸苦查理斯大公了。”
“你永远是卡里斯特皇室最忠实的盟友。”
......................................
与查理斯大公敲定了相关细节，艾琳娜立刻动身前往卡洛塔所在的工作室，与对方共进过午餐，又跟随自家小姨去了魔能飞行艇的停放地。
那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魔法工坊，专门用来研发魔能器械和改进魔能飞艇，之前的撤退行动，魔能飞行艇确实帮助帝国保存了大部分有生力量，但在实际飞行途中也暴露出许多问题。
例如外部防护有待增强，炮击准头不够等。
与卡洛塔一起参与了魔能飞艇的设计改进，下午三点，提前约好的贵族下午茶时间，艾琳娜告别卡洛塔前往城中心的某处贵族住宅，借着约茶的名义和当地的伯爵谈了谈接下来的战争，顺带用自己的身份敲打敲打对方。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天色已然深沉，瞧一眼时间五点三十，艾琳娜微微蹙了下眉。
千赶万赶，能留给自己的时间还是只有那么一点点。
“问问特丝蒂娅有没有用过晚餐。”坐上马车前，艾琳娜轻声吩咐卡瑟琳。
“没有的话，等下我陪她出去逛逛。”
第五百四十三章 夜幕下的洛斯特林城
洛斯特林城是典型的北方贸易性城市，其具体位置坐落在查理斯大公领地中央，来自东南方的蔬菜、浆果、海产通过交通干道运输至此，为北境人贫瘠的餐桌增添一丝来之不易的亮色。
同样的，从西北方产出的毛皮、粗麦、一部分珍贵矿产亦有借助商贩和公会之手运往帝国中心腹地，除此以外更是不乏一些稀缺的魔法素材产出，像是雪原貂的毛须，冰齿龟的甲壳，整株生长的急冻草，还有大量的铁槐木枝条——这种材料曾被用作连接“无畏号”的舰体和气囊，其具有的柔韧性比钢索更强，坚固程度亦是不遑多让。
正得益于蓬勃发展的商业，洛斯特林城相对于其他帝国城市更加自由，也更加多元，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街道上行走的路人也多为兜售猎物的猎户，或者售卖宝物的商贾，偶尔还有带着竖琴的吟游诗人，在街头巷角弹奏乐曲吟唱故事。
洛斯特林城内部没有宵禁，甚至就连禁空区都不曾设立。
陪着艾琳娜坐上马车，卡瑟琳同身旁女仆说了一声，让她去府邸询问特丝蒂娅，这位由城主专门安排给艾琳娜的保镖听罢立刻实体化精神力，以远超马车的速度赶赴目的地。
为了讨好前来视察的帝国摄政王，洛斯特林城城主可谓费尽了心思，不止在生活女仆上下了很大功夫，艾琳娜周身的安保措施更是一点也不敢忽视。
像这种达到初阶执行官级别的侍从，城主大人也不过仅有三位，唯一的一位女性便被他安排到艾琳娜的女仆队里，以防万一。
都说新上任的帝国皇帝对这位明媚动人的银发摄政王殿下宠爱有加，万一对方在自己的领地上出了什么差池，到时候皇帝陛下问罪起来，他可担待不起责任。
另一边，供摄政王下榻的临时府邸，得到女仆消息的特丝蒂娅扑闪几下眼睫，停止对精神力沟通。
“艾琳娜公…殿下，邀请我一同晚间出游？”
“嗯，回禀男爵大人，这正是殿下的意思，大概十分钟后，马车便会抵达府邸大门。”
“…好的，我知道了。”
出去逛逛…和艾琳娜一起在洛斯特林城…
特丝蒂娅望着那位生活女仆规规矩矩关上门，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随后走去盥洗室洗了把脸，整理好着装后来到玄关，两只白丝小脚轻轻踩进小皮鞋，又用手指勾了勾鞋跟，让皮革平滑地包裹住袜面。
以前作为贴身女仆，特丝蒂娅有跟着艾琳娜逛过波斯特城，后来成了学生，偶尔放假，艾琳娜没什么空暇的时候，她也会一个人在街上走走。
五年时间，足够让她熟悉起一座城市，但要论洛斯特林城，特丝蒂娅确实还没好好看过一次。
从来到这里开始，她似乎就一直宅在公馆里休息，走过最长的一段路就是从卧室到餐厅，仅此而已。
既然艾琳娜有空，那就一起去逛逛吧。
行至府邸门口，夕阳已然沉落，浓墨一般的黑浸染天穹，伴随着点点星光。
特丝蒂娅站在台阶上安静等待，没过多久，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停在面前，踩着乐福鞋腿裹白丝袜的女仆长先一步下车，接着抬起手供艾琳娜搭着，漂亮的高跟鞋叩击地砖，发出一道尖锐明亮的声响。
“晚上好，特丝蒂娅~”艾琳娜声音轻柔，精致的五官在光下熠熠生辉。
特丝蒂娅闻言润声回答：“晚上好，艾琳娜殿下。”
私下里称呼彼此不加敬称倒是无所谓，但身处公共场所，贵族之间交际还是需要注意礼节的，就像是艾琳娜参加帝国会议，也不会直接叫那位手持帝国权杖的白丝萝莉为黛尔菲丝，而是称其皇帝陛下。
听到特丝蒂娅用轻柔的语调回应自己，艾琳娜唇角微微扬起弧度，在马车离去“哒哒”的马蹄声中，女人再度开口。
“特丝蒂娅晚上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们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
“可能是…睡得久了的缘故…”
经过昨天夜里的压力释放，特丝蒂娅少有地睡了个懒觉，出了汗后还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感觉全身细胞都放松下来，连带着紧绷的精神也有所松弛。
艾琳娜听罢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玉腿交错，一双魅惑红瞳轻轻扑闪。
“看来公馆内的女仆将特丝蒂娅服侍得还不错。”
无需刻意加重服侍的发音，只是将事实讲出来，便足够让特丝蒂娅脸红了。
昨天服侍她的女仆，除了一位名为艾琳娜·奥维西亚的存在，还能有谁。
短暂沉默，脸颊发热的特丝蒂娅小声回答。
“女仆…是很会服侍人…”
不可否认，艾琳娜的女仆工作做得的确很好，哪怕不包括最后在床榻之上，那些只属于贴身女仆的私密服侍。
当然，如果包括了的话，那对特丝蒂娅就是完完全全的绝杀了。
听完特丝蒂娅的话，艾琳娜饶有兴致地点点头，回头看一眼深沉的夜色，语气平缓道。
“我听女仆说，特丝蒂娅还没用过晚餐。”
“走吧，一起去内城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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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陌生的街道，除了一旁的银发摄政王别无他人，就连女仆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消失，在距离她们不远不近的位置时刻警戒。
看着白粉色的小裙子随着走动轻晃，纯黑的小皮鞋折射出柔润的光亮，特丝蒂娅轻声开口。
“艾琳娜今晚，没有其他工作要忙吗？”
“暂时没有了。”
“嗯，这样吗…”
平常艾琳娜就算回到卧室，也要处理一大堆白天遗留下来的文件，基本连和她多说几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特丝蒂娅倒是有想帮忙的心，但无奈她把政治方面的技能点全点到隔壁魔法和战技上了，尝试过几次后，便主动放弃了，与其帮倒忙，不如好好钻研魔法，做些自己能做好的事。
艾琳娜…竟然有空了…
听见悦耳的高跟鞋响回荡在耳畔，特丝蒂娅抿了抿唇。
“不会很勉强吗…”
如果是把工作都堆积下来，一起留给明天做，很容易陷入做了又有，越堆越多的恶性循环。
艾琳娜闻言偏眸看了特丝蒂娅一眼，语气上扬道。
“也许吧，但是陪特丝蒂娅逛逛洛斯特林城比那更重要。”
果不其然，就在这句话说出口的下一秒，她在那双清澈透亮的蓝瞳中看到了一丝惊喜，随后是浅淡的不安与担忧。
“那要不然…稍微走一走吃点东西就回去吧…”特丝蒂娅说。
比起陪她逛街，她倒是更希望艾琳娜能早些做完工作，早点上床休息。
毕竟，无论艾琳娜是和她一起闲逛，还是在卧室伏案工作，她们终归都能待在一起，虽然交流频率上存在明显差距，但只要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着，特丝蒂娅就很开心了。
“猜到特丝蒂娅会这么说了。”
手掌轻轻搭在特丝蒂娅的肩膀，帮对方拨开一缕乱了的粉发，艾琳娜看了看四周，没有刻意压抑着的上位者贵气自然发散，逼得人不敢抬眼去看，她也便趁着这个空隙，用手指戳了一下粉发少女柔软的脸颊。
“我做出决定的事通常不会反悔，特丝蒂娅不用为此感到不安，好好玩好好休息就是了。”
“再者说，今晚确实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工作需要处理，我也想借着陪特丝蒂娅的理由，在洛斯特林城转一转。”
前一句话相对纯粹，后一句则是八分真两分假。
没有特别要紧的工作不代表工作量小，艾琳娜个人想要在洛斯特林城逛的意向其实也盖不过早些完成工作的诱惑。
之所以如此解释，目的自然是想让特丝蒂娅既开心，同时又不会有太多心理压力。
望着艾琳娜的眼睛，那双鲜红美眸明媚动人，似乎藏着一汪泉水，特丝蒂娅被对方的真挚演技蒙蔽，也便相信了艾琳娜的前半句。
垂落在裙边的手伸直后又蜷缩，似乎想要触碰什么，最后还是默默靠在柔软的白丝大腿，抵着裙摆。
特丝蒂娅继续跟着艾琳娜朝前走，来到洛斯特林城热闹的晚市集。
皇城波斯特城有着荣耀之都美誉，但它的晚市只开设在东城区，也就是平民聚集的地方才会有，而作为北境商业中心之一的洛斯特林城则并不遵守这一规定，它仅仅分为内城外城两层，并且划分的依据是城市河道建设，而非阶级。
踩着灰石砖铺成的道路，皮鞋跟与尖细足的声响此起彼伏，空气中逐渐弥漫起食物的香气，还有一些在边境城镇夜市，基本不可能感受到的香辛料气味。
“好香的味道…”
顺着香味的来源，特丝蒂娅瞧见了商贩推着的金属圆桶状餐车，底下的供热口有些发黑，大概是用得太久沾染了过多黑炭，隐约能瞧见内部烧红的火苗。
元素结晶石的价格居高不下，魔能器械尚未在大众间普及，加上新任皇帝推出的征收结晶石法案，民间基本看不见任何使用结晶石作业的农户或商贾。
艾琳娜也注意到了特丝蒂娅的目光，从随身携带的贵族钱包里取出几枚银币，轻声开口。
“给我两份，包好。”
望着眼前人垂落至腰的银白色长发，还有那双特征鲜明的鲜红瞳孔，商贩呆愣了一瞬，随后赶忙低下头，从热炉中取出甜浆饼。
“这位尊贵的小姐…一枚银币就够了，剩下的我找给你…”
用粗编好的藤夹装好甜饼，交给面前的艾琳娜，商贩又用一旁的粗布认真擦了擦手，接着掏出四枚铜币递给对方。
一块甜浆饼只要三枚铜币。
多亏事先留了心，先让卡瑟琳换了些零钱过来，否则艾琳娜一出手就是翡翠币，今晚估计什么都买不了。
看着特丝蒂娅手里的粗编藤夹，再一次意识到这是个没有塑料袋和便宜合成材料的中世纪，艾琳娜接过甜浆饼，心绪不自觉跑远。
如果是前世，光是这一个手工编织的藤夹，价格基本就要高过甜浆饼本身。
“味道如何，特丝蒂娅？”
眼见特丝蒂娅咬了一口，粉嫩的唇瓣沾染上些许淡红色的浆果酱，艾琳娜轻声问她。
特丝蒂娅闻言快速咀嚼，确保发音不会含糊之后回应。
“这个甜浆饼果酱放得很多，果香也特别浓郁，非常好吃。”
“艾琳娜也尝尝吧。”
能被吃过伊莎贝丝魔法学院贵族餐厅的特丝蒂娅如此夸赞，味道应该不会多差。
艾琳娜举起藤夹，唇瓣微张咬了一口。
甜浆饼外壳酥脆，仍留有火炉内部的余温，温热的果酱随着贝齿轻咬，一下涌入口腔。
确实如特丝蒂娅所言，果酱味强烈，带着一抹难以忽略的甜。
举止优雅地咀嚼着浆饼，艾琳娜微微眯起眸，似乎从这股熟悉的果香里感觉出什么，又拿出三枚铜币交给商贩，轻声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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