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艾琳娜轻轻嗯了一声，唇瓣微张。
“这就是【拟态微粒】的作用，在某些元素微粒匮乏的环境下，强行获得更多元素支持。”
“虽然比不上高阶传奇法师能够从其他空间汲取元素，释放对应魔法的伟力，但这种细微层面的操控和模拟元素微粒外放的特殊形式，给了我不少灵感。”
话音落下，艾琳娜结束【拟态微粒】的施法流程，奥术因子回归原始形态，卡洛塔手中的冰棱也快速溶解，连水都没留下，迅速变作半个手掌不到的小小一块。
“施法结束，这些奥术因子便丧失了冰元素微粒的特性。”
卡洛塔感受着空气中的元素变化，轻声细语。
“真是神奇…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
就像艾琳娜所言，对于传奇法师来说，元素微粒是否充裕已经不再是影响他们战斗力的最大因素，但这并不意味着刚才这道【拟态微粒】是看着花哨实际无用的鸡肋魔法。
聪慧如卡洛塔立刻将艾琳娜方才吟唱的魔法与对方说的从结晶石能量损耗入手联系到一起，瞬间明白了艾琳娜的意思。
“小艾琳是想说…让奥术因子填充进结晶石里，作为临时的元素微粒放出？”
从理论出发，这样做确实能够大幅度减少结晶石的能量消耗。
艾琳娜略微颔首，对卡洛塔的发言表示赞同。
“这是我初期的想法，但想到在结晶石内镌刻法阵，另外存储比风元素微粒还要飘忽不定的奥术因子，最终又要利用它们通过【拟态微粒】模拟具体的元素微粒，在存储—施法—再施法的三重流程中变化，操作难度过大，所以最终决定先放下不去考虑。”
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还没正式实施，光是听艾琳娜此番解释，卡洛塔也明白了其中难度。
欲速则不达，她连【拟态微粒】的施法原理都没搞懂，先不要太过激动。
从见到新事物的狂热状态回归，恢复优雅理性的卡洛塔把玩着手中由艾琳娜精神力所雕刻的透明冰锥，半晌开口。
“那小艾琳现在的想法是什么，在结晶石的术阵输出口加装【拟态微粒】接口，使喷涌而出的元素微粒得到奥术因子加持，以低输出获得高回报的节能手段？”
这样的改进方式少了最大难点，也就是存储奥术因子的步骤，缺点便是奥术因子需要立刻实现模拟特定微粒，并且不够灵活，只提供加大输出功率这一种功能。
“嗯，卡洛塔姐姐的思路果然和我相当默契，不愧是第一次进行共鸣施法就大获成功的存在。”
艾琳娜语调放缓，粉唇轻启道。
“目前最合适的改进方式就是卡洛塔姐姐说的那样，之前我在帝都实验过几次，效果不好不坏，也可能是因为我只有中阶魔导师的实力，精神力操控精度不够导致的。”
“也许卡洛塔姐姐能够做得更好。”
对方既是中阶传奇法师，又是天天和魔能器械打交道的第一线科研人员，水平必然在她之上。
这么一想，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处理政务笼络人心她不如后来居上的黛尔菲丝，临场指挥战力担当比不过战场拼杀的特丝蒂娅，魔法造诣知识储量也不如眼前端庄知性的小姨卡洛塔。
自己果然更适合做一个远离是非争端的闲散亲王，或是单纯靠漂亮脸蛋出名的帝国公主。
思绪没来由地跑偏了些许，待艾琳娜回过神，卡洛塔也已思考完【拟态微粒】应用在魔能器械上的各种可能性。
“那小艾琳该如何教我释放【拟态微粒】？”
“本来之前我已经根据通用咒语的效果字段和奥术因子之间的古法排列反译出了【拟态微粒】的通用法咒…”
“不过来这一趟，倒是意外发现我和卡洛塔姐姐做到灵魂共鸣的难度不高，我们可以通过共同施法的方式，以最快速度帮助卡洛塔姐姐明白施法要点。”
由灵魂手把手带着对方进行通用语版【拟态微粒】的魔法释放，效果可比演示和干讲来得简单直接。
回想起与艾琳娜灵魂相触，那种在精神层面几乎不着寸缕坦诚相待的状态，还有那股随灵魂侵入逐渐荡漾开的玫瑰冷香，卡洛塔犹豫了半秒，还是答应下来。
“嗯，就按你说得来吧。”
这的确也是最快的方式了，在大是大非问题上没什么好扭捏的。
艾琳娜闻言点了点头，手臂绕过脖颈，轻轻环住眼前那具成熟诱人的娇躯，俏脸埋在墨发间。
“那我来了…卡洛塔姐姐…”
耳边传来后辈清脆悦耳的声线，卡洛塔轻轻应了一声，逐渐放下心防，同时让精神变得放松。
“嗯，尽量慢一点，不要伤到自己。”
虽然这种施法方式名为共鸣施法，但好像每次进行，作为主动方并占据主导权的都是艾琳娜。
卡洛塔都快习惯了。
如水般的温柔漫过灵魂，伴随着精神力的活动悄然勾勒出细纹，将【拟态微粒】的细节完全展现给卡洛塔看。
数分钟过去，通过卡洛塔的灵魂走过一遍大致流程的艾琳娜退出灵魂连接状态，同一时间，她听到眼前人发出一声微不可见地轻哼。
“小艾琳…”
过了几秒，一道收敛了三分羞涩，带着七分娇恼的声音落入艾琳娜耳朵。
“…你把手放在哪里了？”
第五百零九章 卡洛塔被狠狠冲击到了
卡洛塔的书桌位于大床东侧，靠近窗户，艾琳娜从玄关进来只要转过身，就能看见背对着自己的墨发美人正坐在座位上办公，一盏橘黄色的小灯放于桌角，光影为笔，勾勒出女人前凸后翘的曼妙娇躯，墨发及腰，一袭轻薄的纯白丝绸睡裙加身，更衬出衣者几分成熟知性。
也正因如此，艾琳娜并未选择打破这份气氛，而是自走进房间开始便主动来到卡洛塔身后，站在紧靠着木质书椅的位置，伸手帮对方做肩部按摩。
至于后来的共鸣施法，自然也延续了这个姿势，只不过艾琳娜的手不再按摩卡洛塔的香肩，而是靠在对方锁骨，用胳膊环住脖颈，脸颊贴近香肩与后颈的交界处，无意识轻触的粉唇甚至可以感受到卡洛塔刚沐浴过，正散发着阵阵香风与水汽的滑嫩肌肤。
而这也直接导致了一些令人尴尬的事情发生。
“…你把手放在哪里了？”
察觉到身体传来的怪异感，明明只披了一条丝绸睡裙并未穿戴任何束缚，却还是有一种被把握住的感觉，卡洛塔的语气不同于平常那般云淡风轻，好听的声音里甚至多了一丝略显复杂的羞恼。
艾琳娜愣了下神，裹着纤薄黑丝的长腿前后摩挲，注意力终于从方才成功释放的魔法回归现实。
温热，柔软，细腻，隔着一层轻薄丝料也依旧能让人感受到那股如大海般宏伟的波澜壮阔。
单论柔润程度，一点也不比在马车上，艾琳娜调戏特丝蒂娅刻意强调的感觉差。
下一秒，艾琳娜松开手，环住卡洛塔的胳膊也自然抽离，纤长玉指重新回到后者圆润光洁的香肩上。
平日思考时，艾琳娜也有过安静站立双手环胸的下意识动作，只不过她的手与胳膊对于自己的尺寸相当熟悉，具体的触碰程度艾琳娜自己心底向来有数，但到了卡洛塔这边就明显不太准确了。
在艾琳娜认识的所有异性里，能和卡洛塔这样每时每刻散发着成熟女性魅力的大姐姐在身材方面一较高下的，大概也就只有那位光明圣女莫伊娜·安洁莉丝，哪怕是只对她表现地较为开放的语言学教授伊芙妮，在这方面都要略逊一筹。
“卡洛塔姐姐…是我疏忽了…”
指缝仍残存着如细雪般柔滑的难忘触感，艾琳娜轻声开口。
“之前实验共鸣施法，一直处于灵魂连接状态，都忘记了我还抱着卡洛塔姐姐。”
她的手臂原本是绕过脖颈，环抱住自家小姨，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可能是身体不自觉想要处于一个放松姿势的原因。
艾琳娜环住卡洛塔脖颈的手缓缓下落，穿过女人肋下，自然而然地环抱住披着睡裙的娇躯，而向内展开的手掌也因这一个小动作，刚刚好盖在不应该触碰的地方。
听到艾琳娜的解释，卡洛塔抿抿唇，葇荑轻抚胸口。
“如此触碰一位单身女性的身体，可不是什么绅士所为~”
像是稳定住了心神，卡洛塔的语气恢复到共鸣钱，言语中带着几分玩笑，浑然不见方才一瞬间的羞耻。
“不过看在小艾琳没怎么用力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卡洛塔当然也知道艾琳娜并非有心之举，只是作为长辈，被晚辈如此对待，无论有心无意，她都得说上这么几句。
心脏的跳动速率减缓，被艾琳娜触碰过的位置也变得没有才发现对方动作时那般滚烫，卡洛塔放下翘着的腿，光洁滑嫩的腿部肌肤在裙摆下亮如雪脂。
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们都是女性，不需要强调什么男女有别，更别说自己经常让艾琳娜留宿，关系刚缓和那会儿还主动抱着对方，让她像小时候那样把头埋在自己胸口。
这可比半分钟前发生的事情还要亲密得多。
再三提醒自己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卡洛塔回忆方才的共鸣施法，粉唇轻启。
“回到【拟态微粒】上来，小艾琳刚才的施法步骤我已完全记下，具体的元素微粒反应也都刻在脑海之中。”
话音刚落，卡洛塔扑闪几下眼睫，艾琳娜发端忽然吹起一缕温柔的风，动作轻柔地托住那头银白色的月华长发。
“这样算不算成功了？”
元素视野内，无形无色的奥术因子模拟成浅绿色的风元素微粒，共同织就为一道轻风，除了淡淡的不真实感，奥术因子的一切特性都与风元素微粒看齐。
感受到风掠过发丝，如手一般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面颊，艾琳娜抬起手指，任流风缠绕轻吮，温声称赞。
“卡洛塔姐姐果然是魔法天才，看了几遍就会了。”
因为精神力储量有限以及考虑到各元素亲和度不同对具体的魔法释放存在较大影响，刚才她吟唱【拟态微粒】的通用魔法咒语时，只是对冰和暗两种元素微粒进行模拟。
没想到卡洛塔首次尝试便换了另一种元素，并成功释放出了风元素版本的【拟态微粒】，某种程度来说，这也算是证明卡洛塔对于整个魔法的运行规律和释放方法已然完全掌握。
得到艾琳娜肯定，卡洛塔眼底浮现出些许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悦意，接着继续释放法术，分别模拟雷、火、光这些常用在魔能武器上的元素结晶石。
她和艾琳娜这位将要晋升高阶的中阶魔导师不同，中阶传奇法师级的精神力储备量宛若大海，足够卡洛塔一次性释放上百个高阶魔法师级魔法。
尽数尝试完毕，卡洛塔结束施法，轻轻拉住艾琳娜的手，柔声开口。
“小艾琳对于这道法术还知道多少？”
面对如此新奇的魔法，即便亲手释放过几次，卡洛塔还是有些心潮澎湃。
“卡洛塔姐姐是想了解，关于奥术因子的底层结构？”艾琳娜轻声询问。
【拟态微粒】的释放效果就是让奥术因子短暂代替某种元素微粒，实现和它们相同的外放效果，而这一变化显然涉及到奥术因子和元素微粒的存在本质，一旦弄清楚，可以解答很多魔法学上未被攻克的疑问。
卡洛塔闻言点点头，目光熠熠地望着艾琳娜，眼神除了温柔以外，又多了一抹像是看到了某种宝物的渴求。
不过知识对于魔法师，的确就是宝物。
想了想，感觉接下来艾琳娜估计有的是话要说，卡洛塔瞥了一眼离得有点远的椅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下搭着的腿，片刻主动放下。
“坐下来说吧，小艾琳。”
对于魔法的蓬勃求知欲让卡洛塔不想再去做其他多余的事，艾琳娜见状眯了眯眸，想到自己方才的动作，最终没有选择遵循对方的暗示坐到卡洛塔未着寸缕的大腿上，而是搬来椅子，坐到女人旁边，温声开口。
“卡洛塔姐姐对于奥术因子知道多少？”
卡洛塔闻言稍加思考，慢条斯理地说起她的看法。
“奥术因子是世间普遍存在的一种类元素微粒式的魔法要素，是释放所有奥术魔法的必要媒介。”
“不同于在不同地域、不同时段分布不均的各种元素微粒，无论是深海还是火山，黑夜还是黎明，南至泛人类联盟的群岛，北至普利斯王国的雪山，奥术因子始终充盈于世间。”
“这也是为什么，精通某一系元素魔法的魔法师们依旧会将奥术魔法视作必修课，在元素微粒匮乏的特定环境下，奥术魔法是帮助他们脱离困境的唯一救星。”
说到这里，卡洛塔停顿一下语气，接着出声。
“以上都是书本里记载的知识，到了我这个等阶，对奥术因子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在我看来，奥术因子本身很有可能是碎片化的魔力，是某种撬动规则的钥匙，是一种承载魔力的特殊载体。”
“关于这点，我也和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学院长，安东尼·奥斯特林专门聊过，他给出了相似的判断，并认为成功解析奥术因子可能就是传奇法师突破至下一阶段的必要条件。”
“包括你的母亲，洛莉安曾经也和我说起过，她认为奥术因子与时间、空间之间存在某种超然联系…”
在微黄的灯光下，卡洛塔柔声解释她对奥术因子的见解，艾琳娜一边听，一边表述自己的判断。
“…卡洛塔姐姐这么想确实合情合理，母亲留下来的日记里也再三重申了奥术因子的关键。”
“那么…我再说说我自己对于奥术因子的看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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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听艾琳娜讲述了做出以上判断的整条逻辑线，卡洛塔微微蹙起黛眉，皓腕不自觉撑着细腻下巴，丰腴的大腿靠近木椅边缘，交叠间露出腿肉勒痕与轻微挤压的雪白。
“小艾琳认为奥术因子…是比元素微粒更小的存在？”
“嗯，如果换成这样的角度，是否就能完全解释【拟态微粒】的运行原理。”
艾琳娜轻轻晃动小腿，失去了那只装饰精美的镶钻高跟鞋，少女细腻滑嫩的黑丝玉足落在光下，呈现出柔软诱人的巧克力色泽。
“奥术因子之所以在世间无处不在，正是因为它是构成世界的最小因素，【拟态微粒】能够使其表现出某种特定元素微粒的性质，也是基于这一底层逻辑。”
“它在特定的排列组成下，通过人类精神力转化而成的魔力，短暂定型，变作某一特定元素微粒。”
用艾琳娜前世的科学观来描述，奥术因子就是最基础的，化学反应中不可再分的原子，而后续出现的元素微粒便是由它组成的特定分子。
当然，试图用前世科学来完全解释异世界魔法并不现实，就像这里的奥术因子没有碳原子、氧原子、氢原子这样的细分，冰元素微粒和水元素微粒也不是物理定义上的固态和气态，而是可以互相转换，但在魔法学上定义并不相同的两种元素。
“想想看…卡洛塔姐姐…”艾琳娜轻声细语。
“【冰棱术】制造出的冰块最终会化作水，那些冰元素微粒一部分散溢到空气里，被风元素微粒裹挟吹走，大部分还是变作性质较为温和的水属性微粒，展现在元素视野内。”
言毕，艾琳娜的视线落在桌面，那一滩由冰棱融化得来的湿润水渍上。
“这个流程中，不也伴随着些许奥术因子的波动…”
“只是由于奥术因子本身在空气中太过充盈，几乎无处不在，所以才显得整个过程像是倒满了水的瓶子扔进大海，从外侧根本观察不出瓶身内外的水流变化。”
“你说对吗，卡洛塔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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