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女人温柔的话语落在房间，如火锅上层的热气一般久久不散。
视线变得有些朦胧，就连看艾琳娜的脸都开始模糊，黛尔菲丝闭上眼，将情绪努力收拢。
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
明明都告诉过姐姐了，她有时候对自己太过温柔。
已经彻底…无法压抑了…
“可是姐姐…”
“如果我说…其实我比刚才讲的那些，还要恶劣一点呢…”
金发萝莉缓缓抬起脸，嫩绿色的瞳孔水波潋滟。
“从始至终我都绝非一个乖孩子。”
“毕竟，哪里有乖孩子会对姐姐，抱有那样的想法。”
那样的…想法？
高跟鞋挪动带起些许刺耳声响，心底刚有些恍惚感的艾琳娜感觉自己的腿被两团温热贴近，视线余光所至，一双细腻柔滑的白丝足踝夹着她的小腿。
这一回，黛尔菲丝的动作不再是像作为妹妹那样的轻柔，而是带着一点，害怕她逃脱的力度。
有什么样的事情…连说都怕她不愿意听…
艾琳娜心思一沉，某个不着调的想法彻底占据了上风，而就在下一秒，黛尔菲丝轻轻张合唇瓣。
“我之前说的，对特丝蒂娅的羡慕，其实不止是那种后天养成的温柔性格。”
“还有对姐姐…能够正大光明宣之于口的感情…”
黛尔菲丝不知道特丝蒂娅有没有和艾琳娜说过什么，有没有表过白，但敏锐如她，早就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暧昧。
妹妹的身份既是与艾琳娜亲近的捷径，又是直接坦白情感的束缚，在明白自己的真实情感后，黛尔菲丝的每一天都过得如坐针毡。
以后会有一个人代替她和姐姐躺在同一张床上，与对方牵手、拥抱、甚至接吻。
那种事情光是想想就令她窒息。
“姐姐，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我早就不满足于，只当姐姐的妹妹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白菜拱人事件
暖色的烛光中，沸腾的火锅咕嘟咕嘟翻涌着水泡，阵阵白雾上涌，将黛尔菲丝的面容笼罩得有些朦胧，恍惚间多了几分不属于现实的仙气。
“如果姐姐仍不明白我的心意，那我就再换一种表达方式…”
餐桌之下，两只精致小巧的白丝足踝愈发用力，在艾琳娜如墨玉一般柔滑细腻的修长小腿上打了个结，乐福鞋的顶端碰撞桌腿发出一道极微弱的轻响，没有人听见，也不会有人在意。
“我对姐姐抱有的情感，和那位特丝蒂娅小姐一样。”
“亦或者，也有一点点微妙的不同，但是大体上，依旧是一个独立个体对另一个独立个体自发产生的仰慕与爱。”
言毕，黛尔菲丝看着桌对面的艾琳娜，手指悄然攥紧，语气认真道。
“也就是先皇和皇后那样的关系。”
那种强烈而炽热的情感，绝对不止是妹妹对姐姐的依赖与喜欢，其中还掺杂了更多，名为爱恋的心绪。
想占有姐姐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想要无时无刻黏着对方，想感受到她满是爱意的目光，想和她做那些只有互相托付余生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这难道是一个平常妹妹应该追求的吗？
“姐姐…”黛尔菲丝粉唇轻启。
就算同为女孩子，就算身份分别是皇帝和摄政王，就算她们是名义上没有血缘的干姐妹，黛尔菲丝也不会在乎。
名为爱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不顾一切地冲破阻碍，在名为心灵的土壤中野蛮生长，黛尔菲丝不愿继续克制下去，成为只能看着心爱之人被别人抱在怀里亲密接吻，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妹妹。
“…我爱你啊。”
这句在她们睡前睡醒道过无数次的话，此刻被赋予了全新的含义。
或者说，从黛尔菲丝的角度来看，她每次主动示爱，其实都在向艾琳娜诉说那潜藏在自己内心深处，早已满溢了的爱恋心情。
只是某个人过于木讷，从来不去细想她这位好妹妹竟然会对自己抱有坏心思，总是被一层名为姐妹的薄纱蒙住眼睛，一点都不知外界变化。
丝料摩擦发出沙沙细响，成为除火锅沸腾以外的另一道声音。
感受着腿部的温滑触感，少女裹着白丝的脚踝相互勾连，细腻的足背贴合着小腿肚，明明有在用力，却又给艾琳娜一种柔若无骨的感觉。
黛尔菲丝说完不再发声，只是静静注视着桌对面的银发美人，等待艾琳娜做出回应。
此刻的帝国皇帝浑然不知，几年前在莫林村，那一片被月光映照波光粼粼的湖泊旁，也曾有一位身着白裙的少女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表达爱意，然后便和如今的她一样，心情忐忑地等待对方回应。
看着身下那两只缠绕住腿的白丝小脚，抬起眸，少女满头金发垂在肩膀，碧绿色的水眸满是认真，同时又夹杂着些许不安与担忧。
艾琳娜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谨慎起见，她拿起一旁的丝帕擦了擦嘴，借这片刻的空闲思考状况。
她似乎…把黛尔菲丝养歪了？
对于艾琳娜这个名为姐姐，实际上是黛尔菲丝长期监护人的存在而言，女孩方才说的那些话无异于给她一种自己养了这么久的白菜突然间学会拱人了，而且拱的还是自己。
稍微有点…超出预期…
以前就算黛尔菲丝对她表现得再亲密，艾琳娜也不会往这方面考虑，原因无他，她清楚这种从小缺爱的孩子会有多珍视那份迟到的关心，和其他同年龄的人相比，黛尔菲丝就算黏她这个姐姐一点，肢体动作亲昵再一点也不是怪事。
她们还都是女孩子，姐妹之间又无需兄妹那样的避嫌，在前世世界观影响加持下的艾琳娜自然不会觉得黛尔菲丝能对她产生任何特殊情绪。
更何况，她曾经也有过一个亲妹妹，彼此都视对方为至亲，更不可能主动朝那里想。
至少在那夜之前，艾琳娜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存在。
洁白的丝帕接触唇瓣，随着指尖轻轻按压，吸去沾染上的油汁果液，艾琳娜的动作因为思考变缓，而黛尔菲丝的目光却一刻未挪，始终看着烛火中的黑裙公主。
作为妹妹，黛尔菲丝知道自己无论提什么要求，撒娇、拥抱、甚至是亲吻，艾琳娜基本都会满足。
唯独这一次，想同艾琳娜实现身份和关系层面的转变，她没有绝对的把握，心底也会像这个时间段的少女一样患得患失。
今夜坐在餐桌前的黛尔菲丝并非帝国皇帝，只是一个渴望着更多爱的追求者。
“……”
“黛尔菲丝…”
半晌，艾琳娜没有抽离被白丝萝莉锁住的腿，幽红双眸依旧温柔。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思考这些事情的。”
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她该更早一点关注黛尔菲丝的感情状态。
听到艾琳娜的话，黛尔菲丝抿抿唇，低声回答。
“我也不知道。”
“或许是很久很久以前就那么想了，也有可能是从幕后走到台前，才一点点膨胀的情感。”
刚被艾琳娜带出古堡的黛尔菲丝只有十四岁，当时的她年纪尚小又极少和人交流，不懂感情，更不会表达。
第一次住进三皇女寝宫，之所以选择在晚上钻进艾琳娜的被窝，也仅仅是出于对姐姐的依恋，和那份得来不易所以不愿意放手的温暖。
只不过后来随着年岁增长，这份情感逐渐变了质，变得更加主动，也更有独占欲。
艾琳娜闻言心湖荡起阵阵涟漪，片刻出声。
“那么，黛尔菲丝是怎么确定，这份情感是爱，而非占有欲持续攀升下，妹妹对姐姐的喜欢…”
没有像固执的长辈那样直接否定黛尔菲丝，否定这份她鼓起勇气才说出口的情感，艾琳娜以一个相对平等的语气，询问她关于爱的诠释。
在男女情爱方面，她教得不多，远比不过帝王权术，这些知识全靠黛尔菲丝自学。
短暂沉默，黛尔菲丝低声开口。
“姐姐曾经告诉过我，一段感情真正形成靠的是那些共同经历过的事情，与停留在脑海中的记忆。”
“所以每当我回忆起那些与姐姐一同度过的时光，总是会有一种悸动感萦绕在心头，仿佛灵魂都被这些温暖包裹，变得放松而安逸。”
“我想和姐姐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让这些经历成为情感的载体，日夜翻新，无论姐姐未来做什么，都会记得曾经有这样的一个人陪伴过她。”
“这是我对姐姐最深层次的占有欲，我想让姐姐成为离开了我就会茶不思饭不想，干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的人。”
清澈碧瞳注视着眼前的碗碟，瓷白的表面倒映出大片阴影，黛尔菲丝深呼吸一口气，接着开口。
“诚如姐姐所想，我确实是那个想要将姐姐独占的坏妹妹。”
“但是…哪有妹妹会想着，和姐姐做那种事情…”
“我想像恋人一样亲吻姐姐…想要看姐姐和平常不一样的一面…”
“这些都并非亲情所能诠释的范畴。”
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黛尔菲丝并没有找到这个问题的具体答案，但她相信此时此刻的自己并非只是出于占有欲而言爱。
否则，她也不会将那些降低表白成功率的话，和那与艾琳娜并不一同的卑劣自我剖开来给对方看。
毕竟比起爱情，亲情更为包容，它可以容忍成员间行走的道路不同，爱情不行。
艾琳娜不会拒绝她以妹妹的身份提出的亲近要求，可这种纵容与溺爱绝非黛尔菲丝唯一的追求。
她既想让艾琳娜成为她一个人的姐姐，也想让艾琳娜把她当成，一个可以托付余生，可以宣泄情感，可以展现脆弱的支撑，一个除妹妹身份以外可靠的伴侣。
亲密感，热情，奉献，依赖，性，理解，责任，尊重，古往今来对爱情的诠释数不胜数，就算哲学家穷尽一生也无法找出一个精准的回答，如今的黛尔菲丝只清楚一点，她此刻说出这些话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我也想成为姐姐的依靠，成为姐姐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那是激励着黛尔菲丝走到这一步的动力，也是她在黑暗古堡中追逐的一缕光。
窗外传来飒飒声响，是风在吹动树枝。
艾琳娜闻言静静看着黛尔菲丝，半分钟后，又夹起一筷肉放到对方碗里。
“肉煮的太久就不好吃了。”
听到艾琳娜的话，黛尔菲丝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樱粉色的唇不自觉抿起，嗫嚅几下没有出声。
姐姐…
没有回应反而最让黛尔菲丝心慌，事实上，艾琳娜也正在组织语言，夹完菜后缓缓开口。
“我明白黛尔菲丝的意思了。”
从这番发言中，艾琳娜能够感觉到黛尔菲丝内心的真实想法。
之前的她一直把对方当成小孩子对待，忽略了黛尔菲丝也会有的，作为一个少女的情感，这是她的疏忽。
毫无疑问，面前的金发少女对她除了亲情，确实存在一些更深层次的情绪。
只是突然间…原本的乖妹妹变成了热烈的示爱者…
就算是向来冷静的艾琳娜也无法快速梳理好出思路。
要论爱，她同样毫无保留地爱着黛尔菲丝，但是从未想过往除了姐妹关系之外的其他方面发展。
她真的能接受和黛尔菲丝更近一步吗…
可如果回绝…黛尔菲丝又是否会难过到无以复加…
“我会好好思考这件事再给出答复。”艾琳娜说。
看着女人明亮鲜红的美眸，黛尔菲丝咬了咬唇，立刻回应。
“是思考怎么样委婉地拒绝我，才会不伤害到面前这个自己深爱着的妹妹吗？”
没有谁比她更了解艾琳娜温柔的一面。
“姐姐，你还不清楚吗？”黛尔菲丝闭上双眼，声音湿润道。
“从刚才那一刻开始，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在今夜这些话说出口之后，已然有某些东西发生改变，无论艾琳娜做出何等选择，是进还是退，她们都回不到最初。
这是她鼓起勇气迈出去的一步，意味着知晓自己真实心情的艾琳娜不会再放任她像小孩子一样表达亲昵，代表着属于乖巧妹妹的舒适圈逐渐远离。
艾琳娜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又仿佛是对于黛尔菲丝话语的默认。
为什么在黛尔菲丝表白之后，她考虑的第一个想法不是拒绝，而是自己真的能接受对方吗？
随后才是像一个带妹妹的姐姐那般，思考如何回绝不会伤到黛尔菲丝。
为什么…她会犹豫…
和黛尔菲丝在一起，像情侣、恋人一样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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