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役公主不会死于王室战争 第314章

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表面上看,这位轻浮的大皇子似乎稳重了不少,就是不知道是做出来给别人看的样子,还是真真切切有所成长。

  “这样吗…”艾琳娜的视线落在杯中,自言自语。

  “那安德烈呢?”

  “安德烈殿下和苏斯特里亚公爵家的小儿子安瑟·科林斯特正在处理紫曜石山脉的矿脉坍塌案,目前灾情已经控制住了,相关生产活动正在有序恢复。”

  一个在搞市场调研民意征集,另一个则在刷政绩,拉取贵族站队,二位皇子为了那个位置真是争得不可开交。

  按照原著设定,最多还有两个月时间,坎托病情彻底恶化的消息便将走漏,届时,普利斯王国也将大举入侵。

  又听卡瑟琳说了一些关于二位皇子的近况,艾琳娜挥挥手示意女仆长先去休息,后背倚靠在座位,默默梳理信息。

  小说里,这段时间前后,拱卫皇都的皇室禁卫团发生了一系列人员调动,有少数成员被坎托分散到了前往帝都的各个城镇枢纽,但精锐部队依旧留守波斯特城,受帝国权杖直接调动。

  结合坎托今天给她的感觉,恐怕皇帝身体层面的问题已经快要积攒爆了,就连坎托本人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他正在为权力接替做准备,塔德尔和安德烈也意识到了这点,后者大概率在结束矿脉坍塌案后便会回到帝都,尝试夺取皇位的最后一搏。

  难怪塔德尔如此急着见她,是想要整合势力朝安德烈施压了。

  毕竟之前布尔斯特罗德家族一直是艾琳娜在接触和合作,远远轮不到塔德尔,而几乎掌握着贵族阶级舆论导向的帝国周刊也是她一手操办。

  “……”

  如果她就这么干净利落地倒向大皇子,安德烈的胜算确实不高。

  那是不是就该按照原著剧情,开始狗咬狗了?

  感觉其中操作空间很大,艾琳娜翘起腿,表情略带沉思地望向镜子。

  在她的介入下,大皇子一派明面上的政治势力其实盖过了安德烈,后者想要取胜光靠现在手里的这几张牌根本不够,而这也正是艾琳娜想要的效果。

  她需要进一步激化塔德尔和安德烈之间的矛盾,让双方两败俱伤的同时,顺带从大皇子那里挖走一些政治筹码,为后续黛尔菲丝上位提供助力。

  思考间,艾琳娜听到黛尔菲丝开口。

  “姐姐,明天那顿午餐我可以一起去吗?”

  明天?和塔德尔的那场?

  艾琳娜本以为黛尔菲丝很讨厌与大皇子接触,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要求。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艾琳娜问。

  黛尔菲丝听罢顿了顿,低柔出声。

  “总不能所有的事情都拜托姐姐一个人解决。”

  “至少,我该尝试着面对那个人。”

  面对那个她继位道路上最大的威胁,同样背负着费尔西斯这一肮脏姓氏的兄长。

  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努力连笑话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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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一把火毁了他的皇帝梦

  “确定要和我一起吗?黛尔菲丝。”

  “嗯。”

  三皇女寝宫,艾琳娜望着面前身穿一袭蓬松公主裙,正把细腻的白丝筒袜套到大腿上的墨发萝莉,轻柔开口。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不多劝了。”

  “但是有任何不适的地方记得告诉我,不要勉强,就说身体不舒服,我会带你去盥洗室休息一会儿。”

  黛尔菲丝和塔德尔的不对付,艾琳娜心底自然清楚,虽然她也很讨厌这位花花公子作派的大皇子,但还不至于连基础的交流都进行不下去。

  “我没事的,姐姐。”黛尔菲丝柔声回答。

  无论是对艾琳娜强烈的占有欲望,还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偏见与仇恨,她都可以掩饰得很好,不被其他人发觉。

  这位未来的帝国皇帝,远比艾琳娜想象中更会忍耐。

  听女孩的回答依旧坚定,艾琳娜点点头没再多说,将女仆长提前准备好的小皮鞋放到毛毯,随后弯下腰,轻轻捉住黛尔菲丝的白丝小脚。

  套上了一层轻薄丝料,萝莉温凉滑嫩的足背变得比过去更加柔软,在灯下散发出柔美色泽,摸起来的感觉像是一块松软的奶油蛋糕,同时带着浅淡的体香,似薰衣草又如桂花。

  艾琳娜动作轻柔地将它套进鞋子,黛尔菲丝全程不动,任由姐姐抓住自己最不习惯被人触碰的精致足踝,深红色的眸子注视着对方的脸。

  待艾琳娜做完这一切后,黛尔菲丝蜷缩几下白玉似的脚趾,又站起身活动足踝,让鞋尖轻点地面。

  “姐姐。”

  看到艾琳娜领襟有些乱,黛尔菲丝踮起脚,灵活的手指穿过银白色的吊坠,轻抚在对方锁骨。

  “头发和裙子,有些乱了。”

  也帮艾琳娜整理好了衣装,黛尔菲丝眨了眨眼,趁着被白丝包裹略微透粉的脚后跟还没放回鞋子,唇瓣在艾琳娜的嘴角轻轻吧唧了一口。

  “走吧,姐姐。”

  反应过来黛尔菲丝的小动作,艾琳娜莞尔一笑,弯下腰勾动高跟儬鞋细带的同时,在女孩额头还了一个亲亲。

  黛尔菲丝很喜欢用这些动作表达亲昵,艾琳娜也并不讨厌。

  不过有一点艾琳娜不太理解,那就是如果对方直说,她并不会吝啬亲吻,黛尔菲丝却总是热衷于先付诸行动。

  难道…是为了培养姐妹之间的默契?

  相同的一件事在黛尔菲丝这边则有一个完全不同于艾琳娜的解释——倘若是她主动发起的亲吻,自己能够自由选择落吻点,通过染指只有更亲密的关系才能触碰到的位置,表达那些深藏在心底的炽热情愫。

  大概算是一种微不足道的小心机。

  离开寝宫,坐上前往约定地点的马车,二十分钟后,艾琳娜推开塔德尔定好的包厢。

  “午安,皇兄。”

  看到艾琳娜进屋,披着一身华贵长袍的塔德尔文质彬彬地点了下头,在望见对方手里牵着的女孩时,目光顿了顿。

  “午安,皇妹。”

  “…还有安诺妹妹。”

  有正事要聊,怎么艾琳娜把她也带过来了。

  塔德尔心头掠过一丝不悦,与此同时,黛尔菲丝同样感觉到不适,一股令人作呕的厌恶感在胃部翻涌。

  面前的男人没有用生分一些的小姐作为代称,而是直接用了妹妹一词。

  这种称呼…他怎么配用…

  内心再讨厌,黛尔菲丝表面也未曾展露出一丝,她怯生生握着艾琳娜的手,红瞳躲闪地望向地砖。

  “这么长时间没和皇兄一起共进午餐,机会难得,所以就想着带上安诺过来。”艾琳娜走到座位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缓缓开口。

  “安诺很乖,不会影响我们用餐,更不会把兄妹间的家话往外传。”

  言下之意,塔德尔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说,不用担心消息外泄。

  塔德尔闻言眯了眯碧眸,视线扫过黛尔菲丝,想想对方一直以来的怯懦表现,以及艾琳娜干妹妹的这层身份,没有多做怀疑。

  毕竟,如今的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在这次皇位争夺战里,艾琳娜除了支持自己别无他法,只要对方能够保证安诺没问题,那他也不需要担心太多。

  示意一旁的侍者再去添个座位,塔德尔刚一偏头便望见了正在门口站岗的女仆长,心底不禁暗道对方真是无处不在,上次在酒会上也是卡瑟琳挡在了他和黛尔菲丝之间。

  这位身材惹火的黑发御姐毕竟是三皇女的保镖兼管家,一向保持好哥哥人设的塔德尔还是得给她几分薄面,

  至少在成为皇帝前是这样。

  不清楚桌对面的男人还在做着当皇帝的美梦,艾琳娜轻轻咳了一声,待侍者添了位置推门离去,仿佛涂着釉彩的红润唇瓣微微张开。

  “皇兄近来气色不错。”

  许是这些天禁欲了的缘故,塔德尔的面部肌肤不似过去那般苍白,少见的多了几分血色。

  塔德尔听罢略微颔首,温文尔雅地笑了笑。

  “皇妹也是,最近变得更加漂亮了。”

  相互奉承几句,菜品上桌,艾琳娜见塔德尔没有开门见山谈事情的意思,也不想着主动找些政治上的话题。

  反正急的人只会是塔德尔,不会是她。

  一边闲聊家常,一边吃着大厨精心烹饪出的菜品,艾琳娜切了一块鹅肝喂给黛尔菲丝,白丝萝莉微微张开嘴,粉舌轻探,接过姐姐的投喂。

  一顿饭,艾琳娜几乎就没停止过对于黛尔菲丝的关照,又是投喂又是递擦嘴用的丝帕,坐在对面的塔德尔甚至有种自己是透明人的错觉。

  又吃了一点牛排,见桌上菜品消耗大半,感觉差不多了的塔德尔喝两口红酒,终于提起今天约艾琳娜过来用餐的目的。

  “皇妹,我最近得到了一些关于安德烈的负面消息…”

  “没想到我这位向来孤傲的弟弟,暗地里竟然犯下过如此骇人听闻的恶行。”

  听塔德尔进入正题,艾琳娜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放在桌下的两条黑丝玉腿优雅交叠,饶有兴致地望向塔德尔。

  “皇兄…这是什么意思?”

  安德烈的黑料,作为政敌的塔德尔应该有所掌握,但肯定都不是能够直接把人钉死在败者席上的关键性证据,否则塔德尔根本没必要憋到现在。

  听到艾琳娜询问,塔德尔眸底闪过些许阴冷,不过很快又被平常刻意伪装出的温雅填满,痛心疾首道。

  “三天前,有人在鲁洛港口遇到了一位全身赤裸,多处伤疤的黑发少年。”

  “他将对方带到旅馆安置,用治愈魔法适当治疗,最终成功挽救了他的命,而在后续的了解中,我们找到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安德烈·费尔西斯,帝国的二皇子,他居然用如此肮脏的手段玷污了一位年轻的同性,甚至通过向他施虐的方式满足自身的恶趣味。”

  “若非人证摆在眼前,我实在难以相信犯下这一切罪孽的恶魔会是我的弟弟。”

  男人的语气低沉克制,夹杂着些许难以忽略的痛苦,若是此刻听这一席话的是不知情的路人,或许真会误认为塔德尔的表现是在怒其不争。

  不过仔细想想,就算艾琳娜真的不了解兄弟二人如今势同水火的关系,塔德尔仅凭一个人证就断定安德烈真的做下了如此肮脏的罪行,实在看不出来会是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

  “竟然还有这种事?”艾琳娜举着酒杯,红瞳满是惊讶。

  “初听时我也不敢相信,但我派人按照口供去查了那栋据说囚禁了他的公馆…”

  塔德尔皱紧眉头,语气沉重道。

  “结果,那座公馆被一场大火焚毁,所有的证据都消失在了烈焰之中。”

  “这未免太凑巧了。”

  消除证据的惯用手段,接下来就是在事情进一步曝光前杀人灭口,毁掉人证。

  “……”

  手僵硬地端着高脚杯,瞳孔瞬间收缩,装作自己的世界观好像被这一番话彻底冲刷,为了表现地更逼真些,艾琳娜还微微张开嘴。

  “时间卡得刚刚好…确实有些奇怪…”

  见艾琳娜认可自己的推断,塔德尔心头一阵火热,但还是克制着没有立即开口。

  “所以,皇兄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离二皇兄远一点?”艾琳娜问。

  “嗯,除此以外还有一些想法。”

  塔德尔皱着眉,语气陡然一变。

  “作为皇室成员,安德烈做下这种事已经影响到整个皇族的形象,念在初犯,我不打算告诉父皇。”

  那你这人还挺大度的诶。

  艾琳娜内心暗嘲,表面不动声色。

  “那皇兄准备怎么办?”

  事到如今,她倒是挺想知道,塔德尔针对这桩算不得实的黑料能做出什么文章。

  “我已经派人去收集了现场焚毁后的证据,并将人证妥善安置在一处私密场所。”

  “顾及皇家颜面,这些东西暂时不会曝光,但倘若安德烈再做出什么不符贵族身份的事,届时,我希望皇妹也能支持我。”

  “帝国周刊应该不缺广告位。”

  这是想让她曝光二皇子的丑闻,进而失去继位资格?

  艾琳娜闻言眸光流转,透明酒杯在指缝中轻晃。

  作为前世生活在网络时代的现代人,艾琳娜自然知道社会舆论带给群众的导向性有多强,安德烈只要粘上了这些所谓的“罪证”,就算不被定罪,政治生涯也会染上污点。

  坎托在位时,这位皇帝陛下倒是有能力彻查此事,而按照他的作风,无论查出来的结果是否属实,坎托都不可能因为安德烈这个人而令帝国蒙羞,大概率是动用政治资源帮忙压下去,得到的效果非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