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好，我知道了。”
就在女人视线挪开的瞬间，特丝蒂娅悄然松了口气，提起来的心跳恢复正常，抠着凉鞋底的白嫩脚趾也在同一时间舒展。
“那…艾琳娜还有什么事吗？”
“……”
短暂沉默过后，艾琳娜摇摇头，右手搭在房门扶手。
“没有了。”
现在似乎不是聊那些的最佳时机。
她还没有完全确认特丝蒂娅的想法，二楼走廊也不适合交谈。
推开房门，艾琳娜侧过身，柔顺的及腰长发随着裙摆一同摇晃。
“晚安，特丝蒂娅。”
今天暂时先到这里，她也要借助长夜好好消化从卡瑟琳那里得到的信息。
望着艾琳娜一半迈进房间里的腿，特丝蒂娅抿抿唇，低声回应。
“晚安，艾琳娜。”
特丝蒂娅话音刚落，艾琳娜点点头走进卧室，随手关上的门在碰撞时发出细微声响。
随着那道银白色的倩影消失在视野内，特丝蒂娅微微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又止住，最终只是垂低眸默默整理被水打湿的粉发，
也许是她的错觉？
总感觉艾琳娜…好像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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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天，艾琳娜还是和往常一样，白天陪着黛尔菲丝在村里走动，看那些皇城中没有的东西，夜晚便回到住宅，按时用餐按时睡觉，和在寝宫里的生活作息几乎相同。
但特丝蒂娅始终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夜之后改变了，只是她一时想不出来。
“…特丝蒂娅？”
清冷的女声唤醒了特丝蒂娅的精神，少女诶了一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处狭窄空间，马上回想起这是前往科斯特镇的马车。
她刚才想事情走神了。
艾琳娜看着身旁神情恍惚的粉发少女，接着开口。
“特丝蒂娅，我们中午也在科斯特镇用餐吗？”
按照对方的计划，今天她们要在科斯特镇从早晨一直待到晚上。
特丝蒂娅闻言愣了愣，很快回复道。
“嗯，我知道科斯特镇有家还不错的餐厅。”
“我们可以去尝尝。”
那家店特丝蒂娅也只是听别人说很好吃，因为菜品价格不菲，生活拮据的她未曾亲自去过。
这次去吃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沾了艾琳娜的光——如果只有特丝蒂娅一个人，她是绝对不会去那种餐厅用餐的。
艾琳娜听罢淡淡点了下头，声音平静。
“好，那就听特丝蒂娅的。”
语毕，艾琳娜揉了揉黛尔菲丝怀里的莱茵，继续闭目养神。
望着女人长而挺翘的睫羽，以及那从橘猫毛茸茸的后背露出来的纤白手指，特丝蒂娅扑闪几下眼眸，视线逐渐垂低。
她突然想明白了一点。
之前之所以觉得艾琳娜变了…好像是因为对方最近都没有欺负过她…
曾经的艾琳娜热衷于用各种言语和动作调戏她，并以此为乐，满足内心的恶趣味。
但是最近几天，对方好像突然沉寂下去，不仅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就连彼此相处的绝大多数时间也都是很平静地言语交流，和过去完全不同。
这个样子的艾琳娜公主…让特丝蒂娅有些陌生…
也有些失落。
明明被艾琳娜欺负的时候，她会感觉到极为明显的羞耻，这种情绪存在并不是特别美妙的体验，可有朝一日对方不那么做了，特丝蒂娅心头又有一种难以抑制的空虚。
艾琳娜表现地如此克制，是因为觉得欺负自己不能收获到快乐了吗，还是说有其他理由。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特丝蒂娅清晰地认识到一点，她似乎一点都不反感艾琳娜调戏她，或者说，她其实暗地里很希望对方那么做。
只要艾琳娜还在欺负她，那就能从侧面说明，自己是被前者需要着的，就像艾琳娜以前说过，她之所以热衷于欺负她，是因为“特丝蒂娅很可爱”。
现在不欺负了，是不是说明她不可爱了…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浑然不知对面人那颗飘摆不定的少女心，艾琳娜一边撸猫，一边与黛尔菲丝相互依偎着休息，直到马车停下才重新睁开眼。
下了车，室外阳光正盛，卡瑟琳站在二位皇女身后正要打起遮阳伞，突然望见艾琳娜瞧过来的视线，默契地收回伞。
她们的第一站是去参观科斯特镇的早市，也就是镇民们购买食材以及各种杂物的市集，参加这样的集会，在人群里打着伞有些过于招惹视线了。
不过就算没有那么做，因为一行人的平均颜值过高，实际上引起的回头率依旧不低。
番茄，卷心菜，鸡肉，鲈鱼…布匹，矿石，纽扣，剪刀…
所有日常用得到的生活物品，在早市里基本都能找到。
相较于波斯特城东城区市集的整体物价，科斯特镇的早市至少低了三到四成，且由于地域原因，这里的牛肉价格甚至仅有有帝都的一半出头，也正是两地之间巨大的物价差，才使得特丝蒂娅第一年想要留在帝都多挣些钱回去。
牵起姐姐的手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黛尔菲丝面容平静，听着特丝蒂娅同商贩们交流有关每一件商品的价格，幽冷的红瞳不断倒映出盛放物件的车架与毛毯。
两颗番茄与一颗卷心菜的价格对等，鲈鱼和鸡肉的单位价值比约为一比二，这就是帝国偏远城镇的物价。
将每种商品的大致价格记在心上，再回忆它们精加工后的产物，黛尔菲丝看着手持麻袋，往摊位上填充物件的商贩，眼眸微微眯起。
与乡村内部自给自足的经济结构相比，小镇市集的商品交换具有更高的抗风险性，也能让财富流动地更快。
逛了一个多小时的早市，又买了一些当地的手工艺品作为纪念，艾琳娜一行前往特丝蒂娅说的餐厅用餐。
由于魔能器械只在贵族阶级流通，故而科斯特镇没有任何一家餐厅安装解暑用的冰属性降热器，他们采用较为古老的方式，既在房间四周铺满碎冰，借助融化带来的凉气降温。
走在松软的地毯，耳边是恭维的交谈声，艾琳娜晃了晃黛尔菲丝的手，小声道。
“牵着这么长时间，不热吗？”
从下了马车开始，黛尔菲丝便一直拉着她，走了一个早上都不曾放开。
听到艾琳娜的话，黛尔菲丝摇了摇头，终于松开与姐姐十指相扣的手。
因为喜欢，所以即便时值盛夏天气炎热，掌心出了些汗，她也依旧不舍得放开。
特丝蒂娅见状抿了抿唇，没有多说什么，招呼侍者上菜。
“我听朋友说这边的酱菜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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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里，她们要在科斯特镇待上一天，用完午餐，几人找了间旅店休息，准备等一天中最热的时间过去，之后再外出逛逛。
艾琳娜此行的目的就是让黛尔菲丝多看看皇帝统治下的帝国，无论商人还是耕民，发达的帝都亦或者偏远的山村，了解不同地区的人民真正需要什么，又是靠什么东西活着。
故而休息的时候，艾琳娜也不忘解答黛尔菲丝的疑问，包括帝国运行到底端的政治结构，中小贵族与地方如何实现自治，以及皇帝颁布的法案如何做到上行下效。
没有人是天生的皇帝，黛尔菲丝不可能一上任便成为一名贤明的君主，即便现在艾琳娜教的东西相当浅薄，但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头。
慢慢来，至少还有两年时间，应该足够她把萝莉暴君缺失的内政点上去。
实在不行，等对方上了位，艾琳娜也可以短暂地当一阵子国师或者摄政王，等黛尔菲丝被自己调教好，拥有足够的控制力再放权给她。
另一边，望着依偎在艾琳娜怀里小声说话的黛尔菲丝，特丝蒂娅偏过头，瞥一眼窗外炽热的烈阳，片刻，视线重新移回到房间，乖巧地并起腿用余光打量艾琳娜。
艾琳娜…最近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间对她这么冷淡…
是她哪里做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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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因为没受欺负深感不安的特丝蒂娅
虽然休息的旅店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安装避暑用的魔能器械，但在场众人的平均实力都在高阶学徒之上，想要降低室温，度过一个凉爽的中午并不困难。
在女仆长利用咒语制造出的阵阵凉风吹拂下，艾琳娜和黛尔菲丝小睡了一个点，等起身洗了把脸，收拾收拾身体，房间里的挂表时针已经悄然指向了四。
见大家休整得差不多，特丝蒂娅提出去镇子上的钟楼还有图书馆看看。
“图书馆？”
听到这个词汇，艾琳娜有些意外地开口。
“科斯特镇也有图书馆吗？”
在卡利斯特帝国，书籍是较为昂贵的生产资料，一来它们需要羊皮作为载体，本身价格不菲，二来大多数贵族不喜欢将手头掌握的知识外泄，尤其是与魔法相关的部分情报。
因此即便是在较为发达的城市，图书馆也是很少见的公共设施，规模大一些的基本上都是地方贵族的私人藏书室，不对平民开放。
“嗯，过新年的时候我受镇长邀请去各处表演烟花，作为酬劳，我获得了其私人藏书馆的通行权。”
特丝蒂娅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图书卡。
“当然，也可以带人过去，只要数量不是太多就行。”
她们总共只有四个，不会影响到藏书馆的正常运作。
艾琳娜闻言点了点头，动作轻柔地牵起黛尔菲丝的手。
“那就去看看吧，我还挺好奇城镇图书馆里的藏书都有些什么。”
三十分钟后，一行人抵达特丝蒂娅说的藏书馆，作为当地最大的贵族，科斯特镇镇长的消息还没有闭塞到连帝国公主亲至都不知道，为了欢迎艾琳娜视察，他甚至专门打开了年前采购的降温器，近百颗冰属性结晶一同工作，整个图书馆清凉幽静宛如秋夜。
与皇家图书馆亦或者伊莎贝丝魔法学院藏书室相比，镇长家的藏书馆空间有些狭小，总共只有两层，不过书籍种类倒还齐全，除了和魔法有关的资料，其他或多或少有所涉及。
一目十行地扫过各类书籍，由于都是手写本，很多书甚至没有名字，具体内容要看书封侧面的皮册注释，艾琳娜边走边瞧，并未发现什么需要特别关注的资料，运气也不像某位天命女主，能从书册里找到本命武器。
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艾琳娜借走一本名为《北境往事》的书，从注释来看，这本书是讲述查理斯大公领地内一位低阶骑士辗转流离的一生。
没时间亲自赶赴边境考察，看看士兵们的自传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特丝蒂娅，你借了什么？”
看见粉毛少女怀里揣着一本书，艾琳娜轻声询问。
特丝蒂娅闻言松开手，将书的封皮展露给艾琳娜看。
“是《恶龙与骑士》。”
刚才粗略翻了一下，感觉会是她喜欢看的类型。
听完特丝蒂娅的回答，艾琳娜只是瞥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低头问黛尔菲丝有什么想看的。
望着咫尺间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妹妹身上的艾琳娜，特丝蒂娅默默看着，手指抓紧书本，心情有些微妙。
果然有点不对劲，以前的艾琳娜应该会调笑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看这些冒险爱情向的骑士故事。
今天她却一反常态地什么都没说…
作为三皇女曾经的贴身女仆，特丝蒂娅自认对艾琳娜相当了解，对方此刻的言行举止处处透露着诡异，尤其是对她。
而且…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虽然艾琳娜平时依旧会和她正常说话，会问她聊村里的变化以及各种只有城里人才不知道的问题，比如稻谷的长势、耕牛的喂养。
可特丝蒂娅始终觉得，在这层平静的外表下，艾琳娜对她的态度有了明显变化。
“怎么了，特丝蒂娅？”
走到藏书馆门口，回头看了看站在走廊内发呆的特丝蒂娅，艾琳娜撩撩头发，声音轻柔。
“不是说还要去钟楼吗？”
听见艾琳娜叫她，特丝蒂娅回过神，小声答应了一句。
“啊…”
“…那走吧。”
难道是因为…生理期了？
可按照她对艾琳娜的了解，对方的那个应该刚走没多久，哪有这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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