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子大师
而且洛圣可是真正的神明,虽然并不是天主,但一位神明为信徒主持的忏悔,意义重大。
洛圣温和的看着年老的她:“当然可以,虔诚的佐伊修女,我相信天主会原谅你的一切罪行。”
佐伊,这个名字寓意着对生命的赞美,抚养孩子们的老修女,人生还真和名字相互呼应啊。
佐伊修女双手握着白银十字架项链,脑海中的记忆以及无从向他人诉说的感情在这一刻涌出来,眼眶一瞬间流泪,声音哽咽。
“无所不能,永恒唯一的主啊,请倾听不洁修女的忏悔。”
“我是以赎罪之身来到这里清修的。”
“神父,我出生在法兰西,那时记得我还是八岁的时候被欣德修女从收养院带到教堂。”
“那时候教堂的孩子有很多,修女也很多,但是只有欣德修女将我们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教堂的生活很枯燥,但也很温馨,无忧无虑,有的孩子长大后选择离开,有的选择进入修女学院进行成为修女的修行。”
“我不想和欣德修女分开,在我心里欣德修女已经是我的母亲了。”
“修女课程学习了六年,我正式在基督的见证下许下三愿成为了终身修女。”
“直到有一天我与欣德修女在路过一家典当业的时候,欣德修女迟迟没有离去。”
“欣德修女看的是一枚项坠,自从那之后欣德修女就郁郁寡欢。”
“后来我才从欣德修女的口中得知,那是装有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牺牲的父母的相片的项坠。”
说到这里,佐伊修女哽咽,双手更是捂着面颊。
洛圣温和的说道:“所以,你为了欣德修女打破了对神许下的神贫愿,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欣德修女?”
第二十六章:真正的爱,是会代代相传的
“那个项坠是欣德有着父母的相册,她很思念父母,每一次路过典当行都会驻足,每一次回到教堂都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默默流泪。”
“我站在欣德修女的门外很难过,手足无措,我不想欣德修女那样伤心。”
“所以心中升起了想要买下项坠的邪念,可是我已经是终身修女,不能拥有自己的财产,所具有的财产也都是教会所发下用来帮助世人的。”
“之后偷偷假扮无家可归者捡拾垃圾桶的瓶子偷偷卖钱,只希望将攒下来的钱能够买下项坠。”
“我打破了对神许下的誓言,每天都对此害怕愧疚,每天夜晚罪恶感将我包裹,我知道是主在惩罚我。”
“但一想到,欣德修女买下项坠后欣德修女不再痛苦,我还是在主的注视下继续犯错。”
“三个月的时间我攒下了足够的钱,但典当业的老板也是天主虔诚的信徒,并不愿意将项坠卖给我,还对我进行唾骂,将我赶出店铺。”
说到这里佐伊修女眼泪从捂着脸的指缝里流出来。
“……”阿尔托莉雅和贞德都是感性的人,看着泣不成声的老人家抿着嘴,如果这里不是教堂,她们已经走上去安慰了。
“典当业老板为了让我打消玷污修女身份的邪念,第二天就将项坠卖了,我很慌张,邪念占据了我的灵魂,找到了买走项坠的人,并趁他不注意偷走了。”
“我像是一只阴谋得逞的卑鄙的恶魔,幻想着欣德修女看到项坠会喜极而泣。”
“但欣德修女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我当时不解。”
“那时大主教将我和欣德修女叫到神子和圣母的神像下,典当业的老板和失主都在这里,还有着教堂的很多修女神父。”
“我手足无措,知道自己所作所为都已经被知道了,我肯定会被除去修女的身份,并被送到监狱,我害怕的跪在圣母玛利亚的神像边泣不成声。”
“我不敢去看所有人的眼睛,更不敢去看欣德修女的眼睛,在大主教的审讯下,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呆呆的蜷缩在地上”
“但是,欣德修女却站出来,说这一切都是她蛊惑的,将一切的罪责揽在了自己身上。”
“我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她就这样撒谎,说是自己想要拿回父母的项坠,所以蛊惑还未成年的我去偷窃,并将一切罪责推给我,但最后在圣母的神像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主动说出来。”
“我永远无法忘记,欣德修女被警员带走时最后看我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
“欣德修女被逐出了教堂,送进了监狱。”
“我那时不知道从那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欣德修女了。”
佐伊修女匍匐在地上脸颊埋在手背上哭的很伤心。
洛圣从讲经台上走下来,来到她的身前,看着哭成这样的老人家心情有些五味杂陈,他这个人啊,就是看不得善良的人哭。
要是恶人这样痛哭,他只会认为那是鳄鱼的眼泪,他们不是忏悔,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而已。
佐伊修女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这些话不知在她心中积累了多久,无人能够听她诉说,只在生命的尽头无法控制的爆发。
“我想要去探监,想要去找欣德修女,但是主教说我被蛊惑太深,所以让我和一位神父前往南美的小镇传教。”
“我每一天都被悔恨包围,甚至想着一死了之。”
“时间过了五个月,就在我想要一死了之的时候收到了欣德修女的来信。”
“她已经出狱了,让我好好的活下去,她说被赶出教堂之后,她总算能够叫我一声女儿了。”
“我看着欣德修女的字迹泣不成声,泪水将信给打湿。”
“我想着能够尽快的结束在南美的传教回到法兰西见她。”
“自此每年我都会收到欣德修女的两封信,我们彼此问候了解彼此的生活。”
“每一次圣诞节,和我的生日都会收到,生日是我和欣德修女相遇的日月。”
“但是传教的时间一拖再拖,在南美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十年。”
“我本以为终于能够见到她了,但等我找到地址的时候却被告知,欣德修女在很多年前就离开了。”
“我用了一年的时间去打听,最后才知道,欣德修女在几年前就去世了。”
“她出狱后尝试工作,但每次找到工作还没有工作几个月就会被人知道她是喜欢蛊惑人犯罪的邪恶女人被辞退。”
“到最后只能流落街头成为无家可归者,但即便是这样她每年都要花那么多钱跨越半个地球寄信。”
“最后因为生病没有钱去医院病死在了公园的角落。”佐伊修女此时已经哭不出声音了。
伤心悔恨到了极限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
她颤颤巍巍的从修女服的衣兜里拿出一个塑料封皮的信封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张褶皱的信纸,纸上的字迹都已经起了毛边,可见是仅存翻看。
“我无法想象欣德修女最后一张信她是怀着对我多深的爱写下的,主啊,我好后悔啊,我多么希望那时我没有被吓的说不出话,大声的承认自己的罪。”
说着,她小心翼翼的翻开信。
上面的字迹断断续续,字也特别的扭曲。
【佐伊,我的女儿,生日快乐,过得还开心吗?要一直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哦,爱你的妈妈。】
阿尔托莉雅和贞德的感知强大,即便是没有靠近也能看到信纸上的字。
‘好深沉的爱意,好想哭。’贞德作为天主教圣人,能够感受到那信纸上是有多么深厚的感情,贞德的眼眶红了。
她从信纸上的感情中看到了一位瘦的皮包骨,干枯头发上满是灰尘的中年女人用着漏液的圆珠笔趴在公园椅子上颤颤巍巍的写着字,中途却因为写不出字将笔尖放在嘴里舔舐。
阿尔托莉雅远远的看着信纸,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感情,哪怕她作为经历了战场建立了王国的王者。
普通人的爱意,居然能够这样的深沉吗?
这就是御主挑选英雄的标准吗?和她那个时代完全不一样。
‘只有懂得爱,并且将之代代传承的英雄,才能够真正的去爱所有人。’洛圣看了一下阿尔托莉雅,通过令咒和她心灵对话。
洛圣温声的询问:“佐伊修女,已经结束了吗?”
佐伊抬起头,苍老的脸颊已经被泪水打湿:“不,不,神父,我的罪还没有结束。”
第二十七章:这是奇迹的圣光啊
“我得知这样的结果,之后我就好像丢掉了灵魂,我曾想过自杀,但欣德修女希望我活下去。”
“一年后我重新回到了南美的小镇,被派遣到了修道院初次担任了抚养被遗弃的孩子的监护人,那时我已经27岁了。”
“每一天依然是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只是机械式的完成为孩子们烤面包准备热水的义务。”
“孩子并不多,只有二十多个孩子,但我却连他们的名字都没有记过。”
“直到有一天,一个男孩拉着我的衣角,怯生的对我说,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佐伊修女满含热泪的眼睛出现了慈爱。
“他胆小害怕,怕被我冷漠拒绝的表情让我空洞的灵魂被看不见的东西刺穿。”
“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涌出来,我被欣德修女带到教堂的时候,我也曾这样拉着她的衣角问她。”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原来那个时候欣德修女对我是那样的感情,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抱住了那个男孩哭的很伤心。”
“我回到房间将欣德修女的信翻出来一张一张的阅读,每一张信中都是她对我浓浓的爱,对我浓浓的期待。”
“她不想我为了她伤心痛苦,她想让我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认真的记下每一个孩子的名字,他们都是被抛弃的孩子,就如同当初的我一样,我要像欣德修女爱我一样爱他们。”
“可是,教堂的孩子越来越多,主教堂反拨下来的金钱虽然没有变少但是却已经不够。”
“看着孩子们每天的面包越来越少,我着急的无法呼吸,不只是我这里,其他的教堂也是一样,主教堂已经没有钱发下来了。”
“最终我又心生了邪念。”说到了这里她深深的低着头。
洛圣叹了口气,蹲下身,手中的圣经教本轻轻的放到她头上。这是代表着上帝正在倾听信徒的忏悔,不要怕,祂会原谅你的。
南美那个地方,而且还是二三十年前,黑帮,反叛军,地方武装无比混乱,失去父母或者被遗弃的孩子何其之多。
就算罗马教廷发下来的钱再多都不够。
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天主教就迎来了改变,虽然内部依然有着各种问题,但已经普遍成为了类似于公益组织的模式。
资金来源大多都是来自于全世界二十亿信徒的自愿捐款以及欧洲各国的财政支出,毕竟教堂承担了收养遗弃孩子的义务,国家议会多多少少都要出点。
剩下的资金来源就是开放梵蒂冈旅游的门票钱了。
“看着正在长身体的孩子们,我第二次破了神贫愿,开始学起了织毛衣,再偷偷拿出去卖钱。”
“主啊……请原谅我,每当看到孩子们饥饿的样子,就仿佛无数把刀子割在我身上。”佐伊修女痛哭流涕,要是欣德修女,也一定会这样做吧。
“哪怕我竭尽全力,也仅仅只能为孩子们每个星期增加一个鸡蛋,我对不起孩子们。”
洛圣眼睛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强烈的感情导致佐伊修女的脑电波很活跃,大量的记忆被他看到了。
在简陋的修道院的小房间中,点着蜡烛的修女正在笨拙的编织着毛衣,手上已经被木签给扎出了很多痕迹,等到织完一点之后窗外已经亮起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放下毛线团来到圣母玛利亚的神像下握着十字架项链痛苦的忏悔,但看到熟睡的孩子们却满是母爱。
【“佐伊妈妈……”一个小女孩熟睡中呓语。】
【“妈妈在。”修女轻轻抚摸了一下小女孩的脑袋轻声的说道。】
“六年后,我织毛衣卖钱的事情终于被主教教堂发现了,勒令我必须要离开教堂返回梵蒂冈接受神前审判。”
“我舍不得孩子们,我知道自此一别就可能是永别,并且会被除去修女身份,或许会和欣德修女一样流落街头。”
“所以我撒谎了,我向他们说,我已经厌烦他们了,我讨厌小孩子,所以要甩下他们回家了。”
“对他们说出这些话,我的心好痛,仿佛要痛的晕厥。”
“回到梵蒂冈,我本以为会迎来审判,但教皇却赦免了我,只让我在修道院每日忏悔。”
“在修道院忏悔的七年里,我无时无刻在思念他们,想要跟他们写信,想要知道他们的生活的好不好。”
“那时我明白了,原来欣德修女与我分别是如此的思念。”
“因为有过两次污点,作为不洁修女的我被教会派往这里进行清修洗去污点。”
“我本以为此生就一个人在这个教堂里结束了,但圣公会(不列颠宗教管理部)在十年前将一个孩子送到了我这里,请求我抚养。”
“她就是为神父您带路的伊琳诺,我再一次担任起了收养孩子们的义务。”
“她的出现让我已经灰暗的世界中带来了光芒。”
“后来,教堂里的孩子越来越多,目前已经有十一个孩子了。”
“似乎是天主对我的考验,孩子越来越多,主教堂虽然发的钱和食物多了,但随着孩子们不断长大,仅仅只是面包和牛奶已经营养跟不上。”
“为了为孩子添加肉食,我再一次破了神贫愿,重新织起了衣服卖钱。”
“主啊,我真是罪无可恕,但再来一次,哪怕立刻下地狱我还是会这样做。”
佐伊修女直起身体,双手捧着十字架,恳求的说道。
“年轻的神父啊,我已经是病入膏肓了,即将迎来天主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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