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还在一脸悲天悯人为人施洗的约翰便伸出手指,指着他们大骂道,“希律·安提帕!你这披着王袍的罪人!我听见了你的恶行,如同腐臭弥漫在约旦河谷!”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那几位宫廷来人。
他们没想到约翰竟敢如此直接、如此公开地指名道姓!
约翰却毫无惧色,依旧细数着希律王的罪行。
“你罔顾律法!悖逆父神!你岂可谋杀你兄弟腓力,还娶你兄弟之妻希罗底为妻?这行为本身已是违背人伦和律法!”
希罗底原是希律·安提帕哥哥希律·腓力的妻子,后来希律·安提帕和其合计谋杀了希律·腓力,然后改嫁给了希律·安提帕,此举显然是违背人伦和茹达律法的。
“你们活在罪中,行神眼中看为恶的事!竟还敢安然坐在宝座上,自以为掌管生死,殊不知审判的刀已悬于你颈项之上!”
约翰如今也是嫉恶如仇,继续说道,“你这狐狸!你的国并非坚城,你的权柄也非永恒!你悖逆的血脉必要承受悖逆的果效!你所行的这一切恶,神必追讨!”
他的指责不仅针对希律违反具体律法,更提升到了对其统治合法性、道德根基的全面否定。
这在现在是极其大胆和危险的行为,希律·安提帕可是如今茹达人的王啊!
这番言论完全近乎挑战王权,煽动叛乱。
所以施洗约翰最后也被囚禁在了圣城的牢狱当中,但因为本身为无数教徒施过洗礼,希律·安提帕又怕真的这样就杀了他,让人认为真是他和希罗底谋杀了他的哥哥。
最关键的就是……
吉舍这位曾经被展露过神迹的神子可是施洗约翰的背景的,尤其于是他们至今没有施行极刑。
只是也没按照吉舍的要求,释放施洗约翰,而是依旧囚禁他在狱中。
这就让双方关系不是很和谐了。
就这样,热烈的拥戴与冰冷的杀机,在这座圣城内诡异交织。
吉舍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深深埋入心底。
他温和地回应着众人的问候,为他们祝福,但脚步却无比坚定地继续向着圣殿的方向走去。
他的决心,在信徒的欢呼与敌人的冷眼中,淬炼得更加纯粹而坚定。
他知道,最后的舞台已经搭好,他必须上去,完成那最终的宣讲,在这圣城当中正式宣布新教的诞生。
无论代价如何。
最终吉舍带着门徒们来到了圣城,找了个地方所住下。
可是其中的第十二门徒茹达却突然来到了吉舍面前,他满脸担忧地问道,“老师,我们这次来圣城的目的是为何的?”
第49章 背叛的种子
“自然传播新教,传播父神真正的荣光与仁慈。”
吉舍坦荡说道,“凡间的世人被旧教的繁文缛节、种族之分所遮蔽了通往天国的道路,我们作为父神的牧羊人,自然要指引他们回到正确的道路上。”
“老师,既然如此我们如今在圣城中声名鹊起,民众拥护您如拥戴君王。”
茹达斯却顿时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不满与困惑,“您若此时振臂一呼,宣布新教立约,驱逐旧教腐儒,甚至救出施洗约翰……这一切本可水到渠成!可是你为什么……”
吉舍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如夜,却并未直接回应。
茹达斯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些许,“您常说您的国不属这世界,可若不行使权柄、不彰显力量,我们又如何在这世上建立父神的国?”
“尤其约翰仍在狱中受苦,旧教长老日日寻隙陷害,罗马人虎视眈眈……我们若不主动出击,难道要坐等他们来灭我们的灯火吗?”
吉舍缓缓摇头,声音平静,“茹达斯,你所谋的是人的国,我所传的是父神的国。人的国靠刀剑与权谋维系,父神的国却建立在信、望、爱之中。”
“可若没有权柄,谁又会听我们的道?”
茹达斯几乎是恳求地说道,“您若能显一个神迹,就从天上显个征兆,和从前的一样,让所有人都看见!那时谁敢不信?谁敢不从?”
吉舍沉默片刻,茹达斯的话语让他想起了当初提比略给他的承诺。
可是这样用强权推行的道义,真的能体现父神的仁爱和荣光吗?
于是他轻声道,“一个邪恶银乱的世代求看神迹,除了先知约拿的神迹以外,再没有神迹给他们看。”
传说中,古茹达时期,曾有个先知名叫约拿,父神降下命令,希望他前往亚述帝国首都尼尼微城传天谴警告。
然而当世的亚述帝国腐败不堪,他就觉得亚述人很坏没有必要救,就不太愿意去传道,想借机逃跑。
到了后来,经过父神的教导,他才愿意到尼尼微城传达警告和道义。
等到达之时传道完毕,他就坐等尼尼微城灭亡,结果那里人们却出乎他意料地悔改蒙恩,为此羞愧不已。
茹达斯怔住了。
他能理解吉舍说先知约拿的典故这句话的意思,如果这个时代需要见到神迹才相信神,那简直比尼尼微城的人还更像是不信父神的异端。
可他还是不能理解,明明有能力,为何不用?
明明可以救人,为何不救?
明明可以称王,为何偏要做个谦卑的传道者?
他想起从前之时,众人要高举吉舍为王,正是他茹达斯最先响应、最积极推动,却被吉舍一言否决。
他又想起吉舍对那富足少年官所说的话,“你若愿意作完全人,可以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你还要来跟从我。”
那少年忧忧愁愁地走了,而茹达斯心中当时暗怪吉舍太过理想,不切实际。
他原本以为跟随吉舍,能在新国度中得居高位的梦想,如今看来愈发渺茫。
吉舍所传的道,愈听愈像是一条走向牺牲的道路,而非胜利的凯歌。
茹达斯低下头,心中第一次生出清晰的怀疑,“若他真是神子……为何不行神子该行的事?若他不是……那我这些年所付出的,又算什么?”
他没有说出口,但叛逆的种子已在他心中扎根。
他仍相信吉舍有某种能力,但他开始怀疑这能力是否真如他所愿那般有用。
因为他曾见证吉舍那些神迹不是假的,尤其是那几乎任何神医都无法治愈的麻风病人,却在吉舍的抚摸下痊愈了。
吉舍却依旧打算循循教导,他只是轻声道,“茹达斯,你所念的不是父神的事,乃是人的事。”
所以成王、或者徇私救人的事,不该他们来考虑。
吉舍从来都没有成为茹达的王的想法,如果有的话,当年他就不会拒绝提比略了。
然而这一刻,茹达斯却感到一阵冰冷的失望。
他不再反驳,但心中已经暗自下了决心。
若吉舍不愿走他所认定的正道,那他或许……得用自己的方式推动历史的车轮。
他甚至暗自盘算,“若他真被逼到绝境……总会显出真本事来吧?”
他这样想着,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而深沉。
他需要见证神迹,需要成为新国度里如先知摩西那般的圣徒,而非功败被杀的失败者。
“茹达斯,回去吧,接下来我们将传播父神真正的慈爱和荣光。”
吉舍却并没有怀疑他心中有什么不轨的想法,而是轻声喝退了他。
“是,老师。”
茹达斯深吸一口气,最终退出去了。
只是他心中的那些想法依旧如伊甸园智慧树上的那条大蛇一般,舔蚀着他那功利的心。
……
而此时在希律王宫内。
这座位于死海东岸的坚固宫殿,此刻灯火通明,喧嚣鼎沸。
希律宴请了城中的贵族、军官和旧教显要,席间觥筹交错,尽是阿谀奉承之声。
今日是他的生日宴会。
又因为临近父神节,这才召开如此盛大的宴会。
然而下方却有一个人,依旧显得闷闷不乐,但又有些期待。
她乃是茹达王希律·安提帕如今的妻子——希罗底。
这是因为那个被称为施洗约翰的狂徒。
施洗约翰被囚已久,但希律·安提帕因为知道他的义名,再加上他是神子吉舍的表哥,虽然畏惧妻子希罗底的怨恨和旧教长老的压力,始终未敢释放他,但也未下杀手。
而这份僵持,如同一根毒刺,日夜折磨着希罗底。
她无法忘记约翰当众的斥责“你兄弟之妻!”
这声音如同梦魇,时刻提醒着她王位之下那不光彩的基石。
只要约翰还活着,她的耻辱就如影随形。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那个被尊为神子的吉舍也已抵达圣城,其声势日隆,若他借机为表兄发声,难保优柔寡断的希律不会动摇。
这可不行!
她必须要让施洗约翰死!
为此,她也是想好在今天给丈夫希律·安提帕准备好一份大礼。
第50章 约翰之死
此时酒过三巡,茹达王希律·安提帕已微有醉意,面色潮红,兴致高昂。
就在这时,希罗底精心安排的助兴节目登场了。
她的女儿莎乐美,身着轻薄如蝉翼的纱丽,款步走入宴会厅中央。
她年轻、美丽,带着一种近乎野性的魅惑。
乐声缓缓奏起,之后变得急促而富有异域风情,莎乐美也随之起舞。
她的舞姿大胆而曼妙,旋转、摆动,纱丽翻飞间若隐若现,攫取了在场每一个男人的目光。
希律看得目不转睛,醉意与色欲交织,让他完全沉浸在这份美色盛宴之中。
莎乐美的舞蹈愈发狂放,最终在一个极具诱惑的姿势中戛然而止。
“好!很好!”
“这是何人的女子!竟然有如此美妙的舞蹈!”
“太美了啊!”
“这是王女……莎乐美吧?”
……
一时间满堂喝彩,男人们用带有醉意的眼神劫掠着莎乐美身上白皙的肌肤。
希律王更是兴奋得难以自持,他大声说道,“好!跳得好!莎乐美,你让我心欢喜得很。说吧,你想要什么?即使是我王国的一半,我也必给你!”
只是他不知道,他这在众人面前起誓、所夸下的海口已无法收回。
可是莎乐美按照母亲事先的嘱咐,并未立刻回答,这一切都是母亲安排的。
于是她选择轻盈地退出大厅,快步走向一直在幕后注视的希罗底。
“母亲,我该求什么?”
莎乐美低声问,眼中带着一丝对即将索要之物的茫然与隐约的不安。
希罗底的眼中闪烁着复仇得逞的寒光,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一字一句地低语,“你就说,你要施洗约翰的头颅。”
莎乐美微微一颤,但自幼在母亲掌控下长大的她,早已习惯了服从。
她返回宴会厅,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清脆却冰冷的声音宣告,“我的愿望是……王立刻把施洗约翰的头,放在盘子里给我。”
刹那间,宴会厅内的喧嚣仿佛被抽空了。
希律王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他后悔了,他不惧怕约翰,但也知道施洗约翰是义人,杀之必招致不祥。
更重要的是,他深知此举会彻底激怒那个在民间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吉舍。
当初吉舍前来圣城受诫,他虽当时并未在场,但也听闻那立地而现的神迹,人皆称他为神子。
不管他是否是神子,希律王也得给几分面子,所以希律王虽然怒当初施洗约翰口出狂言,但也没有直接诛杀。
上一篇:我宇宙之主,从脚踹光之国开始
下一篇:东京:我加载了恋爱听劝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