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最终,帕提亚帝国军击败罗马大军,执政官克拉苏也被杀,罗马军团的鹰旗被夺,是罗马帝国最耻辱的战斗之一。
提比略也曾接触过帕提亚帝国,他在未成为罗马帝国皇帝的时候,向帕提亚索回过去克拉苏兵败之后被夺去的军旗,也算是双方短暂地握手言和了。
但如今帕提亚帝国也依旧是罗马帝国心腹大敌,很难不让他怀疑这是对方搞的鬼。
他并不真的相信有什么神迹。
但他相信人们会利用“神迹”,相信狂热信仰能点燃叛乱的烽火。
片刻沉默后,提比略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静与威严,召来了他的秘书官。
“传令给茹达总督本丢·彼拉多。”
他的命令简洁而清晰,“令他密切关注拿撒勒人吉舍及其追随者的动向,评估其影响力,任何聚集、任何可能煽动叛乱、拒绝向罗马纳税或挑战罗马权威的言论,必须立即上报并严厉镇压。”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语气带着十足的轻蔑与冷酷,“至于所谓神迹……告诉他,罗马的鹰帜和军团,才是世间唯一值得敬畏的力量。”
“让他确保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容易激动的茹达人,明白这一点。”
“是,陛下。”
命令被迅速记录并发送出去。
提比略再次望向大海,但也没有继续在意了。
毕竟拿撒勒地区对于帝国来说,倒不算是需要特别重视的地区。
而对他而言,吉舍是否是真正的神子毫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名号和他的“神迹”,是否会对罗马的统治秩序构成威胁。
一旦有所威胁……
提比略眼神里闪过一丝暴虐和决绝,他不介意直接将其抹杀在摇篮当中。
养父将帝国交到他手上,他绝对不能让传到他手上的帝国有任何差池!
第33章 革新者
然而公元初的世界,信息传递是很慢的。
在这则趣闻传到罗马城,再传到提比略耳中,而后提比略再下达命令,正在路上时。
就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
伯利恒,拿撒勒地区。
时光在拿撒勒平静而富足的生活中流逝,吉舍脖颈上的霸王之卵依旧温润,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秘密。
他在那神迹加持下,其“神子”之名已经素有几分真实性和威望。
然而,此时的吉舍,内心却开始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所笼罩。
“神子”的光环自受诫礼那日的“圣迹”后愈发耀眼,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人们窃窃私语,谈论着弥赛亚将带来的变革与救赎。
但……具体他要做些什么?
吉舍站在自家宽阔的露台上,眺望着远处劳作的人们和更广阔的茹达地,眼中却是一片空茫。
说是要传播父神新教的教义,但是父神新教是怎样的全新教义,他要怎么去做……
对于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来说,还是有些太过为难了。
这也很正常,毕竟吉舍按照历史走向,也是“三十而立”后,才懂得自己要去做什么,走上传教和救赎的道路的。
可如今他只有十三岁,以历史修正的因素来看,“神子”的身份加持并不能带来更大的影响,让他立刻就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
他只能感受到一种沉重的“使命”压在肩头,如同宿渊低语中所说的“创立新教”、“指引迷途羔羊”、“执行审判”。
但这些话语宏大而抽象,如同笼罩在圣殿金光中的幻影,让他不知从何下手。
他只是个少年,即便他有着“神子”之名,面对如此沉重的“天命”,依旧感到无措和孤独。
于是他时常在夜深人静时,跪在房间角落,紧握着胸前的霸王之卵,向着冥冥中的存在虔诚祈祷。
“父神……”
吉舍看向那天国所在的位置,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与困惑,“您赋予我使命,我当竭尽全力……可我……我该如何开始?我的道路究竟在何方?请您……请您给予您迷茫的孩子更清晰的指引!”
幽界之中,如今时刻关注着吉舍的宿渊聆听着这充满依赖与迷茫的祈祷,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迷茫的羔羊,才是最需要“牧羊人”指引的,也最容易被引入预设的轨道。
这也正如他所料。
于是他意识再度降临于吉舍所在的时空之中,看着眼前的吉舍。
“吉舍……我的孩子……”
宿渊宏大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你的迷茫,我已知晓。这并非软弱,而是你肩负重任之始应有的敬畏。”
吉舍精神一振,立刻屏息凝神,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聆听神谕。
“看那和平圣城,看那里面的圣殿……”
宿渊的声音引导着吉舍的思绪,“如今的父神教,已沦为僵化律法与空洞仪式的囚徒!那些长老与律法师,只顾死守陈规旧条,却忘了信仰的真谛乃是对我的全然信赖与传播我的慈爱!”
“他们的律法,成了束缚羔羊的枷锁!他们的传统,遮蔽了通往天国的道路!”
宿渊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批判与定罪的意味,这与吉舍平时在会堂听到的温和教诲截然不同,却奇异地与他内心深处某种模糊的不满产生了共鸣。
“你的道路,不在拿撒勒的安逸之中!”
宿渊斩钉截铁地宣告,“起身!走出去!到民众中去!到那些被律法重压、被长老忽视的贫苦人、病患、罪人中间去!”
“向他们宣告,信我,信你,便是通往天国的唯一道路!”
“父神的爱超越一切陈规陋习!凡劳苦担重担者,皆可到你这里来得享安息!”
“用我赐予你的智慧与洞察,去解答他们的困惑,去驳斥那些迂腐者的谬论!”
“你将行的神迹,便是这新教义最好的明证!”
宿渊并没有直接给出每一步的详细计划,而是描绘了一个宏大的方向和一系列充满煽动性的原则,却又给出了大致的实际方针。
他将历史上那个吉舍原本要做的事情——传播福音、挑战传统、吸引下层民众,一一包装成了宿渊版的“神圣指令”,灌输给吉舍。
更重要的是,他赋予了吉舍一种“批判者”和“革新者”的定位,这将会更加如火如血一般激化他和父神旧教的矛盾。
革新者和守旧者,自古以来就是势不两立的存在,一旦两者相遇,就只有不死不休的争斗。
历史上的每一场重大革新,都是以血与火作为句号才能终止。
父神旧教的长老们到时候会更加恨不得将吉舍得而诛之,恰如历史上他们所做的那样。
而无论吉舍是否是真的神子、命中注定的弥赛亚。
当吉舍再度被钉上那十字架上时,那就是成为宿渊最佳杰作的时候。
吉舍聆听着宿渊的“教诲”,像是被点醒了一样,缓缓生出想法,同时心中逐渐澎湃起来。
没错……
父神的慈爱是宽大的,祂创造这个世界,给了世间万物活下去的机会。
尤其是人类,作为祂至高的创造物,祂给了太多慈爱和宽容了。
但信仰祂的权利却被父神教那些陈旧的长老们所自私地据为己有,非茹达族人不得信仰,非行割礼者不得信仰,就连有罪之人也不得信仰。
不!
不是这样的!
世间何人都该皆可信仰父神,就是那有罪之人,除非十恶不赦之人,也当能在虔诚忏悔后,信仰父神的威光,死后荣登天国,永享极乐和安宁。
“父神,吉舍聆听到你的教诲了。”
吉舍低声说道,“我将谨遵你的旨意,到民众中去,到那些被律法重压、被长老忽视的贫苦人、病患、罪人中间去。”
“我愿意为他们背负他们的贫苦、疾病、罪恶,只为引领他们再度回归父神的信仰和怀抱。”
“准了。”
宿渊顿时笑了,而这正是他想要的,“去吧,吉舍,传播父神的慈爱和荣光吧。”
然后他便不再回应,再度消失了。
“是,父神。”
吉舍在感觉到宿渊似乎离开后,这才说道。
第34章 神子临凡
而此后吉舍也是谨遵宿渊的教诲,走了出去。
他先是来到拿撒勒的普罗大众中去,然后便见到了人世间普罗大众的种种贫穷、疾病和罪孽。
凡尘俗世,有千般苦难万般罪孽。
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帮他们解决。
毕竟……他终究还只是个孩子,如今仍旧是空有“神子”的名头,而无后世“三十而立”时该有的智慧和经验。
于是这时他又想到了父神。
又到了深夜,吉舍再次跪在房间最洁净的角落,掌心紧攥着那颗深红色的霸王之卵,向着天国的方向虔诚祈祷。
宿渊也丝毫不吝啬,再度降临,他要一点点地把吉舍捧到应有的高度。
这样吉舍摔下来的时候,才会更加痛苦,更加愤怒,也更加绝望。
同时他这也是在潜移默化地改变吉舍的三观,从宽恕一切的宗教完人,变得亦有怒目金刚的一面。
就这样,吉舍在深夜时一次又一次地询问着宿渊。
“父神啊,贫苦的妇人向我哭诉,她的羊群被邻人赶走,却因拿不出长老要求的‘见证文书’,连申诉的资格都没有,我该如何帮她?”
“父神啊,税吏又在向寡妇强征重税,说罗马的律法高于一切,可那妇人连过冬的粮食都快没有了,我该如何让他们明白您的慈爱?”
“父神啊,市集的面包师与鞋匠吵翻了。面包师说鞋匠拿了他两袋麦粉却没给鞋子,鞋匠说麦粉是面包师自愿赊的,如今却要翻倍要债,长老说‘谁有借据谁占理’,可他们当初只是口头约定,这案子该怎么断?”
“父神啊,寡妇莎拉的儿子被富人的仆人打伤,富人却拿出罗马官员的文书,说‘仆人是正当防卫’,莎拉连去见总督的资格都没有,我该如何帮她?”
降临于吉舍面前的幽暗意识顿时笑了。
刚好,他要给吉舍的,不是简单且宽容一切的“怜悯”,而是能颠覆旧秩序的“工具”,是后世两千年沉淀的民生智慧,是能让“神子”之名扎根人心的公正与实用。
这样也才能让吉舍“神子”身份被人忌惮,也能让矛盾激化得更加快速、更加严峻,届时冲突将会不请自来。
于是宿渊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带着清晰的指引,“吉舍,你的力量不在律法文书,而在人心,去学那‘播种者’,先给他们饱腹的粮,再传他们向善的道。”
话音落时,吉舍眼前直接展开一幅鲜活的画面——拿撒勒郊外的贫瘠土地上,人们正对着干裂的田垄叹息。
【幻象制造Lv.2】发动。
宿渊将于自己意识之中的画面展现在了吉舍面前。
宿渊的声音继续传来,“你父家有制盐之法,可再学引水之术。找那有坡度的山谷,用石块垒起浅渠,引约旦河的支流到田边,再教他们将种子撒在渠边湿润的土地里。”
“告诉他们,这是父神赐予的生机。”
然后又在接下来的日夜里,他日夜讲述着后世的先进律法和案例,教导吉舍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而次日天未亮,吉舍请示约瑟,打算带着约瑟的学徒们去往山谷。
约瑟自然不会拒绝,毕竟吉舍乃是神子啊!
而约瑟的学徒们却是半信半疑的。
但他们接下来按照吉舍所说的父神的神谕垒渠引水了,起初村民们也是半信半疑,直到数日后果真见渠水浸润了土地,干裂的田垄冒出嫩绿的芽,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神子!是神子带来了水!”
有人跪地亲吻泥土,有人将吉舍的衣角紧紧攥在手中,企图以此获得神子的祝福加持。
这比任何“神迹”都更实在,因为吉舍能让他们活下去。
“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这句话是永远都不过时的真谛。
自此吉舍那神子身份更加深入人心,就连拿撒勒地区从未见到过只是口头听闻吉舍那在和平圣城的神迹加持的人们,也渐渐的,都开始相信吉舍或许正是那命中注定的“弥赛亚”。
同时他们也因此对当地的父神旧教长老们渐渐地减少了依赖,因为……他们有“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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