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进化速度好快，居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律子露出愉悦的微笑，这阿斯塔特的恋爱观也很有研究价值，什么事都以结果和效率为导向，那两位哪里跟得上思维频率。
不存在什么拉扯，更不存在什么装糊涂，真嗣反而是觉得进度太慢，有些搞不懂那两位在犹豫什么，非要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我喜欢你，我也对你有好感，愿意为帝皇铸币吗？何等的忠诚，铸。
看看，事情其实就这么简单。
“律子，你是不是也在算计我？”真嗣皱起了眉，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一双大手在操控，否则那两位怕是自己把负宇宙意志给宰了都难以踏出一步。
目光如刀，律子却半点不慌，伸手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抽出一本来，递到真嗣的面前，那封面也很是简单。
《碇真嗣补完计划（第17次修正案）》。
“真嗣君，你没有反对补完，我就擅自做主了，要看看具体内容吗？”
“这算是你的新研究项目？”真嗣瞥了一眼这厚厚的文件。
“算，但这更像是我的愿望。”
“你也期盼我补完？”
“当然了，如果咱们生活的世界是一幕番剧，补完就是这部戏的核心，而你的补完又是核心中的核心。”
真嗣看着文件，沉吟许久，却没有翻开，他忽然学会了什么叫保留期待感，也不再犹豫该不该补完，阿斯塔特没有逃避的可能，那就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吧。
“下不为例，记得事前一定要通知我。”
“OK。”律子笑着收起文件，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如果早几天拿出来，真嗣的态度她还真不好预测，但现在不一样了。
绫波丽的告白是早已安排好的重要节点，没曾想明日香也趁机A了上去，造成双倍效果，或许真嗣自己都没有发现，今天跟律子聊的内容再也不是什么猜想、定律和计划。
只要那位帝皇不亲自反对，补完就是不可逆的。
律子很享受这种感觉，当发现真嗣扶住下巴，在思考哪里有不对劲的时候，她又轻咳一声，抽出另一份文件来。
“之前关于冰天使的研究数据已经出来了，你可以看一看，结论很有趣。”
跟明日香的胡搅蛮缠不同，赤木律子很懂怎么转移话题，果然，真嗣的注意力当即回到了主线任务上。
“冰天使的基因图谱跟其他使徒有1%的差别？我记得人类才2%吧。”
“是的，这代表第十五使徒‘冰天使’跟亚当的子嗣们有区别，当然这已经是可以交叉验证的课题了，《死海文书》明确说过使徒只有17位，抛开莉莉丝，便是第一使徒亚当与祂的十五位子嗣，可随着鸟天使的陨落，那位渚薰可是已经排到第十八位去了。”
如果按《死海文书》的话，渚薰已经占据了‘LILIN’的位置，而且别忘了，在勘察加半岛击杀的冰天使跟胎天使一样属于主动出击，按发育速度而言，它应该派在鸟天使甚至是渚薰的后面。
至少根据发育速度即可判断，冰天使需要以‘年’为单位，却又保留了接受‘赐福’急速成长的能力，至少比状况类似的胎天使发育速度快得多。
咄咄咄。
真嗣用手指敲击着桌面，抬头看了眼屏幕，对地球的探测工作从未结束过，NERV已经发现了更多疑似使徒存在的地点。
没完没了吗？不会的，从鸟天使的作战目标看，负宇宙意志已经进化到新的阶段，开始向着将我控制、消除隐患的目标迈进。
何等的贪婪，既不想放弃这条捷径，也不愿意留下危险，不过祂诞生即为神，没道理火烧眉头才有所准备。
于是，他拿起了第二份报告，这是冰天使样本与亚当胚胎的对比，结论也很简单。
“冰天使不是亚当的子嗣，也不是单纯的复制品，这是全新种类的使徒。”
“大概率是这样，你跳出了《死海文书》的框架，新的必然命运已经在安排了，真是可怕的对手。”赤木律子皱着眉，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亚当和莉莉丝本来就是负宇宙播下的生命之种，使徒与人类是祂们的后裔，没人规定种子必须要以‘黑之月’‘白之月’的形式降下，这场现实世界与负宇宙的战争本来就在不断削弱两者之间的隔阂。
“如果不是你，我们还无法发现这个问题呢，毕竟‘使徒’对我们而言是未知的，只会奇怪使徒怎么跟《死海文书》提到的数量对不上。”
“现在纠结因果问题没意义了，世界线已经被我破坏的不成样子。”真嗣摇摇头，他当然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
跟原世界线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不是在击杀使徒，而是在吞噬使徒，存在本身就会加强负宇宙与现实的联系，原本需要用‘月球’方式降临现实世界的种子进行修改也理所当然。
不，这甚至可以追溯到无数万年前的第一次冲击，要知道地球本来是人家亚当生根发芽的地方，是莉莉丝鸠占鹊巢，一肘子把人家亚当连同子嗣肘的沉睡。
“纠正之前的一个错误，看来即便是负宇宙意志诞生，想要随意篡改原有规则也是做不到的，祂需要新的规则去代替《死海文书》，而以冰天使为代表的新使徒就是新规则的伏笔。”
赤木律子眼睛一亮，真是个富有逻辑的猜想，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难怪真嗣要求她进行基因对比，研究部的人之前还在逼逼，都是使徒有什么好对比的。
“不要去思考这个新规则具体是什么，这猜不到，也没必要去猜，我是不可能让祂如愿的。”真嗣依旧很坚定，毫无大祸临头的感觉，在阿斯塔特朴素的世界观里，发现问题从来不是什么荣耀，解决问题才是。
“顺着这条思路往下去想，既然要搭建新的框架，那么这份《死海文书》中的亚当是谁，又或者说——”
真嗣指了指屏幕，语气凝重。
“这些全部都是发育中的亚当？”
第二百四十五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真嗣从来没有乐观过，觉得使徒都是一群垃圾，自己谈谈恋爱，享受生活，随意就能把它们碾碎，所以每次战斗异常认真，从来没有懈怠过。
与一位亚空间邪神为敌，这就不可能乐观，要知道这玩意成熟起来，堪比亚空间四邪神合体，即便现在连雏形都不算，位格上的巨大差距也会让人压力极大，他什么都清楚，之所以还能保持平和心态，那全凭一颗钢铁之心。
焦虑、恐惧不仅没用，还会影响判断，即便新的‘黑之月’被扔下来，他也会泰然自若地顶回去，顶不住就魂归黄金王座，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至于怎样才能乐观？呃，我需要战团，帝国海军，星界军，审判庭，机械教，特别是一些对亚空间专业人士的支援。
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
真嗣很淡定，但对于被请过来的碇源堂和冬月耕造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因为SEELE被解决，交易达成，这两位也在为人类尽忠，一些机密资料向司令与副司令开放，当即让这两位三观俱碎。
《帝皇猜想》、《忠诚定律》、《最终解决方案》，它们或许没有《人类补完计划》那般晦涩难懂，充满各种宗教词汇，却更贴近负宇宙的本质，以往人类是不需要研究这么深的。
展开仪式，引发冲击，激发共鸣，让人类魂归生命之海就完事了，从未想过要去对付负宇宙本身，这太遥远了，根本不是‘人类’这个维度能够幻想的东西，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盘大棋还有另外一个棋手。
“《人类补完计划》是一种阳谋，引发共鸣，将全人类俱全为一会创造出大量的数据回馈，像是养料一样滋润负宇宙诞生意志，一次不够，就在轮回中多来几次？”
“嗯，渚薰所看到的终点就是这样，当然‘各各他处’阶段也不算真正诞生，还差得远。”真嗣淡定的点着头，经过这么久，这些猜想已经有理论和现实依据。
那个终局已经算很不错的结果，至少把地球从这个体系里摘了出来，这归功于人类的智慧果实，归功于SEELE每个轮回不断地调整，归功于碇源堂的私心，当然也归功于另一个他，做出了正确选择。
碇源堂显然不知道在平行世界，或者说世界轮回中自己坏心办了好事，他托着下巴，继续理解。
“但因为你的归来，祂找到了捷径，即直接吸取你在负宇宙之内的投影飞速进化，所以《死海文书》被祂修改，使徒不仅越来越强大，数量也跟剧本对不上？”
“是的，原本的使徒不应该如此，或许那强大的作战本能，就是一位阿斯塔特数据的直观体现。”
“还是因为你，你消灭使徒，负宇宙内投影不断壮大，祂的进化速度也越来越快，已经开始为新的《死海文书》埋下伏笔？”
“这是另一种阳谋，我不得不消灭使徒，你可以当做一场棋局，左侧是代表帝皇意志的我，右侧是负宇宙意志，我们在依次落子，很正常的博弈。”
正常个屁！
碇源堂有些维持不住姿势了，他跟冬月耕造对视了一眼，好嘛，我就想着利用《人类补完计划》借鸡下蛋，你这玩的多大，都跟负宇宙意志博弈上了。
两人本就是研究者出身，赤木律子很多知识都是源于他们，所以理解起来并不困难，但也正因如此，才头皮发麻。
现阶段的《人类补完计划》根本没涉及到负宇宙意志本身，好消息是拆穿了‘神’的阴谋，如果让人类俱全为一是诞生途径，那计划就不可能成功，最好的结果就是从这个魂之轮回中脱离出来。
坏消息是‘神’的进化速度已经超过轮回，正迈向以一个宇宙对抗一颗星球的必胜之路。
“真嗣君，这么说来你既是希望之花，也是毁灭之种。”冬月耕造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这个少年不是强不强的问题，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
正常人发现真相，不该想办法拖延时间，能苟一时是一时吗？真嗣不仅选择迎难而上，还处之泰然，这什么心理素质，什么抗压能力？
难怪他没有把SEELE放在眼中，在这盘大棋之中，SEELE只能算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我必将胜利，神对神，使徒对使徒，有什么好怕的。”
“你不怕死？”
“为使命回归黄金王座，本来就是一种荣耀。”
可我们怕啊，呃，好吧，按原剧本大家也得变橙汁，好像也没啥区别。
想到这，所有人忽然就勇气十足，对啊，原来就是打算一起变橙汁，还能更坏不成？唯有碇源堂心情有些复杂，潜意识里，他还是想完成自己研究半辈子的《人类补完计划》，可这一刻他知道彻底没希望了。
不是剧本被篡改的问题，而是整个剧本已经不存在前提条件了，正如真嗣所说，这是两位神与祂们各自使徒之间的对抗，一个区区凡人还想主导大棋？
“你有胜算吗？”
“这趟列车已经停不下来，没有也得有。”真嗣意志坚决，见两人已经大致理解了新的世界线，也不愿浪费口舌。
“让你们知道这些消息，是因为你们能帮得上忙，《最终解决方案》你们也看过了，首要任务就是尽快打开GUF之门，次要任务是搞清楚这些新使徒的底细，我最担心的就是在祂诞生之前，《死海文书》就彻底被新的体系所取代，到时候开不了门，一切完蛋。”
新的使徒资料两人也看过了，一致认定这是新的‘力量果实’，有着亚当的痕迹，但1%的基因图谱区别也意味着无限的不确定性。
要我帮忙吗？
碇源堂本能地挺直后背，然后又觉得不对劲，我才是爹啊，干嘛为这都算不上请求的话自豪，怎么活着活着，活成了初版真嗣，因为儿子一个认同就欢呼雀跃。
不过还好，有使用价值，我就不是MADAO，不对，我本来就不是MADAO。
他心情复杂，闷闷问道：“为什么不现在开门？那个自由天使和EVA量产机已经在你掌控之中了吧，按逆卡巴拉之树的分布，成功率不低。”
所谓卡巴拉之树就是司令官办公室天花板上那个，这可不是拿来装逼的，用玄幻方式解释，这叫祭台法阵图，按科学的方式，这叫能量力场展开序列。
“不行，我无法处决一个概念，因为概念不存在生与死的规则。”
几人都有些疑惑，思考了一会儿才知道这是在说什么，现在的‘神’得加双引号，就跟‘宇宙’一样，一个概念根本没有实体，就更别提处决了。
“那这局无解，对时机掌控要求太高了，早了不行，晚了更没还手之力，这已经不是人类可以掌握的范畴。”冬月耕造站的笔直。
“我做了准备，倒不至于这么绝望。”
“丽和那个渚薰？”
“嗯，作为亚当和莉莉丝灵魂的载体，负宇宙意志就是祂们的父亲，没道理一点征兆都没有。”真嗣说着就奇怪，自己怎么就跟‘父亲’这个词过不去了。
“但这样太被动了，显得很不专业，我更喜欢把主动权牢牢握在手里。你们的任务就是深入研究这些新使徒，破坏祂提前设下的伏笔，最好是能够利用它们。”
这任务有些抽象，可碇源堂、冬月耕造和赤木律子理解了其中的意思，这是危机，也是机遇。
“按律......赤木博士的数据来看，这些使徒短时间内不会醒来，顺序应该排在自由天使之后。”碇源堂反复阅读着资料，这些新使徒的发育时间应该是以‘年’计算的，通过冰天使的样本，人类已经知道使徒想要容纳更多的赐福，必须提升自己的上限。
负宇宙意志进化速度还是不够，只有鸟天使和子宫天使派上了用场，这种沉睡了无数万年的使徒上限就很高，颇有些越古老越强悍的战锤风味。
正因旧的使徒已然耗尽，新的使徒尚未成熟，现在世界上出现了一个和平的空窗期，但真嗣不会被这种虚假的和平所迷惑。
“我为什么要按祂的节奏行事，越古老越强大？我不会给它们发育的机会。”
“主动出击？”
“当然，寇亦往我亦可往，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但我发现祂虽然没有产生主动意识，但被动地调整能力已经非常强大，这么干或许会造成某些难以确定的后果。”碇源堂提出个有趣的猜想，不愧是研究使徒的第一人。
这叫真嗣高看了他两眼，碇源堂能看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是的，负宇宙意志至今为止都在被动调整，有点像密集的命运线条，你触碰一根，就会造成无数的结果，而祂总能把结果指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那也不是徘徊不前的理由，至少在人类这边已不存在阻碍。”真嗣毫不动摇，脑子里已经有了处置方案。
“我决定，在第三新东京市集中所有战斗型EVA，研究部这边尽快分析目标，我要主动猎杀使徒，诸位，战争已经到了全新的阶段。”
“可这违反《梵蒂冈条约》，怎么向各国交代？”
“条约？废纸一张罢了，至于消除各国的误解——”真嗣扭过头，用碇源堂无法拒绝的声音命令道：
“碇司令，这是你的工作。”
第二百四十六章 走向终局（6K）
从被动防守到主动猎杀，真嗣同样在进化，战争正向着他最熟悉的味道狂奔。
在归来初期，真嗣难以理解使徒这愚蠢的敌人，人类的星球防线就跟筛子一样，它们无视了毫无防守的各个城市，一门心思往最坚固的要塞身上撞，咋以前在40K没遇到过这种好事。
敌人进攻一来就是覆盖整个次级星区，数以百计的星球全部陷入战火，阿斯塔特救火都来不及，压根没有半点休息的时间。
而现在，战争形态已经完全改变，新的使徒显然不会纠结于亚当胚胎，引发第三次冲击，真嗣也索性放开了手脚，全面战、总体战反而是他最熟悉的，另一个方面，祂在埋下伏笔，真嗣也想利用这刚成雏形的新框架。
别忘了，使徒是祂接触现实宇宙的触手。
短暂的和平之后，整个第三新东京市立刻忙碌起来，更多的地下设施在扩建，以便容纳更多的EVA，在解决SEELE的问题之后，NERV的各个支部空前团结，上面已经下令了，他们没有不遵从的道理。
五号机，六号机从欧洲支部送来，八号机从沪上启程，七号机、九号机自阿拉斯加装船，十号机，十一号机进入最后组装阶段。
可以说除了在实验中损毁的四号机，第三新东京市集中了足足九台作战型EVA，这是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完全突破了《梵蒂冈条约》的束缚，让各国首脑心神不宁。
他们知道EVA的实力，那应对使徒的超高破坏力运用到人类身上没啥区别，可真嗣‘夺舍’SEELE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他没有破坏旧有秩序，短时间内，人类这个最喜欢内讧的群体也无法形成反抗力量。
当然了，最近碇源堂和加持良治忙的飞起，一边要安抚各国，一边还要应对各种阴谋算计，特别是加持良治，他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以前是他悄悄调查真相，挖掘黑幕，现在反倒成了黑幕守护者，《碟中谍》的剧情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没办法，真嗣太清楚凡人的劣根性，开个全球直播告知真相，再用激昂演说让大家团结一致共渡难关，这剧情太无脑了，他需要的只是服从，质疑者和阻碍者全都死路一条。
或许丢掉立场，阿斯塔特才是完美的反派，什么互相理解，废话连篇，养出强大的主角以获取愉悦，统统不存在，把真嗣丢到任何一部动漫中，热血主角还没成长起来就被轰成筛子了，哦，还得补上两个弹匣以防复活。
专注，高效，强硬，真嗣甚至都没有搭理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他从来不是孤胆英雄，下至后勤部清洁工，上到碇源堂甚至是他本人，都是一部庞大战争机器上的零件而已。
“可恶，你怎么把那两个家伙给弄来了！”明日香气冲冲地走进门，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依旧在2年A班上学，结果今天来了两个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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