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渚薰完全无所谓，他终于达成了夙愿，像一个普通人类般上学，体验和平的日常，结交了更多的朋友，整天被女生送情书，放学以后再品尝真嗣的手艺。
偶尔他会撑着下巴，欣赏绫波丽等人的情感碰撞，看着美里和明日香斗嘴。
又来了个非地球人，不对，这本来就不是人。
葛城美里也感到压力山大，真就见鬼了，这个小团体加上赤木律子总共就六人，其中有四个人三观不正常，如此对比之下，反而明日香是最普通的那个。
渚薰的到来让原本平静的生活泛起几丝涟漪，可真嗣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凡人之躯精力有限，哪来这么多时间关注这些有的没的。
家里空荡荡的，所有人都去上学了，他收到了加持良治的消息，一整个上午都在告诉他该怎么去做。
真嗣并没有权力欲，但他也不会占着茅坑不拉屎，取代SEELE是为了更高效的调配资源，自然不会丢在旁边不管。
事实证明阿斯塔特在政务方面也是专家，他没有任何的私心，总会以效率优先，整个世界在他操控下运转，连饿死的人都少了许多。
SEELE的组织架构极为优秀，像是小说中的影子政府，各国都知道上面有人，除了正义使者或想搞个新闻的记者，并不会去深究，原因也很简单，SEELE可不是什么老人俱乐部，他们每一个都是历史书上留名的狠角色，阴险狡诈、心狠手辣是基本素养。
随便拿出来一个都可以当好莱坞电影的大反派，嗯，还是那种三部曲的最终反派。
各国被安插满了间谍，各种情报机构、黑帮、杀手组织形成了严密的外围防线，任何想查探情报的人都是死路一条，加持良治花了数年才打探到一些真相。
一个巨大利益体的首脑，难怪渚薰所看到的世界线之中没有人想着对付SEELE。
真嗣很满意这件道具，通过线下单聊的方式，他全盘继承了SEELE的组织架构，别说造成动荡，各国领导层都不知道自家主子之上还有主人。
“最近你干得不错，SEELE的基本盘算是继承下来了，联合国运转顺利，资源调配很流畅。”
“我就是个传话跑腿的，当不得您赞赏。”加持良治很谦虚，丝毫没有当球长之后的膨胀，或者说他更害怕真嗣了。
他最大的贡献就是找到SEELE老人们的线下位置，这个功劳其实也是真嗣带来的。
真嗣引发了大剧变，剧变让老人们不再从容，连续长时间会议让他利用MAGI的算力找到了位置，不，就连MAGI也是通过真嗣授权。
这只是个开始罢了，随后的操作更是魔幻，SEELE不是没想过被人找到位置，也准备过继承人，还有解散隐蔽等等措施，可全都没有派上用场。
谁能想到真嗣跟使徒达成合作，打穿第一支部搞定了基路议长，再顺藤摸瓜把其他人统统控制，这种控制还不是什么利益交换、绑架或胁迫，而是一种更为简单粗暴的方式。
加持良治看了眼旁边如木偶般的基路议长，各项体征比之前还要稳定，脑波检测也没问题，但他知道这个大佬的灵魂已经被真嗣掌控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推翻一种秩序就需要用铁与火去建立另一种秩序，现在的人类没有余力这么做，可继承和掌握旧秩序就很简单了，照本宣科就行。
所以加持良治很谦虚，他现在是可以一句话让美利坚大统领脑洞大开，却又知道自己这么做死路一条，不，或者说我也跟基路议长一样被掌控了，只是自己无法察觉罢了。
他的心脏颤抖了一下，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惧，然后又在真嗣接下来的话里，这种恐惧达到了极限。
“不用担心，我给你种下的灵能种子是温和的，甚至是碇源堂的优化版本，但操控凡人总归是违反《圣典》的事，那种愉悦感更是会引来混沌腐蚀，所以我希望你自我忠诚。”
什么？我果然中招了。
加持良治嘴角一抽，笑的比哭还难看，不过他心理素质极好又很聪明，听出了弦外之音。
帝皇在上，我就说让这种超人乱来，世界还不乱套，原来您准备了一整套约束制度啊。
“我必然忠诚，不用修士大人您亲自动手。”
“这样最好。”真嗣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后续余波处理好了吗？”
他并不是神，在极短时间达成全球控制依旧留下了不少漏洞。
“都抓起来了，相关情报也控制了流传速度，正想询问您如何处理。”
“杀了吧，这样最高效。”
加持良治心头一颤，他是抱怨过真嗣每天享受日常，让自己当牛马，却知道这位阿斯塔特本性难改，依旧是个冷酷的人。
成为灵能傀儡那也要有存在价值才行，对于没有价值的敌人，阿斯塔特通常在对方辩解之前就扣下扳机。
“既然SEELE已经被我掌控，那么旧秩序必须维持，直到没有存在意义的那一天。”真嗣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代行帝皇的意志，在乎的唯有效率。
至于屠龙少年终成恶龙这种事？抱歉，这旧秩序和掌控一颗星球的权力欲，还不被他放在眼中。
“好的。”加持良治除了相信也做不了什么，他又汇报了一些情况。
比如在真嗣授意下，军工复合体开始给伊藤团队追加预算，各国开始修订《梵蒂冈条约》，允许在一个国家超量部署EVA这种‘小事’，接着又转回最终计划之上。
全球在虚数、量子力学、高能物理等等方面的专家都被召集了起来，他们将在赤木律子的带领下为《最终解决方案》贡献自己的才能。
NERV总部与各支部的条例修改，允许葛城美里调动各支部的武装力量，顺便给她军衔升为一佐，让总是碎碎念的某人体会到了鸡犬升天的感觉。
“五号机，六号机将进入备战状态，七号机、九号机修理完成之后将重新选择适格者，八号机在沪上那边测试，十号机、十一号机正在加速制造中。”
正式作战型EVA也是重要资产，因为初号机表现太好的关系，数量堪比渚薰的梦境，真提起来的时候颇有兵强马壮的感觉。
一共11台EVA，何等强大的力量，原本这些是SEELE准备的保险，倾注了大量资源，全部由亲信掌控，NERV总部根本调配不动，可现在不一样了，人类已经在真嗣手中成为了一个整体。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下SEELE了吧。”
“嗯，战士有战士的职责，政治家有政治家的作用，如果只凭一股蛮力，这些EVA会成为你的敌人。”加持良治屏住呼吸，整个计划他全程参与，当然知道少年的可怕。
哪有什么热血沸腾，惊险智斗，这不过是一名猎人默默地追踪，在最合适的时候扣响猎枪罢了，真要用一个词语来描述——
那就是‘精确’吧。
“如钟表那般精确的执行计划，以最小的代价接收SEELE全部遗产，真嗣君，你确实让我大开眼界。”
“这不值一提。”真嗣没有半点触动，看看人家渚薰多会拍马屁，什么事都是帝皇庇佑，“对了，把五号机、六号机的适格者资料发给我，还有其他的事吗？我要去超市采购生活物资，减价促销，正是节约军费的好时机。”
怎么同样一句话，前后两段不在一个维度上？
加持良治好好消化了一下，他其实还有许多事情，比如把自由天使放在身边真的没问题之类的，可他知道这不归自己管，便也没提，在挂断电话之前，他倒想起一件事来。
“哦，对碇源堂的质询会要开始了，经过前期调查，他没有透露出你的秘密。”
良心发现？不，被逼无奈吗？
真嗣并不在乎这位生理学父亲的想法，也很清楚自己掌握着他实现愿望的捷径，怎么说呢，他内心最深处有种颇为亵渎的愉悦感。
他想看到这个男人无能和茫然的样子，这种愉悦感或许还在碇源堂存在价值之上，至于母亲的任务？
我答应了，但没有说什么时候执行。
“准备机密频道，我给他一个惊喜。”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将背负此世一切之锅！（5K）
NERV司令官办公室，在这间昏暗的房间内，气氛从未轻松过，可沉重代表不了什么。
以前碇源堂那十指交叉置于面部的姿势给人压迫力十足，因为别人都知道这位司令官的本事，拥有多么高明的智慧。
可现在他就是个MADAO罢了，姿势再帅也代表不了什么，于是碇源堂最近也懒得去中央指挥部了，待在办公室里跟冬月耕造做起了很久以前的研究工作。
这两人本来就是科学家出身，还真研究出一些门道来，但坐上了这个位置，某些麻烦依然无法摆脱。
“碇，真的没有问题吗？”冬月耕造看着在落地镜前整理衣物的碇源堂，满脸的担忧。
今天是SEELE全体会议，内容就是对NERV司令官的质询，纵然两人聪明绝顶，也找不出任何借口来。
碇真嗣越来越过分，这黑锅也随之水涨船高，终于到了他们两个也背不动的时候。
可他们能怎么办呢，真嗣那是浑身反骨，绝不听从命令，反过来把他俩给架空，SEELE那边又必须交代，这夹心气的味道可不好受。
好在这场折磨今天就结束了。
“没有任何借口，一切都是我在策划，包括朗基努斯之枪也是我偷偷弄回来的，都是为了应付这场剧变。”
“SEELE不会相信的，你这么说必死无疑。”
“那能怎么办？我说都是真嗣在操控，不一样得死，还得到一个无能的评价。”碇源堂冷冷地回过头，索性也放弃治疗了，“反正NERV总部已经是他的东西了，SEELE如果要报复和清洗，就让他自己去处理吧，我不奉陪了。”
“你根本不在乎别人的评价，是因为剧本已经不可能实现，选择走捷径吧。”冬月耕造当即戳穿了对方。
碇源堂也算是个纯爱战神了，搞了那么多破事，就为了见碇唯一面，如果可以的话，把她从初号机里弄出来最好，可眼下就有一条捷径。
“你以为用赎罪能引起真嗣君的怜悯？从而实现心愿？那个孩子可不吃这一套。”
碇源堂握紧了拳，这就是他最郁闷和担心的，碇真嗣那小子比最终教条区复合装甲还要强硬，确实不吃洗白这一套。
可我能怎么办呢，没有反击的力量，黑锅背了，牛马也做了，还要我做什么，早知道如此，几年前就该父慈子孝，演也要演出来啊。
“我太想见唯一面了，即便是豪赌也得做，所以我不会死的，至少在见到唯之前不会死。”
冬月耕造看着情绪略显激动的碇源堂，心里只有一句话：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充满理解的拍了拍对方肩膀，放松了语气：“后续布置我已经安排好了，即便是最坏的结果，你也能躲藏到真嗣君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这话听起来就有些刺耳，碇源堂只得闷闷接受，没办法，主动权被真嗣死死握着。
同归于尽？掀桌？不存在的，他还得挺直脊背将黑锅给背牢。
两人走出会议室，去往秘密会议厅，也没对路过的工作人员回礼，在他们眼中，这些人都是‘鸮’，待会儿必然大战一场。
碇源堂以上刑场的觉悟走进了会议厅，这是一个漆黑的房间，待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加密数据传输，很快在他四周出现了十余个带有编号和SEELE七眼图案的墓碑。
端坐的人影被墓碑环绕，这一幕看起来颇有些宗教学的晦涩。
“碇源堂，你还是很守时。”
基路议长的声音第一个响起，没等碇源堂开口，墓碑接连开口。
“他敢不守时吗？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一旦委员会决定，至少在地球上没有容身之处。”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擅自做主，这次我看你还有什么解释。”
“哼，觉得自己是第三适格者的生理学父亲就肆无忌惮吗？”
“无论如何，你这次必须给出合理的解释。”
这些声音或尖锐，或沉闷，或苍老，混杂在一起给人极大的压迫感，碇源堂一直没有说话，他也没办法解释。
我哪里有这么肆无忌惮，趁乱夺走朗基努斯之枪，擅自打开最终教条区的大门，真当这群老人好欺负是么？
“你的报告我看过了。”基路议长再次开口，他的权威让所有讨论声纷纷停下，然后那声音里带着戏谑：“私自拿走朗基努斯之枪，擅自执行使徒捕获作战，还将使徒封印在最终教条区，就是为了将剧本拉回正确的轨道？”
“是的，我认为大剧变之后，原本的《人类补完计划》已经失效，第一阶段无法完成的话，后续仪式毫无价值，所以我只能加强第三新东京市的守备力量，确保歼灭所有使徒。”
碇源堂面无表情，毫无惊慌或强词夺理，他是《人类补完计划》的提出者，自然有解释权，顺带还拿出了许多数据。
“现在使徒的强度和数量非同凡响，消灭他们是第一优先事项，要完成这一点，必须交由初号机来执行，以前我曾提出过正式请求，但都被委员会驳回了。”
“哦？你是觉得我们过于愚蠢，所以才擅自做主的？”
“当然不是，但我作为第一线直面使徒的司令官，比诸位更明白使徒的可怕，要解决初号机，要执行第二步骤，都得排在后面。”
会议室一片死寂，碇源堂能感觉到心跳在加速，这种环境显然是一种折磨，他也知道老人们正在私下交流。
没办法，这是他能想出的唯一解释，就是利用老人们对于《人类补完计划》的执着，并以恭顺的话语暗地里威胁，提醒他们解决完使徒是必须的，初号机的力量不能舍弃。
多么讽刺，他也混到了拉真嗣虎皮自保的时候，颇有些像混混耍赖，你们动我就是跟碇真嗣撕破脸，没有初号机我看你们怎么打使徒。
“有道理，初号机确保了人类不会在使徒手中毁灭，唯有活着才配奢求其他，理应尽力提升初号机的实力。”
嗯？
碇源堂的眼神忽然变得诡异，是这个道理不假，可SEELE是不是太好说话了，竟这么容易放过了自己，他等了几秒钟，果然听到话锋一转。
“但是，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自由天使为何会出现在第三新东京市？”
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副投影，那是一位俊美的少年，正坐在2年A班与同龄人谈笑着，偶尔还看向镜头，露出一抹微笑。
除了少年太过俊美，这就是一副很平常的画面，可碇源堂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心脏停跳。
什么？自由天使来了？还去第一中学上学？
他看到一个少女走到了少年身边，叉着腰不知道在说什么，那不就是惣流.明日香，还有个冰蓝色长发的少女拉着明日香的手，这不正是绫波丽？
嘶，第一支部的事情，是那小子跟自由天使联手搞出来的......
一些困扰他许久的问题忽然能说得通，碇源堂当场就麻了，连一丝愤怒都难以涌出。
不带这么坑爹的吧，我费尽心思收拾烂摊子，豁出性命去背黑锅，残局还没有收拾完，你这又弄出更大的烂摊子。
这个智谋无双，在每个世界线中都堪称最终BOSS的男人面如死灰，感觉一切都失去了意义，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那小子真是把自己往死里坑。
一时间，他都懒得思考为啥真嗣和渚薰合作，会不会造成世界毁灭的问题了，他只能维持沉默，任何解释都会让自己显得是个弱智。
“怎么，你不解释一下？”
“无需解释。”碇源堂木然地摇了摇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挺直了脊背：“这也是我的安排。”
他已背负此世一切之锅，反正也死定了，还不如体面一些，这时候再痛哭流涕地说出实情，说什么都是碇真嗣那小子在搞鬼，自己根本不知道，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反而会被这群老人看轻。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也懒得再掩饰。”碇源堂冷漠地看向墓碑，沉声道：“我有自己的剧本，SEELE不过是被我利用罢了，整个《人类补完计划》也不过是第二步骤，我对你们从未忠诚过。”
他摊牌了，不装了，却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喝骂，老人们出奇的冷静。
“你想揽下一切责任，把碇真嗣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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