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乐山小李
下士重新抡起大锤。
“他说要在两周内剿灭那个叫阿克巴的混蛋……甚至还从本土调来了新的法师团。”
“法师?”
中士嗤笑了一声,吐掉嘴里的烟渣。
“在这该死的大雨里,法师还没你的锤子好使!他们的精神侦测会被这雷雨声干扰得全是杂音!
“看着吧,这仗有的打了。”
中士抬起头,看着那漫无边际的雨幕。
他有一种直觉。
这雨,不仅仅是在下雨。
……
六月五日。
俾路支山区,反抗军秘密营地。
岩洞内,火把摇曳。
虽然外面暴雨如注,但洞穴深处却异常干燥,同时弥漫着浓烈的咖喱味和汗臭味。
辛格,这位前奥斯特外籍军团的资深士官,现在的身份是流浪归来的婆罗多爱国者,正站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他的面前,站着阿克巴手下的几十个小头目。
这帮人此时的状态简直令人绝望。
有的头目正蹲在地上用手抓着黏糊糊的黄豆饭往嘴里塞,有的在互相捉虱子,还有的为了分赃不均正在用极为难听的土语互相辱骂,甚至还有人在对着神像跳大神祈雨停。
这哪里是军队,这简直是乞丐窝。
“为什么要分散?!”
一个满脸横肉的小头目终于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站了出来,手里拍着那支刚发下来的步枪,满脸的不屑。
“我们现在有两千多人!有几千支快枪!还有那个叫铁臼的神器!
“为什么要像老鼠一样散开?
“我的建议是,大家一起冲出去,前面的人死了,后面的人补上!只要我们一边冲锋一边高呼真主,阿尔比恩人的子弹就会因为害怕而避开我们!”
“对!直接冲!”
周围响起了一片附和声,甚至有人开始现场扭动脖子,展示那种所谓的避弹舞步。
对于这帮习惯了啸聚山林,脑回路清奇的土匪来说,让他们动脑子比杀了他们还难受,他们更喜欢那种一窝蜂冲上去送死的壮烈感。
辛格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叫嚣的头目。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试图用逻辑去说服这帮如果不靠某种神秘力量大概率活不到成年的蠢货。
他只是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左轮手枪。
砰!
枪响了。
子弹精准地打断了那个头目头顶包巾上的羽毛装饰。
那个头目吓得直接瘫在地上,那一瞬间,他引以为傲的毁灭之舞完全没有发挥作用。
全场瞬间死寂。
只有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土匪还在机械地往嘴里塞饭。
“还有谁想抹黑真主?”
辛格的声音冰冷,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
没人说话了……
都只紧紧地盯着他。
“现在,我告诉你们为什么。
“因为集中在一起,你们就是一坨散发着臭味的肉靶子。
“阿尔比恩人的重炮闭着眼睛都能把你们炸成咖喱酱。”
辛格收起枪,强忍着想要把这帮人全部突突了的冲动。
“阿克巴首领已经把指挥权移交给了我。
“从现在开始,这里只有军令。”
他转过身,指着挂在石壁上的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
“看着这张图。
“阿尔比恩人像是一头大象,庞大,笨重,皮糙肉厚……而我们,要做蚊子。”
辛格从旁边的箱子里抓起一把带有红色标记的木签,一把撒在地图上。
“三百个小组。
“每个小组三到五人。
“注意,听好了,我会给每个小组配备一名顾问。”
辛格指了指身后那五十名沉默寡言,站姿笔挺的汉子。
这五十人是辛格的老部下,是他在外籍军团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们全是清一色的婆罗多面孔,说着和下面那群土匪一样的乡音,但眼神里却透着截然不同的冷峻与纪律。
在这里,他们的身份是辛格团长的亲卫队,也是这支乌合之众的脊梁。
“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顾问的命令!哪怕他让你去吃屎,你也得给我吞下去!”
辛格拿起一根黑色的,像是加大号扳手一样的东西。
“除了枪和炸药,带上这个,特制的撬棍。
“你们的任务不是攻城略地。
“我给你们下达三条死命令。
“第一,见到阿尔比恩正规军,跑!谁敢开枪暴露位置,或者试图展示什么刀枪不入的神功,顾问会直接在背后开枪毙了他!
“第二,只打落单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辛格举起那根撬棍。
“拆铁轨。
“不需要多,每个小组,每三天,只需要撬松十颗道钉,或者切断一根电报线。
“还有,剪下来的电线和道钉必须扔进水里或者埋起来!
“严禁!绝对严禁私藏铜线拿回去打首饰!如果让我发现谁的包里藏着阿尔比恩的电线……”
辛格的眼神变得极度冷酷,那是真正杀过人的眼神。
“我就把他挂在电线杆上风干。”
头目们面面相觑,虽然很多人脸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显然他们真打算拿电线去换钱,但刚才那一枪的威慑力还在,没人敢再反驳。
“出发!”
辛格挥手。
“趁着这大雨。
“让阿尔比恩人感受一下,什么叫……混乱。”
……
六月八日。
婆罗多的雨季进入了最狂暴的阶段。
在卡拉奇通往内陆的漫长铁路线上,一场被称为【剪线钳攻势】的行动正在展开。
或者说,一场名为【教官受难记】的行动开始了。
深夜。
距离木尔坦一百公里的荒野中。
一名随辛格归国的婆罗多籍顾问正绝望地看着他的三个同胞组员。
这三个黑影正蹲在一根电线杆下,正在为谁爬上去剪线而争吵不休。
“我不上去!那是湿婆的三叉戟形状,我修行不够!”
“放屁,那是木头做的!我上去可以,但是剪下来的铜线我要分一半!”
“闭嘴!!”
顾问终于忍无可忍,用一口地道的本地土语低声怒吼道。
他感觉自己的高血压都要犯了。
“瞎了你们的狗眼!那只是像三叉戟的木头桩子!我也是婆罗多人,别拿这种蠢话骗我!更没有钱分!”
顾问一脚踹开那个想要分铜线的家伙,自己麻利地套上脚扣,三两下爬上了杆顶。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锋利的铁钳。
咔嚓……
一根粗大的铜线断开,垂落下来。
下面那个原本怕遭报应的组员,看到铜线掉下来,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扑上去开始卷线,动作比谁都快,嘴里还念叨着:“这可是上好的红铜啊……”
顾问在上面看着这一幕,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的同胞,一群愚昧、贪婪,却又让他不得不去拯救的同胞。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辛格长官说这任务比在正规战还难打了。
带这帮人打仗,简直是在渡劫。
就在这同一个夜晚。
数百个这样的小组在同时行动。
虽然过程充满了各种荒诞、贪婪和令人啼笑皆非的意外,但在这些喝过洋墨水的顾问们强力的弹压和纠正下,破坏还是发生了。
……
六月十日,上午。
加尔各答,总督府。
帕默总督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看着那条严密的边境封锁线,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堵住了山口,这帮土匪就是瓮中之鳖。”
帕默总督转过身,看着情报局长弗雷德里克上校。
“前线的战报呢?合围完成了吗?有没有抓到那个该死的阿克巴?”
弗雷德里克上校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他手里拿着一叠电报纸。
“总督阁下……”
弗雷德里克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失联了。”
“失联?什么意思?卡拉奇那边的奥斯特人动手了?”
帕默总督心里一惊。
“不……是由于技术原因。”
弗雷德里克把那叠报告递给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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