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434章

作者:乐山小李

  屈辱,感激,还有一种不得不承认的敬佩。

  “闭嘴吧,蛮子!”

  卢卡斯重新握紧了剑,冲到了理查德身边。

  “谁死谁后面还不一定呢!”

  骑士们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圈。

  而在他们周围,是无穷无尽的怪物潮,以及站在高处疯狂大笑的索雷尔神父。

  “奉献吧!为了主!让这污秽的钢铁时代终结吧!!”

  索雷尔张开双臂,那个箱子里涌出的黑泥开始汇聚,形成了一个足有三层楼高的畸形肉山。

  它已经顶破了天花板,正等着解决这群人,正式走上地面。

  呼——

  肉山举起巨大的手臂,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那小小的钢铁圆阵砸了下来。

  完了……

  这是卢卡斯和理查德心中同时闪过的念头。

  这种体量的一击,即使是重型魔装铠也扛不住。

  理查德举起重剑,做好了全身断裂的准备。

  卢卡斯同样举剑,准备奋力一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然而——

  预想中的冲击并没有到来!

  在那巨大的肉山手臂即将砸落的一瞬间——

  一道光!

  一道极其细微,却又极其耀眼的银色光线,在这个昏暗污秽的地下室里亮起。

  它就像是黎明时分划破夜空的第一缕晨曦。

  无声无息。

  那条巨大的肉山手臂,突然在半空中停住了。

  紧接着,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线在手臂的根部显现。

  哗啦——

  整条巨大的手臂,连同半个肩膀,平滑地滑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腥臭的血浆。

  “谁?!”

  索雷尔的狂笑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看向入口处。

  在那堆满怪物尸体的入口阴影里。

  一个人正缓缓走进来。

  他没有穿魔装铠。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灰风衣,头上戴着一顶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剑。

  那不是骑士们常用的阔剑或重剑,而是一把看起来细得仿佛随时会折断的细剑,剑身裹着一层破布。

  但这把剑上,此刻正缭绕着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气息。

  那是纯粹的,没有任何魔法元素掺杂,仅仅属于人类武技巅峰的……

  剑意!

  来人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理查德和卢卡斯,又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肉山。

  “这就是所谓的神的愤怒吗?”

  男人的声音平静。

  “看起来,也不过是一堆烂肉罢了。”

  卢卡斯瞪大了眼睛,他认出了这个人。

  即使这个人最近喜欢乱跑,即使这个人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流浪汉。

  但每一个法兰克练剑的人,都不可能认不出这个身影。

  “维尔纳夫……”

  卢卡斯颤声说道。

  法兰克剑圣……

  世界魔武交流大会个人战,实至名归的第一人。

  维尔纳夫没有回应。

  他只是轻轻抖了抖手腕,那一层裹在剑上的破布瞬间粉碎,露出如秋水般明亮的剑身。

  “我来给这场闹剧,收个尾。”

  维尔纳夫将剑尖指向索雷尔。

  ……

  市政厅广场的喧嚣逐渐被抛在身后。

  通往中央火车站的大道已经被清理出来,两旁挤满了挥舞着小旗子的市民。

  为了这次仪式,卢泰西亚市政厅特意调来了四匹纯白色的战马,拉着那辆敞篷的王室马车。

  马蹄铁敲击路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贝拉公主坐在马车后排的主位上,她的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抬手向两旁的人群挥动。

  但在面具之下,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因为她知道,就在此时此刻,在这座欢庆的城市的阴暗角落里,有人正试图把这一切炸上天。

  “手抬高一点。”

  坐在她旁边的希尔薇娅低声提醒道。

  这位奥斯特皇女并没有像贝拉那样紧绷,她甚至还有闲心观察路边一家面包店橱窗里的新品。

  “你的笑容有点僵硬了,贝拉。”

  希尔薇娅保持着那个高傲的坐姿,嘴唇几乎不动地说道。

  “要是让那些记者看到你一副去上刑场的表情,明天的报纸标题可就难听了……我很难不想象那是刑场。”

  贝拉咬着牙,维持着那个笑容:

  “罗什福尔伯爵还没有消息传来吗?如果那些疯子冲进了火车站……”

  “那就让他们冲。”

  坐在对面的李维开口了。

  他还是那个姿势,靠在软垫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神情淡漠得像是个局外人。

  可露丽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列车时刻表,正在用钢笔在上面做最后的核对。

  这两人对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充耳不闻。

  “殿下,您要明白一件事。”

  李维看着贝拉,语气平稳。

  “政治仪式是一种表演,而意外也是表演的一部分……只要最后的结果是我们赢了,过程中的惊险只会增加您的传奇色彩。”

  “这可是拿着几千人的性命在表演。”

  贝拉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不,这是在止损。”

  李维纠正道。

  “如果不在今天把那颗脓包挤破,它就会烂在法兰克的骨头里……而且,我已经给他们准备了最好的医生。”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黑色制服的骑警从侧面快马赶了上来。

  他并没有惊动周围的卫队,因为那个人是罗什福尔伯爵的心腹。

  骑警靠近马车,压低声音,隔着车窗向李维递过一张折叠的纸条。

  李维接过纸条,展开,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句话:

  【那把剑已经出鞘。】

  李维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手指一搓,当着贝拉的面,将那张纸条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正如我所说。”

  李维拍了拍手上的灰。

  “医生到了。”

  “是谁?”

  贝拉看着李维那副笃定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您认识的。”

  李维转头看向窗外那些为了生计而欢呼的人群。

  “一个曾经迷茫,不知该为谁挥剑的男人。”

  李维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公馆的会面。

  以及那把号称法兰克最快的剑,对他们的保证——

  “只要粮食能进来,只要能分到平民手里……在卢泰西亚,没人能动您一根头发!这是我,罗兰·德·维尔纳夫的承诺!”

  ……

  此时此刻,西区纺织厂地下二层。

  承诺正在兑现。

  所谓的神迹,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那个由无数尸块缝合而成的三层楼高的肉山怪物,此刻正处于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

  不是它不想动。

  而是它动不了。

  维尔纳夫站在那堆肉山面前,相比于那个庞然大物,他渺小得像是一只蚂蚁。

  但他手中的那把细剑,却在这个昏暗的地下室里划出了一道道银色的轨迹。

  那些轨迹并不快,甚至肉眼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剑,横切。

  并没有剑气纵横的景象,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把细剑只是平平无奇地划过了空气。

  然而,那座肉山刚刚试图再生的三条触手,就在根部齐刷刷地断裂了。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上面的肌肉纹理都被切断得整整齐齐。

  噗通……噗通……噗通……

  沉重的肉块砸在地上。

  索雷尔神父站在高台上,那双空洞的眼眶里似乎流露出了某种不可置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