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咸鱼爱做梦
“外面已经关灯了。”
黄岛提醒。
“没事,我很快。”
她没等几人反应过来,推门而出,向左转进入走廊,来到浴室门前时,却脚步一拐,转向了右边的通道。
她刚刚才得知张卡涛和黄岛的计划。
从心底里,她反感这种背后捅刀的行为,但更强烈的,是一种感觉,一种站错队就会死的感觉。
她回头瞥了一眼。
张卡涛现在应该已经察觉她没回去,但绝不会冒险追出来,只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所有脏水都泼给黄岛。
凭着记忆,她朝走廊尽头走去。
哒哒....
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只犹豫了一瞬,她转身就跑,事实证明她对了。
但她回到拐角,回头一眼,见到的不是别人,正是管家,他追了上来。
前进是死,回去也是死,只能绕个圈,去到白流门前,此刻只能祈祷古堡夫人不会这时候下来。
幸运的是。
当她来到右侧走廊时,管家追逐的脚步已消失不见,她刚想松一口气,心脏却骤然冻结——
浴室间的灯光还亮着,昏黄光线将一道若隐若现的影子,清晰地投射在前方的拐角地面上。
管家就在死角,静静地等着。
她浑身冰凉,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身旁的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只手猛地将她拽了进去,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她眼中瞬间充满惊恐。
“别出声。”
一个压低的声音响起。
她惊魂未定地看去,发现是谢林等人,紧绷的神经这才骤然松弛,连忙点了点头。
谢林见状,缓缓松开了手。
所有人屏住呼吸,听着门外的动静。
沉重的脚步声经过门口,停顿片刻,又缓缓折返,最终渐渐远去。
直到此时,众人才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你出来做什么?”
谢林压低声音问道。
女大学生不敢隐瞒,将黄岛的所作所为以及张卡涛的全盘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真他娘该死!”
刘浩然性情耿直,闻言更是怒火中烧,攥紧拳头。
“白流和辉夜放过他那么多次,没找他麻烦他就该谢天谢地,居然还要反过来害人!”
吴雯雯焦急地看向谢林,语气急促。
“谢林哥哥,我们得赶紧过去通知白流哥哥他们,他们现在很危险!”
“不急。”
谢林的神色却异常平静,他冷静地分析道:“你们难道忘了?第一天晚上到古堡门口的八个人里,只有白流和辉夜提前察觉了管家的脚步声,并且拿到了关键信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房间里还有一个琳雪牢,有她在,更不可能发现不了门口被人做了手脚,所以现在,最该担心的,其实是我们自己。”
听完谢林的分析,那名女大学生也皱起眉头回想起来,附和道:“确实....当时远远看去,白流他们的房门上,好像确实没有贴纸。”
闻言,刘浩然和吴雯雯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
夜色渐深,古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唯有风声拂过,以及稀稀拉拉的雨水不断敲打着外墙。
到了后半夜,
这片死寂被一种令人不适的声音挤了进来,那是一种湿漉漉的、黏腻的爬行声。
咔嚓...
咔嚓咔嚓....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此刻,白流等人早已缩进被子里,面向阳台的方向趴着,掀起被褥的一角,露出四双眼睛。
忽得,一双惨白而娇小的手,猛地勾住了阳台边缘的突起,紧接着,一个庞大而臃肿的身躯缓缓爬了上来。
最后出现的,是那根异常长的脖子,以及连接在末端的脑袋。
那颗脑袋似乎被雨水腐蚀得模糊不清,但仅仅片刻,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原状。
果然。
即使没有张卡涛他们捣乱,管家也绝不会放过他们,必定会驱使这家伙前来。
对此,白流就笑笑。
现在可以确定,管家和这只怪物之间无法进行具体的信息交流,指令是单向的。
否则,凭她上次被吓破胆的惨状,绝不敢再来。
古堡夫人如同上次一样,缓缓爬行到床前,直立起庞大的身躯,近在咫尺的距离,甚至能看清她皮肤上每一道褶皱。
她那长长的脖子开始缓缓发力,将脑袋吊到了半空中,那张挂着诡异笑容的脸,注视着被子。
副本3:古堡 : 第七十七章 紫妈符卡,来自本源最深处的恶意
就在古堡夫人那条长长的脖子缓缓前伸,狞笑的头颅即将触碰到被褥的刹那——
白流猛地掀被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黑白色符卡,指尖轻轻一捏,符卡表面泛起流光。
“看炮!”
话音落下,一道炽烈到极致的光束瞬间自他掌心喷射而出,撕裂空气,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古堡夫人身上。
“轰——!!”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狠狠击飞出去。
巨大的惯性下。
古堡夫人直接撞碎了窗户,玻璃四溅。
她最终摔落在阳台,臃肿的下半身悬空在阳台边缘,差点再次跌了下去,身躯已血肉模糊,脖子更是近乎断成两截,库库往外喷血。
“满分!”
白流得意地咧嘴一笑。
辉夜微微挑眉,风见幽香的魔炮?
不对,
倘若真是风见幽香的魔炮,先不说她的符卡会不会被压制,即便被压制,眼前的家伙连灰都不会剩。
四谷见子瞪大了眼睛。
琳雪牢同样呆若木鸡,她虽看不见,但还是能听出大概情况。
“要弄死她吗?”
辉夜走上前,从衣袖掏出一个药剂瓶,里边流淌着紫色液体。
“别急,我有预感,副本应该没这么简单,任务二的杀死它,我觉得并不指的是她,或是说单单指她。”
白流摇摇头。
“也对。”
辉夜收起了药剂瓶。
听着两人逆天的发言,四谷见子和琳雪牢只觉眼皮直跳。
副本应该没这么简单?
她们只想吐槽一句,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太过超标。
若是让其他玩家听到两人方才的谈话,怕不是得要骂娘。
谈话间,古堡夫人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脖子弯延竖起,注视他们,笑容充满恶意。
“还笑?”
白流挑眉,手再次探入隙间。
当他收回时,指间已夹着另一张符卡,表面上无数只狰狞的眼珠正缓缓转动。
“来!再笑给我看看!”
话落,符卡上狰狞眼珠齐刷刷望向古堡夫人 顷刻间,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如潮水般弥漫开来,那是属于境界妖怪的独特威压,一种最本源的恶意。
古堡夫人僵硬在了原地,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机,化作一尊凝固的雕塑。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发愣、呆呆站立了原地,仿佛连那仅存的简单思考都消失殆尽。
然而,受到冲击的并不仅仅是她。
符卡的目标为古堡夫人,但仅仅是散溢出的余波、夹杂在威压里的恶意,也让四谷见子和琳雪牢感到了恐惧。
四谷见子不受控制地颤抖,那双能看见不可视之物的顶级阴阳眼不合时宜地发挥作用,此刻看到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遮天蔽日。
那并非视觉上的黑,而是一种由纯粹“恶念”构成的黑暗。
琳雪牢虽然目不能视,但她的感知反而更加敏锐,导盲杖从她抖如筛糠的左手滑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只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充满压迫感,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完全无法呼吸。
辉夜微微蹙眉,上前半步,挡在了两人与符卡之间,她自身就不弱,尽管被副本压制了实力,但这余波对她影响不大。
白流注意到了她们的状况,心头一动,将这种恶意彻底隔绝,同为境界妖,他感觉不到那种恶意,只会觉得亲切,同时也能控制。
“...没事吧?”
白流看向脸色苍白的四谷见子和琳雪牢,语气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忘了这玩意对你们也不太友好。”
四谷见子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
琳雪牢则默默俯身捡起导盲杖,双手双脚依然冰凉,控制不住的颤抖,她敢笃定,这绝对不单单是副本里的力量。
白流扭头打量着一动不动的古堡夫人,忍不住嘀咕。
“这家伙不会被吓死了吧?”
仿佛在回应他的疑问,古堡夫人凝固的身躯突然开始颤动。
下一秒——
“嘶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绝非人类所能企及的凄厉尖叫,混合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声音瞬间传遍整座古堡,甚至压过了窗外的雨水声。
紧接,她如同受惊的爬行动物般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最终重重摔下楼。
“砰——”
沉闷的坠落声从楼下传来。
她并没有重新爬上古堡。
雨水冲刷泥地,她挣扎起身,头也不回地以近乎扭曲的姿势疯狂向外爬去,消失在了四人视线当中。
不是...
这就被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