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什么叫金手指是女难之相 第84章

作者:愤怒的咆哮

  橙子咀嚼着这两个词,嘴角的弧度再次抑制不住地上扬起来。

  这个比喻太对她的胃口了。

  用神话原型来定义诅咒的强度,这比任何枯燥的数据都更让她感到兴奋。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所承载的,是一种能够强制改写他人精神构造、扭曲其价值观与行为模式的概念级魔术!

  “为了避免引发不必要的骚乱和悲剧,我才不得不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戴着这个头套,用最原始的物理方式,来封印它的魔性。”符江抬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V3面具,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囚徒在展示自己的镣铐。

  “那么,这又和久远寺家的魔女有什么关系?”橙子身体坐得更直了,她已经完全被这个故事所吸引。

  “因为我最初来到三咲市的目的,就是为了求助你的妹妹,苍崎青子。”

  符江坦然地说道,“我听闻她继承了第五魔法,或许……魔法的力量能够破解我身上的诅咒。所以在一个月前,我找上了这座洋馆。”

  “哦?找青子?”

  橙子的眼神变得更加玩味,“结果呢?”

  “结果……就是我连累了有珠小姐。”

  符江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在我与她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久远寺有珠大概是出于魔术师的好奇心,偷偷地……用某种类似透视效果的魔术,绕过了我的物理遮蔽,直接窥探到了我的真容。”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我是无辜的”的意味。

  “后果可想而知,她当场就中招了。”

  橙子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高傲孤僻的黑发魔女,因为一时的好奇,结果一头栽进了别人无法自拔的诅咒深渊里。

  这简直是年度最佳笑话。

  “为了让她恢复神智,我这边……也不得不使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符江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停顿,仿佛在斟酌着该如何描述那禁忌的方法。

  这个停顿成功地吊起了橙子全部的胃口。

  “……我让她喝下了,含有我DNA信息标记的……血液。”

  “血液?!”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橙子的脑海中炸响。

  她那双镜片后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对于一个人偶师,一个毕生都在研究灵魂与肉体、试图复制“苍崎橙子”这个存在的魔术师来说,“DNA信息”、“血液”这些承载着生命最根本奥秘的物质,拥有着无与伦比的魔力!

  这个男人的诅咒,竟然已经深刻到了能够通过血液和DNA来进行“标记”和“解除”的程度?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精神污染了,这是从物理根源上进行的生命情报层面的干涉!

  “那是我第一次使用这种方法,所以我也不确定是否会有什么后遗症。”

  符江继续用他那充满“苦恼”的语气解释道,“出于保险起见,我才决定留在这里,观察有珠小姐一个月,确保她的精神和身体都完全恢复正常。”

  “原来如此……”橙子喃喃自语,她看着符江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人,而是像在看一个行走的、无价的、充满了无限研究价值的某种魔术礼装。

  “至于我本来打算求助的青子……”

  符江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失望,“她声称,使用第五魔法的代价太大不能乱用。”

  “而且根据她的说法,即便动用了魔法,恐怕也无法根除我身上的诅咒。”

  “连魔法都无法破解的诅咒……”

  这句话,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苍崎橙子的脸上,绽放出了一种混杂着极度兴奋、贪婪、以及强烈征服欲的笑容。

  那是一种学者发现了前无古人课题时的狂喜,是一种艺术家看到了完美创作素材时的痴迷。

  青子做不到?魔法也做不到?

  那太好了!

  这不就意味着,如果自己能将其解析、复制、甚至超越,那就等于在某种意义上,超越了那个她最憎恨的妹妹,超越了那虚无缥缈的第五法吗?

  “而现在,一个月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有珠小姐的情况也一直很稳定。”符江的声音将橙子从狂喜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用一种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的语气,做出了最后的陈述。

  “所以,我才打算在明天就启程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再想想办法。”

  说完,符江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个已经交代完所有遗言,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苍崎橙子没有说话,她只是缓缓地拿起一根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她那双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眼睛,一动不动地锁定在符江的V3头套上。

  离开?

  开什么玩笑。

  一个活着的、连魔法都无法破解的、与生命根源情报相关的“诅咒”样本,一个能让她在魔术成就上彻底超越青子的可能性……

  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离开?

第一百零四章 冠位人偶师的沦陷

  烟雾在苍崎橙子指间缭绕,模糊了她镜片后那双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眼眸。

  她像一头盯上了完美猎物的母狮,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志在必得的危险气息。

  离开?不,绝不可能。

  这个男人,这个行走的、未知的、连魔法都无法破解的神秘现象,从他踏入这座洋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为了她的所有物。

  符江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气场的变化。

  他知道,鱼儿已经咬钩。

  但要将这头凶猛的鲨鱼彻底钓上岸,还需要最后一步,也是最凶险的一步——瓦解她最后的防御。

  【她的底气,来源于她对自身魔术的绝对自信。】

  【尤其是……那个几乎让她立于不败之地的最高杰作。】

  符江在V3头套下,缓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准备抛出那枚足以逆转战局的、淬满了剧毒的蜜糖。

  他打破了沉默,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无奈与疲惫,而是带上了一种探讨学术问题般的、充满求知欲的真诚。

  “橙子小姐,您看得很准。”

  符江恰到好处地露出钦佩的神色,仿佛被她的专业性所折服,“我虽然不懂魔术,但也隐约感觉到,这个诅咒……它似乎只对‘活着’的、有‘肉体’的东西起作用。”

  “那些见到我真容之后陷入疯狂的女孩,她们的灵魂似乎并没有受到直接污染,只是被肉体传来的、无法抗拒的冲动所支配。”

  “就像……就像一台硬件出了故障的机器,无论运行多么高级的软件,最终都会崩溃一样。”

  他巧妙地使用了“硬件”和“软件”的比喻。

  这种现代化的、偏向科学的类比,对于橙子这种走在魔术与科学前沿的探求者来说,极具说服力。

  符江成功地将诅咒的性质,限定在了“肉体”和“精神”的层面,而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灵魂”这个词。

  橙子脸上的狂热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仿佛已经洞悉一切的自信。

  她靠回沙发背,重新恢复了那份优雅从容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学者不是她一样。

  “原来如此,是作用于生物电流和神经递质层面的概念性信息污染吗……通过视觉信号,直接在分子层面上改写大脑的构造,从而强制生成恋爱情感。”

  “哼……粗暴,但确实有效。”

  “这么说来,你的血液能够‘解咒’,也就不难理解了。”

  “你的遗传情报本身,就携带了能够逆转这种污染的‘抗体’。”

  “符江先生,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超越了现代魔术理论的艺术品。”

  她自顾自地完成了理论构建,并且得出了一个让她自己无比满意的结论。

  她看待符江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人”,而是看一件稀世罕见的、构造精密的“魔术礼装”。

  “我就当做您这话是在称赞我好了,橙子小姐……”

  而符江则在表面上苦笑出声之余,内心的思考速度也开始在这一刻运转到了顶峰程度。

  时机到了。

  他决定抛出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诱饵:

  “其实自从被这个诅咒缠上之后,我一直有一个疑问,百思不得其解。”

  橙子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她很享受现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一个全知的神明,在聆听凡人的困惑。

  “我并非魔术师,对神秘的了解仅限于一些道听途说。”

  “但我知道,您是时钟塔公认的最高位的人偶师之一,甚至被冠以‘冠位’的荣誉。”符江先是恰到好处地送上了一记恭维,这让橙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所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符江终于图穷匕见,将那个精心设计的问题抛了出来,“橙子小姐,您是研究灵魂与肉体的顶尖专家。”

  “以您的见解来看,像我这种……仅仅通过‘视觉’来触发,引发他人‘肉体’层面产生剧烈荷尔蒙反应的诅咒……有没有可能,它的根源其实非常肤浅,根本就触及不到更深层次的‘灵魂’呢?”

  他将“视觉”、“肉体”、“荷尔蒙”这些词咬得极重,同时又用“肤浅”、“触及不到灵魂”这样的词汇来进行自我贬低。

  这番话,如同一把精巧的钥匙,精准地插进了橙子思维的锁孔中。

  她陷入了沉思。

  是的……从他描述的现象来看,确实非常符合一种基于“视觉模因”的、作用于大脑边缘系统的强效精神攻击。

  它的传播媒介是光,作用目标是大脑神经与内分泌系统。

  整个过程,似乎都局限在“肉体”这个物质层面上。

  而被厄洛斯金箭射中的美狄亚?那也只是一个比喻。

  凡人总是喜欢用神话来夸大自己无法理解的现象。

  那么这种攻击,能对一个已经完成了【魂之原型】、可以随时抛弃肉体、将灵魂转移到备用容器中的冠位魔术师造成威胁吗?

  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就算这具身体因为看到他的脸而陷入了无可救药的“恋爱脑”状态,那又如何?

  大不了,就当这件“衣服”脏了,直接舍弃掉,启动另一具备用的人偶身体就好了。

  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意识”,将毫发无损。

  届时,自己甚至可以从一个被动的“中招者”,瞬间切换成一个冷静的“研究者”,近距离观察一具被“概念级魅惑诅咒”污染的肉体,究竟会发生怎样有趣的生理和心理变化。

  这简直是……一份送上门来的、绝无仅有的、完美的研究报告!

  想到这里,橙子看向符江的眼神,已经彻底从审视,变成了看待一件珍奇藏品般的欣赏与玩味。

  她甚至忍不住轻笑出声,带着一种专家的傲慢,对符江进行了“科普”。

  “原来你担心的只是这种程度的事吗?假面骑士先生。”

  她优雅地将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对于真正顶尖的魔术师而言,肉体不过是一件随时可以替换的衣服,一个承载灵魂的容器罢了。”

  “只要灵魂的本质不被污染,容器的损坏根本无足轻重。”

  她的话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这正是符江想要听到的答案。

  【上钩了……】

  他在头套下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但声音却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种“恍然大悟”后的狂喜,以及随之而来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迫切。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不愧是冠位的人偶师!”

  他的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了一丝颤抖,“那么……那么!苍崎小姐!您……您有办法解决我这个……这个肤浅的‘肉体诅咒’吗?!”

  符江开始深深地低下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语气开口:“橙子小姐……我之所以敢在您面前坦白这一切,除了因为我明天就要离开,更是因为……我其实听说过您的‘传闻’。”

  “像您这样,连‘灵魂’都可以自由驾驭的冠位人偶使,一定……一定有办法解决我这种仅仅作用于‘肉体’的低级烦恼吧?”

  “求求您,橙子小姐,哪怕只是给我一点提示也好!”

  他向前探出身子,摆出了一副五体投地、恳求神明垂怜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