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咆哮
庞大的魔力,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速度,在这一刻暴增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密林中以Z字形高速穿行,留下一连串模糊的残影。
后方,Rider美杜莎的身影紧追不舍,手中的锁链如同毒蛇般,不断地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射出,封锁着他的走位。
高空中,美狄亚的身影漂浮着,一道道威力巨大的魔弹,如同巡航导弹般,不断地轰炸在他可能前进的路线上,逼迫他不停地变向。
而在更远处的制高点,Archer的狙击,更是如同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给予他致命一击。
这是一个天罗地网般的包围圈。
换做任何一个魔术师,在这种三骑顶级从者的联合追杀下,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过去。
但言峰绮礼,却硬生生地撑了下来。
他将那只手臂上的令咒,当成了最高效的“燃料”,毫不吝惜地挥霍着。
“以令咒命之——强化我之躯体!”
又一划令咒消失。
Rider的锁链终于缠住了他的脚踝,但下一秒,那足以束缚幻想种的锁链,却被他腿部爆发出的恐怖力量硬生生挣断!
“以令咒命之——在我身前,构筑守护之壁!”
再一划令咒消失。
美狄亚的魔弹雨终于覆盖了他的所有闪避空间,但在他身前,一道由纯粹魔力构筑的屏障凭空出现,虽然只抵挡了一瞬便宣告破碎,却也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就这样,在这场惊心动魄的追猎中,言峰绮礼手臂上的令咒,如同流水一般被消耗。
十四划、十一划、九划……
当他被逼到一片林中空地,手臂上的令咒只剩下最后六划的时候,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因为,三位追猎者,已经从三个方向,将他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然而,面对这绝境,言峰绮礼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绝望。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包围着自己的三位从者,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愉悦与疯狂的笑容。
“追逐战,到此为止了。”
他举起了自己的左臂,一枚图案尚且完整的令咒,瞬间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刺眼血色光芒。
“以令咒命之——”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回荡。
“我的从者,Archer!立刻来到我的身边!”
嗡——!
空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剧烈地扭曲起来。
一道金色的涟漪,在言峰绮礼的身旁荡开。
紧接着,一个身着黄金铠甲、有着一头璀璨金发和一双猩红蛇瞳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那股君临天下、睥睨万物的恐怖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森林。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他看了一眼身旁衣衫褴褛、略显狼狈的言峰绮礼,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悦。
“绮礼,你这副狼狈的模样,真是让本王大失所望,区区几只杂种,竟能将你逼到如此地步?”
“没办法,毕竟,我只是一介凡人。”言峰绮礼微笑着回答,似乎对王的嘲讽毫不在意。
而在吉尔伽美什出现的那一瞬间,Archer、Rider和美狄亚,便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所有的攻击动作。
他们之间的交流,甚至不需要语言。
Archer的眼中,闪过一丝果决,他对着另外两人,做出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只有他们才能看懂的撤退手势。
任务,失败了。
继续留在这里,面对这位最古之王,没有任何胜算。
下一秒,Rider毫不犹豫地召唤出了她的幻想种坐骑。
“嘶——!”
一声高亢的嘶鸣,一匹神骏非凡、通体雪白的天马,凭空出现在她的身下。
它展开那对巨大而圣洁的羽翼,卷起一阵狂风!
美狄亚和Archer的身影一闪,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天马的背上。
天马双翼猛地一振,载着三人冲天而起,瞬间便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流光,消失在了深邃的夜空之中。
地面上,吉尔伽美什甚至懒得抬头去看。
在他眼中,那不过是几只仓皇逃窜的老鼠,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去追赶。
天马的背上,狂风呼啸。
Archer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冬木市夜景,语气平静地做出了总结。
“虽然没能完成斩首作战,但逼得他消耗了近半的令咒,还彻底清除了间桐脏砚这个后患。”
他的目光,转向了柳洞寺的方向。
“更重要的是,这次主动出击,为我们赢得了两位顶级的从者作为盟友。”
“这笔买卖,已经够本了。”
第六十六章 王的消遣与家的慰藉
同一时间,冬木市新都。
一家灯火通明、喧嚣震耳的游戏厅内,最深处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璀璨金发的青年,他身穿一件价值不菲的黑色皮夹克,神情慵懒地靠在格斗游戏的机台前,修长的手指在摇杆和按键上看似随意地敲击着。
屏幕上,他操控的角色正以一套华丽到令人眼花缭乱的连招,将对手压制在角落里,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K.O.!”
巨大的胜利字样弹出,伴随着激昂的电子音效。
然而,青年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无聊与倦怠。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早在教会那边战斗爆发的第一时间,作为御主的言峰绮礼,就已经通过契约向他发出了警示信号。
按理说,他应该立刻赶去支援。
但……他没有。
【真是无趣。】
吉尔伽美什随手又投下了一枚游戏币,开始了新的一局。
自从确认了那个让他一直以来最为期待的宿敌兼明恋对象——Sab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并未在这次圣杯战争中现世后,他对这场闹剧的兴趣便已经锐减了一大半。
剩下的,无非就是走个过场,回收圣杯这个本就属于他的财宝罢了。
至于言峰绮礼的死活……一个还算有趣的玩具的死活,又岂能与王发掘新玩具的乐趣相提并论?
就在刚才,那股来自御主的、带着焦急情绪的魔力波动再次传来时,他心中确实闪过了一丝“是否该去看看”的念头。
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股莫名的、如同金色薄雾般的倦怠感,便悄然笼罩了他的心头。
【麻烦……】
就好像一场精彩的戏剧正演到高潮,却有人在耳边催促他去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事。
这股突如其来的厌烦感,让他下意识地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了眼前的屏幕上。
【先把这一关打通再说。】
这便是【抑止力】那无形之手的伟力。
它并未强行扭曲英雄王的意志,仅仅只是顺水推舟,将他性格中本就存在的“傲慢”与“享乐主义”稍稍放大了一丝。
对于这位视万物为己有的王者而言,这种放大,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顺理成章,以至于他本人都未曾察觉到任何异常。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忽略了御主一次又一次的紧急信号,沉浸在了这片由像素与电流构筑的虚幻世界里,直到——
一道蕴含着绝对命令的血色光芒,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精准无误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之上!
是令咒!
嗡——!
那一瞬间,笼罩在他心头的所有倦怠与厌烦,如同被烈日灼烧的晨雾,瞬间烟消云散!
吉尔伽美什操控着角色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那双原本慵懒的猩红蛇瞳之中,瞬间迸发出了君临天下的威严与冷酷。
周围嘈杂的电子音效、玩家们的嬉笑怒骂,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下一秒,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辉,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他身上那件现代的皮夹克,在光芒中分解为无数光点,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贴合着他完美身躯、雕刻着繁复纹路、象征着无上权柄的黄金铠甲!
从一个沉迷游戏的慵懒青年,到威严赫赫的最古之王,整个过程,连一个眨眼的时间都不到。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坐在那张廉价的塑料凳上,身影便伴随着一阵空间的扭曲,消失得无影无踪。
……
当吉尔伽美什的身影出现在郊外树林,轻易地将来犯之敌惊退后,他与言峰绮礼,重新回到了那座已经一片狼藉的冬木教会。
“哼,真是狼狈啊,绮礼。”
吉尔伽美什随意地坐在一截断裂的石柱上,猩红的蛇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打量着浑身沾满尘土、神父袍也破了几个口子的言峰绮礼。
“居然被区区几只杂种,逼到需要动用令咒来召唤本王的地步。”
“你作为本王御主的这份荣耀,看来是有些过于沉重了。”
“让您见笑了,英雄王。”
言峰绮礼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羞愧,反而带着一抹病态的微笑,“毕竟敌人的阵容,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不过能够体验到这种濒临死亡的愉悦,也多亏了他们的强大。”
“愉悦吗……”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对这个男人扭曲的价值观不置可否。
他站起身,拍了拍铠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越过残破的教堂,投向了远方那座盘踞在山巅的寺庙——柳洞寺。
“也罢,既然所有的老鼠都聚集到了一个窝里,也省得本王一个个去捏死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而华美的弧度。
“今晚,本王就亲自去一趟柳洞寺吧。”
“就让本王看看,七只杂种聚集在一起,究竟能上演一出怎样有趣的戏剧。”
……
柳洞寺,主殿之内。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带着一丝沉甸甸的压抑。
符江站在殿门前,负手而立,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山下的方向,那张头套之下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沉静。
在他的身后,远坂凛双臂环胸,靠着一根廊柱,眉头紧锁。
伊莉雅则安静地坐在门槛上,小小的身躯抱着膝盖,一言不发。
间桐樱更是寸步不离地站在符江的身侧,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纯粹的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次夜风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都像是叩在众人心弦上的鼓点。
【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符江的内心,远不如他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平静。
【虽然我相信Archer他们的实力,但对手毕竟是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斩首行动一旦出现任何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他知道,此刻的任何焦躁都是无用的,只会徒增团队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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