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什么叫金手指是女难之相 第26章

作者:愤怒的咆哮

  她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厚蛋烧,放进了嘴里。

  甜甜的,很好吃。

第三十五章 回不去的家

  当放学的钟声响起,整个穗群原学园便从白日的喧嚣中解脱出来,逐渐回归宁静。

  夕阳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余晖透过教学楼的窗户,在走廊上拉出长长的、倾斜的光影。

  间桐樱默默地跟在远坂凛身后,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是一种奇异的体验。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街道,明明身旁是血脉相连的姐姐,樱却感觉像是行走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梦境里。

  凛因为晚上即将与符江见面的事情,心情好到了极点,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学校的趣闻聊到最近流行的甜品店……脸上始终洋溢着那种发自内心的、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她完全忘记了两人之间那道长达十年的鸿沟。

  忘记了魔术师家族之间应有的疏离与戒备,表现得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在和自己妹妹分享快乐的姐姐。

  樱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轻轻地“嗯”一声作为回应。

  她贪婪地享受着这份虚假的温暖,同时又在心底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姐姐……只是因为那个人的缘故,才会对自己这么好。

  她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不要沉溺。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那座熟悉的红色洋馆门前。

  远坂家。

  樱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

  她抬起头,望着那扇既熟悉又陌生的大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惆怅。

  这里曾是她的家,但早在十年前,她就已经失去了回去的资格。

  “樱?”

  凛回过头,看到停在原地的樱,脸上露出自然的微笑,她很自然地发出了邀请,“到家了,不进来坐坐吗?好久……我们都没有一起吃晚饭了。”

  一瞬间,樱几乎是本能地就想摇头。

  【我是间桐家的人。】

  【我应该回到那个阴冷的、属于我的地方去……】

  这两个念头如同魔咒般在脑海中响起,那是十年间被间桐脏砚反复灌输、早已烙印进灵魂深处的身份认知。

  但,就在她即将开口拒绝的刹那————另一个更加清晰、更加响亮的声音,却从她的心底深处呐喊而出。

  【……回去?回哪里去?】

  【回到那个充满刻印虫的地下室吗?回到那个将你视为道具和苗床的老怪物身边吗?】

  【不!】

  樱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猛然惊醒。

  是啊……她已经和间桐脏砚彻底决裂了。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玩偶,她的身体、她的意志,都已经属于她自己。

  现在的她,是符江先生的盟友,是Rider的Master。

  回到间桐家,除了自投罗网,没有任何意义。

  那个地方,早已不是她的家了。

  而眼前这座洋馆……虽然也已经回不去。

  但至少,这里没有虫子,没有黑暗,只有一个虽然“生了病”、却对自己展露着善意的姐姐。

  这个决定,在樱的脑海中只存在了短短几秒钟。

  那是一场天人交战,是过去与现在的激烈碰撞。

  最终,代表着“现在”的理智,压倒了源于“过去”的惯性。

  她抬起头,迎向凛那带着些许疑惑的目光,然后,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说出口的瞬间,樱感觉到束缚了自己十年的无形枷锁,似乎“咔”的一声,断裂了。

  踏入远坂家的玄关,一股混合着红茶、木质家具和淡淡魔力气息的熟悉味道扑面而来,让樱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来,快进来。”

  凛亲热地拉起樱的手,将她带进客厅,“你想吃什么?今天我心情好,可以亲自下厨哦!麻婆豆腐怎么样?还是说你想吃点别的?”

  手心传来的温度,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温暖。

  樱任由她拉着,内心那片冰封已久的湖面,似乎也在这份直白的善意下,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知道这份亲密是虚假的,是“魅惑”魔术的副产品。

  但此刻,她愿意暂时沉溺其中。

  那个晚上,樱品尝到了十年未曾尝过的、属于“家”的味道。

  凛那原本优秀的中华料理厨艺,如今在满脑子都是符江的被魅惑状态下,表现其实相当糟糕。

  所谓的“亲自下厨”,最终还是变成了两人手忙脚乱地叫了中华料理的外卖。

  但她们一起坐在那张熟悉的餐桌前,分享着热气腾腾的食物,聊着那些早已褪色的童年往事。

  凛说起了小时候两人偷偷藏起父亲的宝石,结果被母亲发现后一起挨训的糗事。

  樱则想起了凛曾经为了保护被野狗追赶的自己,勇敢地挡在身前的背影。

  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在今夜被重新拾起,闪闪发光。

  樱努力地笑着,配合着凛的欢声笑语,将那份名为“惆怅”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

  她只是一个过客,在名为“远坂家”的驿站里,短暂地偷取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天色渐晚,当墙上的挂钟指向约定时间的前一个小时,这场短暂的温馨晚宴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去柳洞寺了。”

  凛站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与兴奋,她看向樱,眼神明亮,“樱,我们走吧!”

  “嗯。”

  樱点了点头,将心中那最后一丝留恋也一并斩断,恢复了作为“盟友”的冷静。

  两人结伴走出远坂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通往柳洞寺的山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静,只有路边的老旧路灯,散发着昏黄而微弱的光芒。

  晚风微凉,吹动着两人的发梢。

  就在她们走过一个拐角时,前方的道路上,两个不速之客的身影,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为首的那人,穿着一身在樱看来无比刺眼的穗群原学园制服,脸上挂着小人得志般的、扭曲而又猖狂的笑容。

  间桐慎二。

  而在他的身后,则站着一个如同铁塔般沉默的身影。

  那是一名从者,全身都被漆黑的、仿佛有生命般在微微蠕动的狰狞甲胄所覆盖,头盔的面甲缝隙中,透出两道令人心悸的血色红光。

  他身上散发出的,是混合了疯狂、憎恨与绝对不祥的魔力气息。

  那股气息,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哟……”

  间桐慎二双手插在口袋里,用一种夸张的、充满挑衅意味的语调开口了。

  他的目光在樱和凛的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了樱的脸上,笑容变得更加恶劣。

  “这不是我那离家出走,不知廉耻的‘好妹妹’,和我们冬木市最高贵的魔术师,远坂大小姐吗?这么晚了,两位这是要去哪里约会啊?”

  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上前一步,将樱护在身后,冷声喝道:“间桐慎二?你在这里做什么!还有你身后的那个是……Saber?!”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那属于Saber职阶的灵基,但那股被黑泥彻底污染的邪恶气息,却让她感到无比的震惊与困惑。

  间桐慎二这个没有魔力的人,是怎么当上Saber御主的?

  “哦?眼光不错嘛,不愧是远坂家的天才。”慎二得意地笑了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封面用皮革包裹、散发着不详魔力光晕的魔导书,在手里抛了抛,“不过,也确实如你所想的那般————这个从者的召唤者并不是我!”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现在,Saber的御主,是我那可敬的爷爷——间桐脏砚!而我,”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则是被爷爷选中的、代行Saber指挥权的代理人!”

  他高高举起那本“伪臣之书”,书页无风自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魔力波动。

  【Master,是伪臣之书。】

  Rider的声音在樱的心中响起,【那个老怪物,把召唤出来的从者用令咒制作成了傀儡,然后将指挥权转交给了这个废物。】

  樱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原来如此……卫宫学长死后,圣杯系统空出来的御主资格,被爷爷……被间桐脏砚那个怪物给抢走了吗?

  “Saber……”

  慎二看向身后的黑色骑士,用一种近乎癫狂的语气下达了命令,“给我把她们两个都抓起来!”

  “尤其是那个叛徒!我要让她跪下来,好好尝尝背叛间桐家的下场到底是什么滋味!”

  锵——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命令,那沉默的黑色骑士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那是一柄被黑色的纹路彻底侵蚀、剑身上缭绕着不祥红光的魔剑。

  他抬起头,血色的目光穿透了夜色,死死地锁定了前方的凛与樱。

  一个沙哑、低沉,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憎恨的声音,从那冰冷的头盔之下传出。

  “……背叛者……皆当……死……”

  大战,一触即发。

第三十六章 无穷的武练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在昏黄的路灯光影下打着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硫磺混合的焦灼气息,那是属于被黑泥污染的英灵所特有的不祥之兆。

  “Archer!”

  “Rider!”

  凛与樱的呼唤声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

  伴随着两道截然不同的魔力光辉,一红一紫两道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各自御主的身前,将她们牢牢地护在身后。

  身着红色圣骸布的守护者——Archer,手中已经握紧了那对黑白分明的夫妻双剑,干将与莫邪。

  他神情凝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定着前方那个如同黑色铁塔般的Saber。

  而另一边,Rider美杜莎则以一种优雅而矫健的姿态半蹲在地,紫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舞,手中的锁链匕首蓄势待发。

  她的眼罩之下,是对敌人最冰冷的审视。

  “哈哈哈哈!出来了吗!两个杂鱼!”

  远处的间桐慎二看到对方召唤出从者,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兴奋地狂笑起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掌控着千军万马的将军,而眼前这个强大无比的黑色骑士,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剑。

  “上!Saber!给我把他们连同他们的从者,一起撕成碎片!”

  慎二歇斯底里地尖叫着,高举着手中的伪臣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