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什么叫金手指是女难之相 第19章

作者:愤怒的咆哮

  他和美狄亚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望向山门的方向。

  只见那由佐佐木小次郎镇守的山门处,此刻正升腾起一股夹杂着魔力与蛮力的恐怖风暴!

  “这个感觉……是Berserker!”

  美狄亚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而且,是神代的英雄!好强大的力量!”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娇小而优雅的身影,缓缓地从山道上走了上来。

  那是一个穿着紫色冬装,有着一头银色长发和红宝石般眼眸的少女。

  她的表情天真无邪,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但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任何温度。

  而在她的身后,跟随着一个如同山峦般魁梧的巨人。

  那巨人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岩石般的灰黑色,双目赤红,口中不断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咆哮。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由整块岩石雕琢而成的,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斧的巨大武器。

  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狂暴、混乱、充满了破坏欲的恐怖气息,就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的人当场崩溃。

  爱因兹贝伦的圣女,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以及她的从者,希腊神话中最伟大的英雄——赫拉克勒斯。

  第五次圣杯战争中,毫无疑问的最强主从,在今夜,以不速之客的姿态,降临在了我的面前。

第二十七章 崩坏的棋局

  山门处的魔力风暴愈演愈烈,那股纯粹由力量与狂怒构成的气息,仿佛一头挣脱了枷锁的远古巨兽,肆意地咆哮着,要将这千年古刹连同整座山脉一并碾碎。

  “Master!快退后!”

  美狄亚一个箭步挡在了符江的身前,她那娇小的身躯此刻却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她手中的法杖已经亮起了璀璨的光芒,无数繁复的魔法阵在她周身飞速旋转、重构,神代魔女的威严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符江没有后退,而是和她并肩而立,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个拾级而上的银发少女。

  “别紧张,大姐姐。”

  伊莉雅丝菲尔停下了脚步,她站在距离他们大约二十米远的地方,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微笑,仿佛只是来邻居家串门的小女孩,“我没有恶意哦。只是想来和这里的‘Caster’和‘Assassin’打个招呼而已。”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但符江和美狄亚都能听出那份微笑之下,隐藏着何等冰冷的杀意。

  “打招呼?”

  符江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直面着她,“带着这种东西来打招呼吗?”

  他的目光越过她,投向了那个正用巨大的石斧剑与佐佐木小次郎的长刀激烈碰撞的狂战士。

  铛!!!

  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火星四溅。

  小次郎的身影在狂战士那山峦般的身躯面前,显得无比渺小,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但他手中的那柄备前长船长光,却如同磐石般稳定,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格挡、卸开、甚至反击着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狂暴攻击。

  他的身法飘逸不定,脚下的木屐在布满裂痕的石阶上辗转腾挪,每一次都以毫厘之差躲过致命的横扫。

  他就像一个最顶尖的舞者,在毁灭的风暴中心,跳着一曲死亡的刀锋之舞。

  “呵呵,Berserker只是有些兴奋而已。”

  伊莉雅歪了歪头,笑容依旧,“毕竟,能遇到一个像样的对手不容易呢。”

  “让他停下。”

  符江的语气不容置疑,“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我们之间,或许并没有非打不可的理由。不如坐下来谈一谈,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听到符江准确地叫出她的名字,伊莉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随即又被那份天真的残酷所掩盖。

  “哦?你知道我的名字啊。看来你也不是一个普通的Master呢。”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符江这个戴着头套的怪人,“不过,我为什么要和你谈?圣杯战争,不就是互相厮杀的游戏吗?”

  “将你们全部杀掉,圣杯就是我的了……这才是最简单、最有效率的做法,不是吗?”

  她的逻辑简单、直接,且充满了爱因兹贝伦式的冰冷效率。

  是的,卫宫士郎死了。

  这个世界上,她唯一可能还抱有留恋的弟弟已经不在了。

  眼前的伊莉雅,不再是那个渴望亲情的、会哭会笑的小女孩。

  她已经彻底切换回了那个为了家族夙愿而战斗的、完美的“圣杯容器”与“人造人御主”。

  她现在的脑子里,只有战斗、胜利、夺取圣杯。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但符江还是想做最后的尝试。

  “效率,并不代表就是最优解。”

  符江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他的筹码,“我知道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你作为圣杯容器被制造出来,寿命被设定得极短,或许连这场战争结束都活不到。但是,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办法让你活下去呢?”

  “……让你作为一个正常人,而不是一个人造人,获得应有的寿命,去看看这个你从未真正了解过的世界。这个交易,难道不比一个虚无缥缈的许愿机更有价值吗?”

  符江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伊莉雅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激起了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

  她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她愣住了,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符江,似乎在分辨他话语中的真伪。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放慢了。

  山门处那狂暴的战斗声似乎都变得遥远。

  符江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一丝挣扎,甚至……是一丝几乎要溢出的,对“生”的渴望。

  或许……有戏?

  然而,仅仅是片刻之后,那丝动摇就如同幻影般消散了。

  她重新露出了微笑,只是这次的微笑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凄凉。

  “活下去?”

  她轻轻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然后摇了摇头,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说道:“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啊。”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继续留恋的东西了。”

  说完,她抬起了手,指向了仍在与小次郎缠斗的狂战士,下达了冰冷的指令。

  “Berserker,不要再玩了————把他们,全部碾碎!”

  吼!!!

  仿佛是收到了最终的敕令,狂战士那赤红的双目中爆发出更加狂暴的光芒。

  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踏,脚下的石阶瞬间化为齑粉!

  他手中的石斧剑不再进行任何格挡,而是以一种完全舍弃防御的姿态,卷起毁灭性的风压,朝着小次郎当头劈下!

  这一击,是纯粹的力量!是足以将前方一切都化为虚无的绝对破坏!

  小次郎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知道,这一击,他挡不住。

  但他没有退。

  因为他的身后,是柳洞寺的山门。

  “秘剑——”

  在狂战士的巨斧即将落下的瞬间,小次郎的身影仿佛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在那千分之一秒的刹那,他同时从三个完全不同的角度,挥出了三道致命的刀光!

  一道斩向Berserker的咽喉,一道刺向他的心脏,还有一道,则撩向他挥动武器时露出的手腕关节!

  三道银色的弧光,如同交错的新月,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

  多重次元屈折现象——燕返!

  这是凡人之躯所能达到的,剑技的极致!是足以媲美第二魔法的,真正意义上的“魔法”之剑!

  噗嗤!

  三道刀光几乎在同一时间命中了目标!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狂战士的咽喉与心脏处喷涌而出!他那握着石斧剑的手腕,也被锋利的长刀彻底斩断!

  然而,Berserker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

  他那被“燕返”同时命中的身躯,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柄巨大的石斧剑因为手腕被斩断而脱手飞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一旁的树林,瞬间将数棵合抱大树拦腰撞断。

  紧接着,在小次郎因为力竭而露出破绽的瞬间,Berserker那只完好的左手,以超越视觉的速度,一把抓住了小次郎的头颅!

  “……!”

  小次郎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就被狂战士那巨大的手掌提到了半空中。

  “小次郎!”

  美狄亚发出一声惊呼,手中的魔力光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Berserker的身体,但那些A级以下的魔术攻击,打在他那坚硬如神铁的皮肤上,除了溅起一连串无力的火花外,毫无作用。

  “Master!快用令咒!再不用令咒他就……!”

  “没用的!”

  符江死死地盯着Berserker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的伤口,声音干涩无比,“那是宝具‘十二试炼’!拥有苏生十二次的绝对效果,并且能够让所有承受过的攻击第二次削弱!小次郎的‘燕返’已经用过了,就算再用令咒强化,也无法再对他造成同样的致死伤害!”

  这就是赫拉克勒斯!这就是神话中的大英雄!

  看着被提在半空,四肢无力垂下的小次郎,看着他那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怎么办?怎么办?

  美狄亚的攻击无效。

  自己的令咒也无法赋予小次郎足以对抗“十二试炼”的力量。

  计划……符江原本制定的,以柳洞寺为据点,利用地利优势消耗敌人,合纵连横的计划,在卫宫士郎死亡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崩坏了。

  棋局已经失控,他被将死了。

  不……还没有。

  符江还有一张牌。

  一张他最不想动用,但在此刻,却又是唯一能够翻盘的底牌。

  他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如同人偶般精致而冷漠的银发少女。

  她的心已经死了,对“生”的渴望已经无法打动她。

  那么……

  就用另一种东西,来填满她那空虚的心吧。

  用一种更加原始,更加霸道,更加无法抗拒的……欲望。

  符江的手,缓缓地伸向了头上那个粗糙的布袋头套。

  “Master?您要……?”美狄亚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与担忧。

  符江没有回答她。

  符江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赌一把。

  赌他这张被诅咒的脸,对一个心如死灰的人造人,是否依然有效。

  赌她那颗爱因兹贝伦制造的、精密而冰冷的心脏,在看到他之后,是否也会像其他人一样,为他而疯狂地跳动。

  在Berserker那巨大的手掌即将捏碎小次郎头颅的前一刻,符江下定了决心,猛地——

  扯下了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