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说好办小事,你管这叫小事 第130章

作者:火之搞笑

  她正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在狭窄的巷道中穿梭,试图摆脱来自长夜月的追猎。

  然而,无论她转向哪个岔路,无论她动用忆者的手段短暂扭曲路径感知或试图融入墙壁上的记忆残影,巷道的尽头、拐角的上方、甚至地面的阴影里,总会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只——仅仅一只——安静悬浮的水母。

  那些水母没有发动攻击,只是静静地存在着,如同最精准的路标,又如同无声的嘲弄,始终将她困在这片错综复杂的巷区,无法真正逃离。

  黑天鹅停下脚步,背靠着一面冰冷的墙壁,微微喘息。

  “真是……惊人的针对性。”

  黑天鹅低声自语。

  她回想起刚才短暂的正面接触。

  长夜月甜甜的笑着,一出手就是杀招。

  天知道在那个已经湮灭的可能性里,“黑天鹅”到底干了什么,才导致这个以“三月七”为基底诞生出的阴影,对她抱有如此纯粹而极致的恨意,甚至演化出这种天克忆者的能力!

  “必须想办法把信息传出去……至少要让逸尘知道这里的情况。”

  黑天鹅冷静地判断着。

  她尝试给逸尘发消息,却发现周围的信号也被那些红色水母散发的不详力场严重干扰,断断续续,难以成型。

  就在这时,前方巷道的阴影如同墨水般晕开、拉长。

  长夜月的身影,从中缓缓浮了出来。

  她依旧撑着那把黑伞,苍白的面容在昏暗光线下如同精致的瓷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种冰冷的、猎物已入瓮的笃定感,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令人心悸。

  更多的血色水母从四周的墙壁、地面、甚至空气中渗透出来,悄无声息地飘浮着,将这条死巷彻底变成了一个红色的、无声的牢笼。

  “跑够了吗?黑天鹅。”

  长夜月开口,声音轻飘飘的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关于那个因为你而毁灭的世界,关于那些被你摆弄而彻底消散的灵魂……以及,你该如何……付出代价。”

  黑天鹅背靠墙壁,看着步步紧逼的长夜月,以及周围越来越多的红色水母,知道避无可避。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浮现出卡牌,紫色水晶大手也准备就绪。

  “看来,言语的交流已经无法达成共识了。”

  “虽然我很想知道那个故事,但前提是……我得有命去听。”

  “那么,长夜月小姐,”

  黑天鹅挺直脊背,姿态重新变得优雅而不可侵犯。

  “就让我领教一下,你这专门为了狩猎记忆而生的力量,究竟有多特别吧。”

  黑天鹅话音落下的瞬间,紫色水晶大手与红色水母在这狭窄的巷道中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影特效。

  只有绝对碾压。

  长夜月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唔——!”

  一声闷哼,黑天鹅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冰冷粗糙的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她滑落在地,紫色长裙凌乱。

  她试图抬手,指尖的卡牌光华明灭不定,却再也无法凝聚起有效的反击。

  长夜月面无表情,撑着黑伞,一步步向前走来。

  靴跟敲击在寂静的巷道上,发出清晰而冷酷的“嗒、嗒”声。

  “结束了。”

  长夜月说着,一只水母浮现在她身边。

  就在那致命一击即将发出的刹那——

  一只手搭在了长夜月的肩膀上。

  “长夜月。”

  “你似乎有些越界了。”

第28章 关于翁法罗斯

  刹那间——

  噗、噗、噗……

  巷道中所有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血色水母,如同被戳破的泡沫,接连发出轻微的、近乎哀鸣的破碎声,随即化作缕缕暗红色的轻烟,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压力骤消。

  黑天鹅长松一口气。

  而长夜月,身体彻底僵硬了。

  搭在她肩头的那只手,明明没有施加任何疼痛或禁锢,却让她从灵魂深处泛起一阵冰冷的、几乎无法抑制的战栗。

  那个被绝灭尘追猎、在四分之一的宇宙化为虚无的恐怖背景下仓皇逃窜、无数次濒临彻底湮灭的记忆,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再次撕咬她的理智。

  她下意识地呼吸变得沉重、急促,苍白的面容甚至更失血色,血红的瞳孔微微收缩,里面映出的不再是猎杀目标的冰冷,而是深入骨髓的、对更高层次毁灭力量的恐惧。

  哪怕她知道这个逸尘并非那个绝灭大君,但那份源于同一本质的强大与偶尔流露的、不容置疑的意志,足以触发她最本能的应激反应。

  “……抱歉,逸尘先生。”

  长夜月的嗓音有些干涩,她甚至没有试图挣脱或辩解,微微低下了头。

  “我只是……无法控制……在看到她的瞬间……”

  “回到三月七身边去。”

  逸尘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决断。

  “分清楚谁才是你真正的敌人,谁又是你需要保护的存在。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将那份来自其他可能性的仇恨,肆意倾泻于此世无关之人身上,干扰我的计划,威胁我的合作者……”

  “那我就只能请你提前退出这场游戏了。相信我,我有不止一种方法能做到,并且不会伤害到小三月分毫。”

  长夜月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并非因为威胁,而是因为那份绝对实力的落差。

  她毫不怀疑逸尘能做到。

  “……是,逸尘先生。”

  “我很抱歉……不会再发生了。”

  说完,她甚至不敢再看黑天鹅一眼,紧握着伞柄的手指关节发白,有些踉跄地、近乎逃跑般转身,快步消失在了巷道的阴影之中,朝着三月七所在的方向而去。

  确认她离开后,逸尘周身那无形的压迫感才缓缓收敛。

  他转过身,看向靠在墙边、气息不稳的黑天鹅,脸上的冰冷迅速褪去,换上了一抹带着歉意的无奈。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指尖泛起柔和纯净的白色光芒,他现在什么都做得到。

  “抱歉,我来晚了点。”

  逸尘一边治疗,一边低声说。

  “没想到她对你的执念和克制这么强……别乱动,我先帮你稳定下来。”

  黑天鹅任由他施为,感受着那股温暖而奇异的力量渗入体内,抚平被长夜月力量侵蚀带来的刺痛与滞涩。

  “逸尘先生……您这次邀请我来的舞台,配角……未免也太热情了些。那位长夜月小姐……她究竟,经历过什么?”

  逸尘手下不停,叹了口气。

  “一个……因为‘黑天鹅’的介入,而导致整个世界线走向终极毁灭的可能性残响。她认定你是导致一切的元凶之一,恨意……是灭世级别的。”

  黑天鹅瞳孔微缩,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作为忆者,她理解可能性的纷繁,也明白不同世界线的自己可能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引来截然不同的后果。

  “看来,我在某些故事里……扮演了非常糟糕的角色。”

  她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解释。

  “都过去了,至少在这个世界不是。”

  逸尘完成了初步治疗,收回手。

  “感觉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黑天鹅尝试活动了一下,她在逸尘的搀扶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裙和头发,重新恢复了那份优雅的气度,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好多了,谢谢。”

  “那么,关于翁法罗斯……”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逸尘打断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你找到的线索……我们路上说。”

  他伸出手,黑天鹅没有犹豫,将手搭了上去。

  “对了,逸尘先生……我还是很好奇。那个让长夜月如此憎恨我的可能性……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我在那里……扮演了怎样一个角色?”

  逸尘的动作微微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沉吟了半秒,点了点头。

  “可以理解。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手头没那么忙的时候,可以把当时观测到的、关于那个可能性的一些关键片段影像发给你。

  虽然不完整,但应该能让你大致明白,长夜月的恨意从何而来。”

  黑天鹅闻言,点点头。

  “谢谢你,逸尘先生。无论是这次援手,还是……愿意分享那段历史。”

  “不必客气,你也帮了我大忙。”

  逸尘不再多言,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弄中。

  片刻后,橡木家系某处高度加密的静室。

  逸尘将从黑天鹅那里获得的、关于翁法罗斯的情报发给了黑塔与螺丝咕姆后。

  他决定先去和圣女碰个头,商讨下一步。

  就在他转过一个回廊拐角时,一个轻柔悦耳的声音叫住了他。

  “逸尘先生。”

  逸尘脚步一顿,回过头。

  知更鸟正微笑着看着他。

  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浅紫色裙装,几缕发丝垂在颊边,看起来清新又优雅。

  “知更鸟,是你啊。”

  逸尘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笑容。

  “真巧,你也在这边?”

  “嗯,”

  知更鸟点点头,很自然地与他并肩而行。

  “刚刚处理完家族宣传部门关于圣杯战争影像使用的几个会议,正想去资料库找点东西。逸尘先生也要去那边吗?”

  “算是吧,去办点事。”

  逸尘没有明确说明,但也没有刻意隐瞒去向。

  “既然顺路,一起走吧。”

  “好呀。”

  知更鸟欣然应允。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回廊中,脚步声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