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搞笑
它缓缓地、僵硬地抬起爪子,把脑门上的橡胶鸡扒拉下来,小短手微微颤抖。
它环顾四周。
精心打理的地毯盖上了五颜六色的纸屑,沙发缝里塞满了亮片,盆栽植物的叶子上挂着嘶嘶作响的迷你旋转烟花……
“帕——!!!”
一声尖锐爆鸣从列车长喉咙里迸发出来!
它的毛都炸开了,耳朵笔直竖起。
就在这烟花未熄、彩带犹飘、一片狼藉的庆典中心,一个身影带着愉悦的震颤,从虚空中渗了出来。
他个子高挑,穿着一身夸张如马戏团团长、色彩饱和度极高的拼接礼服,脸上覆盖着一张面具。
他出现的方式并非降临,更像是从一场盛大的玩笑里直接走了出来,肩膀上还扛着一支不知从哪个烟花筒里顺来的、冒着青烟的礼炮发射器。
“哎呀呀~哎呀呀~~”
神秘面具男发出抑扬顿挫、充满戏剧性的感叹。
“亲爱的列车长~看到我,不高兴吗?怎么一脸想用扫把把我连同这些垃圾一起扫出宇宙的表情呢?呜呜~阿哈我好伤心呀~”
他嘴上说着伤心,身体语言却完全相反。
他轻盈地转了个圈,避开一根缓缓飘落的粘稠彩带,甚至还顺手从空中捞过一只还在充气膨胀的塑料恐龙,捏了捏,发出嘎吱一声怪响,显得兴致盎然,乐在其中。
帕姆的怒火已经快要实体化了。它用小爪子指着阿哈,又指了指满目疮痍的车厢,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怎、怎么召唤出了你帕!我就知道!那家伙给的咒文绝对有问题!还有这些!这些垃圾!清理起来要花多少时间帕!”
它猛地一跺脚,努力摆出最凶狠的表情。
“哼!乘客!我警告你帕!星穹列车现在没有哪怕一平方厘米的空余地方可以让你再炸一次啦帕!而且——”
它转身,迈开小短腿,气势汹汹地朝着清洁工具柜的方向冲去,耳朵因为愤怒而一抖一抖。
“——我现在就要打扫这里了帕!你!不!许!再!埋!炸!弹!
也不许捣乱帕!否则……否则今晚的晚饭就没有你最喜欢的宇宙大炒饭了帕!!!”
最后一句威胁,它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列车长最后的倔强与尊严。
阿哈看着帕姆气鼓鼓、毛茸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去取它那视若珍宝的专用扫把。
面具下的嘴角想必已经咧到了耳根。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继续制造混乱,反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优哉游哉地背起手,开始在弥漫着硝烟和甜腻气息的车厢里踱步。
“嗯~让阿哈看看……”
他低声哼唱着不成调的曲子,手指在空中随意划动,仿佛在翻阅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
“这次被强行拉来打工……哦不,是回应可爱列车长召唤的报酬,或者说,宝具信息是……”
他的动作顿住了。
面具上那流动的表情骤然凝固,随即剧烈地、疯狂地波动起来!
“什么!什——么——?!”
阿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他甚至还夸张地原地跳了一下,踢飞了几只可怜的橡胶小鸭。
“居然是最有乐子的——阿基维利?!”
他双手捂住面具,肩膀剧烈抖动,发出一种介于狂笑和哽咽之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在地上疯狂滚动,笑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太有乐子了!这简直是为阿哈我量身定做的终极剧本素材!
比一万个逸尘同时摔进奶油派里还要有乐子!
比看到塔伊兹育罗斯在跳芭蕾舞还要有乐子!
开拓的星神,以宝具的形式,降临在承载其命途传承的星穹列车上,参与一场由最强开拓令使策划的圣杯战争……哈哈哈哈!
光是想想,阿哈我就要兴奋得爆炸了!!!”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声,但面具上那狂喜的表情丝毫未减。
他搓着手,开始在满地狼藉中兴奋地踱步,自言自语,语速快得像是在rap:
“不行不行,这么绝妙的乐子,怎么能随意浪费呢?阿哈这次要好好写一个剧本才行!
一个配得上阿基维利登场、配得上这场混乱战争、配得上列车长那精彩表情的……史诗级乐子剧本!”
“剧本名就叫……《失踪星神再就业之我在匹诺康尼打圣杯战争》?或者《开拓与欢愉的梦幻联动:爷就是传奇》?哎呀,名字待定,关键是剧情!”
“要有重逢的感动(最好是搞砸版的)!要有信念的冲突(最好是鸡同鸭讲版的)!
要有热血的战斗(最好是状况百出版)!还要有意想不到的结局(最好是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版)!”
阿哈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差点被自己扔在地上的礼炮筒绊倒。
“对了,还得给其他演员加加戏……那个偷偷种下【绝对】种子的小逸尘,那个试图掌控一切的圣女小姐,那个黑漆漆的小三月,那对抱着垃圾桶不撒手的星核精……”
“啊~光是安排他们的戏份,阿哈我就感觉欢愉命途在沸腾!这简直比直接当星神还有意思!”
就在这时,帕姆拿着比它还高的扫把,杀气腾腾地冲了回来,看到阿哈还在那里手舞足蹈、念念有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乘客!你还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帕!快点帮忙打扫!不然晚饭真的没了帕!!!”
阿哈瞬间收起狂态,面具变回一个无辜又乖巧的表情,对着帕姆行了个浮夸的鞠躬礼。
“遵命!亲爱的列车长!阿哈我最擅长……呃,制造需要被打扫的场面了!不过清理嘛……我们可以尝试一些更有创意的方式,比如用微型黑洞吸尘器?或者召唤一队自动清洁史莱姆?”
帕姆:“……你想都别想帕!给我用最普通的方式打扫!立刻!马上帕!”
“好吧好吧~”
阿哈摊摊手,语气听起来很是遗憾,但面具下,那狂喜和算计的光芒从未熄灭。
他一边假装帮忙捡起一个橡胶鸭,一边在心底,那部名为《圣杯战争·乐子神特别加料版》的剧本,正以惊人的速度增厚着扉页。
阿哈光是预见那可能性,就感到无比的欢愉。
第17章 阿基维利
在阿哈那介于帮忙与制造更多需要帮忙的小意外之间的协助下——比如直接刷新车厢结果变出一堆会跑会叫的拖把,或者提议用微型黑洞吸尘器差点把帕姆的帽子吸走——观景车厢总算恢复了往日的整洁明亮。
帕姆扶着拖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额头汗珠,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啦,总算收拾完了帕。”
它转过身,看向正饶有兴致把玩着一个橡皮鸭捏捏乐的阿哈,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乘客,折腾这么久,饿了没有?你好久——都没回列车了吧?一定很想念列车长我做的饭吧帕?”
它挺起小胸膛,带着点自豪。
虽然总是吐槽这群乘客麻烦,但喂养是列车长职责的重要一部分。
阿哈闻言,面具上的表情变成了一个流口水的馋嘴脸,他用力点头。
“当然当然!想念得不得了!列车长的炒饭,还有零食!光是想想,阿哈我就……”
“不过,亲爱的列车长~今天你可能需要准备……两人份的哦。”
帕姆刚放松的耳朵又警惕地竖了起来,眼睛眨了眨。
“为什么?你胃口变大了?还是又想藏起来做恶作剧帕?”
它对这位乘客的前科可太清楚了。
“不是哦,”
阿哈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看那边的手势。
“是因为……”
帕姆视线都还没转过去。
下一刻它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轻,两只小短腿离开了熟悉的地毯。
视线陡然拔高,眼前的景物从平视的沙发扶手变成了俯瞰的沙发靠背,以及更远处窗外的星河。
“诶……?”
它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小爪子在空中茫然地划拉了一下。
紧接着,它感觉到自己被稳稳地托住了。
随着而来的是一种温暖、坚实、带着某种让它灵魂深处都感到莫名安宁与熟悉的气息。
帕姆僵硬地、一点一点向上看去。
它的小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巨大,里面塞满了难以置信、震惊、茫然,以及一丝丝被埋在记忆最深处、此刻却疯狂翻涌上来的、几乎要让它鼻子发酸的感觉。
“阿……阿基维利……乘客?!”
帕姆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剧烈的颤抖,与其说是呼喊,不如说是梦呓般的确认。
抱着它的男人——不,或许用存在来形容更为贴切——脸上的笑容加深了。
他的容貌是介乎青年与成熟之间的俊朗,灰发随意地垂落额前,穿着一身普通的深色旅行装。
“嗯,我回来了,帕姆。虽然……是以一种有点特别的形式。”
他轻轻掂了掂怀里僵硬的小列车长。
“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不,好像更精神了,把列车打理得也很好。”
帕姆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缓过一丝神,但它依旧无法组织语言,只是呆呆地看着阿基维利近在咫尺的脸,小爪子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是梦吗?是阿哈搞出来的恶劣幻象吗?
但……这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它那些属于列车长本身的、与列车共鸣的感知都在欢呼雀跃,仿佛生锈的古老齿轮重新咬合,缺失的核心重新归位。
“哎呀呀~多么感人的重逢场面!”
阿哈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旁边,面具上是两个巨大的、闪动着星光的感动字样,他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块手帕,假装擦拭眼角。
“开拓星神与他忠诚可爱的列车长,跨越无尽的时光与星海,在命运的舞台上再度相拥!
这简直就是乐子……啊不,是史诗的序幕!
阿哈我太荣幸了,能成为这一幕的见证者兼特邀编剧!”
阿基维利这才将目光从帕姆身上移开,看向旁边手舞足蹈的阿哈。
“阿哈……果然是你。这种登场方式,还有把我也编排进来的作风,确实很有你的风格。”
“嘻嘻,过奖过奖~”
阿哈毫无愧色,反而挺起胸膛,
“能让开拓星神都印象深刻,是阿哈我的荣幸!那么,亲爱的阿基维利……乘客?
您对本次圣杯战争特邀嘉宾的身份,以及即将上演的、由阿哈我精心策划的剧本,有什么期待吗?
或者,有什么特别想开拓的乐子方向?”
阿基维利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低下头,又看了看怀里依旧处于呆滞状态、但耳朵开始微微抖动、似乎在努力消化现实的帕姆,然后抬眼望向观景窗外无垠的梦境星河。
“期待吗……我只是……想看看现在的星海,坐坐久违的列车,见见老朋友,还有……”
“……看看如今在这片星空下行走的,开拓本身,又绽放出了怎样新的可能性。”
他重新看向阿哈。
“至于剧本,阿哈,你可以尽情编织你的乐子。但是,真正的开拓,其道路与结局,永远不由任何剧本预先写定。”
第18章 重!拳!出!击!!
阿哈的面具瞬间变成了一个兴奋的、闪烁着问号和叹号的复杂表情。
“哦?哦哦哦!这就是星神的自信与哲学吗?太棒了!未知的变数!自由的意志!与既定剧本的对抗!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乐子啊!阿哈我更加期待了!”
就在这时,帕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还带着点恍惚和哽咽。
“阿基维利乘客……你、你真的……回来了帕?不是阿哈的恶作剧?不是我在做梦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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