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孽缠己身 第179章

作者:施允舍

  “这并非普通容器,而是创世涡心的具象化入口。

  请各位闭上眼,感受灵水沿着脸颊逆流而上,浸润五官.....随它漂流,沉入沉默,直至触底,便能见到真正的创世涡心。”

  景元下意识往前一步,想先替众人试探一番,却被苍泽伸手拦住。

  苍泽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眼底满是笃定,随即迈步走到那容器面前,准备率先尝试。

  阿格莱雅与那刻夏皆敛神屏息,目光紧紧锁定在苍泽身上,神情无比认真。

  他们等着看苍泽与暗月火种产生共鸣,以此验证他的身份。

  可当苍泽双手捧起灵水,温柔地往脸上泼去时,二人皆是一怔,眉峰齐齐挑起,眼底满是错愕。

  景元站在一旁,忽然勾起唇角,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哪里看不出来,苍泽压根没听懂阿格莱雅的话,把“浸润五官”理解成了洗脸。

  苍泽仔细地用灵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沾湿了衣领。

  他闭眼站在原地,努力按照阿格莱雅的描述感受:浸润五官.....漂流.....沉默.....可除了脸上的清凉,什么感觉都没有。

  阿格莱雅&那刻夏:.........

  二人僵在原地,嘴角微微抽动,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与他们预想的场景,实在相去甚远。

  景元看向身旁的镜流、星与赛飞儿,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上前走到苍泽身旁,默不作声地站成一圈。

  既是为了掩饰这份尴尬,也是给足了苍泽面子,没有当场点破。

  镜流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星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赛飞儿则捂着嘴,猫耳微微颤动,眼底满是促狭。

  小黑塔走上前,轻轻牵起苍泽的手,语气糯软又无奈:

  “笨蛋~不是真的洗脸啦,就像是在匹诺康尼一样,顺着灵水的力量入梦,进入它构建的空间就好了~”

  “啊~~原来是这样.....”

  苍泽恍然大悟,耳尖微微发红,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两声,随即深吸一口气,俯身将脸缓缓沉入灵水之中。

  刚一接触灵水,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包裹住他,顺着呼吸渗入四肢百骸。

  苍泽没有反抗,任由这股力量牵引着自己的意识沉沦。

  转瞬之间,周遭的清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浩瀚无垠的星海,他仿佛悬浮在宇宙深处,周身皆是璀璨的星子。

  正前方,一个巨大的蓝色星海旋涡缓缓转动,旋涡边缘以扇形排列着十二个图案,每个图案都镌刻着独特的纹路,散发着不同的气息。

  苍泽一眼便认出,这正是翁法罗斯的十二泰坦。

  可当他的目光往上移时,心脏猛地一缩,瞳孔骤然收缩。

  在十二泰坦图案的正上方,一个漆黑的月亮图标悄然浮现,月光暗沉如墨。

  十二条漆黑的水流从月亮上缓缓流淌而下,精准地连接着十二泰坦的图标,将它们牢牢缠绕,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苍泽僵在原地,呼吸微顿——这个暗月图标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那分明就是他自己的气息!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从未踏足过翁法罗斯,这枚暗月火种,为何会带着他的气息?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让他一时怔在原地,连周身的星海流转都浑然不觉。

第272章 来古士的计划

  创世涡心的灵水仍泛着细碎的漆黑微光,苍泽僵立在容器前,目光死死锁着暗月图标,神色怔然。

  白厄站在人群后侧,指尖无意识攥紧,指节泛白,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着探究与执念。

  他太想知道答案了,眼前这尊温润的白发男子,究竟是不是毁灭哀丽秘榭、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景元缓步上前,一缕淡金色的灵力悄然探入。

  那暗月图标散发的漆黑气息,与七百年前席卷寰宇的暗月之灾竟如出一辙,带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感。

  可他眉峰微蹙,神色愈发沉静:

  总觉得差了点什么,这气息空有其形,却无暗月之灾时那份能碾碎一切的威压与决绝,不过是徒有其表的仿制品。

  见那刻夏、白厄、阿格莱雅等人的目光皆紧锁苍泽,带着审视与疑虑。

  小黑塔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苍泽身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也许你们根本不清楚,这轮月亮真正代表着什么。”

  她抬手指暗月,声音清亮:“若是当年那轮笼罩寰宇的真暗月,翁法罗斯根本不可能诞生黑潮这种东西。”

  小黑塔顿了顿补充道:

  “因为在暗月之灾的光芒笼罩下,没有任何活物能侥幸存活,更别说孕育黑潮这样的衍生灾害。”

  阿格莱雅垂眸思索,从翁法罗斯的历史轨迹来看,那轮黑月向来只是沉默地悬于天际,无波无澜。

  若非白厄抵达圣城,揭露有人能驱使黑月引来灾祸,她至今都不知这枚火种竟能被操控。

  遐蝶亦与阿格莱雅有着同样的困惑,她目光先落向身旁的那刻夏,见老师微微颔首示意,才鼓起勇气上前半步,语气温柔又怯懦地问道:

  “小黑塔女士,能否为我们讲讲当年的暗月之灾?”

  听到“小黑塔女士”这个称呼,小黑塔瞬间扬起小脸,单手叉腰,裙摆微微扬起,语气里满是得意:

  “当然可以。”

  苍泽看着她雀跃的模样,无奈地浅笑着摇了摇头;镜流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光,神色柔和了几分;

  景元亦会心点头,眼底带着了然——不愧是能说出“满朝尽忠,何有不臣之人”的小黑塔。

  “首先我要声明,你们世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

  小黑塔抬手投射出一道全息数据面板,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时间比对参数。

  “经过我的精准测算,翁法罗斯的时间流速远快于外界,这也是你们认知出现偏差的核心原因。”

  理清时间线后,她收起面板,语气沉了几分:“七百年前,罗浮线轴遭外敌入侵,陷入绝境。

  苍泽为护仙舟,强行升起笼罩全寰宇的暗月,对范围内所有活物展开无差别抹杀——这便是暗月之灾的起源。”

  小黑塔用精准简练的话语,将暗月之灾的前因后果、命名缘由一一阐明,最后直指核心:

  “苍泽此生只爆发过一次暗月之灾,那之后,寰宇间便再无暗月踪迹。

  唯独你们翁法罗斯留存着这枚暗月火种,除了模仿品,还能有别的解释吗?”

  白厄紧绷的眉头微微舒开,肩头的力道也卸了几分。

  可脑海中仍不断闪过哀丽秘榭被毁的碎片画面,血色与烟尘交织,让他愈发恍惚,分不清记忆中的黑影与眼前的苍泽究竟是否同源。

  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里满是迷茫与挣扎。

  星期日站在角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扣,听完小黑塔的讲述后缓缓点头。

  他心中暗忖:果然如此,难怪苍泽先生会被人种下恶意谐音。

  暗月之灾后,仙舟联盟都处于懵逼的状态,更别说家族里提供的野史了....

  “模仿品么.....?”

  那刻夏低声喃喃,声音沙哑,目光仍锁在灵水中的暗月图标上。

  他认同小黑塔的分析——同为智者,他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坦荡与逻辑的缜密,绝不像是刻意欺骗。

  他抬眼看向小黑塔,眼底满是探究,脑海中诸多疑问如潮水般涌来,杂乱却又隐隐形成线索:

  为何翁法罗斯与外界的时间流速差异如此悬殊?

  这枚模仿品暗月是谁所造?

  其目的又是什么?

  无数困惑在他脑中盘旋、排列,等待着被拆解。

  与此同时,空间维度悄然折叠,脱离翁法罗斯的数据边界。

  在这个超脱于世界神话体系之外的观测点,来古士正立于暗色调的操控台前,全息屏幕上投射着创世涡心内众人的身影,小黑塔的话语也清晰地传入他的感知中。

  他周身笼罩着冰冷的机械气息,躯体由泛着金属光泽的部件构成,关节处流转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

  他不敢直接窥探景元与苍泽。

  前者身为巡猎将军,感知力敏锐如利刃;

  后者身负暗月之力,更是能轻易察觉外来窥视,一旦越界,必被当场识破。

  是以他只能将观测视角锁定在黄金裔众人身上,凭借精准的逻辑推演与数据分析,补全画面的全貌。

  来古士双手负于身后,金属关节因僵硬而微微卡顿,看着屏幕喃喃道:

  “不错,暗月确实是个模仿品,但它很快就不是了。”

  此刻他的核心程序中涌起一丝类似“愉悦”的指令,本能地想让嘴角微微勾起。

  可冰冷的机械结构无法做出任何表情,只能任由光学眼闪烁着红光,泄露内里的算计。

  来古士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装置,外壳由暗银色金属打造,表面流转着细密的代码纹路,既是精心准备的礼物,亦是暗藏杀机的陷阱。

  他对苍泽的执念了如指掌——苍泽需要翁法罗斯这个特殊的数据世界,作为复活白珩的容器。

  他早已推算出阮梅未能成功复活白珩的缘由:

  白珩的残魂并非消散,而是被苍泽那高位阶的灵魂包裹、庇护,如同尘埃落于星河。

  阮梅虽天资卓绝,却因顾虑重重,不敢贸然触碰苍泽的灵魂本质——她只有一次机会,赌不起也输不起。

  但他不同。

  这枚装置内嵌一串特制代码,可完美融入翁法罗斯的世界核心。

  待启动后,便能将白珩的残魂从苍泽灵魂中剥离,以翁法罗斯本地人的身份重塑躯体,完成复活。

  至于如何让翁法罗斯从数据世界转化为真实存在,自己并不在意。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一旦苍泽为复活白珩上钩,无论后续局势如何演变,无论翁法罗斯是否存续,智识将陨落!

  光学眼红光暴涨,映照着他冰冷的机械躯体,也映着屏幕上苍泽温和的侧脸,算计与决绝在黑暗中悄然蔓延。

第273章 你不是他.....

  苍泽目光落在白厄身上,见他眉头紧蹙、指尖无意识攥紧,肩颈绷得笔直,显然正陷入剧烈的思想斗争。

  他心中了然,万敌向来称白厄为救世主,阿格莱雅与那刻夏等人亦对其深信不疑,想要彻底打消疑虑,唯有坦诚相对。

  有些话摊开说透,隔阂方能迎刃而解。

  “白厄。”

  苍泽开口唤了一声,语气温和却带着笃定,目光牢牢锁住对方。

  话音未落,他右手虚握,一缕浓郁的黑气自掌心萦绕而出,转瞬凝聚成一把通体纯黑的直刀。

  刀身泛着冷冽的暗光,刀柄缠着深色鲛绡,无多余纹饰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白厄的目光骤然钉在那把刀上,瞳孔剧烈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暴戾。

  滔天怒火顺着血管直冲头顶,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是你!”

  绝不会认错!

  就是这把刀,就是握着这把刀的人,屠尽了哀丽秘榭的所有人!

  昔涟倒下时的模样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那把黑刀穿透她的心脏,鲜血染红了他的眼眸。

  若不是当年神秘黑袍人突然出现救下他,他早已沦为刀下亡魂。仇恨与悲痛交织,几乎冲垮他所有理智。

  “白厄!”那刻夏眉头拧成死结,语气急促地呼唤一声,跨步上前想拦在中间。

  他万万没想到,眼看误会即将厘清,白厄竟会因一把刀彻底失控,抬手便掏出了大剑,周身能量躁动不已。

  话音未落,白厄已然动了。大剑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