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孽缠己身 第102章

作者:施允舍

  他来去如风,仿佛只是专程为了安抚某只即将暴走的小浣熊而来。

  星并不知道,那枚她贴身收藏的护身符,远不止是危难时的召唤信标。

  它就像个情绪雷达,小浣熊心里那股又委屈又想毁天灭地的复杂情绪,刚一冒头,苍泽这边就清清楚楚地感应到了。

  ............................

  此时苍泽重新出现在二女的身边,自己环顾了下四周,发现他们重新回到商业街了。

  “星那边怎么了?”镜流上前问道。

  刚才苍泽说:“星的情绪怎么要和匹诺康尼爆了?”

  他撂下这句话后便消失了,二女也知道苍泽可以随时出现,所以就一边逛一边等。

  若星真的出事,苍泽不会废话,能直接在她俩面前就把匹诺康尼爆了。

  “星那边.....被流萤刺激到了”苍泽的语气有些这对流萤无奈....

  小黑塔看着回答驴唇不对马嘴的苍泽,随后帮他捋清了一下思路:“应该是流萤的剧本上演了。让星穹列车追逐钟表匠的遗产。”

  “别忘了,银狼给列车组的留言,星穹列车可别落后太多。”

  “嘿嘿~没错,就是这个”苍泽对小黑塔这个外置大脑点了个赞!

  镜流笑着捏了捏苍泽的耳朵,随后揽上他的手臂。

  不需要小黑塔示意,苍泽直接弯腰将她抱起来,让她舒舒服服地坐在自己臂弯里。

  小黑塔想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随后问道:“苍泽,生命因何而沉睡?”

  这问题突如其来,带着哲学式的玄奥。

  一旁的镜流也微微侧目,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深意。

  然而,苍泽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任何犹豫:“困了呗~”

  简单、直白、朴素到近乎于真理的回答。

  “.....”小黑塔那精致的小脸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运行中的程序遭遇了无法理解的代码错误。

  连一旁静立的镜流,那清冷的笑容也出现嘴角微抽.....

  “哎~”小黑塔发出一声老气横秋的叹息,带着点“孺子不可教也”的意味。

  她是从姬子那里听来的这个问题,“生命因何而沉睡”。

  这本是一道开放性的哲学命题,旨在探讨生命在宇宙中的状态与意义,每个人的答案都应折射其独特的灵魂色彩。

  她只是单纯地想听听苍泽的见解,期待一些或深邃、或浪漫、或充满经历的答案,却没料到得到了一个如此.....符合生物本能规律的回答。

  苍泽看着二女被自己的答案噎住的模样,后知后觉地开始努力调动脑细胞。

  他试图给出一个更‘有水平’的回应。

  他认真思考了三秒,脑海里盘旋的依旧是:

  “能量消耗需要补充”、“大脑需要休息”、“不然呢?”之类的念头。

  最终,他放弃了,理直气壮地确认:“困了不就是想睡觉么?难不成还有别的原因?”

  ‘嘟嘟——’

  恰在此时,他右手口袋中的手机响起,镜流帮苍泽拿了出来。

  苍泽一看,发信人赫然是自己的好厚米-景元。

  【景元】: 苍泽,星天演武仪典之期将近,你可莫要忘了时辰。

  【景元】: 记得给罗浮的诸位带些匹诺康尼的“特产”归来。(附:一份长长的礼物清单.jpg)

  【景元】: 飞霄将军今日已抵达罗浮,你莫要忘了她这半个学生。

  【苍泽】: 知道了,礼物会备好。帮我转告飞霄将军,她的那份我也会准备。

  【景元】: (景元点赞.JPG)

  “正好,列车组那边不需要我们的帮忙,我还有东西要买~”

  小黑塔在不久之前收到黑塔女士的要求,让她多买一些苍泽喜欢看的。

  “嗯~我们走吧,景元他们的礼物已经挑选完。就差你的那个学生的了~”

  说完,镜流‘不小心’触碰了一下苍泽的腰间。

  苍泽秒懂,镜流还是怕自己被冲师啊....

  与此同时,远在无数光年之外的罗浮仙舟,神策府内。

  景元悠闲地坐于主位,手边是一杯热气袅袅的清茶,茶香沁人心脾。

  自从苍泽回归罗浮,为了给彦卿买宝剑,苍泽可是把小金库都给了自己。

  余下的也被苍泽拜托给自己,让他这位勤俭的神策将军提提生活质量。

  景元现在个人生活品质与罗浮的财政状况,都得到了肉眼可见的、飞跃式的提升。

  瞧瞧,这喝的茶叶,叶片饱满,色泽莹润,入口回甘,灵气盎然。

  每一口都带着某人小金库里.....啊不,是带着苍泽的香....这也不对!

  客座上,坐着一位身姿飒爽,英气勃勃的狐人女子,她正是曜青仙舟的“天击将军”飞霄。

  她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肩甲线条凌厉,与景元的慵懒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放下茶杯,感受着唇齿间留存的灵气,这神策将军的待客之茶,确实比以往更加.....“醇厚”了。

  她此番前来,一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星天演武仪典”。

  二是想看看能否提前赶上苍泽乘坐星穹列车组离开的时间。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第177章 景元手把手教如何冲师

  “景元将军近来,倒是愈发清闲自在,这闭目将军的雅号,如今看来是愈发名副其实了。”

  飞霄笑着调侃,目光扫过刚刚抱着一摞文书、浑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加班怨气”、从景元办公室匆匆离去的新任代理将军符玄的背影。

  那浓郁的怨念,连她这位久经沙场的“大捷将军”都觉得需要暂避锋芒。

  景元闻言,丝毫不恼,反而惬意地微微后靠,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飞霄将军说笑了。”

  他嗓音带着一贯的从容:“为罗浮的未来殚精竭虑,培养接班人乃是头等大事,岂敢有丝毫懈怠?”

  他这话半真半假,将大部分实务交给符玄历练,确实是培养;

  但比起从前事必躬亲、劳心劳力的日子,他现在能坐在这里悠闲品茶,也确实是事实。

  “怀炎将军不日也将抵达罗浮,届时他老人家看到你们二位英才,定会倍感欣慰,少不了要观摩一番你们的比试。”

  景元补充道,转移了话题。

  飞霄哈哈一笑,很给面子地没有继续深究景元的清闲。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趣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语气问道:

  “说起来,我最近闲来无事,翻了翻罗浮坊间流行的一些.....”

  “嗯~~~话本小说里面有个说法挺有意思,叫什么冲师就变强。景元,你说这说法,有道理吗?”

  “咳.....”景元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某种危险气息的问题呛了一下,他放下茶杯,正色道:

  “飞霄将军,我建议你还是少看些那些民间杜撰的话本为妙,多是些无稽之谈。”

  “哦~?”飞霄拖长了尾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么说,景元将军是不信这套说法了?”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略带深意。

  “那.....依你看,当年苍泽阁下年纪轻轻,一身武力却如此.....嗯,‘不合常理’,又是为何呢?”

  飞霄看似闲聊,实则带着明确的目的。

  仙舟联盟高层,尤其是他们这些新上位的将军,对于苍泽的真实情况或多或少都有所猜测,但细节知之甚少。

  她不清楚景元、苍泽乃至黑塔女士之间究竟共享着怎样的秘密,连元帅都语焉不详,只暗示“详情可询问神策将军”。

  她对力量本身并无贪婪,但对于变强的可能性,对于苍泽那种超越常规认知的成长速度,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与探究欲。

  景元自然听出了飞霄的话中话。

  他沉吟片刻,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

  关于苍泽的来历,在联盟最高层已不算是绝对的核心机密,尤其是在确认其立场稳固之后。

  “飞霄将军”景元缓缓开口,神色多了几分认真:“此事,说是机密也确实算机密,但既然元帅默许,告知你也无妨。”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神策府的穹顶,望向了无垠星海。

  “苍泽,并非我等所熟知的,诞生于此方寰宇之人。”

  “啊?”飞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并非此方寰宇之人?这答案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话本小说里写的“天降异人”、“穿越者”之类的桥段,竟然是真的?!

  景元看着飞霄难得露出的震惊表情,微微一笑,开始讲他所知的部分。

  主要是黑塔女士与阮梅女士的研究发现,以及苍泽幻境中自己确认的部分。

  飞霄自然是和自己与元帅一条心的人,景元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

  包括苍泽其灵魂本质的特殊性,与命途力量独特的亲和与承载方式,乃至其力量体系中部分源于异宇宙认知的概念特性.....

  随着景元的讲述,飞霄心中的波澜愈发汹涌。

  她终于明白,为何苍泽的力量体系如此独特,成长轨迹如此难以复制。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修炼或奇遇可以解释的,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例外”!

  看着飞霄仍处于信息冲击的余波中,景元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调侃:

  “呵呵~现在,飞霄将军还想亲自去验证一下那冲师就变强的法门,是否真的行之有效么?”

  飞霄猛地回过神,听到景元的调侃,好胜心立刻被点燃。

  好你个景元,竟敢拿我打趣!

  她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混合着报复与恶作剧的坏笑,声音清脆地说道:

  “好啊~!既然景元将军都这么说了,那我改天定要去找镜流姐姐好好请教一下剑术,探讨一番这冲师的奥妙。到时候若是那位前代罗浮剑首问起缘由嘛.....”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景元脸上那从容微笑瞬间僵住的细微变化,才慢悠悠地接上:

  “我就说是神策将军景元,手把手教我——如何冲师的~~!”

  景元:“!!!!!!”

  “咳咳~~!”

  景元差点被一口茶呛到,维持了数百年的淡定从容险些破功。

  他立刻放下茶杯,试图挽救这急转直下的局面,准备用三寸不烂之舌将这个话题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飞霄将军!此言差矣!万万不可当真!”

  然而,飞霄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她大笑着站起身,动作利落地将杯中剩余的茶一饮而尽,如同饮酒般豪迈,随后对着景元抱了抱拳,丢下一句:

  “多谢景元将军指点!飞霄受教了!告辞!”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迅捷的清风,在景元徒劳伸出的、试图阻拦的手臂前,敏捷地绕了过去,大笑着冲出了神策府的大门。

  只留下余音袅袅,和一个坐在主位上、手还僵在半空、脸上表情十分精彩的闭目将军。

  景元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才无奈地收回手,揉了揉眉心。

  “好厚米.....记得帮我拦住师傅.....”

  景元无奈一笑,语气里全然没有对这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懊恼。

  当飞霄套路自己的时候,自己何尝不是套路飞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