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乐队，我可不是你们的神明大人 第94章

　　因此，比起说出实情，少年选择了用自己高深的技巧把话题转向其他的方向、

　　“到底是在想什么啊？啊哈哈……”

　　不知火澪澪故作轻松地挠了挠头，目光也逐渐飘向了挂在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总之……就是想到了很多东西。关于音乐也好……还有自己其他什么的也好，很多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等回过神来，这首歌就自己出现在了我的电脑里。”

　　此时的不知火澪，说话比之前更加语焉不详，充满了模糊的概括和刻意的回避。

　　然而，在这种时候，越是说些不清不楚、试图蒙混过关的话，就越是容易引发更深的误会，听到这样的话，少女们的眼神都锐利了起来。可惜，戴上眼镜主动隔绝了自己读心能力，还因为心虚而不敢直视少女们的不知火澪，恐怕是暂时不会知道了。

　　“那个……”今井莉莎似乎还想追问什么，比如“想到的很多东西里是不是包括某个特定的人”或者“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播放这首歌”。但一个坚定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所有未出口的疑问。

　　“就这首歌了。”

　　凑友希那抬起头，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但淡金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和专注，甚至比平时更亮。

　　她直视着不知火澪，仿佛刚才那个因为歌词而害羞低头的不是她本人。

　　“诶？”

　　“我说，”凑友希那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乐队队长的魄力，“下一次的演出，我们要演出这首——《Neo-Aspect》。”

第153章 Roselia的队内冲突

　　“人在真正狂喜的时候是不会笑的。”

　　闻名日本的平安时代的剑豪兼哲学家宫本·雅治曾经说过，而此时凑友希那毫无疑问地想起了这段话。

　　如果说昨天父亲的开导，以及来自不知火澪的劝解，姑且还在她的预料之中，甚至在心里，凑友希那确确实实地思考过存在那样的可能性的话。那《Neo-Aspect》这首歌存在，毫无疑问就击穿了她所有浅薄的想象。

　　这首歌算什么？算表白吧？毫无疑问就是表白吧！

　　这个念头在少女的脑中疯狂盘旋。

　　虽然我不知道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抱有这种感情的……但是自己可完全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但是如果是他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不对！我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此时凑友希那浅薄的理智在尖叫着，提醒着她自己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最应该优先的目标，还是代替父亲站上FWF的舞台才对。

　　可是即使是这样，凑友希那心中的第一个想法也绝对不是在这个舞台上演出这首歌。对于凑友希那而言，预选赛的舞台还是太过于渺小了。

　　在她的印象中，或许只有FWF决赛现场的舞台才能勉强配得上这一首歌。因此，在听到这首歌之后的某个瞬间凑友希那确实真心实意地、哪怕只有一秒或者几秒，认真思考过将这首歌暂时“封印”。

　　直到她为它寻找到那个最相称、最完美的舞台，一个足以承载这份心意的舞台。

　　因此现在用沉默不语来否决这首歌，让后再将它作为备选才是最好的决定。直接否定太过绝情，直接肯定岂不是又显得自己太过于着急了？

　　要像淑女一样的行动啊……至少现在要这样。

　　凑友希那原本是这么打算的。然而，这一切精心的心理建设，在今井莉莎开口否定这首歌演唱的可行性时，就土崩瓦解了。

　　凑友希那感觉自己真的急了。

　　就算不提这首歌里蕴含着的宝贵心意，单纯把这首歌作为商业委托来看的话，《Neo-Aspect》也是有着足够打动乙方的能力的……

　　所以Roselia只要唱这首歌就好了，像这样的曲子，绝对不应该在这个地方被埋没。

　　此时，凑友希那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

　　“就这首歌了。”

　　“下一次的演出，我们要演出这首——《Neo-Aspect》。”

　　然后，她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领袖魄力，仿佛在宣告一个既成事实。

　　但是…话一出口，练习室本来就有些焦灼的气氛瞬间凝重到能滴下水来。纱夜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更加冰冷，燐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手机上发送给谁什么东西，就连自己青梅竹马的笑容好像也僵硬了很多，唯一称得上正常的人，也只有现在还在状况外的亚子了。

　　感受到自己队友们不知为何有些过于浮动的人心，一股强烈的后悔瞬间淹没了凑友希那。

　　然而覆水难收。

　　作为Roselia的核心人物，把自己说出的话再收回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只会显得自己心虚，更加坐实某些猜测。

　　简而言之，现在如果说自己只是口误而已，只会让自己刚才心中的所思所想在大家面前暴露无遗。

　　因此，做贼心虚般的凑友希那迅速编造出了谎言，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强行解释道：“这首歌的完成度真的很优秀。如果将这首歌作为Roselia预选赛最后一站的主打歌，说不定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成绩。”

　　解释完，没等少女们提出什么其他的想法，她就立刻转向那个还处于状况外，一脸迟钝的罪魁祸首——不知火澪，催促着他赶紧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好了，快点把给准备好的分谱发给大家吧。不要说这种东西你没有准备。”

　　“哎？虽然说我确实准备好了电子版，但是有必要这么着急吗？友希那，你是不是……”

　　“好了！快点给我！”

　　虽然不知火澪这一次只是在关心她，但是一脸紧张的凑友希那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语气急促地打断了他，“快点！乐谱！”

　　“嗯？好吧……这是给大家的分谱……给小亚子的魔改音游谱面……还有燐子前辈……”

　　不清楚现在的友希那在想些什么，但是也不敢触霉头的不知火澪将写好的谱子通过line发给了众人，只是在打开和白金燐子的聊天时，看着发来的一串串信息，让不知火澪有些皱眉。

　　乐谱一到手，凑友希那反而变本加厉，立刻开始了对不知火澪的驱赶：“好了。既然乐谱已经留下了，那……澪你就快点走吧。”

　　“哎？！”

　　不知火澪这下是真的惊愕了，眼睛微微睁大，“明明是友希那邀请我来旁观你们的练习的……结果现在居然要第一个赶我走？”

　　然而，凑友希那见他杵在原地不动，直接选择了最“物理”的解决方案——她上前一步，双手用力抵住不知火澪的后背，像推一个不听话的大型玩偶一样，把他往门口推。

　　“好啦！快点给我走！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别在这里碍事！”

　　“哎？哎？等一下啊喂！”

　　就这样，一无所知但罪孽深重的某人，在连串的疑问和抗议声中，被毫不留情地推出了练习室的大门。

　　“砰”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隔音门在他身后无情地关上，隔绝了室内的一切。

　　门内，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凑友希那才终于敢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定了定神，转过身，努力维持着自己作为队长的威严，但眼神却有些闪烁地看向自己的队友们，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们是怎么看的？对……这首歌。”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今井莉莎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啊，哈哈！虽然澪酱写的这首歌旋律和编曲都非常棒呢！但是……”她小心翼翼地措辞，“果然还是感觉……不太像是我们Roselia一贯的风格？而且……”

　　此时，一直沉默着的终于冰川纱夜冷冷地开口了，直指凑友希那不想提到的东西，“用这样接近于情歌的曲子当成备选曲去冲击FWF预选赛，又算是什么意思呢？”

　　“所以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凑友希那立刻反驳，淡金色的眼眸直视自己亲自邀请的吉他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明明创作者自己都说了，这首歌根本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而且澪之前给Pas*Pale创作的曲子不也是那种以恋爱为主的曲子吗？”

　　“就算创作者本人说没有别的想法，可是当作品被创作出来，它就拥有了独立的生命，无法拒绝听众赋予它的解读和意义。而且，Roselia和Pas*Pale有着本质的区别。”

　　“但是我说过了！”友希那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这首歌是最适合Roselia的曲子！无论是旋律、歌词还是它想要表达的东西！有了它，不仅仅只是预选赛，就连……”

　　“那又怎么样？”面对着自己的队长，冰川纱夜也毫不退让，“你想说只要有了不知火澪的帮助，我们Roselia就能像开了作弊器一样，在演出中所向披靡，轻松碾压所有对手吗？”

　　“别开玩笑了！”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如果我们的乐队只有靠这种方法才能够更进一步的话，那我们……Roselia一直以来的努力……”

　　“纱夜！友希那！”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成冰，今井莉莎赶紧冲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再吵了！”

　　两个人说的话，其实各有各的道理。即使刨去不可言说的私情，冰川纱夜说的也是有道理的，乐队的进步不能只靠一个人的努力。因此就算是身为友希那青梅竹马的莉莎，此刻也实在没办法毫无保留地、直接了当地完全站在友希那这边。

　　更何况这首歌明眼人都看得出，为谁量身定做的，这点几乎是不争的事实。

　　但无论如何，乐队内讧绝对是最糟糕的情况！

　　抱着灭火要紧的思想，今井莉莎给出了一个看起来最中肯、也最安全的解决方案：“那个……既然大家都抱有不同的意见，而且听起来都很有道理，那么在这里争论下去也没有结果。不如……”

　　她环视众人，提高了音量，“不如我们先一起，认真地排练一下试试看。”

　　“如果排练效果真的很好，大家都能认可这首歌作为我们的备选曲，那自然是最好的。可如果效果不佳，或者风格真的格格不入，到时候我们再讨论这首歌的去留也不迟！怎么样？”

　　“就是呀就是呀！”宇田川亚子从鼓后面探出头，试图帮腔，“纱夜小姐和有希那小姐今天的火气都好大呀！明明平时……”

　　不过她毫不顾忌练习室阴沉氛围的行为，马上就被她在Roselia的监护人之一的白金燐子阻止了。

　　“嘘——！亚子酱！不要再说了！”

　　白金燐子凑到宇田川亚子耳边，用气声急促地提醒，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怕激化矛盾的慌张，“会把火烧到自己身上的！”

　　在善于读空气的前辈的提醒下，亚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的险恶，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讪讪地缩回了鼓组后面。

　　“那个……”亚子弱弱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点刻意的转移话题，“大家……什么时候开始练习呀？”

　　虽然宇田川亚子的刚才说的话确实很不合气氛，但是却成功地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让即将升级的争吵又消弭于无形。于是，在无声的眼神对抗和压抑的气氛中，凑友希那和冰川纱夜终于沉默地、带着各自未消的怒气，走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麦克风前，吉他手位。

　　一场风暴似乎被暂时按下了暂停键，但练习室内的空气依旧紧绷如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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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练习室外的走廊中。

　　莫名其妙被赶出练习室的不知火澪，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只感觉自己非常、非常的无辜。

　　“唉……所以说……为什么会这样啊？”

　　“虽然迟到确实是我的错，可是……就这样突如其来地变脸，还直接动手把人推出来……是不是有点犯规啊？”

　　“今天在外面的闲聊的时候……友希那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啊……唉……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被赶出来似乎也算不上是坏事。

　　至少……此时的她终于又获得了行动的自由。

　　不知火澪一边百无聊赖地思考着自己被扫地出门的真正原因，一边再次不死心地掏出手机，尝试着给那个一直无法接通的名字——若叶睦打去电话。

　　这一次，与之前无数次冰冷的忙音不同。电话在“嘟……嘟……”地响了几声后，竟然奇迹般地被接通了。

　　“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清冷、带着点无机质、缺乏起伏的女声。

　　然而这个声音在现在的不知火澪耳中，简直如同天籁，让他瞬间精神一振。

　　“小睦，你终于接电话了。是我，不知火澪。你那边方便说话吗？”

　　他的语速很快，就算是隔着电话，若叶睦也能猜到不知火澪现在的表情一定是有些着急的。

　　“嗯。前辈，请说。”

　　不过若叶睦着实想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那个在大多数时间下游刃有余的前辈给自己打这么多电话，而且就算真的需要帮忙……比其他人更糟糕的自己，真的能派上用场吗……

　　然而，不知火澪接下来问出的问题，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若叶睦的心头猛地一紧：

　　“那个，小睦，我没记错的话，你和丰川同学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吧……”

　　“今天的祥子没有来学校，音讯全无。我刚刚去丰川家找她，也被直接拦在了门外，吃了闭门羹。睦……”

　　“你应该知道祥子同学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吧……能告诉我吗？”

第154章 丰川家欠债168亿？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不知火澪急切地问完，电话那头的若叶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听筒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杂音，以及少女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若叶睦在犹豫，也在纠结要不要将自己知道的东西说出来。

　　身为素来便有交际的两家人，对于丰川家近期的变故，若叶睦自然是知晓一二的。

　　但是今天早上，小祥给自己打来那个带着哭腔的电话时，却又特别叮嘱了：“这件事……绝对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crychic的大家。”

　　那么……要在这里，把现在发生的事情告诉澪前辈吗？

　　若叶睦的内心天平在摇摆，她无条件地信任着不知火澪，也相信他或许真的能够帮上小祥。

　　但是……小祥说过，“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crychic的大家。”

　　而且……如果是清告叔叔的话，以他的能力和人脉，一定能很漂亮地把事情解决吧？小祥也说过，自己的父亲绝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所以……这种事情就不要再告诉前辈了，以免他徒增烦恼。

　　若叶睦努力说服自己。不过……要是真的什么也不说，对一直关心小祥、四处奔波打听的澪前辈，好像又有些……不太好。

　　若叶睦并不希望自己憧憬的前辈因为自己而露出失望或困扰的表情。

　　不想让前辈……因为我的隐瞒而生我的气。这个念头最终占了上风。在心中艰难地确定了基本的行动方针后，也就是透露部分事实，但坚守与小祥的关键约定，若叶睦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但语速比平时更慢：

　　“嗯……祥家里，出了些事情。”她谨慎地选择着词汇，“但是……没有关系。祥说……他很快就能把问题解决。然后……会回来找大家的。”

　　终于从若叶睦这里得到了只言片语的消息，不知火澪大喜过望。

　　虽然不知道丰川家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至少丰川同学是安全的，也能够与外界进行联系，这就比杳无音讯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