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垚焱
“也许咱们应该暂时离开罗德岛,不然进入天灾范围,对你仍然是一种负担,天灾的能量和至纯源石不同,副作用太大了。”
“那倒不至于,反正这次我又不需要战斗。”
齐言摆摆手,拖着手提箱迈步离开,同时还不忘提醒道:
“会议咱们就不用参加了,反正两个小白也帮不上忙,你赶紧回自己宿舍,将瓶瓶罐罐的易碎品收好,接下来舰船肯定会出现剧烈晃动。
然后你就老老实实听从指挥,去指定地点避险。”
齐琳咬了咬牙,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乖乖听从齐言的安排快步离去。
目送齐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齐言苦笑摇头:
“大白,你看看你,已经彻底被人嫌弃了。”
空荡荡的走廊中没有任何回应。
齐言也没有多说什么,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一路往下,来到罗德岛的监禁室。
随着他从电梯中走出,舰船中也响起阿米娅的广播声。
“全体干员请注意,罗德岛舰船正在进入天灾范围,全舰启动红色天灾警戒,一层甲板除舰桥成员外全部撤离,二至六层非工程人员集中到中央区避险。”
齐言没有在意这些,输入密码打开监禁室的门。
监禁室内,塔露拉等一众整合运动的领袖仍旧被关在其中。
齐言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抬手指向梅菲斯特,警告道:
“给我闭上你的鸟嘴。”
梅菲斯特拳头攥紧,既愤怒又委屈。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可每次齐言来监禁室都要先怼他一句。
隔壁的浮士德连忙小声安抚他。
齐言无视这两人,晃晃悠悠走到塔露拉的面前,上下打量几眼。
经过这么多个月的监禁,塔露拉的神情明显有些萎靡。
毕竟罗德岛不是曼斯菲尔德监狱,可不会专门分出人手管理这些整合运动的领袖,换句话说,也就是没有放风时间。
“看来你最近过得不是很好,科西切还在你脑袋里发出噪声吗?”齐言问道。
“已经很久没动静了。”塔露拉轻轻摇头,反问道,“我听到刚刚的广播,罗德岛被卷入天灾范围,你不去帮忙吗?
按照科西切的说法,你应该有能力处理天灾。”
“祂的话你最好一句也别信,我是人,人力终有尽时。”
齐言大大咧咧坐在地上,与塔露拉像老朋友聊天一般慢悠悠道:“罗德岛的大家,可不是只会依仗我,我们是互相扶持的关系。
我相信他们,即便面对天灾,罗德岛的大家也并非无计可施。”
说话的同时,齐言顺手打开手提箱,翻出一支钢笔递给塔露拉。
面对齐言递来的钢笔,塔露拉明显一怔,没有抬手去接。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问道。
“送你的。”齐言直接将钢笔丢到塔露拉怀中,“我刚从哥伦比亚回来,给大家都带了礼物。
想着你平日被关在监禁室里肯定很无聊,所以送你支钢笔,可以写写日记……也不对,你现在的日子也没啥好记录的。”
齐言尴尬地挠挠头,改口道:“可以写写以前的经历,直面过去,在书写这个过程中,对你来说也是一场与自己的对话。
日记本等回头我跟后勤部的小姑娘们说一下,让她们给你送来。”
塔露拉握着钢笔,疑惑道:
“你我明明是敌人,为何要主动帮我?”
“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
齐言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数落道:“你可以说我和科西切是敌人,也可以说自己是罪人,但你唯独不能说我和你是敌人。
你不要忘了是谁救的你……哦,是阿米娅和老陈。”
齐言差点自己把自己给绕进去,赶忙摇摇头,理直气壮道:
“是我,帮你挡住乌萨斯来犯的集团军,为阿米娅和老陈搭救你创造安稳的环境,所以四舍五入,我也是你的恩人!”
塔露拉眼眸微微低垂,握着钢笔的手不断收紧。
她低声道:“谢谢。”
“如果谢谢有用的话,就不会有回报这个词了。”
齐言一脸坏笑:“你可不要忘记我和罗德岛的这份恩情,以后出去了,要及时报恩。”
面对齐言这毫不掩饰的挟恩图报,塔露拉没有任何抵触。
她只是有些疑惑:
“我还能出去?”
“那当然。”齐言耸肩,“把你一直关着对罗德岛又没什么好处,像你这样能搞事的家伙,必须放出去才能充分发挥价值。”
塔露拉没有继续询问,她知晓自己脑海中还有一条伺机而动的黑蛇,就算齐言有什么计划,也不可能主动说出来。
她正在被齐言当做棋子,她也不介意如此,这是她罪有应得。
只要能出去,让她完成自己的赎罪,塔露拉愿意接受齐言的安排。
眼见塔露拉握着钢笔不再言语,齐言知晓这只龙女已经同意。
他站起身,没有打扰塔露拉的自闭,转身走向浮士德等人。
“诸位,我也给你们带了礼物。”
齐言这话让浮士德等人皆是一怔。
然后他们就看到齐言打开行李箱,将里面最后几样物品掏出来。
一套吸盘飞镖被送到浮士德手中。
“弩箭你就别想了,没事丢丢飞镖解闷吧,可别荒废自己这一身本领。”
齐言笑着拍了拍浮士德脑袋。
而后他又转身来到碎骨的房间前,将一个小礼盒丢进去。
碎骨惊疑不定打开礼盒,心里竟缓缓升起几分期待。
但下一瞬间,期待直接化作满腔怒火:
“为什么是丝袜?!”
齐言没有搭理愤怒的碎骨,走到柳德米拉的房间前,打开牢门丢进去一个皮球。
柳德米拉捡起皮球抱在手中,慢慢回忆起自己被抓时的经历,顿时感受到一阵被迫害的屈辱。
“齐言,你这个混蛋!”
柳德米拉用力将皮球丢出,结果皮球撞在栏杆上,直接反弹砸到她脸上。
齐言回头,正好看到柳德米拉被皮球单杀。
柳德米拉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只感觉人生一片昏暗。
齐言也没有继续迫害这倒霉姑娘,手中拎着最后一件礼物,慢悠悠走到梅菲斯特的房间前。
“我……我也有?”
梅菲斯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声音沙哑发出询问。
“谁特么让你说话的?”
齐言甩手将礼物砸在梅菲斯特脸上。
第192章 扼住命运的咽喉
礼物砸在梅菲斯特的鼻梁上,痛得他眼角都冒出泪花。
齐言此刻在天灾的影响下,力气正在逐步觉醒,丢出的礼物让梅菲斯特感觉自己鼻子好似挨了一拳。
他怒视齐言,不敢再出声,咬紧牙关撕开礼物的包装。
即便再如何愤怒,梅菲斯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抱有期待的。
这种被人平等对待,连送礼也没有忘记他的感觉,梅菲斯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了。
可是随着包装被撕开,梅菲斯特的心骤然一痛。
他的情绪彻底爆发,双眼通红直接将礼物摔向齐言,起身扑到栅栏前,不顾一切的发出嘶吼:
“你还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你明知我的嗓子已经变成这样,为何还要送我音乐书!”
眼见梅菲斯特情绪失控,隔壁的浮士德急声低喝:
“伊诺,冷静,别冲动!
齐言,他只是有些难受,你别发怒,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就好,别伤害他!”
齐言并没有如他们预料那般发火,抬手接住被摔回来的音乐书,淡淡道:
“我知道你老师死得早,导致你文化水平不高,但连这位音乐家的名字都没听说过,你也配说自己喜欢歌唱?”
他的话让梅菲斯特一怔。
更是让不远处的塔露拉感觉心窝挨了一刀似的作痛。
齐言随意翻开书,不紧不慢道:
“有些人身负残疾,仍能谱写出优美的乐章,被后世称为‘乐圣’,可以‘扼住命运的咽喉’,用音乐和创作抒写自己的反抗。
而有些人,因为身体的残缺开始自暴自弃,因为痛苦的遭遇就放弃理想,将一切怪罪给他人,并将歌唱视作自己的禁忌。
这样的人,也配声称自己热爱歌唱?”
梅菲斯特脸上的暴怒骤然凝固,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质疑。
看出梅菲斯特的神情变化,齐言再次将音乐书甩回去,冷漠道:
“这不是什么教你如何唱歌的书,这是一本自传,是教你如何有勇气继续唱歌的书。
身体残疾了,可以克服,心灵残疾了,那你还是趁早毁灭吧。”
齐言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可是音乐书砸在梅菲斯特的身上,却如有千钧,撞得梅菲斯特身形趔趄,后退半步。
梅菲斯特捡起音乐书,抬头看向齐言。
他试图从齐言的脸上看到什么情绪,可惜什么也没有,那双闪烁着若隐若现金色光泽的眼眸,平静无澜如同一滩死水。
“你杀人,杀多少人,都与我无关。”
齐言转身,头也不回离开,同时不紧不慢的说着话:“不过你这副我很痛苦,我是天下第一委屈的姿态,让我感到恶心。
你若改不过来,我会亲手了解掉你这只肮脏且吵人的杂毛小鸟。”
梅菲斯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齐言离开,监禁室的大门重新关闭。
他跪坐在地上,手指微微颤抖,翻开书籍。
‘竭力为善,爱自由甚于一切,即使为了王座,也永勿欺妄真理’
开头的第一句话就让梅菲斯特陷入迷茫,他不理解这句话,但他仍旧努力向下阅读着,希冀能从这本书中找寻到齐言口中述说的那个人。
他读得很吃力,当初在冻原的小村子中,他只跟随阿丽娜学习过很短暂的一段时间,这让他总是遇到无法理解的词汇,只能联系书中的上下文尝试自我学习。
他读得很认真,如同一个虔诚的朝圣者。
塔露拉坐在自己的房间中,默默凝视梅菲斯特,指尖轻轻抚过钢笔光滑的表面。
“科西切,你输得不冤,输得彻底。”
齐言站在电梯前,苦恼地抓抓头发。
因为阿米娅打开罗德岛的天灾警戒,导致电梯已经罢工,他只能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楼梯。
“爬吧,幸好力量在慢慢觉醒,万恶的楼梯!”
齐言吭哧瘪肚走进楼梯通道,一路向上。
另一边,罗德岛的会议室内,博士等人以及罗德岛相关工作人员尽数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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