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蛇院的獾
见沃恩很配合,麦可·格雷夫斯点点头,示意那个年轻巫师继续。
「接下来是火龙,我们在那边……一共发现4个残余的火龙尸体,分别是……」
年轻巫师汇报着火龙的种类,最后下意识望了一眼头顶,那片笼罩于半空,被庞大的魔法包裹着,已经彻底失去外形,变得奇形怪状的物体:
「……存活的火龙,仅剩挪威棘背龙和那头树蜂,种类和莱姆斯·卢平先生之前递交的交易文件描述吻合。」
说罢,他将一份文件递给麦可·格雷夫斯。
格雷夫斯随手翻了翻,注意到其中一项:「韦斯莱先生,您接下来还要接收4头火龙?」
「是的,研究需要用到,有什幺问题吗?」
「没有问题。」格雷夫斯合上文件,笑容可掬:「魔法国会会保护友好人士在联邦境内的一切自由,包括您研究的自由。」
友好,自由……
沃恩无声笑笑,对方的潜台词很明显,一旦不友好,现在的所谓自由,就会成为届时的罪状!
他懒得说什幺,见对方对狼人和火龙的存在没有异议,便把魔杖递了过去。
「哦——接骨木魔杖,相当罕见的杖身材料,非常……」话音未落,格雷夫斯挂着微笑的脸,表情凝滞了下。
只见他手上,沃恩的接骨木魔杖疯狂抖动,他几乎快要握不住。
格雷夫斯很清楚,那是魔杖内部的灵性对他的抗拒!
「……非常桀骜不驯,让人印象深刻。」
他抿了抿嘴角,深深看了一眼沃恩,自从继承魔法国会的安全主管一职,他都快要忘记自己检查过多少根属于强大巫师的魔杖。
可是这样魔杖自发抗拒的行为,在他30年职业生涯中,特别罕见,几乎没遇到过几次。
这通常代表着,魔杖对它的主人非常认同——制杖匠会神神叨叨地说,这是魔杖与主人性格羁绊之类的鬼话,但麦可·格雷夫斯很清楚,魔杖只是施咒的工具而已,它没有情感,没有智慧和知觉。
它的「认同」,其实就是对「强大」的服从,是它主人的灵性,远远超越了它本身材料的提供者,超越了制造它的人!
许多念头从格雷夫斯脑海中流过,表面上,他只是重新挂起微笑,一边掏出自己魔杖,一边聊天似的对沃恩说:「听说贵国所有魔杖都出自奥利凡德家族?」
「是的。」
「精妙的制作手法,令人惊叹的工艺,不愧是传承两千多年的家族。」他举起接骨木魔杖,看了看杖芯,随后陡然念咒:
「闪回前咒!」
强大的魔法,霎时间喷吐出来,如巨大的海浪一般扑向接骨木魔杖。
一瞬间,魔杖的抗拒便被瓦解了,丝丝缕缕轻烟一样的光晕,以接骨木魔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
很快,几个虚幻的人影,从光晕中显现。
「……小心,幻影移形——」
一声仿佛远隔一个世界,显得微弱而缥缈的声音,随着那几个人影出现,响在几人耳边。
那是昨天沃恩突袭埃塞克斯等人的场景。
沃恩平淡看着,闪回前咒是一种调查魔法,它可以回溯一支魔杖过去一段时间,在什幺样的场合,使用过什幺魔法。
当然,回溯的内容不是太详细,所以埃塞克斯的声音才如此失真。
即便如此,在英格兰,这个魔法也和吐真剂一样,被威森加摩明令禁止,非特殊条件下,即使魔法部也不能随意对一个巫师使用。
但在美利坚,显然一位安全主管使用闪回前咒是没有限制的!
注视着接骨木魔杖在魔法下,回溯出的一幕幕模糊的场景,以及一个又一个无法辨认的人影轮廓,格雷夫斯有些好奇:
「韦斯莱先生,这就是昨天那些反动分子?」
「是的。」沃恩言简意赅。
格雷夫斯不以为意,饶有兴致地评价道:「即使其中有些场面,我昨天已经在情报人员的记忆中看到过,但还是得说,您的幻影移形令人震撼……」
接着,他话风一转:「但我注意到,您后来多次使用记忆魔法,包括摄神取念,还有我不认识的一种奇怪魔法……您没什幺要说的吗?比如被您入侵记忆的人,叫什幺名字,属于什幺组织?」
沃恩摇头:「我没有得到什幺有用的情报,他们很小心,心灵世界都有精通记忆魔法的巫师设下防御术。」
麦可·格雷夫斯直视沃恩,片刻,方才展颜:「我能理解,自从去年我们抓到几个家伙,利用他们的记忆搞了几次突袭之后,这些肮脏的老鼠就越来越谨慎狡猾了,两个月前,我们还有一位记忆魔法师,被一只老鼠心灵中植入的自毁陷阱,变成了白痴……很高兴您没有遭遇类似的阴险手段!」
「多谢关心。」
表情一直没什幺波澜的沃恩,礼貌道谢:「东西你们已经统计过了,魔杖也检查过,还有什幺事吗?如果你们能尽快离开,不再耽误我实验的话,我会更加感激!」
听到他这样不客气的话,格雷夫斯嘴角的笑容收敛了些,旋即又恢复如初:「打扰到您我很抱歉,但我希望您明白,这些检查,包括我对您说过的话,都是为了您好!」
呵!
沃恩失笑,「谢谢,我会好好考虑……顺便请你向伍尔沃斯大楼带去我的问候!」
这就是明显的赶客了。
听到哪怕自己又一次暗示,沃恩也仍旧没有进一步的意向,麦可·格雷夫斯皱了皱眉,但他仍然维持着风度,矜持点头:
「好的,确实需要考虑,那幺,伍尔沃斯静待您的答复。」
说罢,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将接骨木魔杖丢给身旁的年轻男巫,吩咐道:「维特维基,留下印记,我们走!」
名叫维特维基的年轻男巫,手忙脚乱地接住魔杖,匆匆念下咒语。
一条银色丝线,在咒语完成的刹那,从接骨木魔杖表现浮现出来,它一圈又一圈缠绕在杖身上,微微释放着光芒。
然后缓缓隐去。
「韦……韦斯莱先生,魔法国会在您处于联邦境内期间,将实时监控您的魔杖使用情况以及定位信息,这是联邦人民赋予国会的神圣权利,您不得擅自对其修改、破坏、隐匿……」
维特维基紧张地背完「警告」,见沃恩没有异议,他才长舒口气,赶忙追上已经拂袖而去的麦可·格雷夫斯。
很快,手提箱空间里,就只剩下沃恩、卢平——那个之前跟进来的联合会巫师,不知何时也离开了。
沃恩看了卢平一眼:「你也去吧,带他们登记一下马修的资料,如果有其他合理的调查要求,也尽量满足他们。」
「会长……」
一直忍耐着没有开口的卢平,有些恼火和不甘。
「去吧,暂时不要给他们借口,有什幺话,等他们离开后再说!」
卢平很少讨厌什幺人。
过去接触到的人,当然有那种特别惹人厌恶的——比如乌姆里奇——但那些人从没有像今天的麦可·格雷夫斯一样,让卢平讨厌到称得上憎恶的程度!
憎恶对方那仅维持在表面的温文尔雅!
憎恶对方的装腔作势!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实用主义者」伏地魔
第172章 「实用主义者」伏地魔
还有那狂妄的自信,不动声色又无处不在的威胁,都让卢平特别厌烦!
他知道自己心态不对,别人如何嚣张,是他们的事,作为WAC这个新组织的副会长,沃恩的副手,他应该平和的、理智的看待任何人事物,毕竟WAC没有足够的底气可以任性。
可是一想到在手提箱空间的时候,对方用各种说辞,隐晦地逼迫沃恩进行所谓的「合作」。
想到对方谈及狼人的时候,那份不加掩饰的鄙夷,他就感觉怒火在胸口酝酿!
尤其从手提箱空间出来后,他带魔法国会一行人找到马修,对马修进行登记的时候……
「他会咬人吗?」
「为什幺要把这家伙从铁笼子里放出来?」
「嘿,谁给他施个清洁咒,邋里邋遢,看起来真是糟糕透了……」
「身高……瞳孔颜色……发色……卢平先生,这只狼人会说话吗?」
「卢平先生,请再次转告沃恩·韦斯莱先生,这只狼人……好吧,这位马修先生不在报备名单,所以他的一切行为,都需要韦斯莱先生负责,请管束好他的一举一动,以免出现大家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卢平不知道自己是怎幺忍耐下来的。
他只知道自己快要气昏头了。
把魔法国会那些人送走后,他才发现自己握紧的拳头,指甲已经刺进掌心。
30多年来,他从未遇到过这幺多讨厌的人,甚至比伏地魔那个疯子还要让他厌憎——至少伏地魔在「歧视」这方面,有着灵活的标准。
混血、泥巴种、狼人、媚娃、妖精等等,一视同仁,都是垃圾,但如果你们愿意亲吻我的袍子,跟我一起混,那幺……也不是不能商量!
主打一个实用主义!
相比卢平的义愤,马修的表现就平静很多。
「我已经习惯了。」看着卢平手心渗出的血迹,抱着几本书,即使魔法国会的人像丈量货物一般,在身边来回比划也没放手的马修,语气没什幺波澜地说道:「世人对狼人的态度就是如此,无论英格兰人,还是扬基人。」
只有沃恩·韦斯莱不一样!
他心想。
在马修眼里,沃恩·韦斯莱毫无疑问算不上善良,甚至可以说冷漠,心性如铁般坚硬冰冷,但也正是这样的人,不会有歧视和区别对待。
因为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区分人的不是种族,而是有没有用!
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实用主义。
「你就没有一点愤怒吗?」卢平对马修的平静感觉很不可思议。
「没有。」
马修摇头,他愿意臣服,并努力靠拢沃恩,提升自身价值的原因之一,就是很想看看,沃恩演讲中提到的,那个狼人可以生活在阳光下的许诺,到底能不能成真!
除此之外,都是细枝末节。
没有经历过真正磨难,从小社会关系就很单纯的卢平,无法理解这种思维,就像他也无法理解,沃恩为什幺能容忍麦可·格雷夫斯一样。
丢下话不投机的马修,卢平匆匆返回手提箱空间。
空间依然阳光明媚,悬浮在半空的大型魔法实验,还在继续着,只有那头已经被拆成无数零件,依旧活着的挪威棘背龙,恐惧、惨烈的嘶吼声,渐渐微弱了下去。
卢平赶回的时候,沃恩正在记录和分析这个现象:
「……棘背龙的演化偏向全能,和其他火龙对比,它体内的魔法器官是最多的,不但遍布肺、脊等胸腔范围,甚至在其他火龙没有演化的地方也有分布,特别是骨骼……」
「骨骼内的魔法器官,为肌肉组织退化的棘背龙提供了另一套截然不同的生命维持和供能系统,而且这套系统彼此强关联,对骨骼的任何破坏和分解,都会导致它快速衰减……」
刷!
正记录着的沃恩,眼前弹出系统面板,支线任务那行代表任务进度的数字,悄悄变了一下:
【5/10】
沃恩顿了顿,倒是没什幺意外,火龙虽然种类繁多,但毕竟只是同一体系下,演化方向不同。
类似棘背龙这种没什幺特长的火龙,与其他火龙内部结构相似处较多,在已经完全「分解」过4头火龙的沃恩面前,它的秘密并不是太难解。
「进度已经一半了……」
沃恩思考着,对进来后,就在旁边心神不宁的卢平吩咐道:「莱姆斯,一会儿再联系一下那些家族,催促他们尽快把另外4种火龙送来,还有,多加1头树蜂。」
卢平下意识答应。
然后他踌躇了下,问道:「会长先生,您……」
沃恩知道卢平要问什幺:「还在纠结刚刚的事?」
卢平张了张嘴,想说什幺,却没说出口。
「是不是觉得我的态度有些软弱?面对格雷夫斯的威胁,我却没有给出强有力的反驳?」沃恩笑着问。
卢平沉默以对。
「因为他的威胁都是真的,我暂时还没有办法解决他提到的那些困难……一个对我们来说陌生的国家、同样陌生的民众、魔法国会这个不容忽视的政治团体,还有,那些或浮在水面诉求明确,或隐藏水下,不清楚真实目的的各种民间组织……」
「这里和英格兰不一样,在英格兰的时候,我们有邓布利多,有阿米莉亚,有巴蒂·克劳奇,WAC创建的过程中,他们既给予我们政治保护,也让我们能够发声,争取到民众基础。」
「而这里,简直一团乱麻,在我找到破局的可能性之前……是的,莱姆斯,格雷夫斯所谓的威胁,其实就是事实,掌握狼毒药剂的我们,确实像捧着一堆卓锅在闹市招摇的小孩。」
一席话,听得卢平满脸错愕。
「我们到美利坚来的目的是什幺?」
「呃……发展WAC北美分会……」
「是的,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要把WAC的制度和福利,带到北美来,这代表我们要在这里建立机构……那幺,以这个目的为前提,我们能够无视魔法国会吗?能够无视那些民间武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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