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匠魂没有问题 第34章

　　有人小声嘀咕，但更多人只是用表情动作无声地制止他：老大干什么需要跟你解释那么清楚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就在越来越有人感觉莫名其妙的时候——经过了几次挥砍，米兰又是一刀挥下，随着一个轻微的、放气一样的“噗”声轻响：笼罩那个木头假人的空气好像凭空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毫无预兆的，一头生物就凭空出现在了米兰面前。

　　“咩——”

　　众人：……啊？

　　不只是原钢铁管道帮派分子、现在的罐头成员，也包括吃过早餐就看着米兰在这作妖的新入伙感染者们——他们哪怕相互之间如何陌生，在这一刻的心情都达成了比“环太□洋”还要齐整的同步。

　　那是一头羊……呃，好吧，原谅这些泰拉人着实难以将这个造型的生物跟他们熟悉的驮兽与瘤兽联系起来，但它的模样确实给人以“温和食草动物”的印象；它的身体呈现出相当标准的立方体结构，看起来洁白的毛发让感染者们直接联想起米兰拿出来的织物。

他们在米兰这里收到的寝具，就是铺上了【地毯】的【木板】…… 倒是没有什么合不合适的问题，毕竟怎么讲都比在黑车间里舒服多了。

　　可是。

　　可是！

　　哪怕这玩意的毛发看起来再怎么洁白柔软、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应该会有市场”……也让人怎么都无法忽视，它顶着的那张仿佛遗传了十八代以上智力缺陷的痴呆表情。

　　——神啊，什么样的动物能长得蠢到这个份上也是有够神奇了！

　　这大概就是这些人在此时此刻冒出来的同一个念头。

　　——不对，等一下……这玩意是从哪冒出来的！？

　　“！！？”

　　在首先被【绵羊】那张蠢脸好生震撼之后，他们才想起来被这“无中生有”的手段继续震惊——无论是新来的感染者还是罐头的老成员都瞪大了眼睛。

　　如果说前面对米兰作为的震惊，他们还都能归纳到“源石技艺”这个在泰拉万能的理由上。

　　那这玩意无疑，就已经超出他们对“人类力所能及”之事的理解了。

　　凭空造物！

　　还是创造生物？

　　这，这……这不对吧？

　　但米兰完全没有在意他们的震惊——他跟那只有着极端蠢脸的羊对视了一阵，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睿智，而米兰确实稍微皱眉，表情非常认真的模样。

　　他想了想，反手从四次元菊花抽出一柄长枪，一枪攮死了这只蠢羊；而绵羊发出“咩”的一声拉长音、好像连疼痛都感觉不到的叫声，就“嘭”地在一阵薄烟中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白色的小方块和一块显眼的肉，以像素风掉落物的形式悬浮在空气里，很快被吸入了米兰的身体。

　　……顺带一提，那柄长枪近似两米，竖直起来比一米八的米兰还要高出一点；枪杆末端呈现染银的绿色、中段显出和两边材质都截然不同的苍白，顶端的锋刃自成一部分，却在呈现出金属光泽的同时有着奇特的黑褐底色。

　　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发泡汽水的颜色。

　　“嘶……”

　　不管是罐头的来人还是新来的感染者，都不知道这会倒抽一口凉气的米兰在想什么；他也是这会意识到了工人们的到来，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等，稍作思索，又切换出了匕首。

　　笃！笃！

　　又是几刀下去，这次空气再一次颤抖，凭空冒出来的却是一头粉红色的、同样方头方脑的【猪】。

嗯，这些泰拉人同样认不出这是个什么动物，但他们依然能从这玩意堪比 EW 玩家清澈的眼神里看得出来，这同样是个好欺负的主…… 就是不知道老大这波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

　　“你们，过来一下。”

却没想到米兰直接招了招手，叫两拨人都靠近一些，然后问道：“你们有人会处理这玩意吗？”

　　“我是说，处理动物，屠宰或者猎杀都行。”

　　人们一阵面面相觑，在感染者中的一个男人举起了手，迟疑着说：“大人，我……我在荒原上做过猎人，我懂一点。”

　　——虽然这玩意别说处理了，我是见都没见过。

　　“那行，那就你了……你们几个，把之前捡的砍刀拿一把洗洗干净，在火上烤干送过来。”

　　米兰点点头，一边下令一边掏出木板铁链搭了个简易悬挂架，在悬挂架下面垫上地毯，想了想又放了个铁桶上去。

　　“别有心理负担，这也不是什么猛兽，就当成专门用于吃肉饲养的家畜，只有骨架没有什么奇怪器官的那种。”

　　清洁的砍刀很快到位，切出武器的米兰一把直接将猪单手拎了起来；在米兰的帮助下，猎人一刀就捅穿了这头方猪的心脏，像素猪顿时不再是那副毫无反抗意识的表情，而是发出了真实的凄厉猪叫声猛烈挣扎起来。

　　虽然在米兰数以吨记的力量下毫无反抗之力就是了。

　　猪的尖叫和挣扎很快停止，这一次没有化作虚无的掉落物，而是留下了真实无虚的尸体；猪血汩汩流出，滴落在提前准备好的木桶里，带着真实的温热腥气。

　　而在米兰的示意下，猎人递上了刀，他一刀切开猪的尸体——里面露出血肉、脂肪和骨骼的纹理，好像除了做猪过于方正的轮廓之外，跟普通的猪再没什么区别。

　　“呼……”

　　周围的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有的人好像依然懵懂，但有的人好像看懂了什么，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只有眼睛亮了起来。

　　米兰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是米兰之前就想做的实验，只是因为手上材料不足而暂且搁置下来：之前就说过，在匠魂附属的【匠魂校准】模组里存在一种叫做【谷锭】的材料，以小麦为素材合成，有着“诱食”的词条，可以在使用时概率召唤动物。

　　在游戏里的作用，就是打着打着凭空冒出来一地猪鸡牛羊什么的。

而在现实中，他早早就动起了这方面脑筋：既然从他身上眼神出来的 MC 规则会因为和现实世界磨合而出现不同表现，那么他召唤出来的动物，会不会在这个现实世界也变成真实的动物？

现在实验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他用 MC 武器制造 MC 伤害杀死的 MC 生物，只会遵循正常游戏机制，消失并掉落相关战利品。

可是用非 MC 规则下的、来自现实方面的伤害击杀，它们似乎就会 “现实化”，呈现出完整的生物尸体。

　　并提供全部的肉、骨头、血、脏器等资源。

…… 虽然说在 MC 规则的支持下，他之前也能用两块 7*7 的耕地提供远超现实常规的生产力，保守再保守估计，他至少养活五十人也是轻轻松松。

　　但现在加上这种肉类渠道，那就不只是单纯的“轻松”二字可以形容的生产力，而是堪称“严重溢出”的程度了！

　　MC神力如斯恐怖，匠魂神力恐怖如斯，不外乎如是。

　　——在“养活自己”的食物自由之后，现在，“无限食物”成就也算是达成。

　　米兰才长长地出了口气陾磷尔弍印傘零疤陾。

　　“你会收拾猎物的话，那就把这个收拾一下吧。”

　　他对猎人说道：“那边的水和昨天给你们演示的一样，从额外挖开的流水里取水，随便取就行；这头猪的内脏血肉和骨头分开放在这几个地毯上，今天给兄弟们加餐。”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已经目瞪狗呆许久的罐头成员和感染者们。

　　“都看到了？”

　　“……”

　　他们齐刷刷地点头，一声也不敢吭。

　　“行，那介绍一下。”

　　米兰拍了拍手，跳下悬挂架走到两拨人中间说道：“这些是我昨天打掉了一个黑车间，救出来的幸存者。”

　　“哪个黑车间你们不用管，只需要知道以后他们也是自己人，跟你们一样在我手下干活就行。”

　　随即，他又伸出手，对感染者那边示意工人们：“这些人你们可能有人见过，是原本叫【钢铁管道】那个锈帮的人……现在【钢铁管道】已经没了，原本管事的我已经宰了，这些都是本来充数的边缘人物。”

　　“……”

　　米兰说的轻描淡写，话音落下，双方的阵营里却都出现了一阵微妙的骚动：黑车间里的感染者来源不止一个钢铁管道，钢铁管道却确实给他们送过人手；感染者们的氛围下意识变得不安和紧张起来，流露出警惕的攻击性，而现在【罐头】的工人则也是面色一暗，流露出些抵触的表情。

　　感染者中不乏被锈帮欺骗拐卖的，至于工人这边……乌萨斯长久以来的对感染者宣传口径了解一下？在地下灰色渠道里混迹的他们确实对感染者的歧视没那么极端——毕竟经常跟走私偷渡和灰色区域打交道，见过的感染者也不少。

　　就算再怎么歧视感染者的地方，总也有感染者可以躲藏的阴影。

　　但要说骤然跟这么多感染者共处一室，甚至未来一起工作……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有意见可以提，我人就在这。”

米兰的目光扫过两边，语气平淡，却好像带着让他们都自发联想的压力：“原本的锈帮散了，首恶伏诛，现在我说了算。”

　　“谁有意见？”

　　于是两边小团体紧张的气氛，都和他们低下的头颅一起烟消云散了……他们都见过的、米兰东一块西一块的敌人姑且不论，就刚刚凭空造猪那一茬还没人忘记呢。

　　如果他说现在能把人变成猪，你们谁觉得这话只是在闹着玩？

　　“刚好，有人可能一直对我这个新老大想干什么有疑惑……很正常，今天人手齐整，我也刚好跟你们说两句。”

　　可能他们很多人都无法理解——对米兰一个匠魂工匠来说，“装备革新、手头备料齐整、材料多样化”是一个怎样踏实的条件，尤其还是在他的装备经历了实战考验之后，带来的自信更是尤其清晰。

　　从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打算在切尔诺伯格搞什么百年基业——这座移动城市的毁灭几乎注定，他只是需要在真正的灾祸降临之前，抓紧这段水已搅浑的窗口期巩固一片区域控制力，并额外攫取资源转化成支持自己搞事的力量。

　　这样就好……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不介意因为自己一人力微，而给追随者一点力所能及的甜头利益。

　　所以他说道：“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切尔诺伯格，这座城市很快就会毁灭。”

　　“最多，不会超过两个月。”

卷二·黑暗时代与熔炉之火：2-26·回响

　　“根据我知道的情报……切尔诺伯格，这座城市很快就会毁灭。”

　　“最多，不会超过两个月。”

　　米兰这话有多少水分当然只有自己清楚。

　　但其他人不清楚啊——他的话音落下，整个空间一时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砸到脑袋晕乎乎的；但很快的他们反应过来，冷水就好像泼进了油锅，激起了巨大的恐慌和哗然。

　　在这样的消息面前，无论是感染者还是工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末日危机惊呆了——米兰说的有多少可信度？

　　以他们目前的状态或许能想到这一点的不多，但就算是考虑到了这个层次，至少稍微细究也让他们难以对此产生怀疑：他们见过多少尤其能打的高级战力啊，在他们的印象里切尔诺伯格又能是个有什么秘密的城市？

　　远的不说，光是有这么一手的米兰能亲自出现在这座城市上，在此时此刻本来就仿佛含有什么意义——以至于，更是让他们难以怀疑、只剩下了头脑漫无目标风暴的力气。

　　米兰则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静静看了他们在恐慌中喧闹几分钟，才冷冷地说：“慌？”

　　“慌有用吗？”

　　“要是光在这害怕能解决问题，我不介意下去跟你们一起害怕……但是有意义吗？”

　　“我没什么想多说的事，就想告诉你们一下：慌也算时间，你们在这多耽误的每一分钟，都是你们能用来准备自救的时间。”

　　于是他的声音恍如实质，便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无论是工人还是感染者，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信与不信请便，你们可以自己去打听。”

　　米兰说道：“有门路可以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现在跑的还剩几个；你们自己想跑也可以试试，但我把话放在这里，这事涉及到比较高层的内幕，你们能逃的路上很可能有人设卡堵路，看你们本事。”

　　说完他又转向感染者们，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至于你们……虽然这事说起来不算什么好事，但你们没必要在我这为了未来的生存价值恐慌。”

　　“用不了多久，在这座城市里感染者可能就不是稀罕物种了，所以比起胡思乱想，怎么在接下来的动荡里活下去才是正事。”

恐慌和窃窃私语被更加冰冷的言语指向的残酷现实撕碎 —— 因为米兰在这里强迫他们冷静下来，所以不得不冷静下来的他们仔细思考，只发现一个无法避免的问题：米兰说的没错。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那么……

　　“你们不是能左右帝国决策的大人物，也不是能买通军队的富商；慌乱改变不了任何事，只会让你们死得更快。”

　　“现在还有一个多月，你们大可以回去尝试，试试你们能想到的所有办法。”

　　说到这里他嗤笑了一声。

　　“但最终你们会发现这就是现实。”

　　“是选择在我手下为了生路努力一把，还是滚回去装没听到混吃等死，随你们的便。”

　　说完，他跳下悬挂架，习惯性的掏出俩木楼梯颠倒放置当成桌子，在上面摆了一桌他菜地出产的简单食物，随即也不管其他人回过神了没有，自顾自径直安排道：

　　“工人这边记一下，下班回去后收拾些旧的居家用品，商量一个点我晚上去取，按市价给你们报销。”

　　“感染者这边也是，你们统计一下衣物需求……然后先把身子养好，短期内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跟他们把周围环境搞明白。”

　　安排完这些，他拍了拍手，点名道：“帕维尔，你跟我来一趟。”

　　“最近的黑市是哪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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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地表之上。

　　“铸铁厂”……或者说更官方的名字，挂着“涅瓦河再生资源回收公司”这么个牌子的厂房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废物！一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