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易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乌萨斯,但作为不过是延续科西切那套陈腐的把戏,将创造一切的乌萨斯人民弃若敝屣,反而欺骗着你们应该效命的皇帝,把只懂得压迫人民、将利益装进口袋的贵族高高捧起。”
“你们口中效命的帝国,到底是谁的帝国?”
卷四·我们需要更深入些:4-11·晴转大荒星陨
塔露拉的质问在夜风中回荡。
却只换来内卫面罩下面更沉重的呼吸声——他们连情感都支离破碎、作为人类的逻辑都不再完整,只剩下为帝国效命的意志,充斥着比什么都更加残酷的实用主义。
“……不想回答是吗,也行。”
塔露拉扬起冒火的剑,语气决绝地说:“不管你们这些家伙还想从我们手中抢走什么——只凭你一个现在什么都做不了,面对现实内卫;整合运动不愿与陛下的意志冲突,不代表我们不敢在这里跟你动手!”
“……”
内卫终于再一次开口。
但哪怕他的声音模糊,却依然带着诡异的寒冷,仿佛彻入骨髓——他说:“错误。”
“并非唯我一人。”
——!?
正因为存在有光,才在光亮的边缘显得黑暗更加晦涩;而仿佛伴随着他的话语,晦涩深沉的夜幕拥有了实质,开始析出更多不祥的存在——塔露拉屏住了呼吸,但在这一刻太多人下意识倒抽气息的声音过于齐整,依然显得有种滑稽的明显。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连同最开始跟他们纠缠的那个,一共五道同样的身影,漆黑高大却又仿佛融入夜色,唯有标志性的呼吸面罩在微光下映出冰冷的寒意。
他们没有怒吼,没有战嚎,只是单纯的拔刀,甚至好像连杀意和杀气都被那身严密的大衣吸收遮蔽;但只是单纯的这样,就只是“五名皇帝的内卫存在于此”这个事实,就已经足以带给人令人窒息的压力。
“列阵!守住阵线!”
可爱国者的吼声驱散了部分寒意。
令人窒息恍如眩晕的压力被驱斥,久经沙场的游击队立刻反应过来;无需更多命令,老兵们即刻收缩阵型,依托盾卫彼此靠拢,构成了千锤百炼的战阵。
如果说他们是城墙,是盾牌,那穿插在其中的雪怪就是反击的倒刺;以游击队中携带源石冰晶的雪怪术师为触点,再一次全力施法的霜星凝结着冻气,用寒冷和冰棱协助游击队逼迫内卫退避——而爱国者本人和塔露拉则是其中的锋矢,是真正与他们对拼的利刃,也是切实能对他们造成伤害的威胁。
但凡是再早一些或是晚一些,爱国者都不至于这么被动——经过与米兰一战,他确实享受到了过去行军中难以估量的资源:作为温迪戈(食人魔)他拒绝食人上百年,难免给他带来了虚弱的影响。
可是米兰掏出来的食物和金苹果不止治愈了他在那一战中新生的伤,还滋养了他在贫苦中征战多年的痼疾,甚至那明明看起来是蔬菜、吃起来也是蔬菜的胡萝卜,都确实弥补了他种族特性的空虚、让他停滞许久的体魄都得到了进一步成长。
老温迪戈不懂,但老温迪戈大受震撼。
就挨了米兰那一下。
但就那一下,换个片场恐怕送人转生异世界都绰绰有余。
对手是皇帝的内卫,一对一他依然有必胜的把握;一对二稍有些棘手但问题不大,可一对三的话,他暂且做不到像过去那样的游刃有余 —— 更何况现在是要协同队伍作战,要保护身后的战士和身边的同胞……
以及在敌人的队伍中,他隐约能够感觉到,有一个家伙虽然衣着标志都跟其他人相同,却依然传来着刺痛他神经的隐晦威胁感。
——追猎者吗……
爱国者心思凝重,不得不保守应付严阵以待。
……而说个比较地狱的笑话就是:被黑蛇附身一次之后,塔露拉的实力甚至比过去的她还强;被黑蛇控制的时日如同噩梦,塔露拉一度在其中浑浑噩噩不能自己,却并不影响现在清醒之后,黑蛇用她的身体施展源石技艺的经验一一被重新读取,成为了她自己即读即用的能力。
她现在在盾卫的防线中,能跟一名内卫对峙打的有来有回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可是。
刹那间爆发的战斗如电光石火。
乌萨斯“皇帝的内卫”可从来不是什么好相与的量产士兵——他们是纵广袤的乌萨斯全国、熊壮的乌萨斯全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最顶尖最忠诚的战士,经过神秘的“圣愚”以诡谲难明的仪式,将北境深处难以名状的邪魔碎片封入身躯,才能成为的人鬼莫辨的单位。
他们在生物学上还能不能称之为人——从某种意义上讲,光是这一点都很难确定。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付出了不做人的代价之后,这些本就堪称登峰造极的家伙在生理机能上完全超越了原本的种族,都无差别地向着另一种生命形式转化而去;而邪魔恶毒的力量也流淌在他们的身体中,成为了他们现在能够驱使的力量。
即便是没有动用那最令人闻之色变的绝技。
他们展现出的战斗力依然堪称恐怖:迅捷飘忽诡异的动作犹如鬼魅,身影前进后退进攻辗转都仿佛毫无规律;力量也大得惊人,那把乌萨斯军刀明明看起来纤细修长,在他们手中却割裂空气恍如霹雳,斩击起落之间甚至让盾卫都觉得难以招架。
霜星释放的冰冷难以限制他们的行动,内卫诡异的行动方式如同短距离的闪烁,让追踪他们施法的霜星总是难以抓到空隙;塔露拉的烈焰威势惊人,剑术本身却难以和内卫同台竞技,而她向来习惯以德拉克卓越的素质碾压敌人,猛地遇到内卫这种数值丝毫不差的强敌——还是作为被压制的一方,她也光是应对就觉得手忙脚乱。
若非还有爱国者如定海神针一样,只是居中存在就让内卫有所忌惮,这个收缩防御的阵型恐怕也早已不只限于险象环生——可同时面对五名内卫连绵不绝的攻势,就算是爱国者也感觉到的沉重的压力。
……时间。
——咻……
“砰!!!!”
就在这整合运动陷入苦战,在这绝非长久之势的防御中艰难支撑时——空气被撕裂的怪异嗡鸣声忽然在这凝滞的气氛里增加了一抹新色。
那破空之声并不算特别迅速——毕竟受材料限制,在泰拉弓弩手的箭速往往在一个限度之后就很难再度攀升;或许破坏力方面有源石技艺的赋能弥补,可是随着战斗水平的提升,越是高手就越是难以再受到箭矢的威胁。
……这也是为什么越是高水平的狙击干员,越是总能掏出些并非传统弓弩的家伙上场。
比如拉特兰的铳弹,就是在速度上超越弓弩极限的类型。
再比如说飞斧标枪之类的投掷物,更多依赖使用者自身而非器械的补强,也意味着能绕开器械极限的限制,反而成为了更行之有效的远程打击手段。
但那箭矢的声音依然有点过于奇怪——以至于几乎在听到这声音并意识到是怎么个情况的瞬间,霜星就骤然喊道:“父亲!是他!”
“全阵!退后!”
爱国者没有回答,而是高高扬起大旗后摆,间不容发之刻里一系列动作电光石火;长久以来训练的肌肉记忆让游击队队形齐齐后退,内卫还想要追击,破空而来的凄厉声响却直指他们当间的空地。
——冒险贪这一下抢攻,赌这区区箭矢毫无威胁?
没有看到交流,内卫们也同样齐齐后退;箭矢说起来慢但也是比较这些泰拉超人的相对速度,实际上依然穿风破障迅若流光——有那么一瞬间他们追溯箭来的方向望去,仿佛看到有寒芒一闪。
但箭矢……区区的箭矢射在地面,却既不是刺穿泥土的沉闷,也没有骤然弹开的滑稽。
它们从天而降,像是小型攻城锤一般狠狠砸落,在地上发出爆弹一般的恐怖轰鸣!那箭矢明明没有爆炸,坚硬的地面却被炸开一个触目惊心的坑,碎石和泥土裹挟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红色流体飞溅,让环境温度骤然飙升,周围的光线都仿佛为之一晃!
——箭?
虽然有些预先的思想准备,但……就算是这样,内卫也不由得一怔。
一连串的箭矢列成一排,就像榴弹的轰击,刚好将他们追击的路线阻断,逼退他们的同时带给了整合运动一阵喘息之机;所有的攻击节奏都为之一顿,内卫抬起头,将注意力投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就见在这一时安静之中,空气里仿佛有锁链摩擦的冷硬声响;钢索绞紧绷得笔直,在金属摩擦的声音里还有掺杂着什么东西猛烈喷气的声音 —— 以及一道黑影正在从源石晶簇的高点处飞驰而下,越来越大!
(飞行 buff 存在的情况下免受摔落伤害)
一瞬间。
无言沟通的内卫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一个人终于动用了兵刃之外的手段:晦暗的能量在他手中显现,那是光用肉眼直视就会觉得天旋地转、仿佛五感观测到的现实都会变得扭曲的不祥之力。
整合运动一边一直严阵以待,不只是盾卫,就连爱国者自己都从未松懈——可是毕竟刹那间来不及阻止,他们就看到内卫猛一抬手,氤氲的不祥之力凝结,化作数道兵刃般的能流,直扑那道天降身影而去!
“……呵。”
仿佛有人听到一声冷笑。
但仔细聆听的话却感觉仿佛幻觉——因为在那之后“嗤嗤”的喷气之声骤响,来人身影手中之物的轮廓却几经变幻:扳机扣下悬刀弹起,叠加速度之下一枚箭矢骤然飞出,仿佛化作一道光线激射而来。
内卫抽身闪避,箭矢落地依然掀起爆炸般的巨震;炽红的液体飞溅,内卫不敢硬接只待那液体落地,他们却看到不祥之力凝成的能量体正中目标——却不止没能拦停这牛顿推动的疾速,连那人影都丝毫没有为其所动。
人影不闪不避,正面硬生生直接撞碎了那晦暗的诡谲力量,让破碎的能量如水珠击石一样支离破碎——而他手中昏暗的影子忽然明亮,整个人缠绕着风稳稳落地,炽红之色却仿佛吞没了他的动势、化作激浪向前席卷开来!
【熔融铁-桶】
一千三百摄氏度的铁汁飞溅!
“嘶……”
内卫们齐齐发出了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
他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面对狙击抽身后退,向袭来者当空拦截发起迎击;现在另外两人迅速抽刀,能量在刀锋上一闪而没,化作斩击脱刀而出。
一连串的电光石火。
铁水才刚刚掀起,还没来得及铺开成浪,就被交叉的能量斩击分割开来,向旁边倾洒而落。
但是在被割开的光源后面——火光映出米兰标志性的魂金色泽,只见他身披重甲以绝高速度脚踏实地却没有溅起丝毫震动,反倒是好像落地没有负载一样即刻动作起来;他右手已经扶在刀柄之上,那是一柄看起来颇有些机械结构的长刀,刀鞘厚实将刀柄咬合,却在这个瞬间剧烈地颤抖,就像内里压抑着什么不断挣扎的活物一般。
他的鞘口之中亮起锋锐的光芒。
这一次内卫们来不及躲闪和应对——即使他们确实看到了,确实还有两人以静制动,却也来不及做些什么妨害。
因为米兰只是单纯地拔出刀来。
凶厉的锐气就交织成风暴,从他的扳机横刀之中汹涌地喷射而出,向所有内卫劈头盖脸地糊了过去!
“呼……”
作为乌萨斯最顶尖的武力,他们的装备自然也是乌萨斯最顶尖的程度——塔露拉的火焰和霜星的冰,他们或许无法单纯仰仗材质硬接,却足以无视那些属性攻击连带产生的次级影响。
可是面对凝练如实质刀锋的剑气,他们却无法无视,只得各出手段——以赋能强化、刀锋迎击、甚至逸散出不祥的黑雾,一一将风暴般席卷而来的锐气化解。
“呜呃——!?”
但总得有一个倒霉。
在锐气的风暴之中,一道不起眼的影子从米兰的手中弹射而出,拖拽着钢索,绷得笔直。
卷四·我们需要更深入些:4-12·我到河北省来
热知识:在 MC 这游戏里,【装填】作为一个独立状态是可以单独存在、并且在存在状态下保持放置的,
光从这句话文字上看似乎有些难以理解?
那就换个直观点的说法:上好弦的弩机,是可以维持在上弦的状态放置在物品栏,随时等待使用激发的。
这还是米兰看视频学到的技术,他确实是 PVP 苦手,但不代表他的 PVP 能力只能跟生电大佬坐一桌 —— 在飞行赶路的过程中他就清点了手上已有的装备,并且在物品栏一字排开预想了几套应对不同情况的连招;重箭逼退总是他现在越发顺手的开场白,在突进时抽弩迎击也是他预料之中、早有准备的应对措施。
又是许久没有动用的扳机横刀在鞘中积蓄着锐气,成为了这一刻骤然爆发、弥补他有效干涉范围的绝佳手段;迸溅的锐气犹如刀刃,在有效范围内哪怕是皇帝的内卫,至少也做不到完全无视。
这样就够了。
这样扳机横刀一击的动静就成为了最大的那个烟花,完美掩饰了他技能脱手之后迅速切换的装备——又是一连串的电光石火,米兰甚至在落地后都没来得及换气,就是一口气做出了这一连串动作;作为小连招的最后,在锐气风暴的掩盖下,他悄**切换出【钩爪】的动作全然没有吸引到任何注意。
只有当钩爪毫无前摇骤然射出、穿过凶厉的锐气,一把扣住一名内卫动作后摇中的手臂时,他才蓦然发现自己已经被挂上了鱼钩。
“——!”
内卫抬手挥刀,猛地一刀斩向钩爪看似纤细的线缆。
但那看起来纤细柔弱的线绳却硬吃下内卫一斩,看起来依然毫发无损——反倒是伴随着钢索回收的摩擦声骤然绷直,将浑厚的力量径直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钩都上了还想跑?
内卫再一次发力沉腰跺脚,他扎实跟脚猛地发力,就像试图通过这道连接自己手臂的绳索跟米兰角力、一把想将另一端的米兰强行拽过来!
米兰:“……”
哥们戏挺多啊。
但米兰也同样猛地发力,向身后就是一拽——内卫顿时就理解了什么叫“沛莫能御”:过于庞大的力量一瞬间从绳索上传来,他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就直接被扽飞了起来!
皇帝的内卫装备精良体魄优越,以他们的负重能力就决定了他们的装备绝非寻常士兵能及;但在这样的差距之下,不管是他们高于常人的体重、随身携带的沉重装备,亦或是久经锻炼的技艺都毫无意义——他们的自重无法对抗升力,摩擦力就只能无能地在旁观围观,看着米兰像钓鱼收杆一样把这么一条大活鱼直接凌空拽走。
——既然砍不断这绳子……
内卫也是久经各种战斗的高手,见绳缆无法切断,力量对抗又不是对手,他干脆在滞空的瞬间调整身姿、顺着米兰拉绳的力量再度加力,正面迎着米兰冲了过去!
不祥的黑雾在他刀身上缠绕,以远比刚才试探性的射击更加强烈的强度凝聚,顷刻间就显现出危险的光泽。
可是米兰的另一只手——切换出了一件谁都没有想到的冷门兵器。
“呵……”
看内卫非但不投降竟然还想反抗,米兰冷笑了一声;这钩爪一抓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滞空不过一霎,身经百战的内卫依然调整过来姿态,横刀借势便做好了冲锋一斩的准备……
他看到米兰主手掏出了一根【标枪】。
内卫:“……”
米兰:“捏麻麻滴食我幻影投枪口牙!”
内卫还在做着趁势接触近身战的美梦,怎料想米兰压根没想跟他进行碰触;就见米兰只是随手甩动,动作幅度并不算大,如此的近距离下标枪依然飞得笔直——内卫聚集起来的能量只得仓促之间释放,不祥的能量在空气中爆炸,仿佛让空气里都注入了恶毒的絮语,使这肮脏的冲击波迎面糊在了米兰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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