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请称呼我金色闪光 第308章

作者:糖醋酸橙子

  「陆玲珑,我新收的弟子。玲珑,还不快见过张爷爷?」

  「张爷爷好~」

  陆玲珑闻言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对着张怀义行了一礼。

  「误,你好~真乖~」

  张怀义满脸慈祥的笑了笑。

  「陆玲珑————这小女娃,是陆家人?」

  「嗯,老陆的曾孙女。」

  赵真微笑着点了点头。

  「真没想到,你赵真竟然又收了一名弟子,而且还是陆家人。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你这一身手段,若是不找人传下去,就此断了传承的话,那也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我之维师兄他,恐怕要气的不轻喽~」

  「可不?前段时间玲珑的拜师宴,老陆一连给天师府送了好几张邀请函,结果那老家伙直接装没收到,硬是不下山露面。」

  「哈哈哈,我猜也是。」

  张怀义哈哈一笑,随即也是伸手指了指一旁仍旧满脸茫然地中年男人。

  「这是犬子张予德。」

  到了现在,哪怕是张予德反应再迟钝,也差不多意识到眼前此人八成是友非敌了。

  「予德,见过师叔。」

  「一晃儿这么多年没见,你这大耳贼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何止?我连孙子都有了~

  说来也巧,我孙子楚岚,年纪应该跟小玲珑差不多大。」

  说着,张怀义也是大有深意的看了眼面前的赵真。

  「老赵,你今天来这儿是————」

  「哦,带玲珑修行,顺便进城吃个饭,你呢?

  据我所知,这些年你隐居的地方应该不在这四川吧?

  突然大老远的带着儿子跑来四川,应该不是为了单纯来旅游吧?」

  「呵呵,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张怀义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错,我来四川,是为了去一趟唐门。」

  「唐门?」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难不成,你是想去找许新?!!」

  火锅店嘈杂的喧嚣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他们这张小小的方桌之外。

  赵真那句「去找许新」的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都瞬间凝固了几分。

  陆玲珑敏锐地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停下筷子,大眼睛好奇地看看师傅,又看看对面神色复杂的张爷爷。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两位老人家之间好像隐藏着许多故事。

  赵真脸上的笑意淡去,深邃的目光落在张怀义皱纹深刻、写满风霜的脸上,仿佛要穿透岁月,审视他此刻的真实意图。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许新————」

  赵真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的声音在短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躲了几十年,像地里的老鼠一样不见天日,如今却主动要闯进毒蛇窝里去?

  怀义,这不像你。」

  张怀义深深叹了口气,驼下去的背脊似乎更弯了些,浑浊的眼中闪过痛苦、决绝,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老赵,你说得对。我躲了大半辈子,躲得骨头缝都生锈了。

  可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过去的。债,总得还。有些话,总要说清楚。」

第471章 不愿消停的张怀义

  说着,张怀义顿了顿,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摩挲着,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沧桑:「我————我大概,也没多少日子了。」

  「爹!」

  张予德猛地擡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显然第一次听父亲说起这个。

  张怀义摆摆手,制止了儿子。

  最新,.??m??

  赵真眉头微蹙,没有质疑,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怀义。

  以他的眼力和对张怀义身体状况的感知,对方所言非虚。

  这位昔日的三十六贼,八奇技之一「炁体源流」的领悟者,如今的生命力却如同风中残烛,确实已近油尽灯枯。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赵真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你去唐门,是想在自己闭眼前,替许新,替————甲申之乱的其他人,也替你自己,彻底斩断点什么?」

  张怀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扯出一个干涩的笑容:「老赵,你还是那么通透。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擡眼,目光复杂地看着赵真。

  「当年三十六贼,死的死,散的散,被抓的被抓————

  许新当年被唐门关着,说到底,也是因我们而起。

  我这条苟延残喘的老命,如果能换来他————或者说,换来唐门,换来整个异人界对我们这些甲申余孽」恩怨的了结,也值了。

  至少,给后人————留个清净。」

  他的目光转向儿子张予德,带着深深的歉疚和难以言说的寄托。

  张予德紧抿着嘴唇,眼圈发红,拳头在桌下攥得死紧。

  甲申余孽?

  陆玲珑眨了眨眼睛,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那是什么?

  「清净?」

  赵真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怀义,你我都清楚,甲申之乱留下的阴影,哪是那么容易抹平的?

  你以为你送上这颗头颅,就能换得清净?就能让那些凯觎八奇技的人死心?

  恐怕只会让水更浑,让你的后人更早地暴露在漩涡中心。」

  张怀义身体微微一震,赵真的话像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内心深处最后一点侥幸。

  他痛苦地闭上眼,半晌才沙哑道:「那你说————我还能怎么办?难道带着这些秘密和恩怨,稀里糊涂地进棺材,然后留给予德,留给我那孙子楚岚?

  让他们一辈子活在躲藏和恐惧里?老赵,我可以躲一辈子,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可我孙子楚岚,他是无辜的,也不应该被他爷爷当年所犯下的错误所牵连。」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积压了数十年的不甘与无奈。

  「许新————」

  赵真再次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锐利起来。

  「你找他,仅仅是为了了结?还是说,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你临死前必须确认,或者————必须拿回来的?」

  张怀义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精光,随即又被深深的疲惫掩盖。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垂下了头。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赵真了然地点点头,不再追问。

  他目光转向一旁听得似懂非懂、但小脸写满紧张的陆玲珑,又看了看悲愤又茫然的张予德。

  「唐门是龙潭虎穴,虽然这些年唐门收敛了锋芒,但你一个人去,恐怕也见不到许新。

  更何况,就算是你强行闯进了唐门,恐怕,他也不会愿意见你。」

  赵真的语气恢复了平淡。

  「还有,就凭你儿子的这点本事,自保有余,可要说帮你————」

  后面的话赵真没有说完,但意思显而易见。

  张予德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却根本无法反驳。

  「那师叔————」

  张予德急切地看向赵真,眼中带着恳求。

  父亲吐露的「没多少日子」像重锤砸在他心上,此刻任何一丝希望都显得无比珍贵。

  赵真没理会张予德,目光重新锁定张怀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怀义,你知道我的规矩。我向来懒得管这些陈年旧帐,更不想掺和你们这些破事。」

  说罢,他突然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冷冽。

  「但今天,既然撞上了,你又是去找许新————这事,我还真不能让你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去。

  我知道,你找许新,肯定不只是你们这些结义兄弟之间叙旧那么简单吧?

  走吧,待会几吃完饭,我跟你们一起去。

  顺便,也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张怀义猛地擡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警惕,甚至有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复杂。

  他太了解赵真了,这位老朋友一旦决定插手,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老赵,你————」

  「别废话了。」

  赵真直接打断他,站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这异人界好不容易平静了这么久,你倒好,又想像当年甲申之乱一般,彻底将这潭水搅浑!

  张怀义啊张怀义,你还真是到老都不愿意消停!」

  说罢,他也是低头看向陆玲珑:「玲珑,吃饱了?」

  陆玲珑立刻放下筷子,用力点头:「嗯!吃饱了,师傅!」

  「好。」

  赵真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决定去郊游。

  「走吧,接下来,为师带去你唐门转转。」

  话音未落,赵真一手轻轻搭在陆玲珑小小的肩头,另一只手随意地对着张怀义父子方向虚引。

  张怀义立刻会意,一把抓住儿子张予德的手臂。

  刹那间,火锅店内金光暴起!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撕裂空间般的玄奥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