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歌儿宝想要拥抱
家常又温暖的食谱。还有他身上的气味。
早餐…原来如此。
他在做饭。
那个曾手持圣剑斩杀魔王,如今却堕落到与魔物为伍,为魔物洗手作羹汤的男人,就在厨房。
机会。
她手脚翼三者并用,沿着石墙艰难向上挪动了几米,终于攀上了那烟囱。
“咳,咳咳咳…”
被缭绕的油烟呛到,斐利安塔收拢羽翼,用残破不全的小翅膀遮掩住自己的口鼻。
为了…自己追求的友爱。
为了能将那些宝贵的东西,带给天界的英灵们。她不能辜负…那些在魔炮前舍身为自己拖延时间的他们。
这点屈辱,不算什么。
斐利安塔闭上眼,头朝下挤进了烟囱那狭窄的孔道。
o
“……”
弥拉德沉默着,切断了灶台的魔力供给。
就在方才,一股令他难以忽视的不对劲混入了早晨厨房的宁静。
他下意识转过头,视线穿过升腾的油烟,落向那扇镶嵌在厚重砖墙上的窗。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握着锅铲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本该是一张圣洁与娇俏并存的美丽面容。
然而此刻,这张脸正死死贴在玻璃上,高挺的鼻梁被压得扁平,白皙的脸颊肉也跟发酵过头的面团一样向四周挤溢,小巧可爱的唇也被压成滑稽的形状,在玻璃上留下唇印。
…………?
什么意思?
那毫无疑问是斐利安塔。
可她为什么会像个没买票但还是想看戏的小孩子一样,扒在厨房的窗户外?
而且那双即便变形也仍旧努力瞪大的眼睛,分明正拼命想穿透玻璃的阻隔,窥视室内。
然后,他就看到那本来就已经没有任何形象可言的上位天使手脚翼并用,形似一只白色的小壁虎,沿着墙壁往上爬去。
头顶上方,瓦片被踩踏的细碎声响传了下来,紧接着是重物在烟囱口摸索,磕碰的声音。
弥拉德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平底铸铁锅。
因为刚才他单方面的尴尬的对视,他对火候的把控出现了致命的失误。锅中那原本边缘焦脆,蛋黄溏心的煎蛋,此刻边沿已经卷曲发黑。
而那几片培根,也失去了诱人的色泽,散发出焦苦味。
“…真可惜。”
时间来不及做第二份了…奥菲的肚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响个不停。
只能希望对方不要太介意这份做砸了的早餐吧。不然就只能等那只上位天使离开后再做一份了。
弥拉德将铁锅从炉口移开,放在台面上,随后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手。
他走到那座足以容纳两三个成年人并排站立的宽大壁炉前,炉灶之上联通的正是这壁炉的烟道,内壁不用想也肯定积攒着厚厚的陈年烟灰。
既然斐利安塔爬上了屋顶,又如此执着于室内,那想来是想进入这里。弄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走正门,但现在除了这条路,也没别的路了。
“咳…咳咳……”
烟道深处传来一阵被呛到的咳嗽,还有翅膀刮擦砖壁的声响,随细末的黑灰一同簌簌向下。
弥拉德神色淡然,双手摊开,掌心向上,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接物姿势。
三,二,一。
脸蛋乌漆麻黑,连翅膀也一并完全染黑的天使落入他的怀抱。
“咳,咳咳咳…”
她没有如预期那般硬着陆…有缓冲?
斐利安塔抹了一把满是煤灰的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瞳唯有在此时无比突出。
稍微偏过头,她就看到了那张曾在天空之上和巴洛格一起,将自己击溃的男人的脸。
尴尬的沉默。
斐利安塔从弥拉德臂弯中弹走,三对羽翼抖擞着,厨房瞬间被她抖落的煤灰填满。
她挺直腰杆,一张和煤炭也没什么区别的小脸格外认真,看得弥拉德一愣一愣,想说的话都闷回了肚子。
抿了抿唇,而后显然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舌尖触碰到了什么,她再度剧烈咳嗽起来。
“……”
弥拉德面色如常,为她递上一方湿巾。
过了稍许,斐利安塔终于恢复。
她直视着弥拉德那双湛蓝眼眸,屏住呼吸,用宣读神谕般庄重且肃穆的声音宣告道,
“早上…咳,咳…好,堕落的回生圣者,弥拉德o米帕。”
“……”
弥拉德看了看窗户上没有散去的唇印,又看了看面前满身都是烟灰的天使,最后目光落到了锅里做坏了的早餐上。
“……早上好,斐利安塔。有何贵干?”
“我谨遵主神大人的意旨,向你传达我的问候…仅此咳咳…而已。”
把被煤灰完全染黑的湿巾递还给弥拉德,斐利安塔又想到些什么,继续说道,“要不要试试看归于我的羽…”
“不要。”
“好,再见。”
拍打着身上的煤灰,斐利安塔来到窗边,推开窗户后,踮起脚,艰难翻了出去。
一声惊呼,然后是落地的轻响。
……莫名其妙。
o
在这之后,斐利安塔被瑞尔梅洁尔冷着脸询问为何去找弥拉德时,挺起胸膛给出了只是去说早安的回答。
那位面色向来冷冰的女武神突然皱起眉,嘴里嘀咕着什么就离开了。
总之,斐利安塔度过了不错的一天,在下午的义务劳动之后还有圣嘉德姐姐请客的草莓奶油蛋糕。
主神啊,请您原谅我……
她在心中默念。
嗯,在蛋糕一事上,我原谅你。
神之声如此回答。
要不要继续试试别的口味?
她照做了。很好吃。
入梦前,斐利安塔开始对明日产生期待。
第二十一章 俄波拉的一天(4K)
凌晨两点半。
雷斯卡特耶夜色正浓。
俄波拉仍未安寝。
她端坐在床沿一角,鼻梁上架着那副用来强化信息检索与记录的圆框眼镜,神情专注,正如她在讲台上那般一丝不苟。
在她膝头摊开的,是过激派麾下魔女们提交的毕业课题卷宗。
随着这些年轻的小家伙们陆续在变革后的雷斯卡特耶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她在过激派担当客座指导者的任期也即将步入尾声。
而俄波拉在黑山羊萨巴斯的最后一项工作,便是为她们满溢着奇思妙想的课题做出最后的批注。
魔女与巴风特的关系,绝非以上下级这种简单的词汇能够概括。
她们还同时是志同道合的伙伴以及关系紧密的师徒,也是分享力量,追求背德与禁忌之欢愉的共犯。
但俄波拉是身为惯于踽踽独行,对经营自己的萨巴斯分支势力不怎么上心的巴风特。
像这种和年轻的后辈相处的机会比较少…过去在俄波拉的寻人魔法尚未开发完成之时,她也曾倚仗黑山羊萨巴斯这一规模极其庞大的分支寻找赎罪的对象,于情于理,她都必须专注于此。
因而,身侧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只能忽视掉。
“俄…俄波拉老师救,救救我…!弥拉德大人又和那只肥蛇联合起来欺负我哇…”
一声凄厉又不失娇媚的哀鸣打断了俄波拉的思绪。
她微微侧头,只见衣衫凌乱的公主殿下,正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连滚带爬从床的那一边爬过来。
但还没等她抱上俄波拉的大腿,奥菲乌喀丝的固怠魔眼就将其固定住,独留一张流泪的小脸还能行动,哭得稀里哗啦。
弥拉德坐在床的另一头,用手撑着脸。奥菲缠绕在他身上,柔若无骨的蛇身有如攀援植物般贴合男人的肌肉,不留一丝缝隙。
他叹道,“都说过,不要试图喂我奇奇怪怪的魔药…你的意图太明显了。”
“明明都含进嘴里了,为什么弥拉德大人你还会发现?!”
“脸颊,”
奥菲面无表情鼓起脸颊,模仿着希奥利塔此前的举止。
“很鼓。”
就在方才,莉莉姆嘴里含了不知道一口什么魔药,趁着弥拉德被奥菲钳制住的时候就准备往他嘴里灌。
那条几乎等同于莉莉姆欢合器官的尾巴被有力的大手握紧,后者熟稔揉搓着被固定住一动也不能动的滑弹又柔韧的长尾,那张即使涕泗横流也依旧精致的漂亮脸蛋霎时被恍惚填满。
莉莉姆以固定的姿态被拖离俄波拉,巴风特推了推眼镜,朝弥拉德和奥菲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你们真是辛苦了的意味,随后便将注意力重新投回膝头的卷宗上。
……她还有工作要做。
俄波拉拿起羽毛笔,在那份名为《一种更好的封装雷斯卡特耶特产果酱的方法》的课题报告上写下了批注。
在黑山羊萨巴斯里是较为少见的生活向魔法研究。很有创新精神,但离投入使用和量产还有一段距离。考虑到要在每一个果酱瓶内都开辟出微型的异界,成本偏高。在现阶段与批量生产无缘,建议改为高端礼品方向。
下一份。
《关于魔界银性质的转化与……》
身后床上,传来了衣物摩擦的窸窣,还有某位公主殿下哪怕解除了固定也在求饶的软糯嗓音。
俄波拉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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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半。
暂时结束今日的批注,俄波拉那娇小的身躯向后舒展,被拉伸的宽松衣袍下露出可爱的肚脐。
将卷宗收入随身的空间中,她转过身,视线扫过宽大的床榻。
女孩们都已餍足,进入安眠,横七竖八躺倒在松软大床上。
巴风特的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垫,在这令人眼花缭乱又香艳的肢体迷宫里寻找着落膝点,一点一点向床头的男人挪去。
她在和弥拉德一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在这种距离下,俄波拉既能嗅到对方身上驳杂的魔力的味道,又不至于太过狎昵。
弥拉德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魔法书,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辛苦了。”
俄波拉细声说到,那双灿金的眼眸相当平静,她打量着对方的身体,从那些遗留的痕迹上侧写出他今日的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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