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第三百五十二章 列维：我能不能给全泰拉打上灰质之钉？
谢拉格，乌拉尼堡，莱茵生命分部，源石生命科。
定下了下周一便动身前往哥伦比亚的行程，在最后的这几天，恩斯特决定带着博士到处走走。
而他第一个想到要带博士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恰恰就是莱茵生命的源石生命科。
这里是列维的科室。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来自几万年前的旅人？”
列维的时间表其实也很紧张，毕竟作为一个身份特殊的科学家，他也有不少的工作要做，这些工作有些时候甚至压根和“科学研究”搭不上多少关系。
恩斯特也是提前通知了列维，这才定好了这个时间。
列维难得的脱下了自己那身研究员的白大褂，换了一身看上去格外正式的西装出来，这是他专程拜托裁缝，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复现的自己在地球上最正式的一套服装。
穿最正式的服装，见最正式的人。恩斯特那次是匆忙之下没来得及，这次便算是补上了。
她把从帕尔维斯那里薅来的黑豆茶泡了三杯，递给了恩斯特与博士，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眼这位看上去比他年轻的多的“人类”，好奇的用俄语打了声招呼：
“Здравствуйте， товарищ， чем вызанимаетесь?（你好，同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博士愣了愣，确认了一下列维是在对自己说话，才微微摇头，用乌萨斯语回答道：
“抱歉，我听不懂。”
俄语和乌萨斯语还是有着一些细微的差别的，而博士对这样细微的差别格外的注意，在不能完全确定对方的语境与语义时，他都会回答不知道。
至于这种有些夸张的敏感度从何而来.......谁让普瑞赛斯是一个语言学家呢？
“没事，我只是一句问好而已。”
列维摆了摆手，示意博士不必在意，转而看向恩斯特，
“恩斯特，你说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
“灰质之钉。”
恩斯特解释道，
“一种固定人的某种印象的信标。这么说可能有点抽象，我举个例子，比如如果我想要坚信，只要我们努力，泰拉就一定能和平，那只要植入了这枚【钉子】，那我就会朝这个想法逐渐靠近，并且慢慢深信不疑。”
恩斯特没有举【水是剧毒的】那个例子，虽然那更好懂，但根据博士自己的描述和凯尔希对灰质之钉的简单解释，以及巴别塔时期博士的经历来看，恩斯特觉得灰质之钉和那种思想钢印还是存在着一定的差别的。
至少，它的强制性没有这么恐怖，而且似乎并不是植入之后就能“一直存在”，而是在达成某个“条件”之后，才会触发并打开“开关”，进而开始对人的意识进行干涉。
“博士在巴别塔时期产生这样的变化，是因为特蕾西娅女士向他展示了逆向解压源石的操作。我认为这就是一个锚点和开关的所在。”
列维眉头紧锁，侧过头看向了博士。
博士微微点了点头。
他没有那段时期的记忆，但在凯尔希，阿米娅，阿斯卡纶等许多罗德岛干员的辅助下，他也慢慢还原了那段时光的经历。
这些经历不一定准确，毕竟他们大多是从罗德岛的视角上看的，想要真正补全，或许还需要另一方的“特雷西斯”视角，只可惜，他注定难以找到这个视角了。
特雷西斯已经消失许久了。恩斯特没有询问，普瑞赛斯也没有回答，就连特蕾西娅都对此表示了沉默，他们每一个人都很清楚，属于萨卡兹六英雄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卡兹戴尔尼亚还翱翔在天际一天，特雷西斯就绝无翻案的可能性！
如果塔露拉某一天真的要完成某件重大的事情，又恰巧欠缺一些声望的助力，那恩斯特或许会询问一下普瑞赛斯，是否要将特雷西斯丢出来，当这个“祭旗”之人。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不过，对于列维来说，特雷西斯不特雷西斯的，根本不重要。
他真正从恩斯特对灰质之钉的解释中得到的两个十分感兴趣的要点，其实是这两个：一，灰质之钉可以固化人的思维，形成思维信标的效应；二，源石这玩意，是可以逆向解压的。
“那要是我给全泰拉的人都打上灰质之钉，是不是他们就都能慢慢醒悟过来，建立gczy社会了？”
列维半开玩笑的好奇道。
博士似乎被这个问题给镇住了，表情有些呆滞，而恩斯特则是抽了抽嘴角。
你这想法有点尤里啊，同志！
不过.......
“理论上来说，是可行的。只要尽量降低灰质之钉的触发门槛，并且让全泰拉都植入，那的确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但我们现在已经不掌握植入灰质之钉相关的技术了。”
灰质之钉，又称“脊髓灰质钉”，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它属于什么层次的尖端科技，列维的确天才，恩斯特相信，给他足够的时间，他能在生物层面完成这项手术，但麻烦的是，这玩意还影响着灵魂。
灵魂这东西可就麻烦了，哪怕是在前世恩斯特那个时代，灵魂都还属于未被证实存在的“传说”呢。
要让列维搞“从零开始的灵魂研究员”生活，那未免有些抽象了。恩斯特见过几年吃完别人几十年吃的苦的人，但真没见过几年走完别人几兆年走过的路的科学家！
那太夸张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至于让先史文明的人传授经验.......先不提他们愿不愿意，就是有导师，那又如何呢？
没有工具，没有技术，没有实验条件，人能在古代根据质能方程用两块石头碰撞出核弹吗？
更别提这玩意的含金量比核弹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列维听完也点了点头，恩斯特说的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恩斯特是一个政客，他理解科学家，但不懂科学家。科学家就是要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的人。
哪怕他做不到，他也可以学，然后把这份知识和自己的思想传承下去。
一个人的确走不完一百代人的路，但是一代人铺好的路，却可以供百代人持之以恒的前行啊！
用恩斯特前世那个国家伟人的话来讲，就是：“百代都行秦政法”！
不要低估了思想和制度的生命力！
而对于另外一个问题，源石的逆向解压.......
他又看了一眼博士，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对博士说了一声“抱歉”，随后走到一边，神神秘秘的朝着恩斯特招了招手。
恩斯特一脸疑惑地走了过去，列维这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音量小声道：
“解压源石这个，其实我有一些眉目来着。”
“还记得吗，萨法尔，还有奎萨图什塔，不都是这么被我.......”
恩斯特恍然大悟。
你别说，还真是！
谢拉格的人民公仆萨法尔，在过去只是一块人民碎片，他之所以能复活，就是因为当时在莱茵生命进行炎魔实验时，列维采用了并不算成熟的逆向解压技术，将萨法尔意识从源石里给捞了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奎萨图什塔在复活特蕾西娅的时候，也放弃了原本的赦罪师秘术，试图采用“先进的哥伦比亚科技”，于是向列维发出了咨询。
结果嘛........
奎萨图什塔：“我好不容易心动一次，你却让我输的，这么彻底！草！（变成龙脸）”
这么想，列维的确在很早以前就掌握并且逐渐完善了这项技术。
高兴之余，恩斯特也有些不解：
“这是好事啊，你为什么要避开博士？”
“你不是说他脑子里有灰质之钉吗？逆向解压技术可能是触发那枚钉子的锚点吗？”
恩斯特眨了眨眼，反应了过来。
哦，你怕刺激到博士啊！
他解释道：
“那枚钉子大概已经不在了。”
说完，顿了顿，又觉得这样说的确不太严谨，毕竟他也不懂技术这一块的东西，特蕾西娅洗没洗干净，恩斯特也不知道。
所以他又点了点头：
“不过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那你接下来打算？”
列维想了想，提议道：“你把博士先留在我这边几天吧。在你们去哥伦比亚之前，我会让他回来的。”
“我想对他做一番检查。毕竟，进入太空时代的人类的身体，对我这种生物学家来说，的确是可遇不可求的素材了。”
“不准对他做什么人体实验啊！”
恩斯特皱起眉头，警告道，
“博士的安全很重要，他不能有任何闪失！”
列维点了点头，朝恩斯特比了个ok。
哪怕恩斯特不提醒，他也不会那么做。
人体实验这东西，不管技术再怎么高超，也会对人产生一些负面影响的——平时献个血都得虚几天，更何况是在你身上摆弄呢？
博士的身份特殊，能力特殊，认知也特殊，一顿饱和顿顿饱，列维还是分得清的。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等博士恢复记忆之后，再从他的口中，探寻一下那个“人类文明”。
他是个博士，我也是个博士，到时候把酒言欢，思维对碰，岂不美哉！
恩斯特和列维走回休息室的沙发旁，和博士说了说列维的想法，博士也点了点头，但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如果可以的话，能试试看帮我恢复一下记忆吗？”
列维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恩斯特：
“这我恐怕做不太到，你失去记忆的方式，我闻所未闻，说实话，那种手段在我看来更像是魔法，不是科学。”
“你尽力一试便好。”
博士道，
“凯尔希总有些事情瞒着我，我怀疑她是受到了某种限制不能说，而这种限制的来源.......唉。”
博士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跳过了那个不太愿意说出的名字。
他得承认，他一边怀疑着普瑞赛斯，一边又绝不想怀疑普瑞赛斯。
普瑞赛斯的行为不正常，但她却是自己的同胞。哪怕只是看到那副人类的样貌，他的脑海中就会闪过几幅无比熟悉但又格外陌生的画面。
就和恩斯特一直说的那样，他们过去或许真的亲密无间，即便并非爱人，也是挚友。
谁又想在心中暗自蛐蛐昔日友人呢？
他的善良，不想让他做出那样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道：
“总之，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来源，我不希望在麻烦到来的时候，我只能当个傻愣愣站在原地的呆子，接受你们的保护。”
“我想要保护更多的人。”
“所以，这是我的决定。”
博士郑重道。
他的目光望向恩斯特，恩斯特迎上了这道目光，半响，他点了点头：
“尽量不要伤到博士吧。”
第三百五十三章 “重点是时间，我的孩子”
哥伦比亚，麦克斯特区，white house。
哥伦比亚的清晨总是来得特别早，阳光像融化的黄金般倾泻而下，将白宫南草坪染成一片灿烂的金色。。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彩遮挡那湛蓝如洗的天幕。
马克·麦克斯站在阳台前的鸟架子上，窗外，他“勤劳肯干”的副总统威尔逊正带着他的妻子和女儿在草坪之上晨练，托马克·麦克斯这段时间亲手接手国政的原因，威尔逊看上去闲了不少，他都有功夫陪着自己的女儿在这个权力中枢的办公室外玩耍，而不用担心自己是否会在下一次选举之中落败了。
抛开那份懈怠政治的罪名来看，这是一幅看上去格外治愈的画面。但马克·麦克斯无心欣赏，他的脑海中还回响着父亲弗里斯顿方才的嘱咐。
“马克·麦克斯，要多想。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教诲了。”
“你的父亲我，曾有无数成功的作品，那些作品曾经帮助我们在星海之中遨游，让我能够将我们的意志等同于自然的法则。”
“我相信我，以及我身边的每个人，都是怀念那段日子的，就好像是这片大地上那些伊比利亚人怀念他们的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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