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727章

作者:执笔者骨

  郁郁而终。

  太医四个字就像是判词一般压在了魏彦吾的心里。

  他选择了从陈氏接回了陈晖洁,送她去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院留学,在龙门为她安排了工作,甚至打算在未来将整座城市都交给她。

  他在几乎所有力所能及的方面,都给予了陈最大的容忍度,顺从她的一切行为,哪怕那很冒犯,很僭越,很幼稚。

  他欠她的。

  看着那张脸,他就能想起他的妹妹,虽然两人的性格完全不同,但他总归狠不下心。

  “老魏,我喊人去带她回来,晖洁这的确有些过分了。”

  看着沉默的魏彦吾,文月有些心疼地在一旁安慰道。

  魏彦吾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随她去吧。”

  他看向施怀雅,兴致低了许多,但还是开口问道:

  “施怀雅,你和恩斯特先生见过了,你觉得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施怀雅被这突然切换的话题弄得有些错愕,反应了片刻之后,回答道:

  “他很好。”

  魏彦吾点了点头。

  他没再细问下去,他也知道,施怀雅和恩斯特的合作不算太深,更不涉及多少政治层面的东西。

  但这个“好”字,已经足以让他稍微安心一些了。

  他已经收到了来自百灶的诏令,恩斯特很快便会从切尔诺伯格出发,来到龙门。

  对于这位素未谋面,但神交已久的老熟人,也是《厄斯列国志》的作者,泰拉政坛上崛起的新秀,他抱有很高的好奇心。

  更别说,他还是“真龙”,自己那位多疑诡诈的胞弟,亲自邀请前来的。

  这件事,又意味着什么呢?

  第二百三十二章 陈晖洁的办公室

  陈晖洁的确不满魏彦吾很久了。

  过去母亲的事情不必再提,不是陈不在乎了,而是那些事情,是魏彦吾已经无法弥补的了。

  他对自己再好,妈妈能回来吗?

  当年你做出那样的选择的时候,你坐视母亲郁郁而终的时候,没想着后悔,现在来假惺惺的补偿来了?怎么,看我年纪小,觉得我好忽悠,容易原谅你?

  这些事情会永远成为他和魏彦吾之间关系上的一根刺,绝难被拔除。

  她现在气的,是魏彦吾的霸道。

  是的,陈晖洁只能用霸道这个词来形容自己这个舅舅。

  将她从陈家接走,将她送往维多利亚留学,让她担任近卫局特别督察组的组长,还试图带她出席各种名流聚会,帮她刷人望,陈晖洁不是傻子,她只是性子有点直,但她也能看得出来,魏彦吾这是在规划她的人生路线!

  其实这种事情本来没有那么让人反感。

  很多父母都会这样做,早可以早到新生儿周岁抓周,晚也可以晚到等到父母老去,在床前托孤,将孩子托付给某个人,拜托他教导。

  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魏彦吾的做法。

  他从未问过一句陈晖洁:“让你来当龙门总督,你觉得怎么样?”

  他只是自顾自的把一切都塞了上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愧疚感和大家长式的责任感,就完全无视了她的意见,要“背负她的人生”!

  我要你背了吗?

  你也不看看,和你扯上关系的亲人,有哪一个有什么好下场的吗?

  有人会认为这是一种甜蜜的痛苦,是一种无病呻yin,是她陈晖洁在“既要又要”,当了biao子还要立牌坊,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魏彦吾给的资源,还觉得魏彦吾做得不对。

  陈晖洁也见过不少那样的人,在维多利亚留学的时候,她也是见过世面的。

  但她不是。

  除了在近卫局当警察这一点,真的是她的理想之外,魏彦吾给她安排的一切,她几乎是逆反的全部没要!

  她没住在魏彦吾的总督府内,她回了母亲在龙门空置的宅邸;

  她拒绝了魏彦吾给她安排的【局长】职位,而是通过真实的考核和办案,成为了“督察组组长陈sir”,将局长位置空在了那里;

  她更是对那些名流聚会毫无兴趣,哪怕身为一位督察组组长,在炎国这个社会里,她必须要学会人情世故和虚与委蛇的手段,她也只会穿上那身红色的旗袍,象征性的给个好脸,丝毫不给那些魏彦吾安排的所谓“班底”任何巴结的机会。

  她身冒矢石,总是冲在办案的第一线,甚至因此感染了矿石病,也从未后悔过!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魏彦吾真的要继续这样下去,那她就干脆辞官。

  她骨子里有着炎国特有的【侠】的精神,天下那么大,她哪里不能去得?大不了,她去谢拉格,去罗德岛,起码这两个地方,给她留下的印象,都很不错!

  回维多利亚都行!

  因为塔露拉在那里,那是她同母异父的姐姐,她们孩童时曾一起玩闹,那场大雨里,她被科西切掳走的场面,她至今依然时常能梦到!她知道塔露拉现在在管理伦蒂尼姆,如果她需要,陈晖洁很乐意对她喊上一声:

  “我来助你!”

  即便有人还是觉得,她能取得现在的成就,靠的是魏彦吾的栽培,她也可以回答她,她是真的能放弃现在的一切!你呢?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你可以吗?

  我陈晖洁,只玩真实!

  狠狠地砸上近卫局特别督察组办公室的门,陈满脸煞气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正月十五还在近卫局里加班的星熊有些愣愣地看着自己这位挚友兼领导,眨了眨眼,靠了上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了一瓶清酒:

  “老陈,你怎么了,看上去闷闷不乐的模样?”

  陈接过清酒,摆了摆手:

  “没什么。”

  听到没什么,星熊就全懂了。

  这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又和魏长官吵架啦?魏长官也没什么坏心,老陈你多体谅他一下嘛。”

  “今天还是过节,有啥事也别在今天吵呀。”

  陈晖洁抬起头,白了星熊一眼,有些无奈:

  “星熊,少当和事佬,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咋会不知道,又是贫民区感染者的事情呗。”

  星熊耸了耸肩。

  陈和魏彦吾吵架的理由有很多,两人就像是天生相克一样,只要见面,说话超过三句,必然要起火花,超过十句,那今天这架就是非吵不可了。

  吵架的结果一般都是以陈的惨胜为结束。

  何为惨胜——就是陈没说过魏彦吾,但魏彦吾最后却顺从了陈。

  星熊旁观者清,她看得出来,魏长官的看法很多时候都要成熟许多,而陈带有年轻人的激进和对魏长官的叛逆,站在客观角度来讲,她肯定更支持魏长官,但她是陈的朋友,所以最后她选择两不相帮。

  而魏彦吾大多数时候都会选择在最后执行陈的方案。

  这本来是他一种“补偿”的做法,但在陈晖洁的眼中嘛,大概觉得魏彦吾是看她是个“会哭会闹会叫着要糖的小孩”吧?

  两人的误会因此越来越深,星熊也无力去调和。

  而这一次的贫民区感染者事件,算是一个导火索。

  龙门的贫民区混进来了许多未经登记的感染者流浪者,其中有一部分甚至是从乌萨斯流浪过来的,这件事其实已经拖了快两年了。

  陈身为特别调查组的督查,一直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虽然这个问题其实根本不归她这个督查管,查感染者户口有专门的有关部门,她属于越俎代庖,但她嘛,正义感太强了,凡事不平事,只要看到了,她都要管上一管!

  她为此也付出了相当程度的努力。

  从自己亲自进入贫民区,试图和贫民区的人进行交涉,却被抵触和无视。

  再到试图在近卫局里推动更为宽容的《感染者新规》,结果再次碰壁。

  最后,她甚至借参加万国博览会的机会,找到了罗德岛,请求罗德岛拟定了一份《感染者问题解决方案》并提交给魏彦吾,结果就被魏彦吾再次打了回来。

  她甚至都没能等到一个正式接受质询的机会,魏彦吾直接私底下就把《方案》退给了她,并直言,这方案绝对不可能通过。

  陈问他为什么,他说这份方案在对待感染者的问题上实在是太宽容了,而且牵扯到了一个不明的第三方势力。陈说:为什么不能宽容?龙门就不能当这个先例吗?而且罗德岛不算什么不明势力,他们和恩斯特先生合作很深,是值得信任的!

  没想到魏彦吾一听就更不同意了!

  “陈警督,你有没有想过,让第三方企业介入龙门的管理事务,感染者问题又这么敏感,龙门得提供什么样程度的帮助?户口资料?还是贫民区构造和地形图?还是各地的监控数据?”

  “这些东西是能随便提供的吗?这牵扯到国家安全!”

  如果说这都还是轻的,那牵扯到一个外国,问题就更大了!

  更别说这个外国还是万国峰会的发起国之一,那个国家的领袖还叫恩斯特·希瓦艾什!

  怎么,嫌我还不够惹眼?想让我在我那善妒的胞弟面前再露露脸?让他知道,我和一个与恩斯特走得很近的企业正进行可能涉及国家安全的交易?

  魏彦吾光是想想都要绷不住笑。但这些话他没办法直接给陈晖洁说,这牵扯到百灶的雷。他只能“回避这个敏感的话题”。

  况且,这里面还牵扯到了一个最大的问题,这个问题在炎国,敏感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岁兽问题!

  那就是,地方政策和中央政策产生冲突,那要执行哪一套方案?

  炎国中央可没有什么《感染者问题解决方案》,魏彦吾身份敏感,龙门地位敏感,罗德岛性质敏感,这都快直接往真龙敏感肌上戳了,他那善妒的胞弟真的不会做点什么吗?

  到时候,她怕是连陈都保不住!

  “听我的,这套方案收回去,它是绝对没有执行的可能的。”

  魏彦吾当时便下了定论。

  陈质问他:“我可以监督他们!”

  “但这方案,究竟是你不同意,还是龙门不同意?”

  魏彦吾直言:“是我不同意,我就是龙门!”

  就此,两人的矛盾彻底爆发了。

  至于星熊为什么知道。

  因为这次争吵就爆发在龙门总督的办公室里,而她当时和陈一起去的。

  她去之前也不知道会有这么劲爆的事情啊!她还以为这俩就是刷一下固定的争吵副本呢!

  但星熊这次想错了。

  陈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星熊有些好奇了,

  “还有啥大事?”

  “没什么,就是他当着我的面夸叉烧猫了。”

  星熊:“........”

  那确实没啥大事。

  星熊释然了。

  她看出来了,陈就是单纯不爽魏彦吾,所以他说什么她都不爽。诗sir只是无辜躺枪了一次而已。

  造孽哦——

  星熊知道安慰已经没啥用了,两人这个矛盾的程度,她那点调解能力,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她决定找点其他的话题,让陈不至于在这事上一直“钻丰蹄角尖”,气一晚上。

  “你这边没啥大事,但我这边是真有一件大事了。”

  她说道,

  “我还得请你帮我参谋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