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671章

作者:执笔者骨

  “那现在加斯特里尔号上管事的人是谁?爱布拉娜?”

  戴菲恩没忍住问道。

  这算怎么回事?威灵顿挂机了大半个伦蒂尼姆战争,在最后阶段突然支棱起来了,大家都以为他是来抢功劳的,结果他起了,一炮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这一炮打的是友军,秒的是他自己。

  戴菲恩的性格随父亲多一些,但饶是如此,她此刻也有点“温德米尔公爵上身”,忍不住骂了一句:

  “*维多利亚粗口*,他闹着玩呢?”

  古往今来,就从来没有这种,战场之上倒戈一击,然后打完一炮就直接躺尸的人!

  不是,既然你都是要死的人了,你这么干图什么呢?图一个晚节不保吗?

  被问到的灰礼帽当然回答不了戴菲恩的问题,他只能一五一十的汇报道:

  “加斯特里尔号上,现在主事的人是【拉芙希妮】。”

  本来还在思索威灵顿这又是在搞什么抽象操作的恩斯特闻言抬起头一愣。

  啊?

  我家小火炉?

  “拉芙希妮小姐还送来了这个。”

  灰礼帽帽子下的表情格外的诡异,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粉红色的信封,站起身,递给了恩斯特。

  恩斯特接过信封,有些尴尬地左右看了一眼,随后拆开了信封。

  信纸上抬头就是一行醒目的大字。

  《投降书》!

  诶,什么打炮不打炮的,适才相戏耳,我点了,你随意~

  第一百六十八章 爱布拉娜上岛了

  恩斯特觉得前世有一句网络调侃说得很好: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菜鸟驿站,有的人是小件货,有的人是大件货,还有的人没有码。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楚云飞脸的憋笑faker,看着手上这封《投降书》,嘴角是真的抑制不住的向上扬,就差来一句:

  “你呀,总是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

  平心而论,恩斯特觉得“算计人心,我也可略施一二!”,他和特雷西斯,特蕾西娅,甚至是和普瑞赛斯交涉的时候,都没有产生过“这什么场面啊,我怎么完全看不懂啊?”的感觉,唯独在和维多利亚人交流的时候,到现在为止,他的cpu已经干烧了好几次了。

  突然有点羡慕凯尔希了,能直接“嗬”一声然后安享优质睡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至于这封投降书怎么说,恩斯特觉得自己的脑回路是真的很难跟得上威灵顿公爵了。

  打一炮,图什么呢?

  拼着晚节不保的下场,彰显一下塔拉的武力,震慑一下维多利亚人,然后自己再顺溜的一死,接着马上投降,避免万国峰会借题发挥,也避免维多利亚把这些事情清算到塔拉人身上?

  理论上来说,这样的确行得通。毕竟下令炮击的是威灵顿公爵,下面的部队只是执行命令,威灵顿公爵现在一死,其他大公爵想要清算威灵顿公爵的部队,也就丢失了最直接的理由。

  毕竟,威灵顿公爵的部队里也不是全都是塔拉人,还有不少维多利亚人。况且,这样一支部队,加斯特里尔号这样一艘高速战舰,如果是无主之物的话,维多利亚的其他大公爵们肯定是倾向于将它吃下去,而不是毁掉的。

  但说实话,这样做,也实在是有些没有必要了。

  毕竟,威灵顿公爵活着,这些东西都是他的,他自然可以凭借着这些东西庇护塔拉,慢慢谋求独立,又何必这样殊死一搏?

  除非他知道,自己要死了,实在是等不到徐徐图之的那一天了,所以不得不采取这样急功近利的办法,想要趁着自己这个铁血公爵还在,靠着这足以“逆转战局”的一次反水,对其他维多利亚权贵打出“威慑”。

  但不管如何,因为这封突如其来的投降书,维多利亚刚刚达成的共识,明显又出现了一些动摇。

  恩斯特此刻也没办法立刻做出决定了。

  别人已经投降了,主犯威灵顿公爵本人也已经死了,杀降不详,那么多的维多利亚人,除了职业士兵之外,被强行征召的人也不少,你总不能不接受他们回归自己的祖国吧?

  这些普通人又没有真心实意的要叛国,他们只是被“穷凶极恶的威灵顿公爵”裹挟了而已。

  这就和恩斯特在军事委员会问题上的做法有着相似之处。萨卡兹那么多,总不能全杀了,所以只诛首恶特雷西斯,其余的宽大处理,才是正道。

  而且,恩斯特还得考虑一个因素——现在领着威灵顿残部的人,是拉芙希妮。

  自家的小火炉跑到威灵顿阵营里去了,这件事恩斯特是知道的。倒不如说,人家本来就是那里出来的。

  但威灵顿本人一直是与爱布拉娜合作,拉芙希妮几乎是从未出现在公开场合过,以至于包括恩斯特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威灵顿公爵没有自己的直系亲属接班人,他的接班人一定是塔拉的红龙暴君——爱布拉娜。

  至于拉芙希妮,为了避免给爱布拉娜添乱,她还得尽量回避。以至于避着避着,就避到谢拉格来了。

  谁也没想到,爱布拉娜会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拉芙希妮站到了台面上。

  这又是在玩什么计策?李代桃僵?

  恩斯特觉得以后还是不要和维多利亚人玩了,他自问水平不低,但一个人和一个国家的人拼算计,这还是有点太勉强了,更别说这一个国家的人,个个都心眼都多的跟马蜂窝似的,你实在是分不清楚你吹一口气进去,他们能从哪个地方给你吐出来。

  恩斯特觉得威灵顿没准是想拿捏一下他的心态,所以才会让拉芙希妮这个和恩斯特交情颇深的人,来代替爱布拉娜,交投降书归正。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这份投降书是拉芙希妮自己的想法,但这个可能性......应该...大概...可能...不高吧?

  恩斯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啧,还真不好说!

  毕竟,这可是维多利亚啊,什么抽象操作他们干不出来?

  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鬼知道维多利亚人这帮猫/龙/鹿脑子都在想什么啊!

  迫不得已,恩斯特只能暂时解散了这次会议。

  大家都挺乱的,回去歇歇,洗洗脑子吧。

  恩斯特也顺理成章的回到了罗德岛的本舰。

  凯尔希带着本舰几乎所有的管理层倾巢而出然后给小特同学送人头了,现在本舰上暂时由凯尔希的徒弟亚叶,和临时从谢拉格抽调过来的华法琳代管。

  恩斯特返回的时候,特蕾西娅还没从飞空艇上把人放出来,罗德岛还在焦急的等待着消息,他刚一登舰,就迎来了华法琳的询问:

  “恩斯特先生,凯尔希和阿米娅她们没和你一起回来?”

  “阿米娅她们快了,凯尔希估计得等一段时间。”

  恩斯特脑袋很疼,也没心情开玩笑,简略地回答道。

  华法琳有些懵圈,这人不是一起去的吗?怎么阿米娅她们还能先回来,凯尔希反而要多等一段时间?

  咋了?寒风吹得游人醉,直把伦城作卡(兹戴尔)城了?舍不得回来了?

  但看恩斯特那副疲倦的模样,华法琳也忍住了追问的欲望。不管怎么说,只要没出现牺牲就好。

  能直冲军事委员会大本营,在特雷西斯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任务,还能一个不落的凯旋,这已经非常值得庆贺了,还要啥自行车?

  也幸亏她没有多问,否则凯尔希伦蒂尼姆偶遇前女主人,拼尽全力难以逃脱,爱猫TV限时返场的故事,那可就瞒不住了!

  “对了,恩斯特,有人在等你。”

  华法琳提醒道。

  恩斯特“啊”了一声?

  还有高手?

  “谁?”

  “拉芙希妮小姐,她现在在会客室里,维娜小姐和她在一起。她说等你回来了,就过去找她。”

  拉芙希妮?

  恩斯特微微一怔,旋即马上反应了过来。

  并非拉芙希妮!

  他刚刚才从荣光号上回来,灰礼帽又不是瞎子,他们既然说拉芙希妮现在在威灵顿的加斯特里尔号上主持局面,那她就一定在那里!

  灰礼帽可不会认错人。这是他们吃饭的本事,这要是认错了,那过不了两天他的家人就得在马车上复读:“我们的家族衰落了”!

  那既然拉芙希妮在加斯特里尔号上,那罗德岛上这个拉芙希妮是谁,就不言自明了!

  爱布拉娜,在荣光号上见证了维多利亚的国剑【诸王之息】劈开天灾,开辟前路之后,卡在威灵顿公爵向维多利亚开炮,军阵陷入混乱的时机消失的“塔拉的红龙”!也是大家本来以为的,威灵顿公爵的接班人!

  坐在会客室里和维娜交涉的,只能是她!

  至于华法琳为什么会把她认作拉芙希妮。

  两人外貌上的差别其实很小,只是气质上的差距很大而已。拉芙希妮没办法伪装出爱布拉娜的气质,但爱布拉娜装作拉芙希妮,可是有前科的!

  恩斯特第一次和这对红龙姐妹见面的时候,她就玩过这手变身戏码。

  华法琳是第一次见到这对红龙姐妹,都是红龙血脉,都能说出和恩斯特的故事,华法琳是血魔又不是DNA鉴定师,更何况这还没吸血呢,又怎么能分得清。

  好嘛,威灵顿那头还一点头绪都没有,这边,爱布拉娜就找上门来了。

  能想到来罗德岛装作拉芙希妮避开灰礼帽等人的搜索,的确是个天才!

  深吸了一口气,也顾不得脑袋疼了,恩斯特朝着华法琳点了点头:

  “带我过去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 维娜:你怎么穿着你妹妹的丝袜?

  维多利亚,伦蒂尼姆城郊,罗德岛本舰。

  会客室中的气氛虽然称不上是剑拔弩张,但也绝对不算平静。

  爱布拉娜伪装成拉芙希妮的手段,能够骗过许多人,但骗不过维娜。

  她见过真正的拉芙希妮,对于那个同为维多利亚皇室,却只是安安静静的呆在办公室角落中的德拉克少女,她甚至比恩斯特了解还要更深一些。

  她知道那孩子的性格,说得好听一点,她不喜党争,且从善如流,要是说得难听一些,她就是性格软弱,没有主见,只习惯听别人的意见。

  在来谢拉格之前,她能被蔓德拉那样的小姑娘呼来喝去,压得喘不过气来,在来到谢拉格之后,她可谓是每天呆在恩斯特身边最多的人,恩斯特也鲜少避讳她,理论上来说,她能够学到的东西要比其他人都更多,但即便是戴菲恩那样的孩子,现在都能够能为自己的母亲出谋划策了,可拉芙希妮呢?

  她很善良,也有着一颗兼济天下的仁心,但搞政治不是请客吃饭,即便是以仁义著称的汉昭烈帝,那也有自己的铁腕手段。

  只能说,有的人,的确天生就不是吃这碗饭的。

  而现在,维多利亚正处在前所未有的乱局之中,法夫公爵的猝然离世,威灵顿公爵的倒戈一击,还有前方尚未结束的战争,种种意外加在一起,维多利亚已经走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拉芙希妮在这个时候,会来罗德岛吗?

  维娜可以肯定,她不会。以那姑娘的性格,她既然选择了回到塔拉,回到她姐姐的身边,那除非她姐姐再把她给送回来,不然,她绝不可能轻易溜走。

  更别说,选择罗德岛这么一个无比特殊的落脚点。

  “所以,还有必要再装下去吗?爱布拉娜小姐?”

  望着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的“拉芙希妮”,维娜直接道破了她真正的身份。

  “诸王之息已经送到,前线战况已经明朗,威灵顿公爵现在反叛,实非明智之举。你又在这个时候以拉芙希妮的名义跑来罗德岛,爱布拉娜小姐,你是想要让你妹妹代你受罪?”

  “说的真难听啊,亚历山德莉娜·维娜·维多利亚小姐。”

  爱布拉娜倒也没有cos自己妹妹的兴趣,被人识破,她也不再掩饰,笑着耸了耸肩,整个人的气质明显一变,松弛了下来,

  “我们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吧?你不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值得纪念的时刻吗?”

  “红龙与狮子的再次会面,维多利亚的历史轮回,两位王者的秘密交谈,这些词语听上去,会不会让你感到些许的宿命感?”

  宿命感?

  维娜不觉得这有什么宿命感。

  爱布拉娜或许是第一次见她这个阿斯兰,但她却见过不止一条红龙了。

  真要论起来的话,出身塔拉盖尔王血脉的爱布拉娜,根本没资格在这里和她谈什么“历史的宿命感”,当年和阿斯兰帕夏们签订《神圣条约》的,又不是她们,是塔露拉的雅特利亚斯那一脉。

  非要说盖尔王一脉在那场盟约中创造了什么价值的话,那也不能说没有:

  他们被写在条约上了。

  而且,事到如今,维娜虽然并不忌讳于提及自己那敏感的出身,但她也同样不会对这个出身感到多么的骄傲自满。

  自幼便流离失所的她,起点并没有比别人高到哪里去。如果她真的白手起家,要在最后发表一番“获奖感言”,她也绝对不会在演讲稿的排头写下:“感谢维多利亚阿斯兰皇室的馈赠”。她只会感谢她自己,和恩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