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当然,一般情况下,他的确不喝红酒。他工作的时候,正式的宴请基本都是一些比较知名茅子之类的,和朋友聚会,要么喝点啤酒,要么就干脆酸梅汤了。
对,他很喜欢酸梅汤。
高多汀公爵也没有真的要恩斯特评价他新品酒的好坏,恩斯特放下杯子后,他便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恩斯特先生平日里不喝红酒,我突然让你评价红酒的好坏,让你指点一下红酒的酿造,倒是强人所难了。”
恩斯特当然能听懂他的意思,非常简单的隐喻而已。
你不是维多利亚人,却贸然来插手维多利亚的事情,指点维多利亚的战争,难道不觉得有些麻烦吗?
你自己也麻烦,我们这些当公爵的,处理起来也麻烦。
恩斯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上去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道:
“当一个国家走在下坡路上的时候,总得有人去踩一脚油门。高多汀阁下,你说对吧?”
下坡路上踩油门,那不是死得更快?对.....对吗?
“恩斯特首相想说的应该是刹车吧。”他笑道。
恩斯特没回答。
是刹车还是油门,不重要,重要的是,维多利亚不能再继续这样卡在这里。
维多利亚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就像是个臭白银!不上不下的,卡在这里了。
往上,有万国峰会,有新出现的,明显在各个方面碾压他们的阿戈尔,还有一个隐藏实力数千年,隐隐感觉不比它弱的炎国,而它是过去的泰拉霸权,是大地上有名有姓的最强国(大嘘),它觉得,那我必须得和这些人坐一桌啊!
可它真能上桌吗?真能吗?很难的吧。
打个萨卡兹能烂成这样,以至于万国峰会里最近都有了些新段子,叫:
维多利亚的实力只存在于大公爵和特雷西斯的嘴里,据说是有的,但从来没见过。
毕竟两边能拉扯这么久,很难说不是卧龙凤雏一对儿,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而往下,军事实力比它强的乌萨斯,经济不如它,科技比它发达的哥伦比亚,历史没它悠久,疆域没它辽阔,而且看上去军事实力也不如它(存疑),更别说还有丢了大人的莱塔尼亚。它又不屑于和这些国家为伍,觉得祖宗立下来的章程,这些国家怎么配和它维多利亚相提并论?
结果,现在情况就变成了现在这么个情况。
癌症晚期了,已经瘫痪了,四肢不听使唤了,这种,治好了也流口水。
所以,要么踩一脚刹车,悬崖勒马,不要再讳疾忌医,真的面对外敌,尝试着团结那么一次,起码做个表态,当一个好的开始。
要么,就真的一脚油门轰到底,整个维多利亚大家一起下山“狂飙”算了。
反正莱塔尼亚捅出那么大的篓子,万国峰会也没说什么,维多利亚还能比莱塔尼亚更抽象?
看着恩斯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高多汀脸上那勉强的笑容也带上了几分唏嘘。
“害呀.......”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带着些“高多汀公爵领的口音”,
“何至于此嘛。”
“高多汀公爵,维多利亚其实有很多很多机会。”
恩斯特也难得苦口婆心了一次,
“说实话,你们推翻了国王这件事,不算是一件坏事。但问题是,你们要搞贵族共和,这也没和起来啊。”
恩斯特不止一次复盘过维多利亚的一系列骚操作的始末,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群人简直是一个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范例——摧毁一个旧制度之后,他们根本没有想过怎么建立一个新制度。
他们觉得国王不好,所以策划了政变,推翻了国王。说实话,恩斯特也不觉得维多利亚的事情,是多一个或者少一个国王能够解决的,所以推翻了也就推翻了。
推翻了,这群人是怎么约定的呢?
从温德米尔公爵的口里,恩斯特能得出一个结论——起码在一开始的时候,一群大公爵想的是“贵族共和,地方自治”,有点像是早期的邦联。
但问题在于,这些人设立的权力机构是什么呢?是议会。
是以前那个议会,一点都没变,甚至连里面的议员都没换,以前的贵族,现在依然是贵族,甚至于因为以前是由国王担议长,而国王嘎了,自然议长也没了,所以维多利亚国家议会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正式的议长。
恩斯特面前的高多汀也只是暂代这个职位。
伦蒂尼姆的除了经历了一场政变,把皇di吊死了之外,本该有的政治影响,那是一点都没扩散出去。
什么叫政治影响?
举个例子,清末洋务运动失败了,但洋务运动培养的一大批留学生,却为后来的中国贡献了不小的力量。
这就是影响。
市民反抗皇di加税,吊死皇di这件事,恩斯特前世最出名的,莫过于法国大革命。法国大革命就留下了深远的政治影响,深远到这事甚至都上了恩斯特的中学历史课本。
话说维多利亚灭了高卢,是不是真的有说法,吸了高卢的血,就得承担高卢的命?
咳咳,扯远了,这个有点玄学了。
总而言之,客观上来讲,公爵们对于国王的反抗,的确摧毁了维多利亚的旧皇权体制,但摧毁之后,维多利亚也没有建立起一个行之有效的新中央行政体制,或者说,几位大公爵没谁真的想起过这回事,以至于维多利亚这台超级机器,就沿着当年国王那一套,咯吱咯吱的勉强运转了十几年的时间!
而大公爵们还将这种“无声的崩坏”当成了“维多利亚不需要国王也能过得很好”的一种证明,并以此作为夸耀,和继续“不必管它”的理由。
说实话,这能不垮的,都是神人了。它今天才彻底垮完,足以见得当年的维多利亚是真的很强。
大公爵们也的确当的上“抽象”这两个字,你说他们的政治水平吧,谁都不低。哪怕是温德米尔公爵,一手萝卜一手大棒,加上本来身份地位带来的威势,想要拿捏一些小国,也根本不需要多少政治手段。但就是这么一群人,你猜怎么着?
等到维多利亚真的要垮完了,她们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之后,所有人的反应竟然都是:不好!要不改回去吧!
是的,浪费了十几年的缓冲期,卡着死线开始意识到“维多利亚好像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的大公爵们,在这个时候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既然我摧毁了旧世界,但我又没想过怎么打造一个新世界,那我不如把旧世界再搭起来!
天才啊!这得高达250的智商才能想出这种办法了属于是!
她们改变了维多利亚,她们又改了回去!
但偏偏,这还真就是她们几乎绝大多数人的想法。只是她们实施的时候手段有点差异而已。
比如开斯特,她很自信,她觉得反正改回去谁上不是上,什么狗屁红龙狮子,不如我自己来!
又比如温德米尔,她纠结了老半天,最后和恩斯特说,她也可以谈,她也可以保皇。
眼前这个高多汀公爵,虽然他还没和恩斯特开口说实话,但恩斯特觉得,他心里的主意多半和这两人没太大差别。
高多汀的确是这个想法。
如果是换做别人来,随意吐槽维多利亚的贵族共和,随意评论公爵“坑死”老狮王这件事,那即便好脾气如他,多半也得装模作样发个火,然后把这人关起来。
但说这话的人偏偏是恩斯特。
平心而论,他今天为什么叫恩斯特来?原因和恩斯特猜的分毫不差!他是来问塔露拉的事情的。
他选了很多种开场白,在占据话语主导权之后,直接一句:“恩斯特,你是不是打算扶持塔露拉?”打恩斯特一个措手不及这种手段,他也不是没想过。
但谁知道,他这还在试探呢,恩斯特就已经几句话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了。你是真的什么话都敢说啊!公爵坑死了狮王这件事,大家心里有数,但谁也不敢随便乱说吧。
这是造谣诶.......
瞎说什么大实话.......
害......
一连在心里叹息了好几次,高多汀才苦笑了一下:
“现在说那些都晚了,恩斯特首相,也不怕你取笑。”
“我相信,现在坐在这个房间里的人,那都是想要救维多利亚的。”
“马奇伯爵那样的小丫头,她太年轻了,还和哥伦比亚走得近,她觉得自己有退路,但实际上呢?”
他躺在沙发的靠椅上,目光投向那墙壁上悬挂的高多汀家族的旗帜,喃喃道:
“像是我们这样的公爵,之所以受人尊敬,享有现在这样的种种特权,那是因为我们是维多利亚的公爵。”
“维多利亚离开了我们固然会衰弱,但我们离开了维多利亚,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恩斯特默然了数秒后,摇了摇头:
“不。”
“维多利亚离开了你们,不一定会衰弱。”
“帝国的惯性是很强的,狮王留下的那一套班子,那一套体制,能在他死后,依然顽强的运行十几年的时间。如果不是萨卡兹的暴力介入,这套体制估计还能撑更久。”
“既然狮王都是可有可无,可以替代的,那公爵阁下,您呢?”
高多汀怔了怔,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罕见的有些表现欲,想要强调一下自己的重要性。但可当他细细思考了几秒恩斯特所说的话之后,他却只感到了一阵战栗。
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述说,甚至无法去深入思考的恐惧。
恩斯特知道高多汀想到了什么,但他没有挑明。
你很重要?狮王很重要?或者说,你们觉得很重要的那些东西,钱啊,血脉啊之类的,很重要?
呵呵。
尔曹名与身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泰拉的王侯将相纵然真的有种一点,但这种有种,能延续多久,能统领多少个时代?
恩斯特可从未听过普瑞赛斯提过任何一句“血脉”,这足以证明,在那个已经逝去的属于“未来人”的时代里面,血脉从来都不是决定一切,征服一切的因素。
当然,他现在和高多汀说这些,没有意义。凡事都讲究一个度,深刻尖锐的揭露一件事的本质,是得罪人的。
恩斯特还得为谢拉格,为万国峰会考虑,为了宣扬一个还没到时候的思想,彻底得罪了这帮人,对他而言,利益不大。
他还有一个家要操持,适当的安抚一下吧。
微微压下心里一口气键个爽的想法,恩斯特缓缓道:
“人最重要的,就是找准自己的位置,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高多汀公爵,您不是最了解这个道理的人吗?”
“现在,已经是维多利亚最后的一个机会了。”
恩斯特顿了顿,化用了一下那句名人名言:
“万国峰期盼每个维多利亚恪尽其责!”
第一百二十八章 并非好猫凯尔希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罗德岛本舰倒是没有养佩洛兽亲守门的习惯,某位爱吃蜜饼和蘑菇,大梦一场就开启了肉鸽元年的佩洛少女,现在估计也还走在自己的独行长路上。
当恩斯特通过身份验证,回到罗德岛本舰的时候,走廊里安静的可怕。
除了医疗部的门缝中还透出丝丝亮光之外,其他的部门基本都已经关门休息。熬夜对于矿石病患者来说相当于一剂催化剂,会大大的加快他们病情的发展,所以,虽然一直被恩斯特吐槽是“不正经的医疗公司”,但罗德岛在这方面,却真正做到了一些大型医疗企业都做不到的“人道”。
医疗部中透露出的光亮,大概是凯尔希还在加班。为了亲自弄清普瑞赛斯的事情,她已经决定召集愿意参与此事的精英干员,在两天后亲自潜入伦蒂尼姆城内,去碎片大厦一探究竟。
这是一个危险的举动。
特雷西斯是泰拉知名爱猫人士,和凯尔希有着过命的交情,凯尔希进城,即便带上了精英干员,那也是极端危险的。
毕竟,精英干员强大归强大,但在深入研究了血魔大君与塔露拉,博卓卡斯替和叶莲娜三人的作战记录之后,自认为“有能力应付血魔大君”的干员,也不过精英干员之中的寥寥几人而已。
这还只是“自认为”。
血魔在和博卓卡斯替的作战之中,到底出了几分力?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大家既想知道,又怕知道吧。
但不管怎么说,凯尔希还是坚定地要去。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恩斯特的有些话,她也的确听进去了。
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泰拉人的事情,伦蒂尼姆的围城也好,萨卡兹人的挣扎也罢,那都应该由泰拉人自己去解决,既然她从一开始就笃定了这件事,那就不该在之后改变自己的标准。
但上帝的事情,也总要有人处理。
造物主如果需要一个交代,那就由她去吧。
普瑞赛斯不管问她什么,她照答就是。即便最后的结果是死亡,她也是以自由之身而死,因为“你自由了,凯尔希”,是预言家亲口对她下达的命令,哪怕是普瑞赛斯,也没有权力去更改。
但在那之前,凯尔希会拼尽一切力量,去毁掉碎片大厦!至少,中止那个武器被普瑞赛斯用来,将泰拉化作源石的星球。
恩斯特知道凯尔希的打算,所以他没有去打扰她。
恩斯特甚至知道,她大概也还有那么一点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可能预感有误,普瑞赛斯并没有在伦蒂尼姆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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