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526章

作者:执笔者骨

  所以,他专门问了一下赫琳玛特,伊维格娜德可有别的反应。

  可惜,答案是没有。

  不管伊维格娜德是真的想到了什么破局之策,可以抗衡这一招阳谋,抑或者只是单纯的发动了成年人的技能“硬撑”,她如今的反应,都表明,她是打算和赫琳玛特斗到底了。

  恩斯特挑拨了矛盾吗?其实没有,从头到尾,他只是顺带着帮了一手沃尔纳和薇薇安娜,万国音乐会这一手,针对的更多的也是巫王残党。赫琳玛特,甚至只是这个计谋中的间接受益者。

  如果来的是伊维格娜德,恩斯特也会提出这个计谋,那样的话,受益的就是伊维格娜德了。

  这也足以证明,恩斯特不是为了双子女皇中特定的某一位,而设计这个局的。

  是双子女皇的矛盾,已经到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以至于随便擦出来的一点火星子,也足以引爆这个炸药桶!

  事到如今,恩斯特也的确没有什么办法了。

  他非莱塔尼亚人,谢拉格也非莱塔尼亚这样的大国。计谋,不论是阳谋还是阴谋,其本质都是借力,阳谋借大势、大义、大众之力,阴谋借风、火、水、土,天时地利人和之力,无外乎如此。

  可他能借什么力,去阻止一个铁了心想要斗,而且不归他管的人呢?

  便是万国峰会也不行,因为万国峰会管的也是“国家”,而不是国家的统治者。

  这就是那个老生常谈的话题——国家的统治者,和国家,是两个概念。前者会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能在一定程度上对国家的决定产生影响,这种程度取决于他的集权程度。而国家,是无数国民,官员,以及抽象的文化,历史,社会等等内容的集合,是一个无感情,纯理性的集体意识!

  多数时候,想要干涉一个国家,那直接对国家统治者进行干涉,毫无疑问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但这样做的效果,很受这个统治者本身的特性影响,如果可以,直接对国家意志进行干涉,才是更理想的状态。

  但这样很难,非常难,所谓的“和平演变”,就是这样的操作。

  事已至此,只能静观其变了。

  恩斯特朝着赫琳玛特点了点头,此事他不宜涉足太多,只能嘱咐道:

  “别的不用管,女皇陛下,只需要保证万国音乐会顺利举办就好。”

  只要计划顺利进行,早晚会有人坐不住跳出来的。

  恩斯特随即看向了格特鲁德。

  对于这位改变了她命运的恩人,格特鲁德哪怕只是对上了恩斯特的眼神,也不由得谦卑的低下了头。

  恩斯特见状也有些无奈,但他也没有强迫格特鲁德改变她的态度。

  她年纪已经很大了,重塑三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恩斯特没那个闲工夫,格特鲁德未来能自己意识到恩斯特真正欣赏的态度是“谦而不卑”最好,如果意识不到,那这样也行。

  至少,很听话。

  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恩斯特只是凝视了格特鲁德一会,随后提醒道:

  “你为万国峰会效劳,但你的机会,在女皇陛下手里。”

  万国音乐会只是一个契机,格特鲁德是否能抓住这个机会,真的改变命运,其实要看万国音乐会之后,她的表现。

  毕竟,万国峰会不会永远在莱塔尼亚办音乐会,而格特鲁德,是维谢海姆伯爵,是莱塔尼亚人。

  她终归还是受女皇管辖的,通过这次机会,得到女皇青睐,才是她真正的出路,总不能指望恩斯特下一届音乐会,还找她来负责吧。

  格特鲁德的头埋的更低了一些。

  只是,出乎意料的,她低着头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了一份乐谱,交给了恩斯特。

  “这是?”恩斯特问道。

  “这是《晨暮》的作曲家车尔尼先生的新作,暂时没有命名,我将它献给您,希望您能赐予它一个名字。”格特鲁德回答。

  恩斯特挑了挑眉。

  他不懂音乐,甚至不知道《晨暮》是什么,更别说给一首新曲子命名了。格特鲁德这操作,属于是有点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但看了一眼格特鲁德,恩斯特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这首曲子。

  他知道,格特鲁德,在这个场合,专门报出车尔尼的名字,估摸着,也是在为这位作曲家谋个前程。

  这很危险,很容易让他和女皇产生反感。但也足以说明,这个人在格特鲁德心里很有地位。

  如果自己此刻拒绝的话,那这人,或许马上就会被封杀吧?

  如此冒险,值得吗?

  “我收下了,名字,等我回到谢拉格,听完过后,再让信使告诉你吧。”

  他没有鉴赏水平,不代表别人没有。大不了,请菈玛莲大师过来听听。

  格特鲁德松了口气,感激的鞠了一躬,退了回去。

  赫琳玛特也收回了凝视着她的目光,默默地将车尔尼这个名字记了下来。《晨暮》这个名字,她没什么印象,想必是那种流行,但没完全流行的佳作。

  世事无常,音乐说着是莱塔尼亚“举孝廉”的标准,阶级跨越的捷径,但那也得有人能听到你的音乐才行。

  而让更多人听到,这可就是一门不折不扣的比拼“金钱”,“权力”的比赛了。

  在这个过程中,被刷下来的人,数不胜数,他们的歌,可能过了一到两轮,但最终未能上达天听,也就是“流行,但没完全流行”。

  因为,只有女皇能定义什么歌可以长久流行。

  如果真的是明珠蒙尘,她也不介意做一次伯乐。

  看在恩斯特的面子上。

  恩斯特最后看向了薇薇安娜和沃尔纳。

  沃尔纳主动开口:

  “您能收薇薇安娜做徒弟,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毕竟您还亲自和我说过,这孩子不适合当选帝侯呢。”

  薇薇安娜有些气急的拉了拉沃尔纳的衣服:

  “父亲!”

  恩斯特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又向薇薇安娜点了点头: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

  天赋固然重要,但努力也必不可少。薇薇安娜或许注定达不到开斯特公爵那种手段无数的地步,但如果她足够努力,恩斯特还是有把握,让她成为一个合格领主的。

  她或许改变不了莱塔尼亚,但她至少可以改变施彤领一地未来百年的境况,这也算是恩斯特积了一份德。

  “我把一些还没来得及教的事情,都写了下来,留在了我房间的书桌里。薇薇安娜小姐记得收好,勿外传。”

  恩斯特认真道,也没避讳在场的几人。

  毕竟,里面虽然有不少干货,但基本都是些基础,对于薇薇安娜这种初学者来说有用,但对赫琳玛特,格特鲁德,沃尔纳这样在官场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来说,还是显得浅薄了。

  事需缓图,欲速不达也。选帝侯薇薇安娜,一步一步来吧。

  “我会把薇薇安娜安排去施彤领下属的一个伯爵领当领主。如果她能满足我的标准,那未来,我会把这个位置传给她。”

  沃尔纳认真道。他没说如果不能会怎样,但大家都懂。

  如果不能,那里就是薇薇安娜的养老地了。

  沃尔纳也算稍微弥补了一下自己的女儿,一辈子的衣食无忧,还是保证了。

  恩斯特点了点头,这个安排,他没有异议。

  基层历练,是成为一个优秀的政治家,必备的过程。

  “那么,就此别过。”

  做完一切安排,恩斯特道别道,

  “万国音乐会见!”

  第六百九十七章 我投恩斯特,他才是众望所归!

  拉特兰,教皇厅,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办公室。

  琳琅满目的甜品一层一层在圆塔之上摆好,甜腻腻的气味几乎要填满房间的空气,桌上的咖啡中的方糖似乎加了太多,以至于看上去有些粘稠,却丝毫不影响萨科塔的食欲。

  这似乎是拉特兰一个非常平凡的下午茶。

  这是,从坐在沙发两侧的人的脸色来看,这场下午茶估计也不是那么愉快就是了。

  “安多恩,这次找你来,是关于莱塔尼亚的事情。”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开口道,还没来得及解释一下“莱塔尼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对面的安多恩就轻轻点了点头:

  “施彤领的事情,我略有耳闻。”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嘴角一抽。

  好家伙,这消息,哪怕是他,也是今天上午,才通过驻施彤领的万国信使得知原委。结果,安多恩就已经一副“我,无所不知”的模样了?

  鬼鬼,还真是不能小看你的情报网了啊。

  轻咳了一声,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问道:

  “你怎么看?”

  “恩斯特先生的正常发挥罢了。”

  安多恩微笑道。

  他向来是不吝啬也不隐藏自己对恩斯特的尊崇的。

  莱塔尼亚发生的事情,全须全尾,做的非常漂亮。既没有逾越“干涉他国内政”那根敏感的红线,又用“最为你好”的方式,阻止了一场几乎已经是避无可避的政治阴谋得逞。

  安多恩非常确定,换做其他任何人来,都不可能做得到这一点。即便是他自己上,他也绝对做不到一边让莱塔尼亚“收获好处”,一边又让莱塔尼亚的一位统治者“进退两难”的程度。这都是恩斯特的能力!

  不愧是圣山隐修会的导师,论搅动世界风云,这片大地上或许有很多人能做的比他更夸张。

  但若是论起谁能搅来搅去,还把这片大地搅的越来越好这一点,谁也比不上他!

  要是换做他去,估计都理解不了莱塔尼亚人在想什么,只能落得个“你又是在搅什么了?!”的恶评吧。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突然有点酸溜溜的。

  毕竟,安多恩对自己这个教宗的态度,一直都很一般嘛。虽然从一开始的质疑他的动机,到现在,也开始对他有一些尊重了,但和他对恩斯特的态度相比,还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明明大家都是萨科塔,但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却完全共感不了安多恩。

  也就是他也是个老头子了,没那么强的胜负欲了,这要是换在年轻的时候,他多少得和恩斯特与安多恩来几场论战,辩一辩各自的理念的。

  当然,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不知道的是,恩斯特现在对“辩论”这个词语的敏感程度,已经直逼“惊喜”了。

  你要是叫他“辩论”,他来都不会来。原因很简单,雪豹是很聪明的,如果感觉不舒服的话,他会自己走开的!

  “那阿尔图罗的事情,你怎么看?”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又问道。

  莱塔尼亚女皇和选帝侯之间的那些事,总归是莱塔尼亚的家事。恩斯特将他们摆平,没有让这些矛盾上升到内部动荡的地步,也就轮不到万国峰会来给他上称。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虽然关注,但也不好做太多的锐评。

  但阿尔图罗的事情就不同了。

  “一个拉特兰萨科塔,受到疑似巫王残党的邀请,前往施彤领挑起混乱,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认真道。

  他一直是拉特兰“置身事外”派的坚定支持者,他的一切出发点,都站在拉特兰本身的存续之上,而阿尔图罗的所作所为,和她“通缉犯”的身份倒是很匹配。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在“行凶之前”就撞上了恩斯特,被对方毫不留情的直接逮捕,送到了万国信使处,也算是帮拉特兰预防了一次舆论危机。

  这份恩情,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是记在心里的。

  安多恩点了点头,干净利落的回答道:

  “得报答。”

  说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多嘴问了一句:

  “说起来,公证所派去押送阿尔图罗的人是谁?可靠吗?”

  他没有嘲笑拉特兰公证所的意思,但公证所的办事效率和可靠程度的确处于一个非常玄学的状态上。

  他们可以不畏强权,在泰拉诸国之间游走,大的,代表拉特兰传递一条又一条信息,小的,完成一个又一个萨科塔公民的遗愿。是整个拉特兰最可信的一批人。

  但同时,他们又能非常抽象。通缉犯可能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打转,但他们就是不一定抓得到。

  别问安多恩为什么这么说,他以前就是通缉犯。不管教皇厅是刻意放任也好,还是公证所没有将精力放在逮捕他身上也罢,反正,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躲在拉特兰境内的安魂教堂之中,一直都没有被发现。

  现身说法,他可太懂公证所的人了。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闻言一笑,却是颇有自信的摆了摆手,示意安多恩大可放心,随后胸有成竹的报出了一个名字:

  “费德里科·吉亚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