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418章

作者:执笔者骨

  恩希欧迪斯熟练的接话,像是在预判诺希斯的话语,也像是在对诺希斯发出警告:

  “否则,我会第一个干掉你!”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了知己的笑容。

  诚然,对于想要亲手改变谢拉格的两人来说,暂时失去了这个机会,的确可惜。

  但他们依然有着作为“纠错人”存在的价值,政府也好,耶拉冈德也好,恩斯特也好,都不可能剥夺他们热爱这个国家,为这个国家尽一份绵薄之力的权利。作为恩斯特的哥哥,作为谢拉格最频繁的对外进行非官方接触的人,恩希欧迪斯和诺希斯也有这个发言权。

  也正因他们如今对于现状有着自己的理解和定位,他们才清楚,自己是“纠错人”,是去规劝和帮助恩斯特少犯错,不犯错的。而不是去给恩斯特制造麻烦和错误的。

  谁要是真的做出那种事,第一个下手大义灭亲的,就是他们。

  “好了好了,什么干掉不干掉的。”

  锏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手中还拿着一面小彩旗,递给了二人。

  彩旗上绣着的是喀兰贸易的图案,她方才不在,就是去领这面小彩旗去了。

  第一次万国峰会意义重大,恩斯特特意开放了旁听席的申请渠道,以供那些愿意前来旁听的非官方组织,企业和势力能尽可能的参与到这场大会之中。

  而喀兰贸易是受邀企业,所以可以领到自己小旗子。

  这面小旗子也有着它的作用——在经历了第一天的开幕式,以及五大常任理事国选拔仪式,第二天的第一次万国峰会议案提交、审核与发言,第三天的讨论期,第四天的投票和第一次万国峰会第一次全体大会结束仪式之后,到了第五天,便会轮到各国代表,独立城邦,官方组织,非官方组织、企业的单独发言时间。

  恩斯特为恩希欧迪斯争取到了这么一个机会,和罗德岛一样,他们有权在官方组织发言完毕后,轮流上台进行发言,顺序,届时会以抽签的形式决定。

  换言之,这面小小的旗帜,其实就是一份权力,一份奖赏,一份莫大的,求而不得的机缘!

  锏的嘴角扬起些许弧度,一本正经的转告道:“还有,老板,恩斯特让我转告你,到时候别让诺希斯上台。”

  “为什么?”诺希斯一愣。

  “还能为什么,他害怕你这张嘴得罪人。”

  恩希欧迪斯笑道,同时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亲自上台发言的,让他放心。”

  “我不同意!”诺希斯否决道。

  锏点了点头:“我想也是,这种场合你肯定得自己上去。”

  “这是偏见!”诺希斯再次重申。

  恩希欧迪斯摆了摆手:“差不多也到了咱们入场的时候了。走吧,看看我这个弟弟的本事。”

  “你们能不能听我说话?”诺希斯伸出手,按住了锏和恩希欧迪斯的肩膀。

  恩希欧迪斯终于回过头,笑了笑:

  “说什么呢,没有发言权的技术执行官。”

  “你!”

  “你来不来,不来我们自己进去了。”

  锏无奈的摊了摊手。

  诺希斯的嘴唇嘟哝了两下,双拳紧握,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他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

  “我来了,等我一下。”

  ...............

  万国峰会,演讲台上。

  恩斯特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带着幽怨和委屈,隐隐夹杂着几分怨气的视线投向了自己。

  尾巴上的毛炸了起来,恩斯特浑身一震,目光投向那视线的来源地。

  那是哥伦比亚的副总统,恩斯特的老朋友威尔逊先生,注意到恩斯特投来的视线,他友好的点了点头,伸手打了个招呼。

  那视线的来源当然不是他。

  恩斯特看向正被他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的,造型奇异的有角羽兽玩偶,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完了,被找上门来了。

  大总统阁下请原谅,我真不是放你鸽子,我访问的文书都准备好了,万国峰会结束了,我就发给你,您不用担心的。

  哥伦比亚我肯定会去的,要是不去,保不齐克丽斯腾那个没点数的,整点什么活就给泰拉整个“全剧终”了,到时候他哭都来不及。

  有些尴尬的回以一个勉强的笑容,恩斯特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看向入场大门。

  随着最后一位代表缓缓进入,恩斯特深吸了一口气,振作起了精神。

  他是谢拉格的领导人,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按照前世的规矩,他不能站在这个位置上。

  但泰拉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他和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弄起来的这个局,这主持人,自然也该是他们两人之一。而举办地在谢拉格,理所当然的,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主动选择了退让,将主持人的位置交给了恩斯特。

  所以——

  他拿起了手边的锤子,高高举起,随后重重的落下。

  少年尽量庄严的宣告声,伴随着响亮的敲击声透过麦克风和扩音器,响彻整个会场:

  “诸位代表,诸位来宾,诸位有志于维护泰拉和平,共促泰拉发展,存续泰拉文明的有识之士!”

  “我,恩斯特·希瓦艾什,谢拉格首相兼泰拉万国峰会临时秘书长,在此欢迎诸位的到来!并荣幸的宣布:”

  “第一届泰拉万国峰会全体大会,正式开始!”

  第五百六十九章 开斯特,冢中枯骨!

  国不可一日无主,国际组织也不可能一直没有管事的人。

  尤其是万国峰会这样一个组织,恩斯特是这个管事的人吗?

  答案五花八门,每个人或许都有自己的看法,但至少,作为有着一些见识和经验的倡议者,恩斯特很清楚这个道理——他如果是管事的人,那万国峰会能管到的国家,估摸着也就谢拉格了。

  政令和决意可以在万国峰会会场和会场外的图卡里姆畅通无阻,在谢拉格达到令行禁止,但出了谢拉格的范围,这万国峰会也就基本形同虚设了。

  万国峰会的合法性与权威力,是建立在以维多利亚等国为首的泰拉诸国的承认与参与之下的。如果没有这些大国的参与,万国峰会,其实就是谢拉格峰会罢了。

  所以,无论如何,万国峰会最重要的事情,毋庸置疑,是选择那五位足够有权威,足够有信用,最重要的是,足够有力量的国家,成为这个组织真正的基石。

  五大常任理事国,既是实力的象征,也是名誉的枷锁,有了这个身份,理论上来说,他们就有了“定义情景的能力”。

  只要这五个国家在其内部达成一致,那泰拉诸国便是联合在一起,也撼动不了他们做出的决定。

  这种权力是巨大的,危险的,充满诱惑的,但这也是一个阳谋。

  且不提,拥有权力的五个大国很难在国际利益的层面完全达成一致,光是他们彼此之间扩张势力范围,制衡的态势,便能够保证泰拉大地享有最基础的和平。

  都说五常联合起来可以平推世界,但这就和萨卡兹团结起来可以挑战大地,魔王成长起来可以奴役万灵一样,属于理论存在,但实际绝难发生的事情。因为这不仅没有利益,甚至还有害处。

  地盘不是越大越好的,庞大的疆土也意味着庞大的治理成本,尤其是泰拉这种环境。移动城市的存在虽然让泰拉国家免于天灾的侵袭,但也导致了“国家”这个超大型组织在内部结构层面的不稳定。

  说的不好听的,有些胆子大的移动城市城主,可能明天就开着城市逃跑了,自立为王也好,投奔对家也罢,因为长途快速通讯方式的缺乏,中央政府甚至要过上一段时间才能知晓,然后再决定是否出兵讨伐,收复失地。

  这点,乌萨斯就很有共同语言。

  国内三天两头爆发叛乱,移动城市和集团军更是有着【大叛乱】那样成建制叛变的先例,乌萨斯这个国家的治理成本有多高,内部矛盾有多么尖锐,稍微有点眼光的政治评论家和观察者,便能给你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也就是国家军事实力够强,先皇留下的战争红利勉强还续的住,加上上一次的大叛乱的确被镇压了下去,国内各方势力还在休养生息,才给了乌萨斯皇帝操作的空间。否则,当代乌萨斯皇帝费奥多尔即便是再怎么锐意改革,革弊出新,那也是病入膏肓,悔之晚矣。

  没办法,这就是大势所趋,不以一个人的意志而改变。

  而且,虽然恩斯特对维多利亚和乌萨斯的评价很尖锐,看似将两国贬低的一无是处,但其实,这两国,也恰恰是唯二被认为“成为常任理事国”毫无争议的国家。

  因为,纵有千般万般问题,维多利亚依然是前泰拉霸权,开斯特公爵,更是挟“温德米尔大胜之威”莅临万国峰会,即便这个大胜得打上一个问号,即便伦蒂尼姆的萨卡兹问题至今依然没有解决,但依然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于同维多利亚争夺这个席位。

  “维多利亚的代表,请上来吧。”

  恩斯特将手中的话筒放在支架上,将面前演讲台的位置让给了走上台来的开斯特公爵。

  开斯特公爵冲着恩斯特微微点了点头,对着摄像机的镜头,露出了一个温和,谦逊,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笑容。

  她的身影被投影在她身后的大屏幕之上,两侧也展示出了维多利亚的国徽。

  生平很少,她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等待这一刻等待了多久了?

  从孩童之时,看着威灵顿公爵拆毁林贡斯,抽出它的龙骨,代表维多利亚宣布高卢帝国已经成为了永恒的历史。

  那时的她,心中只有敬畏和恐惧。

  再到青葱年月,看着【征服者】弗雷德里克三世被葬入诸王长眠之所,见证她的弟弟阿利斯泰尔因为他的金发与血统,被拥立为新一代的维多利亚皇帝,在隆重的车队迎接之中加冕称王。

  那时的她,心中只有“大丈夫当如是也”的野心。

  再到成年接手开斯特公爵的爵位,一步步经营情报网,扩张势力,顶着“维多利亚只有一位大公爵——威灵顿公爵”的流言,为自己的野心寻找支撑与助力。

  那时的她,心中只有不忿和坚定。

  再到现在。

  她亲手策划了伦蒂尼姆暴乱,让暴民将自己的弟弟送上了绞刑架;亲手编织了威灵顿的枷锁,以贵族的包围网将年迈的将军锁在那一亩三分地和他的勋章礼服里;亲手推动了萨卡兹入城,清除了她登临王座的最后阻碍。

  她的剧本都写好了,如果不是特雷西斯这个萨卡兹突然给自己加戏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被称为【女皇陛下】了。

  可现在这样,也不错。

  【维多利亚的代表】,这个称呼,听起来是多么的悦耳啊。

  温德米尔总归还是天真,她做了那么多的布置,连女儿都安排在恩斯特身边天天吹风,可到了最后一步了,她却自己退了。

  她如此费心费力救回来的维多利亚,却不属于她。真是有点,太“忠诚”了。

  威灵顿公爵也是,得到威灵顿公爵遇刺的消息的时候,开斯特是真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在她试图启动安插在威灵顿公爵加斯特里尔号上的间谍灰礼帽去探听虚实,却得知所有的内线都在一瞬间被拔除的时候,她更是感到了一阵骇然。

  她尽量高估了威灵顿,但却还是低估了这个蛰伏起来的老人。

  可那又如何?他到底还是倒下了,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他一直静默不出,开斯特公爵还能当做他是在静观其变,可当温德米尔公爵打了胜仗之后,他还一言不发,就说明,他可能真的遇到了些问题。

  活没活着不好说,但至少,的确是和斯塔福德公爵一样,因为“身体原因”,无奈只能退出这场公爵夺位的演出了。

  高多汀野心不大,且本来就偏向于她开斯特这一派系,无需多言。

  也就是说,她开斯特现在,某种程度上说,已经是维多利亚的无冕之王了。

  “感谢,感谢各位同僚,各国同胞,以及恩斯特秘书长对我,对维多利亚的信任。”

  她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以尽量平静的语气缓缓道出那短暂的致辞,

  “维多利亚将会不遗余力,作为备受信任,委以重责的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致力于维护万国峰会的权威,保证泰拉大地的和平与发展,存续泰拉大地上多姿多彩的文明。”

  “这是我,lord·开斯特,代表维多利亚做出的承诺。”

  恩斯特微微点头,抬起手,带头鼓起了掌。

  台下同样响起了掌声,即便是与维多利亚并不怎么对付的哥伦比亚副总统威尔逊,与开斯特公爵并不怎么对付的,加入维多利亚代表团成员的戴菲恩,此刻也鼓起了掌。

  个人之间的恩怨不能影响,起码不能对一个人的政治立场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即便有所不甘,有所不愿,但既然母亲已经决定了让出这个位置,去统帅联军守护现在的维多利亚,那她这个做女儿的,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的确没斗过开斯特公爵这个政治生物,但她才多大?开斯特又已经多大?她能站在这个舞台上发表暴言的时间,又还能有多久?

  恩斯特也安慰过她,和她分析过:等到伦蒂尼姆事件尘埃落定,开斯特公爵即便获取了维多利亚代表这个位置,她能做到的事情,其实也还有限。

  对于大公爵们来说,本来分裂的他们,脑袋上会突然多出来一个共同的敌人,而开斯特公爵想要削藩?她削的了吗?

  即便她有那个实力和手腕,她削得了别人,还能削得了温德米尔公爵吗?

  当时,戴菲恩还不明白:“开斯特公爵如果有机会发难,妈妈不是肯定首当其冲吗?”

  但恩斯特摇了摇头:“怎么个首当其冲法?开斯特公爵还能动得了一位位高权重,有兵有名有人望的战争英雄?”

  其实在恩斯特看来,温德米尔公爵这一步棋虽然走的险,但也不差。

  她的政治水平肯定是不如开斯特公爵的,继续这个撑下去,她一个人也扛不住开斯特那规模浩大的派系。不如就把这个位置让出来,让开斯特公爵上去,好叫开斯特公爵的派系自己瓦解。

  毕竟,公爵不想有人在自己的脑袋上,这是共识,而分赃永远不可能均匀,这是常识。

  而温德米尔自己,则可以趁着开斯特公爵派系内部动荡洗牌的时候休养生息。开斯特公爵还偏偏动不得她,她是联军的统帅,是这次特别军事行动的总指挥,是【伦蒂尼姆光复者】!

  最重要的是,她手上有兵,有军权!

  袁术称帝之前,袁家是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可袁术称帝之后,不也是“天下共击之”?